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阿賓，我撐你上位！
第114章 阿賓，我撐你上位！
靚坤抽了一口煙，應道：「興叔你放心！這筆錢我肯定補上！」
「就算去借高利貸，也會把總堂的窟窿填得嚴嚴實實！」
他說著，忽然話鋒一轉：「各位兄弟也別擔心，我連阿耀都借了六千萬，還會缺這點錢？」
這話一出，滿場的目光「唰」地一下，齊刷刷鎖定了陳耀。
陳耀嚇得臉色一白，猛地站起身，手忙腳亂地擺手辯解：「不是我！」
「真不是我！我借六千萬來幹什麼？！」
「靚坤，我們可是簽了合同的，是生意借貸關係。」
「我借你的錢，本金一分不會少你，利息也照算————不對！」
「你已經把利息扣走了，而且還是砍頭息！我說什麼了？！」
這話一出，滿場頓時響起一片刻意壓低的譁然。
眾人心裡瞬間都有數了。
草！
靚坤連洪興自己人都坑，居然還敢玩砍頭息這一套！
靚坤的臉「唰」地一下漲得通紅。
先前的囂張氣焰瞬間蕩然無存，臉上是遮不住的窘迫。
他喉嚨動了動，可終究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只是他看向林耀的眼神，卻已經變得陰惻惻。
透著一股毫不掩飾的怨毒。
「好！」
「你能把三千萬的窟窿填上，其他的都好說！」
興叔重重一拍桌子，聲音洪亮得像是在主持公道。
話鋒卻陡然一轉，帶著幾分敲打意味補充道：「但這件事必須記錄在案！」
「往後你要是再敢對洪興兄弟做出這等喪盡天良的事，我蕭興第一個站出來不答應！」
「義正辭嚴」的一番話說完，興叔便捋著袖子坐下。
那姿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在放水，給靚坤遞台階下。
有興叔帶頭，肥佬黎、灰狗、阿超等人立刻紛紛附和。
他們一個個拍著桌子痛罵靚坤不守規矩、敗壞洪興名聲。
嘴裡喊得震天響，話里話外卻全是給靚坤開脫的意思。
林耀冷眼旁觀著。
這些人，鐵定都是收了靚坤的港紙。
此刻不過是演一場「譴責」的戲碼，實則幫著靚坤過關罷了。
正思忖著，洪興總部的大門外忽然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靚坤！你個人渣，給我滾出來！」
是陳浩南的聲音！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就像瘋了似的撞開大門。
陳浩南雙目赤紅，長發散亂，狀若癲狂地朝著靚坤撲了過去。
靚坤看到他這副模樣，瞬間就明白了。
特麼肯定是小結巴的事暴露了！
急忙往後縮，同時大聲喊：「攔住他！快攔住他！」
身旁的馬仔們應聲撲上。
可還沒近身，就被緊隨其後的大頭、包皮、蕉皮死死拽住。
幾個人扭打成一團，硬是給陳浩南讓出了一條直通靚坤的路。
陳浩南紅著眼睛撲到靚坤身上，拳頭如雨點般砸下去。
每一拳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千古「綠」意！！
嘶吼著，狀若瘋魔！
打紅了眼的陳浩南低下頭，想一口咬掉靚坤的耳朵泄憤！
可混亂中他失了準頭，一口狠狠咬在了靚坤的嘴巴上————（畫面太美，無法直視！）
兩人瞬間僵住，空氣里瀰漫著詭異的尷尬。
短暫的錯愕之後，靚坤猛地爆發出一聲怒吼。
使出渾身力氣一腳將陳浩南踹開，連滾帶爬地朝著門外逃竄。
陳浩南從地上爬起來，捋了捋散亂的長髮追了出去。
大頭、包皮、蕉皮也顧不上再和那些馬仔糾纏。
急忙甩開對手，緊隨其後追了上去。
