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剝皮
於是在兩根豎著的木頭上方，又橫著綁了一根木棍。
李慧將H6小心翼翼地倒車，後保險槓幾乎貼到了雄鹿旁邊。
「一，二，三，起！」王鐵低喝一聲，和趙大力站在橫木棍的兩端，王鐵帶來的兩個青年則抬著豎著的兩根木棍的另一端。
四人同時發力，沉重的雄鹿屍體被緩緩抬起來。
汗水瞬間從他們額頭滲出，手臂和腰背的肌肉緊繃起來。
「慢點！對準尾箱！」徐來在一旁提醒著。
然後將擔架一樣的木棍，架在了H6敞開的尾門邊緣。
「穩住！放！」徐來再次下令。
四人配合著，將沉重的鹿屍小心放下。
雄鹿的擔架，一端在車上，一端拖在地上。
徐來將雄鹿的擔架一端牢牢的跟車上的座位綁在一起。
確認綁好之後，徐來立刻下令：
「快走！」他拉開副駕車門，讓林薇上車，他自己和趙大力、王鐵、另外兩個青年，則只能步行。
能節約點油料是節約點。
H6發出沉悶的嘶吼，載著沉甸甸的收穫，朝著營地方向駛去，木棍在後面留下兩道深深的土痕。
車子駛回營地坡下時，看著車後拖著的巨大鹿屍時，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壓抑的低呼和難以置信的驚嘆。看向H6的目光，敬畏更甚。
「徐老師他們……真的打到大傢伙了！」
「我的天，這麼大，夠吃多久啊……」
「跟著徐老師，果然沒錯！王師傅真有眼光！」
捲髮女的兒子，眼睛瞪得溜圓，口水都快流下來了。捲髮女也難得地沒說話，只是複雜地看著那輛載滿獵物的SUV艱難地爬上坡頂。
這一次，連她都不得不承認，大巴司機王鐵的眼光，超出了她的想像。她對兒子道：
「你幫媽媽看著點，媽媽去河裡洗個澡，不然身上難受死了。」
她得趁著中午的溫暖，把身上好好捯飭捯飭，之前尿褲子之後，一直沒機會收拾，那味兒怎麼能讓男人心動？
巨嬰兒子也沒多想，很是開心的就答應了。
至少媽媽沒有找別人幫忙，不是麼？
……
過了半個小時，徐來等人跋涉回營地。
王鐵帶著兩人直接回大巴，大巴的人就圍了上來。
「王師傅，徐老師沒給你們肉麼？」
「對啊，對啊，剛剛我們都看到了，那麼大的鹿啊！」
他們是不敢跟徐來說什麼的，但王鐵跟徐來處的不錯，昨天還拿回來一塊肉。
王鐵掃了這些人一眼，真特麼白眼狼，難怪一開始徐老師怎麼也不肯帶大家。
要不是自己死乞白賴的硬湊，怕是人家也不會管自己。
他臉一沉，人群立馬安靜下來。
王鐵眼中噴著火，聲音像砂紙磨過鐵器，嘶啞而帶著刺骨的寒意：
「睜開眼好好看看！
咱們這一車人，大半是老弱婦孺，能頂事的青壯就我們幾個！
再管不住那張惹禍的嘴，在背後嚼徐老師的舌根……」
他猛地一拍身旁冰涼的車身，發出「哐」的一聲悶響，震得眾人心頭一顫。
「——那就別怪我心狠！讓我再聽見半句閒話，管你是誰，立馬給我滾蛋！荒野這麼大，愛去哪兒去哪兒！」
他目光如刀子般掃過一張張驚惶或不服的臉，語氣里是前所未有的決絕：
「你們嘴皮子利索、骨頭硬，行啊！
有本事自個兒上天抓鳥，下河摸魚，進那吃人的老林子逮野豬去！
隨你們怎麼折騰，老子絕不攔著，也省得被你們連累！」
最後一句，他幾乎是咬著牙根擠出來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痛心和後怕：
「摸著良心問問！
沒有徐老師領頭，我們能活著找到這安身地？
怕是這會兒，連口乾淨水都喝不上，早他媽渴死了！
還輪得到你們在這兒犯渾？！」
