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養傷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
馬修睜著眼睛，從晚到天亮。
天一亮，他就趕緊爬起來，從帳篷走出去，然後徑直走到黑水河畔，洗了把臉。
瓦德三人也沒睡，就跟在馬修屁股後面。
只是，他們如今不敢拿弩箭出來。
黑水河畔已經有不少漁民，甚至都有人打漁了。
馬修回頭看了一眼，濕漉漉的臉上露出嘲諷，便一頭扎入水中，潛到水下。
【游泳熟練度+1……】
瓦德趕緊跑上前，罵道：
「馬修，你到底要幹嘛？」
馬修從水中露出腦袋，抹了把水，身體卻在感受著水流，浮浮沉沉著，笑道：
「不幹什麼，去干點活，你們自己干自己的活，等著我回來就行。」
說完，他再次潛入水中，毫不費力地順著水流，往偏僻地方游去。
【游泳熟練度+1……】
爬到岸邊，馬修吐了口水，整個人癱倒在一塊巨石上，曬著太陽。
他現在非常需要休息。
就遊了這麼一會，他就感覺快沒勁了。
可太困了，眼皮在水裡都要打架。
夏日炎炎，馬修這麼在石頭上躺著，眼睛緊閉，眼皮還在不斷跳動。
沒一會兒，衣服就被蒸熱。
這種桑拿般的待遇，讓他感覺很舒服。
一直緊繃的身體在熱騰騰中緩緩放鬆，整個人都變得懶洋洋的，小腿的酸澀感緩緩褪去。
巨石位於黑水灣，就在絞盤塔後，像是從海中長出來的長牙，彎曲著要朝藍天捅去。
附近多暗流漩渦和礁石，沒有人或船會過來，算是馬修的秘密基地。
在這裡，他能好好睡一覺，安穩地養傷。
浪花擊石，濤聲依舊。
馬修就在海鷗的叫聲中，睡得格外香甜。
一覺睡醒，天邊紅的冒火，一卷又一卷的橙紅色雲團像魚鱗一樣排列著。
「哦，看來快要下雨了。」
馬修在君臨呆了這麼久，一眼就能根據云層的形狀看出後面天氣的變化。
他一頭扎入水中，感受著水流，慢慢往魚市趕回。
可不敢在這裡呆久了，暴風雨過來了，捲起的風浪，誰也擋不住。
馬修在水裡真就和魚一樣，憋氣能保持很長時間，能清晰感應到水流變化，他都懷疑游泳技能將他的器官改變了。
對他來說，在岸上走，遠沒有在水中方便舒服。
但人終究要活在岸上。
回到入海口時，回來的船一艘接一艘，速度很快，大概也在躲避暴風雨，想要快點靠岸。
船員看不到躲在水裡的馬修，劃長槳時好幾次差點打到他。
馬修趕緊遠離，然後冒出水面，順帶換氣。
這時候，一艘商船正好從他頭頂駛過，差點撞到他。
這破船實在太不禮貌了！
馬修躲在水裡，看著划過的船板，氣的直接抓住船尾凹凸板，準備借力回家。
船尾凹凸板黑乎乎的，很平滑，很不好握，只能手掌用力，才能保證不會掉進水中。
但時間久了，反而會更累。
就在馬修準備放棄時，船板上響起聲音。
-----------------
「父親大人，公爵大人真的要在這個關頭回去嘛？」
戴爾・席渥斯一襲黑袍，棕色長髮在海風中飄揚，方方正正的臉上帶著些許的不甘心。
戴佛斯・席渥斯瞪了兒子一眼，沉聲喝止道：
「你什麼意思？我們只是封臣，大人做出決定，我們照做就好，其他事情不需要我們多言。」
話里話外，父親的沉重感很強烈，像是大山，既為孩子遮風擋雨，也重重壓在他們心頭，讓他們不要放肆。
戴爾看著父親，棕色瞳孔像是冒著火，喊道：
「可瓊恩大人死了，我們要走了，會讓別人懷疑我們，更會笑話我們的。」
「哼，孩子，你要記住，活著最重要。」
戴佛斯很清楚自家兒子的品性，懶得多說，只是簡單告誡一聲。
隨即，他轉身離開，走向船頭。
戴爾很不滿，但還是緊跟著父親一起。
馬修聽著腳步聲離去，才鬆了口氣，趕緊鬆開船尾，噗通一聲沉入水中。
這聲響不大，但戴佛斯仍舊停下來，返回看了一眼。
黑色如淵的河面，除了船就是水花陣陣，看不到外物。
「你剛才聽到響聲了嘛？」
戴佛斯對兒子問道。
戴爾搖了搖頭，一臉無所謂地說道：
「可能是魚吧，這裡可是有太多魚了，黃昏了，跳出來，很正常。」
戴佛斯點點頭，又看了眼船兩側的水面，果然有魚在跳躍，才起身離開。
水面下，馬修早已遠離剛才的位置，向著港口而去。
伴隨著一艘艘船經過，他看到熟人的漁船，趕緊爬上去。