總堂現場。
靚坤，陳浩南走了之後，現場又詭異的寂靜了下來。
足足過了2分鐘之後，一直在尋找存在感的叫春的伯開口說道：「各位兄弟！國不可一日無君，洪興也不能一日無龍頭！」
龍伯捻著下巴上的山羊鬍，慢悠悠附和：
——
「是啊是啊，沒個扛大旗的，底下這群後生仔還不得亂成一鍋粥？」
話音剛落，堂屋裡的元老、扛把子們紛紛點頭應和。
十三妹蹺著二郎腿，夾著一支細長的女士煙。
煙圈慢悠悠飄到半空，她挑眉開口：「現在該怎麼選？」
「我對這些老規矩流程，可不太熟。」
陳耀往前跨了一步，清了清嗓子，道：「妹姐，其實很簡單————」
「在場的元老加上各堂口扛把子，人人手裡一票。」
「按照洪興第二十二條家規，龍頭選舉可以現在就辦，也能往後拖一拖。」
「但最遲一個月，必須選出新龍頭。」
這話一出，堂屋裡的氣氛瞬間緊張。
現場的人馬立刻分成了兩派，涇渭分明。
元老們一個個端著茶杯說要緩幾天再選，話里話外全是「凡事得從長計議」的調調；
而幾個實力比較弱的扛把子卻要現在就選。
柴灣扛把子灰狗說道：「夜長夢多！」
「遲一步，說不定別的社團就趁機插旗搶地盤了！」
就在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一直悶頭抽菸的興叔突然磕了磕菸斗，沉聲道：「各位，先別急著爭。」
「銅鑼灣堂口現在誰來話事？」
「沒人鎮場子，過不了幾天，這塊肥肉怕是要改姓了！」
「我算過了，現在有投票權的，一共十五個人。」
陳耀嘆了口氣，接過話茬：「本來陳浩南最有資格，銅鑼灣的地盤他說了算，可他現在————早就不是洪興的人了「」
。
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什麼，陳耀補充道：「我提議，讓銅鑼灣堂口的揸數吳胖子暫時頂一陣子，穩住局面，各位覺得怎麼樣？」
這話落地，堂屋裡鴉雀無聲，竟沒有一個人反對。
龍伯見狀，清了清嗓子，道：「那好！」
「現在就表決—同意立刻選舉新龍頭的，舉手！」
嘩啦啦一陣響動，堂屋裡稀稀拉拉地舉起了手。
韓賓本來都要抬手了，眼角餘光瞥見林耀沒有舉手的意思。
於是，他悄悄把抬到半空的手縮了回去。
十三妹和恐龍是韓賓的鐵桿，見他沒動自然也跟著按兵不動，雙手抱飛機場，冷眼旁觀。
龍伯掃了一眼舉手的人數，慢悠悠放下手裡的花名冊，拉長了語調：「看來啊，這選舉，只能推後幾天再辦了。」
「不過時間拖得太長，對社團不好，我提議三天之後再來這裡開會吧。
這話一出，元老們臉上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同意！」
「同意！」
「同意————」
一片同意聲響起。
在場的人精們都看得透，這幾天的緩衝時間，就是他們待價而活的籌碼。
往後幾天，想要求他們手裡那票的人，總得拿出點實實在在的好處來。
另一邊，陳浩南雙目赤紅，手裡提著一根鋼管，追著靚坤。
身後的大天二、大頭和包皮也是紅了眼，四人發了瘋一樣，死死咬著靚坤。
一路上，街上的攤販被撞得東倒西歪，桌椅板凳翻了一地。
靚坤這幾年酒色粉三大樣掏空了身子，拳腳功夫早不行。
可論起逃跑的本事，卻是一等一的，不輸基哥。
他專挑人多的地方鑽，踩著路邊的水果攤借力一竄，又拐進人群里左躲右閃。
明明看著要被追上，偏偏總能險之又險地拉開半步距離。
眼看就要把人堵在一條窄巷口，突然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巷尾巷口同時湧出來十幾個拿著砍刀棍棒的混混，全是靚坤的手下。
