第13章 鳩占鵲巢
數千山民齊齊呆住。
他們看著馬修，一動不動，好像雕塑，更難以置信。
只見過搶錢的野人，沒想過還有發錢的。
野人們見山民們不動，也不說話，就這麼肆無忌憚看著馬修，立馬罵道：
「低頭，都給我低頭。」
「誰讓你們這般看神使的？」
「簡直是瀆神。」
罵聲此起彼伏，讓緊張感再次席捲門前廣場。
山民們後背一涼，趕緊低頭，夾住屁股。
馬修看了好一會，見野人真激動起來，才緩緩抬起手，說道：
「閉嘴，給我退後。」
野人們頭腦容易發熱，尤其是剛打仗，但仍不敢違背馬修的意志。
等他們讓開，馬修扶起一個摔倒的小鬼，摸了摸他的腦袋，然後對其餘山民說道：
「都站起來排隊吧，我不是高山氏族，是天父的使者，我解放了這些人，他們成了我的手下，你們不用害怕。」
山民小鬼被摸的很舒服，很快度過害怕期，好奇地抬起頭，眨了眨眼睛，傻乎乎地問道：
「真的嗎？那我以後可以來這裡玩嗎？」
馬修哈哈大笑，將小屁孩抱起來，捏了捏他的臉，說道：
「可以，甚至城堡里的一些好玩的地方，你們也可以去遊玩，比如哪裡。」
他伸出一根手指，然後動用魔力和精神，呼應大地，猛然構造出一個自己的持劍雕像。
巨大的石像在火光下，雙目緊盯著下方的螻蟻。
山民嚇壞了，趕緊磕頭。
而野人和馬修懷裡的孩子卻樂了，立馬歡呼起來。
馬修順勢將孩子放下，對著其餘人喊道：
「你們取糧吧。」
說完，他背著手，走回柏斯身旁，靜靜看著。
此時，哈文爵士揮手吆喝道：
「來，都來，都給我好好排隊，要是敢鬧事，城外那堆『柴木』就是下場。」
山民們很怕死，但更怕神明發怒，紛紛排起長龍。
但是真拿到足數的糧食後，他們也壓抑不住激動之情。
這可是真正能活命的好處啊！
當又被野人戰士塞了兩件衣服和兩英尺布後，山民們終于禁不住內心的歡愉，順著野人戰士的告誡，高聲喊道：
「神使在上……」
「馬修大人萬歲……」
「永記天父恩典……」
在不同的野人戰士面前，山民的歡呼聲各有不同，但是它們卻不衝突，反而格外融洽。
一切都順其自然。
隨著這些歡呼聲響徹廣場，紅壘內外很快全是歌功頌德聲。
馬修聽著，只覺得渾身舒暢。
狂歡就這樣持續了整夜。
第二天一早，拿到賞賜的山民歡天喜地地離開紅壘，回到居住地，將消息傳給更遠的地方。
柏斯也沒閒著，往另一面去找山民。
接連一周內，紅壘都格外熱鬧，人山人海。
從早到黑，到處都是歡呼聲。
而搶來的糧食也在這些天中被分發掉小半，還剩下大部分，讓所有人都感覺心安。
等到第八天，紅壘突然清淨下來。
這天晚上，整理好領取糧食的人員信息後，被搶回來的學士們將戶籍冊子送到了馬修面前。
馬修看著他們，給他們都倒了一杯酒，然後自己拿著冊子，坐在軟墊上，慢慢翻看。
看完時，天色已經很晚。
有幾個年紀大的學士都坐著睡著了。
馬修也沒驚動他們，放下相對詳細的戶籍，就默默喝著果汁。
等年輕學士偷偷將師傅們喊醒，他才指著年輕學士，笑道：
「你們啊，還真是，就不能讓老學士們休息一下？」
年輕學士心裡鬆了口氣，面上恭謹小心道：
「工作重要，工作重要。」
老學士也沒不滿，擦乾淨口水，收拾好衣裳，就迎合道：
「是啊，工作重要。」
馬修笑笑，也沒客氣，直接就進入正題，問道：
「雷德佛家族原先的戶籍記載有沒有問題？」
老學士皺著眉頭，回道：
「雷德佛家族領地內的戶籍沒有問題，但是名下那些子爵男爵的戶籍恐怕問題很大，很多地方都有模糊。」
馬修早有預料，眉頭一挑，就冷笑道：
「看來這些人很雞賊啊。」
他早就封鎖好山脈關口，讓山上山下的人都無法出入，山下那些被冊封的子爵男爵們肯定也不清楚此刻紅壘的情況。
這些小貴族都是紅壘區域之外的，而且基本很分散。
「或許我應該儘早吞掉他們。」
馬修摸著下巴，思索起來。
