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別跟網絡噴子較勁【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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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5章 別跟網絡噴子較勁【5000】

  陳尋這才反應過來。

  馬特·達蒙在《星際穿越》里演曼恩博士,那個在冰原星球上等了多年的科學家。

  一個為了自己的理想可以謀殺隊友的純粹科學家。

  但他沒想到馬特會提前這麼早進組訓練。

  「所以你是秘密武器?」

  「秘密受罪!」

  馬特苦笑:「我在阿拉斯加練了兩周,差點凍掉腳趾頭。」

  奧拉夫遞給馬特一套訓練裝備:「你和他們一起完成測試。」

  「明白!」

  三人開始穿戴裝備。

  馬特的動作很熟練,顯然已經練過很多次。

  「你在阿拉斯加練什麼?」

  安妮有點好奇。

  「跟這兒差不多,低溫耐受、冰面行走、還有————」

  馬特頓了頓:「孤獨耐受。」

  「什麼?」

  「曼恩博士一個人在冰原星球上等了二十三年。」

  馬特系好冰爪:「導演讓我在阿拉斯加的小木屋裡住了十天,沒網絡,沒人說話,只有一台錄音機讓我記錄科學發現。

  「聽起來像真人秀。」

  陳尋想了想,如果讓自己一個人這麼待著,恐怕會瘋的。

  一個人的時候,時間會徹底失去作用。

  你會感覺一天都會變得很漫長。

  「比真人秀慘,至少真人秀有攝像機對著你,我連攝像機都沒有。」

  馬特好像想到了自己前些天過得暗無天日的生活,打了個機靈。

  裝備檢查完畢,奧拉夫按下計時器。

  「開始!」

  三人踏上冰川。

  第一段路是平坦的冰原,但冰面上有薄雪,很滑。

  陳尋走在最前面,用冰鎬探路。

  「冰裂縫一般出現在冰川流動速度變化大的地方。」

  他邊走邊解釋:「看到那些波浪狀的冰面了嗎?下面可能有裂縫。」

  「你從哪兒學的?」

  馬特有點好奇。

  他之前從來沒見過陳尋,只聽說過這位剛入圍奧斯卡的華人演員。

  沒想到第一次見竟然是在這種冰天雪凍的環境裡。

  這一幕反而和電影劇情里庫珀和曼恩見面的環境有點像。

  這種感覺很奇妙。

  「教練教了一部分,再加上自己琢磨!」

  其實這是陳尋吸收了奧拉夫掉落的【冰川地形識別+4】屬性球之後獲得的知識。

  走了大概一公里,遇到第一個冰裂縫。

  不是很寬,只有半米,但深不見底。

  「跳過去還是繞?」

  安妮轉頭看向陳尋。

  這麼多天下來她早已經把陳尋當做主心骨,遇事不決問陳尋。

  「繞吧,安全第一。」

  陳尋看了眼GPS:「繞行增加兩百米,但時間夠。」

  他們沿著裂縫邊緣走,找到一處較窄的地方跨過去。

  跨過去時,陳尋瞥了一眼裂縫深處。

  黑暗,冰冷,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

  第二個障礙是冰坡,坡度大概三十度,表面光滑。

  「怎麼上?」安妮問。

  「用冰爪踢進去,一步一步來。」

  陳尋示範了一下。

  他把冰爪的前齒踢進冰面,確認穩固後再上第二步。

  馬特和安妮跟著學。

  爬到一半時,安妮的冰爪突然打滑。

  「啊!」

  她整個人往下滑,冰鎬在冰面上劃出一道白痕。

  陳尋反應極快,一隻手抓住固定繩,另一隻手抓住安妮的背包帶。


