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終於找到你了
赫倫堡在被洗劫後，更加衰落。
但這天卻格外熱鬧。
國王的車隊又要經過了，不少人都翹首以盼，想要再看看王后、王子和公主的模樣。
天氣很熱，但卻沒有曬乾平民的熱情。
一直等到晌午，終於一支人馬拿著王室旗幟率先而來。
這是先頭斥候，速度很快。
掛在樹上的孩子看到他們，就對下面喊道：
「來了，來了，國王要來了。」
樹下的人群洶湧起來，嘈雜的聲音將一切都要給蓋住，包括馬蹄聲。
先頭部隊抵達時，馬兒都受驚了，只能緊緊拉著。
誓言騎士們脾氣很不好，立馬開始驅趕。
夾雜在人群之中，一個裹著長袍的小身影正在奮力往外擠，向著河道而去。
廢了大力翻到河道，綠石把長袍拉下，喘了幾口氣，就坐在磚石上，默默坐著。
良久後，國王車隊的到來，讓人群徹底沸騰。
綠石趴在斷垣殘壁上，腦袋微露，大眼睛看著車隊。
就算如此遠，他也看到了龐大的車隊。
只是當國王要出行車時，一隻烏鴉落在了她的頭上。
「哇哇哇，避開谷地，一定要避開谷地，異數，異數，會魔法，打傷了三眼烏鴉。」
烏鴉很大，聲音更為清晰。
綠石伸手將它拿下來，摸了摸後，雙眼閃爍起不一樣的光芒。
「異數？會魔法？」
她嘀嘀咕咕著，然後眼睛越來越亮。
綠石心中越想越覺得這個異數像是馬修。
她在人類地界混了這麼久，看到身上有魔法氣息的，只有他一人。
「必須去看看。」
綠石放飛烏鴉後，就往西邊走去。
馬修可是神明給予她回應的人，她找到現在，有一絲機會，都要去查查。
走了幾步後，綠石又沉默憤懣起來。
她忙活了那麼大功夫，卻沒想到這人說走就走，讓她白忙活了。
吸了吸鼻子，綠石抬起三隻爪子抹了抹眼眶，越走越慢。
這一刻，她想到了更多的事情。
連三眼烏鴉都受傷了，要是她再過去，會不會被殺掉？
越糾結，想得越多，也越猶豫。
綠石停下腳步，愣在神眼湖旁，看著湖水中的自己，嘆了口氣。
她終究不是人類。
無論是在遠古時期，還是現在，人類都不相信異族。
撓了撓頭，綠石覺得自己該去再找神明，問一問。
找到一棵心樹，她就迫不及待地祈禱起來。
很快，心樹開始流出血淚。
綠石抹起汁水，就往額頭抹去。
隨後，她閉起眼睛，開始等待神諭。
沒一會兒，綠石就感受到了一股溫暖包裹住了她。
當溫暖消失，她也睜開眼睛，變得堅定。
對著心樹行禮後，綠石就急速離開神木林，朝著谷地的方向而去。
什麼國王，什麼熱鬧，都不重要了。
-----------------
明月山脈，離血門西北三里格外，一群野人正在滿山找著心樹。
「嘿，高山部的兄弟，你們找到幾棵？」
當一個山坡下，兩支不同部落的高山氏族相遇，清溪部的人就在坡上熱情地張口問道。
高山部的人本來不想說話，但是一想到神使的交代，還是不情不願道：
「就找到五棵，現在這玩意越來越難找了。」
清溪部的帶頭人哈哈笑著，然後拍了拍身上塗抹著一道似溪水的彎曲紋身，得意道：
「我們找到了十三棵，我告訴你們血門旁邊還有不少。」
高山部的人愣了一下，然後看著清溪部的人的眼神都變了。
這群人是真不怕死啊！
裝逼成功後，清溪部的人也不多留，揮了揮手，也就繼續去找。
只留下高山部的人面面相覷。
安靜好一會兒後，有人小心翼翼地問道：
「要不我們也去找找？」
「找個屁，血門哪裡是我們能靠近的嗎？清溪部會偽裝，你難道也會？」
大人狠狠打了兩下小年輕，罵道：
「蠢貨，早知道就該把你也送去給神使探路去。」
然後他覺得不過癮，又踢了一腳。
看著清溪部離開的方向，帶頭人很不爽地哼了一聲。
等打完後，他才回頭勸道：
「好了，別鬧了，我們趕緊再找找，不然真被別的部落包圓了，恐怕神使就要嫌棄我們沒用了。」
此話一出，這些高山部的男人都立馬打起精神，繼續向前方趕路。
而在一旁的長草之中，一團栗色的身影慢慢冒頭。
「哦，看來我終於找到了。」
綠石靜靜看著前面的野人，不動聲色地跟在後面。
她走了八天，才找到這裡，發現所有的野人都違背了祖宗決定，竟然開始砍伐心樹。