要是把他們都吞下，那他就徹底鳩占鵲巢了。
另一旁，一位年輕學士聽到後，卻遲疑地舉起手，有些害怕道：
「大人，我有話說。」
馬修看向這人，溫和地笑了笑：
「赫文學士，你說。」
赫文立馬站起來，見禮後，才低頭說道：
「大人，與其攻取那些子爵男爵，不如先聯繫其他高山氏族，將他們全部納入大人手裡。」
馬修一聽這話，雙眼微眯起來，問道：
「這可是個大工程，要消耗不少力氣和時間，恐怕我們沒有那麼多時間去管他們了。」
赫文立馬站定，然後說道：
「大人，只要你願意給我一些人手，我願意去遊說他們。」
馬修雙眼一閃，有些感興趣地問道：
「你想去？」
赫文點點頭，堅定道：
「是的，我想去看看，尤其是大人說的易形者，我很有興趣。」
馬修明白了他的意思，深深看了這位有些瘦弱的年輕學士一眼，答應道：
「可以，我會派高山部的人手陪你去。」
赫文立馬鞠躬，高興道：
「多謝大人。」
在血與火之中，這些學士面對馬修沒有一絲傲慢，全是恭敬。
馬修點點頭，拿起果汁，對著赫文示意。
赫文很激動地拎起酒杯，直以為自己已經入了馬修眼。
而就在馬修準備喝的時候，柏斯出現在了門口。
他一進門，就大大咧咧地笑道：
「大人，我這一次去招募實在太累了，別說成年男人，就是那些小孩都纏著我，要加入戰士團。」
話里話外都突出一個炫耀。
馬修站起身，給柏斯也倒了一杯果汁，然後說道：
「這是好事，說明他們已經做出了選擇，而我們已經真正成為了這片土地的主人。」
學士們面面相覷。
柏斯卻是很高興地擠了過來，拿起琉璃酒杯，一口飲盡。
馬修也一飲而盡，隨後坐到椅子上，指著柏斯，雙目閃爍著精光，鄭重吩咐道：
「你要把願意為我們作戰的成年男人都訓練好，而且要快。」
緊接著，他話鋒又一轉，語氣緩和下來。
「等哈文爵士把我們需要的東西帶回來，我們也就差不多可以向谷地宣戰了。」
他們看著馬修，一動不動，好像雕塑，更難以置信。
只見過搶錢的野人，沒想過還有發錢的。
野人們見山民們不動，也不說話，就這麼肆無忌憚看著馬修，立馬罵道：
「低頭，都給我低頭。」
「誰讓你們這般看神使的？」
「簡直是瀆神。」
罵聲此起彼伏，讓緊張感再次席捲門前廣場。
山民們後背一涼，趕緊低頭，夾住屁股。
馬修看了好一會，見野人真激動起來，才緩緩抬起手，說道：
「閉嘴，給我退後。」
野人們頭腦容易發熱，尤其是剛打仗，但仍不敢違背馬修的意志。
等他們讓開，馬修扶起一個摔倒的小鬼，摸了摸他的腦袋，然後對其餘山民說道：
「都站起來排隊吧，我不是高山氏族，是天父的使者，我解放了這些人，他們成了我的手下，你們不用害怕。」
山民小鬼被摸的很舒服，很快度過害怕期，好奇地抬起頭，眨了眨眼睛，傻乎乎地問道：
「真的嗎？那我以後可以來這裡玩嗎？」
馬修哈哈大笑，將小屁孩抱起來，捏了捏他的臉，說道：
「可以，甚至城堡里的一些好玩的地方，你們也可以去遊玩，比如哪裡。」
他伸出一根手指，然後動用魔力和精神，呼應大地，猛然構造出一個自己的持劍雕像。
巨大的石像在火光下，雙目緊盯著下方的螻蟻。
山民嚇壞了，趕緊磕頭。
而野人和馬修懷裡的孩子卻樂了，立馬歡呼起來。
馬修順勢將孩子放下，對著其餘人喊道：
「你們取糧吧。」
說完，他背著手，走回柏斯身旁，靜靜看著。
此時，哈文爵士揮手吆喝道：
「來，都來，都給我好好排隊，要是敢鬧事，城外那堆『柴木』就是下場。」
山民們很怕死，但更怕神明發怒，紛紛排起長龍。
但是真拿到足數的糧食後，他們也壓抑不住激動之情。
這可是真正能活命的好處啊！
當又被野人戰士塞了兩件衣服和兩英尺布後，山民們終于禁不住內心的歡愉，順著野人戰士的告誡，高聲喊道：
「神使在上……」
「馬修大人萬歲……」
「永記天父恩典……」