為首的那個阿發怪叫一聲，掄著西瓜刀就沖了上來：「坤哥！我們來救你了！」
靚坤趁機躲到阿發身後，拍著胸口喘粗氣，臉上卻露出陰惻惻的笑：「陳浩南，你他媽追得挺緊啊！」
「現在看看，到底是誰死路一條！」
陳浩南四人頓時被團團圍住，前後都是人牆，手裡的傢伙也早就拼得豁了口。
大天二和包皮背靠背護住兩側，大頭握緊拳頭低吼：「南哥，草，拼了！」
可對方人多勢眾，刀棍雨點似的落下來。
幾人只能勉強招架，身上很快就添了幾道血口子。
不過一分鐘，就被逼得節節後退。
刀光霍霍！
鐵棍帶著破風的呼嘯聲往身上招呼。
陳浩南四人被圍在巷子裡，身上的血口子一道疊著一道。
眼看就要被徹底剁成肉醬。
「南哥！你們走，我斷後！」
大頭突然爆發出一聲嘶吼，他猛地把陳浩南往巷口方向狠狠一推。
自己則轉身死死抱住了那個搶著西瓜刀的馬仔。
大天二和包皮也被這股狠勁震得一愣！
陳浩南回頭，看見大頭的後背瞬間被砍出兩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大頭！」
陳浩南目眥欲裂，想沖回去，卻被大天二死死拽住胳膊。
「南哥！快走！大頭要的是我們活下去！」
大天二紅著眼睛吼道，拖著他就往巷外沖。
包皮也咬著牙跟上，身後的慘叫聲一聲比一聲悽厲。
靚坤的小弟們圍著大頭，刀棍不要錢似的往他身上招呼，幾十刀下去————
大頭到死，都死死抱了三個靚坤馬仔的腿，嘴上還咬著其中一個的卵子————蛋碎！
陳浩南這邊。
他被大天二和包皮架著，跌跌撞撞逃回西貢海邊的那家小酒吧。
這裡是他離開洪興後親手盤下來的避風港，牆頭上還掛著褪色的衝浪板。
吧檯後的酒架積了薄薄一層灰。
平日裡沒什麼客人，只有海風裹著咸腥味從敞開的窗子裡灌進來。
他反手鎖上門，靠在門板上緩了半晌。
才扯下身上染血的外套，扔在地上。
大天二和包皮也癱坐在椅子上，三人臉上全是血污和疲憊。
過了幾分鐘，陳浩南才站起身，去裡屋翻出乾淨的衣服換上。
又拿了毛巾，蘸著冷水擦去臉上的血痕，隨後說道：「不能再待在這兒了，靚坤肯定會順著蹤跡摸過來，這裡藏不住。」
大天二抬起頭：「南哥，那我們去哪？手裡沒多少錢，根本撐不了多久。」
陳浩南沉默片刻，從吧檯最底下的抽屜里摸出一個泛黃的通訊錄。
很快找到號碼幫梅字堆老大，黑鬼達。
這人跟他有過幾面之緣，算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交情。
而且黑鬼達一直想在西貢盤個像樣的場子，只是沒找到合適的。
他咬咬牙，拿起大哥大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後直接開口：「達哥，西貢海邊那家浪人酒吧，我轉手給你，三十萬，現金交易，今晚就搬空。」
黑鬼達在那頭愣了愣，隨即哈哈一笑：「浩南，你做咩？不過你開口，我給你這個面子。」
一個小時後，黑鬼達就帶著人拎著一箱現金過來了。
陳浩南沒多看那些錢，只讓大天二和包皮把酒吧里值錢的東西收拾了收拾。
剩下的桌椅板凳、酒水管夠，全留給了黑鬼達。
他把三十萬現金塞進雙肩包，又把酒吧的鑰匙扔過去，轉身就走。
三人揣著錢，在西貢碼頭附近找了家不起眼的民宿住下。
陳浩南從包里掏出那疊厚厚的鈔票，分成三份，塞給大天二和包皮各一份，一份5
萬。
「拿著。」
「這錢，一份留著過日子，一份————是給大頭報仇的本錢。」
大天二和包皮捏著手裡的鈔票，眼眶瞬間紅了。
陳浩南掐滅菸蒂，道：「靚坤欠我們的，欠大頭的，我要他一點一點，連本帶利地還回來！」
