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基哥整個人就是量子力學，主打一個測不準原則！
第115章 基哥整個人就是量子力學，主打一個測不準原則！
呃————
韓賓愣住。
隨後抬頭看了看林耀，停留了幾秒鐘。
試圖從林耀那張嚴重威脅到讀者大大顏值的臉里，尋找一絲絲玩笑的成分。
可他根本就沒有找到。
看來耀哥說的是真的。
只是耀哥為什麼選了自己，他自己為什麼不做龍頭？
要知道，做了洪興龍頭之後所獲得的利益。
往少了說，一年至少也有1000萬。
因為公營事業的錢都是由龍頭分配的。
而且龍頭還有其他家規規定的權利————
韓賓盯著林耀的眼睛，確認他眉宇間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這才身子往前傾了傾，道：「耀哥，您要是真沒興趣坐那個位置，那我就豁出去沖一衝。」
林耀聞言，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拍了拍韓賓的肩膀：「對嘛阿賓，做人就是要有這份雄心壯志！」
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道：「實話說吧，我這人就想搞錢，龍頭，我真沒興趣。」
「但我絕不能讓陳耀那種老油子上位，不然的話，洪興才是真的要玩完了。」
韓賓重重一點頭，掏出煙分給林耀一支，自己也點上。
煙霧繚繞里，他皺著眉算起了帳：「現在有投票權的一共十七個人，按洪興的家規，銅鑼灣堂口群龍無首，根本沒資格摻和投票。」
「可陳耀和那幫老傢伙，肯定會找些歪理把吳胖子那票給圓進去，那一票，鐵定不是我的。」
他掐著手指，一個一個數：「我這邊掰著指頭算，滿打滿算也就七到八票。」
「我自己、你耀哥、十三妹、恐龍、基哥、大飛，太子和靚媽那兩票，我到現在還沒底。」
話音剛落，包廂門被輕輕推開，KK拎著一箱冰鎮啤酒走了進來。
隨即開了兩瓶，分別遞到兩人手裡，脆生生開口：「耀哥，賓哥，我剛在外面聽見你們聊投票的事，我哥大飛那人，你還不知道？」
「他絕對聽你耀哥的話，賓哥，我哥那一票，包在我身上，絕對沒有問題！」
林耀沖KK擺了擺手，示意她坐下。
這才轉向韓賓，道：「太子和靚媽那邊，我去替你打招呼。」
「不過你最好做好準備，這種關頭，人心隔肚皮，臨時變卦的事，不是沒可能。」
「還有，想穩贏，就得再摳出幾票來。」
「那些老東西眼裡只有錢，砸點現鈔下去，把他們的票砸過來。」
韓賓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了，狠狠吸了口煙，把菸蒂摁滅在菸灰缸里：「耀哥，我砸錢，陳耀他們就不會砸嗎？而且靚坤那邊的態度，現在還是個謎。」
他語氣里滿是擔憂：「要是靚坤全力支持陳耀，那幫見風使舵的老傢伙，肯定會跟著靚坤跑。」
他話鋒陡然一轉，眼底閃過一絲狠厲：「還有銅鑼灣那個吳胖子，我早就懷疑他了！」
「踏馬，他根本就是靚坤安插在大佬B身邊的臥底！」
「他手裡那票，想都別想，絕對不會站在我這邊。」
正說話間，包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大大咧咧的嗓門！
「耀哥！你這屋裡頭是不是藏了什麼俏嬌娘？我能進來蹭杯酒不？」
是大飛！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話音還沒落地，又有一道清冽的女聲跟著飄進來，帶著幾分戲謔：「喲，幾位大佬在這裡吃香喝辣，居然也不喊我一聲？是怕我酒量太好，把你們的酒都喝光了？」