  「穩住!」

  安妮踢了幾次,終於重新找到著力點。

  「謝了————」

  她喘著氣。

  「沒事,繼續。」

  【安妮·海瑟薇好感度+1,當前好感度:85】

  爬到坡頂後,三人休息了兩分鐘。

  從這裡看出去,冰川全景盡收眼底。

  白色的冰原延伸到天際,黑色的火山岩點綴其間,天空是冰島特有的灰藍色。

  「這地方真像外星。」

  馬特仿佛找到了自己在電影中休眠的地方。

  「估計這就是諾蘭導演選擇在這裡訓練的原因吧。」

  陳尋喝了口水,看向遠方。

  茫茫雪地只有三人,一種奇異的孤獨感油然而生。

  「他說的對。」

  馬特看著遠方:「在阿拉斯加的時候,我經常站在冰原上發呆,心想如果真是一個人在外星,會是什麼感覺。」

  「什麼感覺?」

  「先是自由,然後是恐懼,最後是麻木————」

  馬特頓了頓:「這是我寫給角色小傳里的。」

  「曼恩博士等了二十三年,從滿懷希望到絕望,再到為了生存不擇手段,這個過程需要一點點遞進。」

  安妮認真聽著:「所以你提前體驗孤獨。」

  「對,雖然只有十天,但那種與世隔絕的感覺很真實,第十天的時候,我對著錄音機說了兩個小時廢話,就因為太久沒說話了。」

  陳尋想到了自己在加拿大農場的時候。

  那個時候雖然累,但至少有人和他說話。

  真正的孤獨是連個說話對象都沒有。

  休息結束,繼續前進。

  最後兩公里是下坡,相對輕鬆。

  但陳尋能感覺到體能在下降。

  四十公斤的裝備不是開玩笑的,每一步都在消耗。

  他開始調整呼吸節奏。

  一個藍色的屬性球從他身上掉落:

  【耐力控制+3】

  吸收!

  陳尋感覺自己的疲憊感減輕了一點。

  其餘兩個人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每走一步都大喘氣。

  馬特看著依舊穩步前進的陳尋,不由得讚嘆:「你體力真好,走這麼遠都不喘。」

  最後五百米,奧拉夫在終點線揮手。

  三人加快腳步,幾乎是跑過終點線。

  計時器停在1小時28分。

  「超額完成!」

  奧拉夫記錄成績:「陳1小時27分,安妮1小時29分,馬特1小時30分,都不錯。」

  三人卸下裝備,坐在地上喘氣。

  馬特的助理遞來熱飲和能量棒。

  「你們練了多久?」

  馬特猛灌了一口熱飲。

  「三周!」

  安妮小口抿著飲料。

  三人邊吃邊聊,像在野外露營。

  馬特跟著訓練了三天,冰島的訓練就此結束。

  基地弄了一個簡單的告別會。

  訓練團隊、嚮導、醫生,二十多個人聚在餐廳里。

  奧拉夫開了瓶冰島當地的烈酒,給每人倒了一小杯。

  「敬冰原,敬訓練,敬還沒拍就差點凍死的我們。」

  大家笑著碰杯。

  陳尋喝了一口,辣得直皺眉。

  這味道和直接和酒精沒啥區別。

  對比自己國家的白酒,味道差太遠了!

  「這酒多少度?」

  「65度,專治風寒。」

  奧拉夫大笑:「冰島人冬天就靠這個取暖。」

  陳尋覺得在冰島買中國白酒肯定是一門好生意。


  安妮只抿了一小口,臉就紅了。

  馬特倒是很能喝,跟幾個嚮導聊起了阿拉斯加和冰島的區別。

  「阿拉斯加的冷是乾冷,物理攻擊,冰島的冷是濕冷,有點像魔法攻擊!」

  陳尋聽到這話笑了。

  這不和中國北方和南方網友的看法差不多。

  聊到深夜,人群漸漸散去。

  陳尋回到帳篷,開始收拾行李。

  三周的冰島訓練,他帶的東西不多,但收穫不少。

  【口碑載道】的進度條已經來到了42%。

  終於要到一半了!