看到馬修突然上來，漁夫父子嚇一跳。
等看清人後，孩子立馬高興地喊道：
「父親，是馬修大哥。」
他一邊喊，一邊往馬修身邊跑，嘴上問道：
「馬修大哥，你怎麼從水裡爬出來了，你的船呢？」
馬修靠在船格上，捋了捋頭髮，笑道：
「沒開船，就是想要玩水，就遊了過來，沒想到天要下雨，還是搭船快些回家來的好。」
漁夫劃著名槳，用腳挑了下另一個，對馬修哼了一聲，說道：
「想要快點回去，自己來劃。」
馬修拿過木槳，立馬幫忙。
孩子還黏著他，緊抓著他的衣服，感受到小船快速往前，看著旁邊翻起的水花，崇拜地喊道：
「父親，馬修大哥勁真大。」
馬修呵呵笑著，摸了摸孩子的腦袋，頭髮很滑膩，手感不是很好。
孩子蹭了蹭，笑咪咪地低聲道：
「馬修大哥你知道嗎，我們今天看到有一群人從御林出來，他們說要搭船渡河，去君臨城，我父親說那是御林兄弟會的人。」
馬修目光一閃，低頭看向孩子，問道：
「那你們接了嘛？」
他的大腦在瘋狂運轉，想著怎麼用這個消息分散小小鳥的注意力。
不過在此之前，要多了解情況。
孩子搖了搖頭，隨後扭頭看了看父親，小聲道：
「父親都快嚇死了，直接帶著我就跑。」
馬修哈哈大笑，然後說道：
「這才是對的，御林兄弟會都是盜匪，沒幾個好人。」
孩子點點頭，也大聲道：
「我知道，父親也這麼說，不過那群人又搶了別人船，去了君臨。」
「那不關我們的事，要學會先保護好自己。」
馬修拍拍孩子的小肩膀，笑著轉過頭，嘴角如勾。
碼頭馬上要到了，小小鳥的活也真來了。
當漁船在前一點，他便緩緩站起，和漁夫一起撐著木槳，將漁船推到碼頭買賣的停泊點。
漁船漸漸靠岸停下，馬修放下槳，正準備跳下船，抓緊回去。
可他一轉身，忽然就有了新發現。
此前那艘差點撞到自己的船就在側邊，只隔了兩個位置。
有兩個人正從上面往岸上走，他曾見過其中一個，那正是洋蔥騎士戴佛斯。
這還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是認識一家人。
「原來要走的人是史坦尼斯啊！」
馬修心底突然就有了一個好點子。
「或許能……」
馬修睜著眼睛，從晚到天亮。
天一亮，他就趕緊爬起來，從帳篷走出去，然後徑直走到黑水河畔，洗了把臉。
瓦德三人也沒睡，就跟在馬修屁股後面。
只是，他們如今不敢拿弩箭出來。
黑水河畔已經有不少漁民，甚至都有人打漁了。
馬修回頭看了一眼，濕漉漉的臉上露出嘲諷，便一頭扎入水中，潛到水下。
【游泳熟練度+1……】
瓦德趕緊跑上前，罵道：
「馬修，你到底要幹嘛？」
馬修從水中露出腦袋，抹了把水，身體卻在感受著水流，浮浮沉沉著，笑道：
「不幹什麼，去干點活，你們自己干自己的活，等著我回來就行。」
說完，他再次潛入水中，毫不費力地順著水流，往偏僻地方游去。
【游泳熟練度+1……】
爬到岸邊，馬修吐了口水，整個人癱倒在一塊巨石上，曬著太陽。
他現在非常需要休息。
就遊了這麼一會，他就感覺快沒勁了。
可太困了，眼皮在水裡都要打架。
夏日炎炎，馬修這麼在石頭上躺著，眼睛緊閉，眼皮還在不斷跳動。
沒一會兒，衣服就被蒸熱。
這種桑拿般的待遇，讓他感覺很舒服。
一直緊繃的身體在熱騰騰中緩緩放鬆，整個人都變得懶洋洋的，小腿的酸澀感緩緩褪去。
巨石位於黑水灣，就在絞盤塔後，像是從海中長出來的長牙，彎曲著要朝藍天捅去。
附近多暗流漩渦和礁石，沒有人或船會過來，算是馬修的秘密基地。
在這裡，他能好好睡一覺，安穩地養傷。
浪花擊石，濤聲依舊。
馬修就在海鷗的叫聲中，睡得格外香甜。
一覺睡醒，天邊紅的冒火，一卷又一卷的橙紅色雲團像魚鱗一樣排列著。
「哦，看來快要下雨了。」
馬修在君臨呆了這麼久，一眼就能根據云層的形狀看出後面天氣的變化。
他一頭扎入水中，感受著水流，慢慢往魚市趕回。
可不敢在這裡呆久了，暴風雨過來了，捲起的風浪，誰也擋不住。
馬修在水裡真就和魚一樣，憋氣能保持很長時間，能清晰感應到水流變化，他都懷疑游泳技能將他的器官改變了。
對他來說，在岸上走，遠沒有在水中方便舒服。
但人終究要活在岸上。