包廂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留著利落短髮的干三妹叼著一支細長的女士煙。
眉眼帶笑地晃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身段窈窕的女人。
林耀看著她，總覺得有些眼熟，而且肯定是古惑仔這部電影裡面的女人。
轉念一想。
這女人不就是和十三妹走得極近的那個叫啊潤的嘛，兩人之間的親昵勁，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不一般。
韓賓坐在沙發上，看見這一幕，嘴角的笑意僵了僵。
他這段時間正卯足了勁追十三妹，眼下這局面，屬實有些亂了套。
林耀倒是沒多想，當即起身笑著招手：「說曹操曹操到！大飛、十三妹，快進來坐！」
說著又沖門外喊了一嗓子：「KK！再添幾瓶好酒，順便讓廚房弄個海鮮火鍋過來，再配幾個熱菜，今個不醉不歸！」
「好嘞，耀哥！」KK脆生生應了一聲，轉身就往廚房跑。
沒一會功夫，熱氣騰騰的海鮮火鍋就端了上來。
蝦蟹貝類在鍋里翻騰著，鮮香撲鼻。
眾人圍坐一圈，一邊涮著火鍋喝著酒，一邊扯著閒話。
大飛喝得興起，「啪」地一拍胸脯，嗓門大得蓋過了火鍋沸騰的聲響：「阿賓，實話說，要是耀哥肯出來競選龍頭，我這一票鐵定沒你的份！」
「但耀哥既然鐵了心不選，那我這張票，除了你還能給誰？」
「你小子要是真能坐上那個位置，可別忘了我大飛今天的擁戴之功啊！」
韓賓被他逗得笑出聲，夾了一隻肥美的蝦滑扔進鍋里：「大飛，我們這是選洪興龍頭，又不是選皇帝，還封什麼官？」
「真要能封，我給你封個宰相噹噹？」
大飛聞言，連連擺手，脖子一梗：「宰相就算了！」
「我大飛大字不識幾個，當那勞什子官多憋屈！」
「我就一個要求，你上位之後，別折騰我官塘的地盤，讓我安安穩穩撈錢喝酒，那就萬事大吉！」
十三妹夾著女士煙，指尖的火星明滅。
她斜睨著韓賓，似笑非笑地開口：「賓哥，跟我說實話，你這龍頭競選，到底有幾成把握？」
韓賓聞言，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隨即苦笑著搖頭道：「我掰著指頭算來算去，撐死也就七到九票，這裡面還有兩票是懸著的靚媽和太子。」
他灌了口酒，繼續說道：「我跟他們倆本來就不熟，當年我進洪興的時候，他倆還帶頭反對過，要不是蔣先生出面跟他們談了好幾次，我根本進不了洪興的門。
他話鋒一轉，看向林耀，語氣里多了幾分底氣：「不過耀哥說會幫我去打招呼，畢竟太子的命是耀哥救的。
「靚媽的地盤能保住，也全靠耀哥出手相助，不然她早就被其他社團吞得連骨頭都不剩了。」
十三妹立刻轉頭看向林耀，嘴角勾起一抹笑，語氣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耀哥，那這事可就全拜託你了！」
「我跟阿賓可是過命的好哥們，跟你嘛，那可是實打實的好姐弟！」
林耀叭了一口雪茄，挑眉打趣道：「你這好姐姐，光會說漂亮話，倒是給我介紹些38d的大啵啵啊？不然這姐弟關係，我可不認。」
「哈哈，這還不簡單！」
十三妹拍著飛機場大笑：「待會散場你跟我走，想要什麼bra的都有，東西南北中，四大洲五大洋的妞，包你滿意！」
這話一出，包廂里頓時響起一陣哄堂大笑，連大飛都拍著桌子直樂。
笑鬧聲漸漸平息，林耀收斂了笑意，敲了敲桌面道：「言歸正傳，我剛才就說了，該爭取的一定要爭取，多管齊下，砸錢別手軟！」
夾了一塊帝王蟹，嚼了幾口之後說道：「我們覺得難，陳耀那邊難道就容易？