  自從改成總的進度條之後,他升級的進度就變得十分緩慢。

  但每次升級都會帶來巨大的改變。

  這一次升級,他光是憑藉副本空間就提升了很多。

  可以直接體驗電影劇情,這簡直是一個逆天功能。

  而且經過這次冰島的訓練,他的低溫耐受和負重行走的能力都得到巨大的增強。

  現在讓他在零下二十度穿著四十公斤裝備走五公里,他都可以輕鬆完成。

  收拾完行李,陳尋走出帳篷。

  冰島的夜空清澈,極光又開始閃爍。

  綠色的光帶像紗幔一樣飄動,偶爾閃過紫色和紅色的光。

  安妮也出來了,站在不遠處看著天空。

  「真美!」

  「以後拍戲的時候,可能就沒心情看了!」

  安妮突然冒出這麼一段話。

  「為什麼?」

  陳尋感覺安妮突然有點神經質。

  「因為一旦進入角色,就會被劇情影響,根本沒有心情去關注別的。」

  安妮有點傷感。

  陳尋笑了:「演員的職業病,看什麼都想著戲。」

  安妮轉頭看他:「你會有這種時候嗎?分不清自己是陳尋還是庫珀?」

  「偶爾會!」

  陳尋心想自己還真的成為庫珀過了很多年呢,這可是比演庫珀沉浸感要強多了。

  飛機剛落地洛杉磯,陳尋的手機就開始震個不停。

  未讀信息:47條。

  未接來電:12個。

  打開手機。

  羅伯發來的最後一條是:「下飛機走VIP通道,有媒體堵你們。」

  晚了。

  陳尋和安妮剛走到行李轉盤區,就看到一片閃光燈和攝像機。

  至少三十個記者擠在出口,長槍短炮對準他們。

  「這陣仗————」

  安妮壓低聲音:「我以為我們在走紅毯。」

  「比紅毯刺激,紅毯至少提前知道問題。」

  兩人交換了個眼神,默契地調整表情。

  微笑。

  第一個衝過來的是《好萊塢報導者》的記者,話筒直接懟到安妮面前。

  「安妮!首次和陳尋搭檔出演諾蘭電影,感覺如何?」

  「很棒。」

  安妮保持標準笑容:「陳是非常專業的演員,我們在冰島的訓練很順利。」

  「冰島訓練具體是什麼內容?能透露嗎?」

  「抱歉,諾蘭導演要求保密。」

  安妮熟練地擋回去:「但可以說的是,我們在為角色做充分準備。」

  話筒轉向陳尋。

  「陳,這是你首次和奧斯卡得主合作,有壓力嗎?」

  「壓力肯定有。」

  陳尋聳聳肩:「但壓力也是動力,而且安妮在片場很照顧我,經常請我喝咖啡。」

  旁邊傳來幾聲輕笑。這回答既捧了安妮,又顯得輕鬆。

  「傳聞你為了演庫珀這個角色,提前三個月去農場學開拖拉機,是真的嗎?」

  「是真的。」


  陳尋點頭:「我還學會了修灌溉系統,現在要是演戲混不下去了,可以去當農民。」

  更多笑聲。

  【角色信服力+5】

  【口碑載道+1%,當前進度43%】

  沒想到回答個問題竟然讓進度直接上漲了1%。

  陳尋猜測是進度的經驗條剛好卡在即將升級的位置。

  不然光回答問題,他就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成長到影帝水平。

  但哪怕是這樣也夠陳尋開心的了。

  這可比在冰島受凍強太多了!