屋子裡的煙味越來越濃，三個人悶頭坐著，空氣里全是壓抑的死寂。
大天二突然一拍大腿，猛地站起身：「南哥！我怎麼把這號人給忘了！山雞啊！」
「他現在在灣島混得風生水起，手裡有人有槍，只要他肯出手，靚坤那雜碎就是個死！」
陳浩南像是被猛地敲醒，狠狠拍了下自己的腦門，道：「對！山雞！我怎麼把他給擱腦後了！」
他幾乎是跟蹌著衝到桌邊。
抓起大哥大，狠狠摁下了撥通鍵。
電話響了沒幾聲就被接起，那頭傳來山雞帶著痞氣的嗓門，還混著隱約的叫罵和打鬥聲：「餵？哪位啊？老子這邊正砍人呢！」
「山雞，是我，浩南。」
陳浩南的聲音沙啞的近乎無聲。
那頭的嘈雜聲似乎頓了一下，隨即響起山雞拔高的嗓門：「南哥？！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陳浩南咬著牙把他們現在的處境，三言兩語說了個清楚。
「操他媽的靚坤！」
山雞在那頭爆了句粗口，聲音里的怒火幾乎要燒穿聽筒。
「南哥你放心！b哥這仇我一定報！大頭也是我兄弟！」
他頓了頓，又沉聲道：「不過我這邊正跟灣島的三聯幫火併，場子都還沒站穩，得給我三天時間。」
「7天！我把這邊的爛攤子收拾乾淨，帶兄弟過去找你！」
「好！我等你！」陳浩南死死攥著手機，眼眶泛紅。
掛了電話，他轉頭看向大天二和包皮，原本黯淡的臉上終於有了點血色：「山雞答應了，等他帶人過來，我們一起去找靚坤算帳！」
「阿賓，我支持你當洪興龍頭！！」
金色皇宮夜總會，888包廂。
霓虹燈管轉著圈兒閃爍，將滿桌的洋酒和果盤映得五光十色。
震耳的音樂被厚重的門板隔絕在外，只剩下空調出風口的輕微嗡鳴。
韓賓臉上滿是訝然，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耀哥，你說支持我做龍頭？不行不行！
論資歷論手段，你坐這個位置才是名副其實，我韓賓哪敢有這個心思！」
洪興總堂的會議散場後，韓賓覺得眼下正是洪興內憂外患的非常時刻，群龍無首，各方勢力虎視眈眈。
他一個葵青區的扛把子，實在是六神無主，思來想去，才跑到這包廂里找林耀。
韓賓其實就沒動過當龍頭的念頭。
今天過來，就是要勸林耀當仁不讓。
韓賓往沙發上一坐，端起酒杯灌了一口道：「耀哥，你可得當心陳耀！」
「他現在是急不可待了，這幾天指定要搞小動作。」
「今天總堂開會，他明著暗著為靚坤脫罪，那就是擺明了要拉攏靚坤的勢力！」
韓賓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憤懣，手指重重地敲著桌面。
「靚坤手裡有銅鑼灣的一批人馬，再加上陳耀暗地裡收買幾個貪財的元老，他手裡的票數，可就————」
林耀笑著打斷道：「阿賓，我沒有和你玩什么小心思，也不是欲擒故縱什麼的，我對於龍頭沒有興趣，還是你來。」
「啊這————耀哥，我哪裡有實力？不行不行，不行，我從來都沒有想過。」
韓賓的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
「我說你行你就行，當龍頭你是最合適的，我只想搞錢！」
「你比較穩重，有腦，辦事比較公道，柔中有鋼，棉中帶針。」」林耀笑著說道。
「耀哥，你真的沒有和我在開玩笑？」韓賓還是一臉的不信。
林耀彈了彈菸灰，道：「你覺得我在和你開玩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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靚坤抽了一口煙，應道：「興叔你放心！這筆錢我肯定補上！」