「他能有幾個錢？
「要是背後沒有大金主撐腰，就憑他那點老關係，頂個屁用！」
「這年頭，關係哪有港紙靠譜！」
韓賓聞言，眉頭微微舒展，隨即又想起什麼，猶豫著開口：「耀哥，那基哥那邊呢？」
「他是你以前的老大，手裡那票應該是穩的吧？」
林耀哪能聽不出韓賓話里的不確定，基哥是什麼貨色，整個洪興沒人不清楚。
那可是宗師級的牆頭草，兩邊倒的本事練得爐火純青。
當面拍著胸脯答應得好好的，轉頭就翻臉不認人，那是基哥的基操。
真要是信守承諾了，反倒成了港島江湖的頭號奇聞。
林耀捻著酒杯底，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基哥這一票，你100%放心。
66
「投票那天，我不會讓他本人到場，他不是前段時間挨了偷襲還在養傷嗎？我讓阿華替他去投。」
他這話一出口，韓賓頓時恍然大悟。
林耀哪是擔心基哥養傷，分明是怕這老小子臨陣犯糊塗，被陳耀那伙人用點蠅頭小利就策反了。
基哥的立場就像是量子力學，主打一個測不準原則。
哪怕林耀明著告訴他韓賓是自己的人，保不齊他還是會犯嘀咕。
雖說基哥有99%的可能不會變卦，但林耀偏要把那1%的風險掐死在搖籃里。
順便還能借著這個由頭，把阿華推到台前露露面，攢點資歷。
「接下來的事，就這麼定了。」
林耀放下酒杯，神色沉了下來，道：「阿賓，十三妹，大飛，你們仨分頭行動。」
「去跟各自能搭上話的扛把子、元老打招呼。」
「對付扛把子，就跟他們曉之以利害，把陳耀上位後他們要丟的地盤、要虧的錢掰扯清楚；」
「至於那些老幫菜，沒什麼好說的，直接砸錢，港紙往他們老吊上砸，不信撬不動他們的嘴！」
眾人又推杯換盞喝了半晌，眼看夜色漸深，便紛紛起身告辭，各自去疏通關係了。
包廂裡間安靜下來，林耀摸出沉甸甸的大哥大，翻出號碼薄，先撥通了靚媽的電話。
電話接通，他也沒繞彎子，直接說明來意。
那頭的靚媽沉默了幾秒，才嘆了口氣開口：「阿耀啊，不瞞你說，我這一票，本來已經答應陳耀了。」
「他親自上門找過我，拍著胸脯說，等他坐上龍頭的位置，就幫我從你家手裡把上次丟掉的那塊地盤搶回來。」
「不過嘛，你都開口了，我肯定聽你的，到時候投票我就投給韓賓。」
「說起來，你可能還不知道，我跟韓賓那小子，以前還有過節呢。」
林耀聞言，朗聲笑了：「靚媽，我知道你是個深明大義的人，有頭腦，拎得清，曉得洪興未來該往哪走。」
「話不多說，你今天給我這個面子，我林耀心裡有數，以後必有回報。
「嗨，跟我還說這些客氣話做什麼。」
靚媽在那頭笑了。
「行了，阿耀，我這一票，你放心就是。」
「那我就謝過靚媽了！」
林耀說完，便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指尖在大哥大的按鍵上輕輕敲著，下一個號碼，正是太子的。
電話接通，林耀言簡意賅說明來意。
那頭的太子沉默片刻，語氣里透著幾分為難：「阿耀，你救過我的命，按道理你開了口，我這一票肯定得投給韓賓。」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我跟韓賓以前的過節，多得能裝一卡車，不過你都出面了，我會考慮考慮。」
「考慮考慮」這四個字一出來，林耀差點沒對著聽筒爆粗口。
他本以為太子會跟靚媽一樣，痛痛快快應下來。
哪曉得這號稱武痴的，竟來這麼一手。
這四個字里的門道，簡直比戲文還繞，全是權衡利弊的算計。
林耀壓著火氣，聲音冷了幾分：「太子，有話直說，別跟我扯什麼考慮考慮。」
太子見他戳破，索性也不藏著掖著了，開門見山：「好，那我就直說了。我有把柄攥在陳耀手裡，而且靚坤也給我打過電話，我跟他之間的爛攤子，比你想的還多。」