在不同的野人戰士面前，山民的歡呼聲各有不同，但是它們卻不衝突，反而格外融洽。
一切都順其自然。
隨著這些歡呼聲響徹廣場，紅壘內外很快全是歌功頌德聲。
馬修聽著，只覺得渾身舒暢。
狂歡就這樣持續了整夜。
第二天一早，拿到賞賜的山民歡天喜地地離開紅壘，回到居住地，將消息傳給更遠的地方。
柏斯也沒閒著，往另一面去找山民。
接連一周內，紅壘都格外熱鬧，人山人海。
從早到黑，到處都是歡呼聲。
而搶來的糧食也在這些天中被分發掉小半，還剩下大部分，讓所有人都感覺心安。
等到第八天，紅壘突然清淨下來。
這天晚上，整理好領取糧食的人員信息後，被搶回來的學士們將戶籍冊子送到了馬修面前。
馬修看著他們，給他們都倒了一杯酒，然後自己拿著冊子，坐在軟墊上，慢慢翻看。
看完時，天色已經很晚。
有幾個年紀大的學士都坐著睡著了。
馬修也沒驚動他們，放下相對詳細的戶籍，就默默喝著果汁。
等年輕學士偷偷將師傅們喊醒，他才指著年輕學士，笑道：
「你們啊，還真是，就不能讓老學士們休息一下？」
年輕學士心裡鬆了口氣，面上恭謹小心道：
「工作重要，工作重要。」
老學士也沒不滿，擦乾淨口水，收拾好衣裳，就迎合道：
「是啊，工作重要。」
馬修笑笑，也沒客氣，直接就進入正題，問道：
「雷德佛家族原先的戶籍記載有沒有問題？」
老學士皺著眉頭，回道：
「雷德佛家族領地內的戶籍沒有問題，但是名下那些子爵男爵的戶籍恐怕問題很大，很多地方都有模糊。」
馬修早有預料，眉頭一挑，就冷笑道：
「看來這些人很雞賊啊。」
他早就封鎖好山脈關口，讓山上山下的人都無法出入，山下那些被冊封的子爵男爵們肯定也不清楚此刻紅壘的情況。
這些小貴族都是紅壘區域之外的，而且基本很分散。
「或許我應該儘早吞掉他們。」
馬修摸著下巴，思索起來。
要是把他們都吞下，那他就徹底鳩占鵲巢了。
另一旁，一位年輕學士聽到後，卻遲疑地舉起手，有些害怕道：
「大人，我有話說。」
馬修看向這人，溫和地笑了笑：
「赫文學士，你說。」
赫文立馬站起來，見禮後，才低頭說道：
「大人，與其攻取那些子爵男爵，不如先聯繫其他高山氏族，將他們全部納入大人手裡。」
馬修一聽這話，雙眼微眯起來，問道：
「這可是個大工程，要消耗不少力氣和時間，恐怕我們沒有那麼多時間去管他們了。」
赫文立馬站定，然後說道：
「大人，只要你願意給我一些人手，我願意去遊說他們。」
馬修雙眼一閃，有些感興趣地問道：
「你想去？」
赫文點點頭，堅定道：
「是的，我想去看看，尤其是大人說的易形者，我很有興趣。」
馬修明白了他的意思，深深看了這位有些瘦弱的年輕學士一眼，答應道：
「可以，我會派高山部的人手陪你去。」
赫文立馬鞠躬，高興道：
「多謝大人。」
在血與火之中，這些學士面對馬修沒有一絲傲慢，全是恭敬。
馬修點點頭，拿起果汁，對著赫文示意。
赫文很激動地拎起酒杯，直以為自己已經入了馬修眼。
而就在馬修準備喝的時候，柏斯出現在了門口。
他一進門，就大大咧咧地笑道：
「大人，我這一次去招募實在太累了，別說成年男人，就是那些小孩都纏著我，要加入戰士團。」
話里話外都突出一個炫耀。
馬修站起身，給柏斯也倒了一杯果汁，然後說道：
「這是好事，說明他們已經做出了選擇，而我們已經真正成為了這片土地的主人。」
學士們面面相覷。
柏斯卻是很高興地擠了過來，拿起琉璃酒杯，一口飲盡。
馬修也一飲而盡，隨後坐到椅子上，指著柏斯，雙目閃爍著精光，鄭重吩咐道：
「你要把願意為我們作戰的成年男人都訓練好，而且要快。」
緊接著，他話鋒又一轉，語氣緩和下來。
「等哈文爵士把我們需要的東西帶回來，我們也就差不多可以向谷地宣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