「就算去借高利貸，也會把總堂的窟窿填得嚴嚴實實！」
他說著，忽然話鋒一轉：「各位兄弟也別擔心，我連阿耀都借了六千萬，還會缺這點錢？」
這話一出，滿場的目光「唰」地一下，齊刷刷鎖定了陳耀。
陳耀嚇得臉色一白，猛地站起身，手忙腳亂地擺手辯解：「不是我！」
「真不是我！我借六千萬來幹什麼？！」
「靚坤，我們可是簽了合同的，是生意借貸關係。」
「我借你的錢，本金一分不會少你，利息也照算————不對！」
「你已經把利息扣走了，而且還是砍頭息！我說什麼了？！」
這話一出，滿場頓時響起一片刻意壓低的譁然。
眾人心裡瞬間都有數了。
草！
靚坤連洪興自己人都坑，居然還敢玩砍頭息這一套！
靚坤的臉「唰」地一下漲得通紅。
先前的囂張氣焰瞬間蕩然無存，臉上是遮不住的窘迫。
他喉嚨動了動，可終究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只是他看向林耀的眼神，卻已經變得陰惻惻。
透著一股毫不掩飾的怨毒。
「好！」
「你能把三千萬的窟窿填上，其他的都好說！」
興叔重重一拍桌子，聲音洪亮得像是在主持公道。
話鋒卻陡然一轉，帶著幾分敲打意味補充道：「但這件事必須記錄在案！」
「往後你要是再敢對洪興兄弟做出這等喪盡天良的事，我蕭興第一個站出來不答應！」
「義正辭嚴」的一番話說完，興叔便捋著袖子坐下。
那姿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在放水，給靚坤遞台階下。
有興叔帶頭，肥佬黎、灰狗、阿超等人立刻紛紛附和。
他們一個個拍著桌子痛罵靚坤不守規矩、敗壞洪興名聲。
嘴裡喊得震天響，話里話外卻全是給靚坤開脫的意思。
林耀冷眼旁觀著。
這些人，鐵定都是收了靚坤的港紙。
此刻不過是演一場「譴責」的戲碼，實則幫著靚坤過關罷了。
正思忖著，洪興總部的大門外忽然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靚坤！你個人渣，給我滾出來！」
是陳浩南的聲音！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就像瘋了似的撞開大門。
陳浩南雙目赤紅，長發散亂，狀若癲狂地朝著靚坤撲了過去。
靚坤看到他這副模樣，瞬間就明白了。
特麼肯定是小結巴的事暴露了！
急忙往後縮，同時大聲喊：「攔住他！快攔住他！」
身旁的馬仔們應聲撲上。
可還沒近身，就被緊隨其後的大頭、包皮、蕉皮死死拽住。
幾個人扭打成一團，硬是給陳浩南讓出了一條直通靚坤的路。
陳浩南紅著眼睛撲到靚坤身上，拳頭如雨點般砸下去。
每一拳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千古「綠」意！！
嘶吼著，狀若瘋魔！
打紅了眼的陳浩南低下頭，想一口咬掉靚坤的耳朵泄憤！
可混亂中他失了準頭，一口狠狠咬在了靚坤的嘴巴上————（畫面太美，無法直視！）
兩人瞬間僵住，空氣里瀰漫著詭異的尷尬。
短暫的錯愕之後，靚坤猛地爆發出一聲怒吼。
使出渾身力氣一腳將陳浩南踹開，連滾帶爬地朝著門外逃竄。
陳浩南從地上爬起來，捋了捋散亂的長髮追了出去。
大頭、包皮、蕉皮也顧不上再和那些馬仔糾纏。
急忙甩開對手，緊隨其後追了上去。
總堂現場。
靚坤，陳浩南走了之後，現場又詭異的寂靜了下來。
足足過了2分鐘之後，一直在尋找存在感的叫春的伯開口說道：「各位兄弟！國不可一日無君，洪興也不能一日無龍頭！」