「所以，你要我把票投給韓賓，可能性真的很低。」
「除非韓賓已經把票數攥得死死的，穩贏了，我才會考慮。」
這話一出，林耀心裡冷笑連連。
原來現實里的太子，跟電影裡那個只知道打打殺殺的莽夫，根本不是一回事。
這人精得很，從頭到尾都在觀望，一點風險都不肯擔。
林耀懶得跟他繞圈子，直接撂下話：「太子，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訴你，這一次，韓賓上位是板上釘釘的事。」
「否則從此之後洪興就得一分為二。」
太子在那頭嘆了口氣，語氣鬆動了些許：「耀哥，沒必要搞這麼大吧？」
「你要是自己出來選，我這一票，別說百分之一百，就是一千percent，都是你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可以透個底給你，陳耀已經去拜會過靚坤了」
「他們其實結成聯盟了，說實話，這種聯盟，我是真的不樂見，我————」
「行了太子，話就說到這。」
林耀懶得再聽他這些模稜兩可的廢話，直接掐斷了電話。
林耀打從一開始就沒動過當龍頭徹底擺脫社團身份的束縛，做個真正的商人才是王道！
反觀陳耀，他要是坐上龍頭的位置，那跟靚坤重新掌權有什麼兩樣？
洪興遲早得被這夥人折騰垮。
沒過多久，王建國那邊就傳來了消息。
一條條信息匯總過來。
陳耀和靚坤已經聯手，這洪興雙子星把那些元老和幾個擺明了要倒向他們的扛把子全拜訪了一遍。
肥佬黎、灰狗、阿超，還有銅鑼灣堂口的那個吳胖子，都被他們收入囊中。
說起這個吳胖子，跟陳耀的關係本就不一般。
當年蔣天生還在位的時候，陳耀身兼白紙扇和總揸數兩職。
吳胖子能去銅鑼灣堂口當揸數，全是陳耀一手引薦的。
更搞笑的是，以前銅鑼灣和旺角這兩個堂口向來是針尖對麥芒。
現在居然擰成了一股繩，齊齊站到了陳耀這邊。
到了第二天，消息就更多了。
洪興的幾個元老直接在外面放話，說論資歷、論能力，陳耀都是龍頭的唯一人選。
這話一出，等於就是給其他觀望的人定了調子。
韓賓的電話緊跟著打了過來，語氣里滿是挫敗：「耀哥，那幾個老東西，我每人都備了一百萬的大利是，結果全被他們原封不動地退回來了。」
林耀聽完，心想，看來這幫老傢伙是鐵了心要捧陳耀上位。
要麼就是陳耀給的好處，比這一百萬還要誘人得多。
第二天晚上。
林耀的大哥大先後來了兩通電話。
先是龍伯，後是陳耀，都是來通知同一件事——明天下午兩點，洪興龍頭選舉大會正式召開。
電話里，林耀聽著陳耀那故作沉穩的聲音，忍不住低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戲謔：「耀哥，聽這風聲，你這次怕是穩贏了吧？」
陳耀那頭頓了頓，隨即揣著明白裝糊塗道：「阿耀，什麼穩不穩的，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哦？聽不懂？」
林耀扯了扯嘴角，笑道：「耀哥，大家都是明白人，何必裝模作樣呢？」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大概5秒後，陳耀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志在必得：「阿耀，我知道你在撐韓賓。」
「但我實話告訴你，這次我贏定了。
「你要是肯轉過來支持我，澳門那兩家賭廳，你照樣能繼續打理。」
呃————
韓賓愣住。
隨後抬頭看了看林耀，停留了幾秒鐘。