這簡直可怕。
「馬修，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綠石皺著眉頭，開始擔憂這一次的見面。
但再怎麼危險，她還是決定要去。
當雲彩從白到灰，再漸漸變紅，又呈現黃色，黑夜的警告就算結束。
野人們深諳此道，紛紛往營地趕。
十幾支野人部落同回一個地方，也是最近才有的壯觀景象。
他們在谷口打著招呼，明面上保持著友好。
誰也不敢亂來。
在谷內，馬修也睜開眼睛，從石頭上站了起來。
石頭下，柏斯帶著北境五個老人也一起站起來，主動前面拐角口，迎接野人隊伍。
不止他們，谷內上千孩子、老人和女人都跟著過去。
當雙方相遇，最溫馨的畫面就出現了。
這是過去野人很少感受到的安寧和美好，沒有打罵、抱怨、對上位者的慌張和為下一餐緊張。
馬修很滿意自己的傑作，直接從高處跳下，然後一步步走到黑炭前，伸手點燃火焰。
當光明照亮谷內平原，所有野人都相聚著圍過來，向他跪伏。
無論老人還是孩子，這一刻都帶著崇敬。
那是對力量的崇拜，也是對神跡的渴望，更是對馬修的期待。
他們也希望過上更好的生活。
馬修在藉助高山部，一一掃蕩十六個野人部落時，也是如此承諾的。
他伸手在熊熊大火，然後舉起一根冒著火的黑炭。
所有野人見此，低下頭顱，開始禱告，其中每一句話都帶上了馬修的名字。
等黑炭的火熄滅，馬修就喊道：
「願天父的意志一直庇佑著你們，帶給你們公正和平等。」
說完，黑炭被他捏碎，揮灑出去。
同時，本來喧譁的野人群眾也閉上了嘴，等待著它。
這時，強大的精神力量在馬修的腦中波動起來，驅動著點點魔力，讓黑塊飄散所有人。
被碎塊砸中的野人立馬驚喜地五體投地，再次禱告。
等他們禱告結束，馬修也睜開眼睛，看向拐角。
「綠石，既然來了，就過來坐坐吧。」
見自己暴露了，綠石也沒有再藏著，從石壁下的雜草中站起，緊皺著眉頭，憂心忡忡道：
「我終於找到你了，但是你好像並不歡迎所謂舊神的信眾了。」
但這天卻格外熱鬧。
國王的車隊又要經過了，不少人都翹首以盼，想要再看看王后、王子和公主的模樣。
天氣很熱，但卻沒有曬乾平民的熱情。
一直等到晌午，終於一支人馬拿著王室旗幟率先而來。
這是先頭斥候，速度很快。
掛在樹上的孩子看到他們，就對下面喊道：
「來了，來了，國王要來了。」
樹下的人群洶湧起來，嘈雜的聲音將一切都要給蓋住，包括馬蹄聲。
先頭部隊抵達時，馬兒都受驚了，只能緊緊拉著。
誓言騎士們脾氣很不好，立馬開始驅趕。
夾雜在人群之中，一個裹著長袍的小身影正在奮力往外擠，向著河道而去。
廢了大力翻到河道，綠石把長袍拉下，喘了幾口氣，就坐在磚石上，默默坐著。
良久後，國王車隊的到來，讓人群徹底沸騰。
綠石趴在斷垣殘壁上，腦袋微露，大眼睛看著車隊。
就算如此遠，他也看到了龐大的車隊。
只是當國王要出行車時，一隻烏鴉落在了她的頭上。
「哇哇哇，避開谷地，一定要避開谷地，異數，異數，會魔法，打傷了三眼烏鴉。」
烏鴉很大，聲音更為清晰。
綠石伸手將它拿下來，摸了摸後，雙眼閃爍起不一樣的光芒。
「異數？會魔法？」
她嘀嘀咕咕著，然後眼睛越來越亮。
綠石心中越想越覺得這個異數像是馬修。
她在人類地界混了這麼久，看到身上有魔法氣息的，只有他一人。
「必須去看看。」
綠石放飛烏鴉後，就往西邊走去。
馬修可是神明給予她回應的人，她找到現在，有一絲機會，都要去查查。
走了幾步後，綠石又沉默憤懣起來。
她忙活了那麼大功夫，卻沒想到這人說走就走，讓她白忙活了。
吸了吸鼻子，綠石抬起三隻爪子抹了抹眼眶，越走越慢。
這一刻，她想到了更多的事情。
連三眼烏鴉都受傷了，要是她再過去，會不會被殺掉？
越糾結，想得越多，也越猶豫。
綠石停下腳步，愣在神眼湖旁，看著湖水中的自己，嘆了口氣。
她終究不是人類。
無論是在遠古時期，還是現在，人類都不相信異族。
撓了撓頭，綠石覺得自己該去再找神明，問一問。
找到一棵心樹，她就迫不及待地祈禱起來。