人群紛紛低頭，不敢看王鐵。
王鐵這才哼哼道：
「有誰會屠宰牲口的？殺豬宰羊的都行！」
一個老頭舉手道：
「我年輕的時候殺過狗，還算利索。」
「會扒皮麼？」王鐵掃了兩眼，追問了一句。
剛剛回來的路上，徐來就問他這邊有沒有類似的人才，有的話，去幫忙，徐來肯定不會虧待的。
「那必須會，鞣製皮草我也會一點，狗皮都是被人收購走的。」老頭心裡大概明白了什麼，說話也中氣十足起來。
「那你跟我走，去給徐老師幫忙。其他人各忙各的，要是回來忙活的不夠，別怪我不講情面！」
王鐵拎起來大臉盆，兩個青壯報了滿懷的木枝，屠狗老頭兒立馬「哎」了一聲，大步出列，跟著王鐵和兩個青壯，往徐來營地走來。
看到坡頂營地邊，兩頭龐大的鹿屍如同小山般堆在林地中央，眾人眼睛都紅了。
殺豬宰羊，要把牲口吊起來，營地中央自然不行，所以徐來將車開到了旁邊的小樹林，這樣可以直接吊樹上。
徐來看了看幾人，笑道：
「王師傅，你這邊來的正好，這兩頭鹿，光靠我們幾個處理，天黑都弄不完。這位師傅？」
王鐵連忙笑道：
「樊剛！年輕的時候殺狗是一把好手，想來殺鹿，也能試試。」
樊剛當即拱手道：
「敢不盡力！」
幾個年輕人先把雄鹿吭哧吭哧的吊起來，樊剛最後選擇了斧頭，在石頭上磨了磨，這玩意比那個小割肉刀更利索。
老樊走到倒吊的雄鹿屍體前，深吸了一口氣，舉起那把斧頭，手起刀落，精準地在雄鹿腹部劃開了一道口子。
動作流暢而專業，看起來居然有一種賞心悅目之感。
他一邊操作，一邊清晰地向圍過來的徐來和王鐵等人講解要點：
「看這裡，下刀要輕，貼著皮走，只劃開皮和薄薄一層脂肪…對，就這樣，順著肌肉紋理剝……小心別劃破內臟……這塊皮要整張剝下來才有大用，保暖、做衣服，都行……」
很快，一張相對完整的巨大鹿皮被樊剛從雄鹿身上剝了下來，帶著濃重的血腥氣。
他小心地將皮張攤平在乾淨的草地上，用樹枝固定好形狀。
也就是剝皮的時候一堆人幫忙，老樊只需要操刀，即便如此，他也累得夠嗆。
一來上了年紀，二來這幾天也沒吃好休息好，精力大大不濟。
李慧拿王鐵的大臉盆，煮了好些肉塊，都是徐來剛剛切下的雄鹿大腿肉。將野菜都添加進去，滿滿一鍋。
眾人直接用長樹枝當筷子，木塊當碗碟，就這麼圍著臉盆呼哧呼哧的吃起來。
男人來幹活，必須得招待好。
不說王鐵三人，樊老頭也吃的啪嘰啪嘰有滋味。
王鐵突然一拍大腿，
「哎呀，我那有方便麵！再來點兒面，就絕了！我去拿！」
徐來直接按住王鐵：
「來幫忙，哪裡還要你們出糧食？！這麼多肉不夠吃的麼？多著呢，吃！」
李慧將H6小心翼翼地倒車，後保險槓幾乎貼到了雄鹿旁邊。
「一，二，三，起！」王鐵低喝一聲，和趙大力站在橫木棍的兩端，王鐵帶來的兩個青年則抬著豎著的兩根木棍的另一端。
四人同時發力，沉重的雄鹿屍體被緩緩抬起來。
汗水瞬間從他們額頭滲出，手臂和腰背的肌肉緊繃起來。
「慢點！對準尾箱！」徐來在一旁提醒著。
然後將擔架一樣的木棍，架在了H6敞開的尾門邊緣。
「穩住！放！」徐來再次下令。
四人配合著，將沉重的鹿屍小心放下。
雄鹿的擔架，一端在車上，一端拖在地上。
徐來將雄鹿的擔架一端牢牢的跟車上的座位綁在一起。
確認綁好之後，徐來立刻下令：
「快走！」他拉開副駕車門，讓林薇上車，他自己和趙大力、王鐵、另外兩個青年，則只能步行。
能節約點油料是節約點。
H6發出沉悶的嘶吼，載著沉甸甸的收穫，朝著營地方向駛去，木棍在後面留下兩道深深的土痕。