試圖從林耀那張嚴重威脅到讀者大大顏值的臉里，尋找一絲絲玩笑的成分。
可他根本就沒有找到。
看來耀哥說的是真的。
只是耀哥為什麼選了自己，他自己為什麼不做龍頭？
要知道，做了洪興龍頭之後所獲得的利益。
往少了說，一年至少也有1000萬。
因為公營事業的錢都是由龍頭分配的。
而且龍頭還有其他家規規定的權利————
韓賓盯著林耀的眼睛，確認他眉宇間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這才身子往前傾了傾，道：「耀哥，您要是真沒興趣坐那個位置，那我就豁出去沖一衝。」
林耀聞言，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拍了拍韓賓的肩膀：「對嘛阿賓，做人就是要有這份雄心壯志！」
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道：「實話說吧，我這人就想搞錢，龍頭，我真沒興趣。」
「但我絕不能讓陳耀那種老油子上位，不然的話，洪興才是真的要玩完了。」
韓賓重重一點頭，掏出煙分給林耀一支，自己也點上。
煙霧繚繞里，他皺著眉算起了帳：「現在有投票權的一共十七個人，按洪興的家規，銅鑼灣堂口群龍無首，根本沒資格摻和投票。」
「可陳耀和那幫老傢伙，肯定會找些歪理把吳胖子那票給圓進去，那一票，鐵定不是我的。」
他掐著手指，一個一個數：「我這邊掰著指頭算，滿打滿算也就七到八票。」
「我自己、你耀哥、十三妹、恐龍、基哥、大飛，太子和靚媽那兩票，我到現在還沒底。」
話音剛落，包廂門被輕輕推開，KK拎著一箱冰鎮啤酒走了進來。
隨即開了兩瓶，分別遞到兩人手裡，脆生生開口：「耀哥，賓哥，我剛在外面聽見你們聊投票的事，我哥大飛那人，你還不知道？」
「他絕對聽你耀哥的話，賓哥，我哥那一票，包在我身上，絕對沒有問題！」
林耀沖KK擺了擺手，示意她坐下。
這才轉向韓賓，道：「太子和靚媽那邊，我去替你打招呼。」
「不過你最好做好準備，這種關頭，人心隔肚皮，臨時變卦的事，不是沒可能。」
「還有，想穩贏，就得再摳出幾票來。」
「那些老東西眼裡只有錢，砸點現鈔下去，把他們的票砸過來。」
韓賓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了，狠狠吸了口煙，把菸蒂摁滅在菸灰缸里：「耀哥，我砸錢，陳耀他們就不會砸嗎？而且靚坤那邊的態度，現在還是個謎。」
他語氣里滿是擔憂：「要是靚坤全力支持陳耀，那幫見風使舵的老傢伙，肯定會跟著靚坤跑。」
他話鋒陡然一轉，眼底閃過一絲狠厲：「還有銅鑼灣那個吳胖子，我早就懷疑他了！」
「踏馬，他根本就是靚坤安插在大佬B身邊的臥底！」
「他手裡那票，想都別想，絕對不會站在我這邊。」
正說話間，包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大大咧咧的嗓門！
「耀哥！你這屋裡頭是不是藏了什麼俏嬌娘？我能進來蹭杯酒不？」
是大飛！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話音還沒落地，又有一道清冽的女聲跟著飄進來，帶著幾分戲謔：「喲，幾位大佬在這裡吃香喝辣，居然也不喊我一聲？是怕我酒量太好，把你們的酒都喝光了？」
包廂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留著利落短髮的干三妹叼著一支細長的女士煙。
眉眼帶笑地晃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身段窈窕的女人。