很快，心樹開始流出血淚。
綠石抹起汁水，就往額頭抹去。
隨後，她閉起眼睛，開始等待神諭。
沒一會兒，綠石就感受到了一股溫暖包裹住了她。
當溫暖消失，她也睜開眼睛，變得堅定。
對著心樹行禮後，綠石就急速離開神木林，朝著谷地的方向而去。
什麼國王，什麼熱鬧，都不重要了。
-----------------
明月山脈，離血門西北三里格外，一群野人正在滿山找著心樹。
「嘿，高山部的兄弟，你們找到幾棵？」
當一個山坡下，兩支不同部落的高山氏族相遇，清溪部的人就在坡上熱情地張口問道。
高山部的人本來不想說話，但是一想到神使的交代，還是不情不願道：
「就找到五棵，現在這玩意越來越難找了。」
清溪部的帶頭人哈哈笑著，然後拍了拍身上塗抹著一道似溪水的彎曲紋身，得意道：
「我們找到了十三棵，我告訴你們血門旁邊還有不少。」
高山部的人愣了一下，然後看著清溪部的人的眼神都變了。
這群人是真不怕死啊！
裝逼成功後，清溪部的人也不多留，揮了揮手，也就繼續去找。
只留下高山部的人面面相覷。
安靜好一會兒後，有人小心翼翼地問道：
「要不我們也去找找？」
「找個屁，血門哪裡是我們能靠近的嗎？清溪部會偽裝，你難道也會？」
大人狠狠打了兩下小年輕，罵道：
「蠢貨，早知道就該把你也送去給神使探路去。」
然後他覺得不過癮，又踢了一腳。
看著清溪部離開的方向，帶頭人很不爽地哼了一聲。
等打完後，他才回頭勸道：
「好了，別鬧了，我們趕緊再找找，不然真被別的部落包圓了，恐怕神使就要嫌棄我們沒用了。」
此話一出，這些高山部的男人都立馬打起精神，繼續向前方趕路。
而在一旁的長草之中，一團栗色的身影慢慢冒頭。
「哦，看來我終於找到了。」
綠石靜靜看著前面的野人，不動聲色地跟在後面。
她走了八天，才找到這裡，發現所有的野人都違背了祖宗決定，竟然開始砍伐心樹。
這簡直可怕。
「馬修，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綠石皺著眉頭，開始擔憂這一次的見面。
但再怎麼危險，她還是決定要去。
當雲彩從白到灰，再漸漸變紅，又呈現黃色，黑夜的警告就算結束。
野人們深諳此道，紛紛往營地趕。
十幾支野人部落同回一個地方，也是最近才有的壯觀景象。
他們在谷口打著招呼，明面上保持著友好。
誰也不敢亂來。
在谷內，馬修也睜開眼睛，從石頭上站了起來。
石頭下，柏斯帶著北境五個老人也一起站起來，主動前面拐角口，迎接野人隊伍。
不止他們，谷內上千孩子、老人和女人都跟著過去。
當雙方相遇，最溫馨的畫面就出現了。
這是過去野人很少感受到的安寧和美好，沒有打罵、抱怨、對上位者的慌張和為下一餐緊張。
馬修很滿意自己的傑作，直接從高處跳下，然後一步步走到黑炭前，伸手點燃火焰。
當光明照亮谷內平原，所有野人都相聚著圍過來，向他跪伏。
無論老人還是孩子，這一刻都帶著崇敬。
那是對力量的崇拜，也是對神跡的渴望，更是對馬修的期待。
他們也希望過上更好的生活。
馬修在藉助高山部，一一掃蕩十六個野人部落時，也是如此承諾的。
他伸手在熊熊大火，然後舉起一根冒著火的黑炭。
所有野人見此，低下頭顱，開始禱告，其中每一句話都帶上了馬修的名字。
等黑炭的火熄滅，馬修就喊道：
「願天父的意志一直庇佑著你們，帶給你們公正和平等。」
說完，黑炭被他捏碎，揮灑出去。
同時，本來喧譁的野人群眾也閉上了嘴，等待著它。
這時，強大的精神力量在馬修的腦中波動起來，驅動著點點魔力，讓黑塊飄散所有人。
被碎塊砸中的野人立馬驚喜地五體投地，再次禱告。
等他們禱告結束，馬修也睜開眼睛，看向拐角。
「綠石，既然來了，就過來坐坐吧。」
見自己暴露了，綠石也沒有再藏著，從石壁下的雜草中站起，緊皺著眉頭，憂心忡忡道：
「我終於找到你了，但是你好像並不歡迎所謂舊神的信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