龍伯捻著下巴上的山羊鬍，慢悠悠附和：
——
「是啊是啊，沒個扛大旗的，底下這群後生仔還不得亂成一鍋粥？」
話音剛落，堂屋裡的元老、扛把子們紛紛點頭應和。
十三妹蹺著二郎腿，夾著一支細長的女士煙。
煙圈慢悠悠飄到半空，她挑眉開口：「現在該怎麼選？」
「我對這些老規矩流程，可不太熟。」
陳耀往前跨了一步，清了清嗓子，道：「妹姐，其實很簡單————」
「在場的元老加上各堂口扛把子，人人手裡一票。」
「按照洪興第二十二條家規，龍頭選舉可以現在就辦，也能往後拖一拖。」
「但最遲一個月，必須選出新龍頭。」
這話一出，堂屋裡的氣氛瞬間緊張。
現場的人馬立刻分成了兩派，涇渭分明。
元老們一個個端著茶杯說要緩幾天再選，話里話外全是「凡事得從長計議」的調調；
而幾個實力比較弱的扛把子卻要現在就選。
柴灣扛把子灰狗說道：「夜長夢多！」
「遲一步，說不定別的社團就趁機插旗搶地盤了！」
就在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一直悶頭抽菸的興叔突然磕了磕菸斗，沉聲道：「各位，先別急著爭。」
「銅鑼灣堂口現在誰來話事？」
「沒人鎮場子，過不了幾天，這塊肥肉怕是要改姓了！」
「我算過了，現在有投票權的，一共十五個人。」
陳耀嘆了口氣，接過話茬：「本來陳浩南最有資格，銅鑼灣的地盤他說了算，可他現在————早就不是洪興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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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什麼，陳耀補充道：「我提議，讓銅鑼灣堂口的揸數吳胖子暫時頂一陣子，穩住局面，各位覺得怎麼樣？」
這話落地，堂屋裡鴉雀無聲，竟沒有一個人反對。
龍伯見狀，清了清嗓子，道：「那好！」
「現在就表決—同意立刻選舉新龍頭的，舉手！」
嘩啦啦一陣響動，堂屋裡稀稀拉拉地舉起了手。
韓賓本來都要抬手了，眼角餘光瞥見林耀沒有舉手的意思。
於是，他悄悄把抬到半空的手縮了回去。
十三妹和恐龍是韓賓的鐵桿，見他沒動自然也跟著按兵不動，雙手抱飛機場，冷眼旁觀。
龍伯掃了一眼舉手的人數，慢悠悠放下手裡的花名冊，拉長了語調：「看來啊，這選舉，只能推後幾天再辦了。」
「不過時間拖得太長，對社團不好，我提議三天之後再來這裡開會吧。
這話一出，元老們臉上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同意！」
「同意！」
「同意————」
一片同意聲響起。
在場的人精們都看得透，這幾天的緩衝時間，就是他們待價而活的籌碼。
往後幾天，想要求他們手裡那票的人，總得拿出點實實在在的好處來。
另一邊，陳浩南雙目赤紅，手裡提著一根鋼管，追著靚坤。
身後的大天二、大頭和包皮也是紅了眼，四人發了瘋一樣，死死咬著靚坤。
一路上，街上的攤販被撞得東倒西歪，桌椅板凳翻了一地。
靚坤這幾年酒色粉三大樣掏空了身子，拳腳功夫早不行。
可論起逃跑的本事，卻是一等一的，不輸基哥。
他專挑人多的地方鑽，踩著路邊的水果攤借力一竄，又拐進人群里左躲右閃。
明明看著要被追上，偏偏總能險之又險地拉開半步距離。
眼看就要把人堵在一條窄巷口，突然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巷尾巷口同時湧出來十幾個拿著砍刀棍棒的混混，全是靚坤的手下。