林耀看著她，總覺得有些眼熟，而且肯定是古惑仔這部電影裡面的女人。
轉念一想。
這女人不就是和十三妹走得極近的那個叫啊潤的嘛，兩人之間的親昵勁，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不一般。
韓賓坐在沙發上，看見這一幕，嘴角的笑意僵了僵。
他這段時間正卯足了勁追十三妹，眼下這局面，屬實有些亂了套。
林耀倒是沒多想，當即起身笑著招手：「說曹操曹操到！大飛、十三妹，快進來坐！」
說著又沖門外喊了一嗓子：「KK！再添幾瓶好酒，順便讓廚房弄個海鮮火鍋過來，再配幾個熱菜，今個不醉不歸！」
「好嘞，耀哥！」KK脆生生應了一聲，轉身就往廚房跑。
沒一會功夫，熱氣騰騰的海鮮火鍋就端了上來。
蝦蟹貝類在鍋里翻騰著，鮮香撲鼻。
眾人圍坐一圈，一邊涮著火鍋喝著酒，一邊扯著閒話。
大飛喝得興起，「啪」地一拍胸脯，嗓門大得蓋過了火鍋沸騰的聲響：「阿賓，實話說，要是耀哥肯出來競選龍頭，我這一票鐵定沒你的份！」
「但耀哥既然鐵了心不選，那我這張票，除了你還能給誰？」
「你小子要是真能坐上那個位置，可別忘了我大飛今天的擁戴之功啊！」
韓賓被他逗得笑出聲，夾了一隻肥美的蝦滑扔進鍋里：「大飛，我們這是選洪興龍頭，又不是選皇帝，還封什麼官？」
「真要能封，我給你封個宰相噹噹？」
大飛聞言，連連擺手，脖子一梗：「宰相就算了！」
「我大飛大字不識幾個，當那勞什子官多憋屈！」
「我就一個要求，你上位之後，別折騰我官塘的地盤，讓我安安穩穩撈錢喝酒，那就萬事大吉！」
十三妹夾著女士煙，指尖的火星明滅。
她斜睨著韓賓，似笑非笑地開口：「賓哥，跟我說實話，你這龍頭競選，到底有幾成把握？」
韓賓聞言，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隨即苦笑著搖頭道：「我掰著指頭算來算去，撐死也就七到九票，這裡面還有兩票是懸著的靚媽和太子。」
他灌了口酒，繼續說道：「我跟他們倆本來就不熟，當年我進洪興的時候，他倆還帶頭反對過，要不是蔣先生出面跟他們談了好幾次，我根本進不了洪興的門。
他話鋒一轉，看向林耀，語氣里多了幾分底氣：「不過耀哥說會幫我去打招呼，畢竟太子的命是耀哥救的。
「靚媽的地盤能保住，也全靠耀哥出手相助，不然她早就被其他社團吞得連骨頭都不剩了。」
十三妹立刻轉頭看向林耀，嘴角勾起一抹笑，語氣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耀哥，那這事可就全拜託你了！」
「我跟阿賓可是過命的好哥們，跟你嘛，那可是實打實的好姐弟！」
林耀叭了一口雪茄，挑眉打趣道：「你這好姐姐，光會說漂亮話，倒是給我介紹些38d的大啵啵啊？不然這姐弟關係，我可不認。」
「哈哈，這還不簡單！」
十三妹拍著飛機場大笑：「待會散場你跟我走，想要什麼bra的都有，東西南北中，四大洲五大洋的妞，包你滿意！」
這話一出，包廂里頓時響起一陣哄堂大笑，連大飛都拍著桌子直樂。
笑鬧聲漸漸平息，林耀收斂了笑意，敲了敲桌面道：「言歸正傳，我剛才就說了，該爭取的一定要爭取，多管齊下，砸錢別手軟！」
夾了一塊帝王蟹，嚼了幾口之後說道：「我們覺得難，陳耀那邊難道就容易？
「他能有幾個錢？
「要是背後沒有大金主撐腰，就憑他那點老關係，頂個屁用！」
「這年頭，關係哪有港紙靠譜！」
韓賓聞言，眉頭微微舒展，隨即又想起什麼，猶豫著開口：「耀哥，那基哥那邊呢？」
「他是你以前的老大，手裡那票應該是穩的吧？」
林耀哪能聽不出韓賓話里的不確定，基哥是什麼貨色，整個洪興沒人不清楚。