  這時,一個戴著眼鏡的男記者擠到前面。

  「安妮,你之前說過想挑戰不同類型的角色,艾米莉亞·布蘭德博士和你以往的角色有什麼不同?」

  「她是科學家,理性至上。」

  安妮認真起來:「但同時又有人性的掙扎,這個角色讓我思考很多關於人類、宇宙、時間的問題————當然具體的等電影上映大家就知道了。」

  「陳,你之前在《綠燈俠》里加入了大量東方元素,這次在《星際穿越》

  中,會不會也有類似的個人風格融入?」

  「庫珀是個美利堅前NASA飛行員,雖然是亞裔角色,但我得尊重角色設定。」

  陳尋謹慎回答:「不過我的表演方式肯定帶有我的個人特質,這是不可避免的,同樣這也是諾蘭導演選擇我的原因。」

  問題一個接一個,大多是關於電影、訓練、角色理解。

  陳尋和安妮配合默契,一個回答時另一個補充,配合得很默契。

  訓練這段時間的相處,讓他們對彼此都有了足夠的了解。

  就在這時,一個穿灰色西裝的女記者舉起手,她話筒上的標誌陳尋沒見過,像是某個網絡媒體的。

  「我是《文化觀察》的記者,想問陳尋一個問題。」

  「請說。」

  「最近社交媒體上出現了一些針對你的言論,認為亞裔演員不該出演《星際穿越》這樣的核心美利堅英雄角色,有組織在發起抵制,說這是文化侵占,你對此有什麼看法?」

  現場瞬間安靜了。

  其他記者都轉過頭,鏡頭全部對準陳尋。

  安妮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眼神里有關心。

  陳尋深吸一口氣。

  又是這種問題。

  自從接《綠燈俠》開始,他一直在面對這種問題。

  原以為演過幾部賣座的商業片之後,觀眾會對他的印象有所改觀。

  卻沒想到隨著他的知名度越來越高,反對他的聲音竟然越來越大。

  看來一名華人演員想要徹底在好萊塢站穩腳跟的路還很長。

  「首先我需要澄清一點。」

  陳尋語氣平靜:「因為我最近一直在封閉訓練,目前並沒有看到你說的那些言論,所以無法直接評論。」

  「確實存在!」

  女記者不依不饒:「推特上反對你的話題已經有兩萬多條推文,這裡面不少網友都認為你在好萊塢飾演的角色都是一種文化入侵,應該抵制你再進入好萊塢。」

  陳尋眉毛一挑,他也沒料到這次竟然掀起這麼大的風浪。

  雖然這些網友說得對,他的所作所為確實是文化入侵。

  但他現在可不會承認:「電影是大眾藝術,不屬於某個特定人種、國家或文化,庫珀這個角色是一個父親,同時也是一個試圖拯救人類的人,任何一個合格的演員都應該有機會去詮釋。」

  「但很多人認為,美利堅英雄應該由自己人來演。」

  「我認為美利堅英雄這個定義本身就在變化,美利堅是個移民國家,它的英雄可以是任何膚色、任何背景,如果電影還停留在只有某種長相的人能演英雄的階段,那才是真正的退步。」

  【角色信服力+10】

  現場響起零星的掌聲。

  女記者還想追問,但被其他記者擠開了。

  「安妮,你對搭檔遭遇的種族主義言論有什麼想說的?」


  安妮接過話筒,表情嚴肅。

  「陳是我合作過最專業的演員之一,選角應該基於能力,而不是膚色,諾蘭導演選擇他,是因為他是最適合庫珀的人選,僅此而已。」

  採訪又持續了十分鐘,在安保人員的協助下,兩人終於脫身。

  坐進保姆車後,陳尋長出一口氣。

  「剛才那個記者,問題挺尖銳。」

  安妮有些擔心。

  「預料之中。」

  陳尋揉了揉太陽穴:「從我演《綠燈俠》開始,這種聲音就沒停過。」

  「你處理得很好。」

  「練出來的。」

  陳尋苦笑:「在好萊塢,華人演員要是玻璃心,早退圈了。

  車子先送安妮回家。

  下車前,她回頭說:「如果需要我發推特支持你,隨時告訴我。」

  安妮下車後,陳尋打開手機。

  羅伯的信息彈出來:「機場採訪視頻已經上熱搜了,你那段回應被剪成短視頻,轉發量很高。」

  陳尋點開連結。

  視頻標題:「陳尋回應種族主義質疑,電影屬於全人類」。

  評論區前排都是支持的:「說得好!電影不該有膚色界限!」

  「那些抵制的人根本不懂電影。」

  「就沖這態度,電影上映我一定看。」

  反對陳尋的聲音同樣多:「場面話誰都會說。」

  「亞裔演美國英雄就是怪。」

  「坐等電影撲街。」

  陳尋直接划走。

  這幾年在好萊塢經歷不少風浪。

  陳尋也學會了一個道理。

  別跟網絡噴子較勁,他們不是真想討論問題,只是想發泄情緒。

  晚上,陳尋躺在自家床上。

  他打開推特。

  最新一條熱評:「亞裔演太空人?下一步是不是要演美國總統了?」

  下面有人回覆:「為什麼不能?憲法又沒規定總統必須是什麼膚色。」

  吵成一團。

  這些網友真有精神,這一整天都沒停過。

  陳尋關掉手機。

  他想起在加拿大農場時,聽到的一句話:「玉米在哪兒都能長,只要給夠陽光和水,人也是,在哪兒都能活,只要夠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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