為首的那個阿發怪叫一聲，掄著西瓜刀就沖了上來：「坤哥！我們來救你了！」
靚坤趁機躲到阿發身後，拍著胸口喘粗氣，臉上卻露出陰惻惻的笑：「陳浩南，你他媽追得挺緊啊！」
「現在看看，到底是誰死路一條！」
陳浩南四人頓時被團團圍住，前後都是人牆，手裡的傢伙也早就拼得豁了口。
大天二和包皮背靠背護住兩側，大頭握緊拳頭低吼：「南哥，草，拼了！」
可對方人多勢眾，刀棍雨點似的落下來。
幾人只能勉強招架，身上很快就添了幾道血口子。
不過一分鐘，就被逼得節節後退。
刀光霍霍！
鐵棍帶著破風的呼嘯聲往身上招呼。
陳浩南四人被圍在巷子裡，身上的血口子一道疊著一道。
眼看就要被徹底剁成肉醬。
「南哥！你們走，我斷後！」
大頭突然爆發出一聲嘶吼，他猛地把陳浩南往巷口方向狠狠一推。
自己則轉身死死抱住了那個搶著西瓜刀的馬仔。
大天二和包皮也被這股狠勁震得一愣！
陳浩南回頭，看見大頭的後背瞬間被砍出兩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大頭！」
陳浩南目眥欲裂，想沖回去，卻被大天二死死拽住胳膊。
「南哥！快走！大頭要的是我們活下去！」
大天二紅著眼睛吼道，拖著他就往巷外沖。
包皮也咬著牙跟上，身後的慘叫聲一聲比一聲悽厲。
靚坤的小弟們圍著大頭，刀棍不要錢似的往他身上招呼，幾十刀下去————
大頭到死，都死死抱了三個靚坤馬仔的腿，嘴上還咬著其中一個的卵子————蛋碎！
陳浩南這邊。
他被大天二和包皮架著，跌跌撞撞逃回西貢海邊的那家小酒吧。
這裡是他離開洪興後親手盤下來的避風港，牆頭上還掛著褪色的衝浪板。
吧檯後的酒架積了薄薄一層灰。
平日裡沒什麼客人，只有海風裹著咸腥味從敞開的窗子裡灌進來。
他反手鎖上門，靠在門板上緩了半晌。
才扯下身上染血的外套，扔在地上。
大天二和包皮也癱坐在椅子上，三人臉上全是血污和疲憊。
過了幾分鐘，陳浩南才站起身，去裡屋翻出乾淨的衣服換上。
又拿了毛巾，蘸著冷水擦去臉上的血痕，隨後說道：「不能再待在這兒了，靚坤肯定會順著蹤跡摸過來，這裡藏不住。」
大天二抬起頭：「南哥，那我們去哪？手裡沒多少錢，根本撐不了多久。」
陳浩南沉默片刻，從吧檯最底下的抽屜里摸出一個泛黃的通訊錄。
很快找到號碼幫梅字堆老大，黑鬼達。
這人跟他有過幾面之緣，算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交情。
而且黑鬼達一直想在西貢盤個像樣的場子，只是沒找到合適的。
他咬咬牙，拿起大哥大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後直接開口：「達哥，西貢海邊那家浪人酒吧，我轉手給你，三十萬，現金交易，今晚就搬空。」
黑鬼達在那頭愣了愣，隨即哈哈一笑：「浩南，你做咩？不過你開口，我給你這個面子。」
一個小時後，黑鬼達就帶著人拎著一箱現金過來了。
陳浩南沒多看那些錢，只讓大天二和包皮把酒吧里值錢的東西收拾了收拾。
剩下的桌椅板凳、酒水管夠，全留給了黑鬼達。
他把三十萬現金塞進雙肩包，又把酒吧的鑰匙扔過去，轉身就走。
三人揣著錢，在西貢碼頭附近找了家不起眼的民宿住下。
陳浩南從包里掏出那疊厚厚的鈔票，分成三份，塞給大天二和包皮各一份，一份5
萬。
「拿著。」
「這錢，一份留著過日子，一份————是給大頭報仇的本錢。」
大天二和包皮捏著手裡的鈔票，眼眶瞬間紅了。
陳浩南掐滅菸蒂，道：「靚坤欠我們的，欠大頭的，我要他一點一點，連本帶利地還回來！」