那可是宗師級的牆頭草，兩邊倒的本事練得爐火純青。
當面拍著胸脯答應得好好的，轉頭就翻臉不認人，那是基哥的基操。
真要是信守承諾了，反倒成了港島江湖的頭號奇聞。
林耀捻著酒杯底，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基哥這一票，你100%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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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票那天，我不會讓他本人到場，他不是前段時間挨了偷襲還在養傷嗎？我讓阿華替他去投。」
他這話一出口，韓賓頓時恍然大悟。
林耀哪是擔心基哥養傷，分明是怕這老小子臨陣犯糊塗，被陳耀那伙人用點蠅頭小利就策反了。
基哥的立場就像是量子力學，主打一個測不準原則。
哪怕林耀明著告訴他韓賓是自己的人，保不齊他還是會犯嘀咕。
雖說基哥有99%的可能不會變卦，但林耀偏要把那1%的風險掐死在搖籃里。
順便還能借著這個由頭，把阿華推到台前露露面，攢點資歷。
「接下來的事，就這麼定了。」
林耀放下酒杯，神色沉了下來，道：「阿賓，十三妹，大飛，你們仨分頭行動。」
「去跟各自能搭上話的扛把子、元老打招呼。」
「對付扛把子，就跟他們曉之以利害，把陳耀上位後他們要丟的地盤、要虧的錢掰扯清楚；」
「至於那些老幫菜，沒什麼好說的，直接砸錢，港紙往他們老吊上砸，不信撬不動他們的嘴！」
眾人又推杯換盞喝了半晌，眼看夜色漸深，便紛紛起身告辭，各自去疏通關係了。
包廂裡間安靜下來，林耀摸出沉甸甸的大哥大，翻出號碼薄，先撥通了靚媽的電話。
電話接通，他也沒繞彎子，直接說明來意。
那頭的靚媽沉默了幾秒，才嘆了口氣開口：「阿耀啊，不瞞你說，我這一票，本來已經答應陳耀了。」
「他親自上門找過我，拍著胸脯說，等他坐上龍頭的位置，就幫我從你家手裡把上次丟掉的那塊地盤搶回來。」
「不過嘛，你都開口了，我肯定聽你的，到時候投票我就投給韓賓。」
「說起來，你可能還不知道，我跟韓賓那小子，以前還有過節呢。」
林耀聞言，朗聲笑了：「靚媽，我知道你是個深明大義的人，有頭腦，拎得清，曉得洪興未來該往哪走。」
「話不多說，你今天給我這個面子，我林耀心裡有數，以後必有回報。
「嗨，跟我還說這些客氣話做什麼。」
靚媽在那頭笑了。
「行了，阿耀，我這一票，你放心就是。」
「那我就謝過靚媽了！」
林耀說完，便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指尖在大哥大的按鍵上輕輕敲著，下一個號碼，正是太子的。
電話接通，林耀言簡意賅說明來意。
那頭的太子沉默片刻，語氣里透著幾分為難：「阿耀，你救過我的命，按道理你開了口，我這一票肯定得投給韓賓。」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我跟韓賓以前的過節，多得能裝一卡車，不過你都出面了，我會考慮考慮。」
「考慮考慮」這四個字一出來，林耀差點沒對著聽筒爆粗口。
他本以為太子會跟靚媽一樣，痛痛快快應下來。
哪曉得這號稱武痴的，竟來這麼一手。
這四個字里的門道，簡直比戲文還繞，全是權衡利弊的算計。
林耀壓著火氣，聲音冷了幾分：「太子，有話直說，別跟我扯什麼考慮考慮。」
太子見他戳破，索性也不藏著掖著了，開門見山：「好，那我就直說了。我有把柄攥在陳耀手裡，而且靚坤也給我打過電話，我跟他之間的爛攤子，比你想的還多。」