回到入海口時，回來的船一艘接一艘，速度很快，大概也在躲避暴風雨，想要快點靠岸。
船員看不到躲在水裡的馬修，劃長槳時好幾次差點打到他。
馬修趕緊遠離，然後冒出水面，順帶換氣。
這時候，一艘商船正好從他頭頂駛過，差點撞到他。
這破船實在太不禮貌了！
馬修躲在水裡，看著划過的船板，氣的直接抓住船尾凹凸板，準備借力回家。
船尾凹凸板黑乎乎的，很平滑，很不好握，只能手掌用力，才能保證不會掉進水中。
但時間久了，反而會更累。
就在馬修準備放棄時，船板上響起聲音。
-----------------
「父親大人，公爵大人真的要在這個關頭回去嘛？」
戴爾・席渥斯一襲黑袍，棕色長髮在海風中飄揚，方方正正的臉上帶著些許的不甘心。
戴佛斯・席渥斯瞪了兒子一眼，沉聲喝止道：
「你什麼意思？我們只是封臣，大人做出決定，我們照做就好，其他事情不需要我們多言。」
話里話外，父親的沉重感很強烈，像是大山，既為孩子遮風擋雨，也重重壓在他們心頭，讓他們不要放肆。
戴爾看著父親，棕色瞳孔像是冒著火，喊道：
「可瓊恩大人死了，我們要走了，會讓別人懷疑我們，更會笑話我們的。」
「哼，孩子，你要記住，活著最重要。」
戴佛斯很清楚自家兒子的品性，懶得多說，只是簡單告誡一聲。
隨即，他轉身離開，走向船頭。
戴爾很不滿，但還是緊跟著父親一起。
馬修聽著腳步聲離去，才鬆了口氣，趕緊鬆開船尾，噗通一聲沉入水中。
這聲響不大，但戴佛斯仍舊停下來，返回看了一眼。
黑色如淵的河面，除了船就是水花陣陣，看不到外物。
「你剛才聽到響聲了嘛？」
戴佛斯對兒子問道。
戴爾搖了搖頭，一臉無所謂地說道：
「可能是魚吧，這裡可是有太多魚了，黃昏了，跳出來，很正常。」
戴佛斯點點頭，又看了眼船兩側的水面，果然有魚在跳躍，才起身離開。
水面下，馬修早已遠離剛才的位置，向著港口而去。
伴隨著一艘艘船經過，他看到熟人的漁船，趕緊爬上去。
看到馬修突然上來，漁夫父子嚇一跳。
等看清人後，孩子立馬高興地喊道：
「父親，是馬修大哥。」
他一邊喊，一邊往馬修身邊跑，嘴上問道：
「馬修大哥，你怎麼從水裡爬出來了，你的船呢？」
馬修靠在船格上，捋了捋頭髮，笑道：
「沒開船，就是想要玩水，就遊了過來，沒想到天要下雨，還是搭船快些回家來的好。」
漁夫劃著名槳，用腳挑了下另一個，對馬修哼了一聲，說道：
「想要快點回去，自己來劃。」
馬修拿過木槳，立馬幫忙。
孩子還黏著他，緊抓著他的衣服，感受到小船快速往前，看著旁邊翻起的水花，崇拜地喊道：
「父親，馬修大哥勁真大。」
馬修呵呵笑著，摸了摸孩子的腦袋，頭髮很滑膩，手感不是很好。
孩子蹭了蹭，笑咪咪地低聲道：
「馬修大哥你知道嗎，我們今天看到有一群人從御林出來，他們說要搭船渡河，去君臨城，我父親說那是御林兄弟會的人。」
馬修目光一閃，低頭看向孩子，問道：
「那你們接了嘛？」
他的大腦在瘋狂運轉，想著怎麼用這個消息分散小小鳥的注意力。
不過在此之前，要多了解情況。
孩子搖了搖頭，隨後扭頭看了看父親，小聲道：
「父親都快嚇死了，直接帶著我就跑。」
馬修哈哈大笑，然後說道：
「這才是對的，御林兄弟會都是盜匪，沒幾個好人。」
孩子點點頭，也大聲道：
「我知道，父親也這麼說，不過那群人又搶了別人船，去了君臨。」
「那不關我們的事，要學會先保護好自己。」
馬修拍拍孩子的小肩膀，笑著轉過頭，嘴角如勾。
碼頭馬上要到了，小小鳥的活也真來了。
當漁船在前一點，他便緩緩站起，和漁夫一起撐著木槳，將漁船推到碼頭買賣的停泊點。
漁船漸漸靠岸停下，馬修放下槳，正準備跳下船，抓緊回去。
可他一轉身，忽然就有了新發現。
此前那艘差點撞到自己的船就在側邊，只隔了兩個位置。
有兩個人正從上面往岸上走，他曾見過其中一個，那正是洋蔥騎士戴佛斯。
這還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是認識一家人。
「原來要走的人是史坦尼斯啊！」
馬修心底突然就有了一個好點子。
「或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