屋子裡的煙味越來越濃，三個人悶頭坐著，空氣里全是壓抑的死寂。
大天二突然一拍大腿，猛地站起身：「南哥！我怎麼把這號人給忘了！山雞啊！」
「他現在在灣島混得風生水起，手裡有人有槍，只要他肯出手，靚坤那雜碎就是個死！」
陳浩南像是被猛地敲醒，狠狠拍了下自己的腦門，道：「對！山雞！我怎麼把他給擱腦後了！」
他幾乎是跟蹌著衝到桌邊。
抓起大哥大，狠狠摁下了撥通鍵。
電話響了沒幾聲就被接起，那頭傳來山雞帶著痞氣的嗓門，還混著隱約的叫罵和打鬥聲：「餵？哪位啊？老子這邊正砍人呢！」
「山雞，是我，浩南。」
陳浩南的聲音沙啞的近乎無聲。
那頭的嘈雜聲似乎頓了一下，隨即響起山雞拔高的嗓門：「南哥？！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陳浩南咬著牙把他們現在的處境，三言兩語說了個清楚。
「操他媽的靚坤！」
山雞在那頭爆了句粗口，聲音里的怒火幾乎要燒穿聽筒。
「南哥你放心！b哥這仇我一定報！大頭也是我兄弟！」
他頓了頓，又沉聲道：「不過我這邊正跟灣島的三聯幫火併，場子都還沒站穩，得給我三天時間。」
「7天！我把這邊的爛攤子收拾乾淨，帶兄弟過去找你！」
「好！我等你！」陳浩南死死攥著手機，眼眶泛紅。
掛了電話，他轉頭看向大天二和包皮，原本黯淡的臉上終於有了點血色：「山雞答應了，等他帶人過來，我們一起去找靚坤算帳！」
「阿賓，我支持你當洪興龍頭！！」
金色皇宮夜總會，888包廂。
霓虹燈管轉著圈兒閃爍，將滿桌的洋酒和果盤映得五光十色。
震耳的音樂被厚重的門板隔絕在外，只剩下空調出風口的輕微嗡鳴。
韓賓臉上滿是訝然，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耀哥，你說支持我做龍頭？不行不行！
論資歷論手段，你坐這個位置才是名副其實，我韓賓哪敢有這個心思！」
洪興總堂的會議散場後，韓賓覺得眼下正是洪興內憂外患的非常時刻，群龍無首，各方勢力虎視眈眈。
他一個葵青區的扛把子，實在是六神無主，思來想去，才跑到這包廂里找林耀。
韓賓其實就沒動過當龍頭的念頭。
今天過來，就是要勸林耀當仁不讓。
韓賓往沙發上一坐，端起酒杯灌了一口道：「耀哥，你可得當心陳耀！」
「他現在是急不可待了，這幾天指定要搞小動作。」
「今天總堂開會，他明著暗著為靚坤脫罪，那就是擺明了要拉攏靚坤的勢力！」
韓賓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憤懣，手指重重地敲著桌面。
「靚坤手裡有銅鑼灣的一批人馬，再加上陳耀暗地裡收買幾個貪財的元老，他手裡的票數，可就————」
林耀笑著打斷道：「阿賓，我沒有和你玩什么小心思，也不是欲擒故縱什麼的，我對於龍頭沒有興趣，還是你來。」
「啊這————耀哥，我哪裡有實力？不行不行，不行，我從來都沒有想過。」
韓賓的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
「我說你行你就行，當龍頭你是最合適的，我只想搞錢！」
「你比較穩重，有腦，辦事比較公道，柔中有鋼，棉中帶針。」」林耀笑著說道。
「耀哥，你真的沒有和我在開玩笑？」韓賓還是一臉的不信。
林耀彈了彈菸灰，道：「你覺得我在和你開玩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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