「所以，你要我把票投給韓賓，可能性真的很低。」
「除非韓賓已經把票數攥得死死的，穩贏了，我才會考慮。」
這話一出，林耀心裡冷笑連連。
原來現實里的太子，跟電影裡那個只知道打打殺殺的莽夫，根本不是一回事。
這人精得很，從頭到尾都在觀望，一點風險都不肯擔。
林耀懶得跟他繞圈子，直接撂下話：「太子，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訴你，這一次，韓賓上位是板上釘釘的事。」
「否則從此之後洪興就得一分為二。」
太子在那頭嘆了口氣，語氣鬆動了些許：「耀哥，沒必要搞這麼大吧？」
「你要是自己出來選，我這一票，別說百分之一百，就是一千percent，都是你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可以透個底給你，陳耀已經去拜會過靚坤了」
「他們其實結成聯盟了，說實話，這種聯盟，我是真的不樂見，我————」
「行了太子，話就說到這。」
林耀懶得再聽他這些模稜兩可的廢話，直接掐斷了電話。
林耀打從一開始就沒動過當龍頭徹底擺脫社團身份的束縛，做個真正的商人才是王道！
反觀陳耀，他要是坐上龍頭的位置，那跟靚坤重新掌權有什麼兩樣？
洪興遲早得被這夥人折騰垮。
沒過多久，王建國那邊就傳來了消息。
一條條信息匯總過來。
陳耀和靚坤已經聯手，這洪興雙子星把那些元老和幾個擺明了要倒向他們的扛把子全拜訪了一遍。
肥佬黎、灰狗、阿超，還有銅鑼灣堂口的那個吳胖子，都被他們收入囊中。
說起這個吳胖子，跟陳耀的關係本就不一般。
當年蔣天生還在位的時候，陳耀身兼白紙扇和總揸數兩職。
吳胖子能去銅鑼灣堂口當揸數，全是陳耀一手引薦的。
更搞笑的是，以前銅鑼灣和旺角這兩個堂口向來是針尖對麥芒。
現在居然擰成了一股繩，齊齊站到了陳耀這邊。
到了第二天，消息就更多了。
洪興的幾個元老直接在外面放話，說論資歷、論能力，陳耀都是龍頭的唯一人選。
這話一出，等於就是給其他觀望的人定了調子。
韓賓的電話緊跟著打了過來，語氣里滿是挫敗：「耀哥，那幾個老東西，我每人都備了一百萬的大利是，結果全被他們原封不動地退回來了。」
林耀聽完，心想，看來這幫老傢伙是鐵了心要捧陳耀上位。
要麼就是陳耀給的好處，比這一百萬還要誘人得多。
第二天晚上。
林耀的大哥大先後來了兩通電話。
先是龍伯，後是陳耀，都是來通知同一件事——明天下午兩點，洪興龍頭選舉大會正式召開。
電話里，林耀聽著陳耀那故作沉穩的聲音，忍不住低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戲謔：「耀哥，聽這風聲，你這次怕是穩贏了吧？」
陳耀那頭頓了頓，隨即揣著明白裝糊塗道：「阿耀，什麼穩不穩的，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哦？聽不懂？」
林耀扯了扯嘴角，笑道：「耀哥，大家都是明白人，何必裝模作樣呢？」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大概5秒後，陳耀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志在必得：「阿耀，我知道你在撐韓賓。」
「但我實話告訴你，這次我贏定了。
「你要是肯轉過來支持我，澳門那兩家賭廳，你照樣能繼續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