車子駛回營地坡下時，看著車後拖著的巨大鹿屍時，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壓抑的低呼和難以置信的驚嘆。看向H6的目光，敬畏更甚。
「徐老師他們……真的打到大傢伙了！」
「我的天，這麼大，夠吃多久啊……」
「跟著徐老師，果然沒錯！王師傅真有眼光！」
捲髮女的兒子，眼睛瞪得溜圓，口水都快流下來了。捲髮女也難得地沒說話，只是複雜地看著那輛載滿獵物的SUV艱難地爬上坡頂。
這一次，連她都不得不承認，大巴司機王鐵的眼光，超出了她的想像。她對兒子道：
「你幫媽媽看著點，媽媽去河裡洗個澡，不然身上難受死了。」
她得趁著中午的溫暖，把身上好好捯飭捯飭，之前尿褲子之後，一直沒機會收拾，那味兒怎麼能讓男人心動？
巨嬰兒子也沒多想，很是開心的就答應了。
至少媽媽沒有找別人幫忙，不是麼？
……
過了半個小時，徐來等人跋涉回營地。
王鐵帶著兩人直接回大巴，大巴的人就圍了上來。
「王師傅，徐老師沒給你們肉麼？」
「對啊，對啊，剛剛我們都看到了，那麼大的鹿啊！」
他們是不敢跟徐來說什麼的，但王鐵跟徐來處的不錯，昨天還拿回來一塊肉。
王鐵掃了這些人一眼，真特麼白眼狼，難怪一開始徐老師怎麼也不肯帶大家。
要不是自己死乞白賴的硬湊，怕是人家也不會管自己。
他臉一沉，人群立馬安靜下來。
王鐵眼中噴著火，聲音像砂紙磨過鐵器，嘶啞而帶著刺骨的寒意：
「睜開眼好好看看！
咱們這一車人，大半是老弱婦孺，能頂事的青壯就我們幾個！
再管不住那張惹禍的嘴，在背後嚼徐老師的舌根……」
他猛地一拍身旁冰涼的車身，發出「哐」的一聲悶響，震得眾人心頭一顫。
「——那就別怪我心狠！讓我再聽見半句閒話，管你是誰，立馬給我滾蛋！荒野這麼大，愛去哪兒去哪兒！」
他目光如刀子般掃過一張張驚惶或不服的臉，語氣里是前所未有的決絕：
「你們嘴皮子利索、骨頭硬，行啊！
有本事自個兒上天抓鳥，下河摸魚，進那吃人的老林子逮野豬去！
隨你們怎麼折騰，老子絕不攔著，也省得被你們連累！」
最後一句，他幾乎是咬著牙根擠出來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痛心和後怕：
「摸著良心問問！
沒有徐老師領頭，我們能活著找到這安身地？
怕是這會兒，連口乾淨水都喝不上，早他媽渴死了！
還輪得到你們在這兒犯渾？！」
人群紛紛低頭，不敢看王鐵。
王鐵這才哼哼道：
「有誰會屠宰牲口的？殺豬宰羊的都行！」
一個老頭舉手道：
「我年輕的時候殺過狗，還算利索。」
「會扒皮麼？」王鐵掃了兩眼，追問了一句。
剛剛回來的路上，徐來就問他這邊有沒有類似的人才，有的話，去幫忙，徐來肯定不會虧待的。
「那必須會，鞣製皮草我也會一點，狗皮都是被人收購走的。」老頭心裡大概明白了什麼，說話也中氣十足起來。
「那你跟我走，去給徐老師幫忙。其他人各忙各的，要是回來忙活的不夠，別怪我不講情面！」
王鐵拎起來大臉盆，兩個青壯報了滿懷的木枝，屠狗老頭兒立馬「哎」了一聲，大步出列，跟著王鐵和兩個青壯，往徐來營地走來。
看到坡頂營地邊，兩頭龐大的鹿屍如同小山般堆在林地中央，眾人眼睛都紅了。
殺豬宰羊，要把牲口吊起來，營地中央自然不行，所以徐來將車開到了旁邊的小樹林，這樣可以直接吊樹上。
徐來看了看幾人，笑道：
「王師傅，你這邊來的正好，這兩頭鹿，光靠我們幾個處理，天黑都弄不完。這位師傅？」
王鐵連忙笑道：
「樊剛！年輕的時候殺狗是一把好手，想來殺鹿，也能試試。」
樊剛當即拱手道：
「敢不盡力！」
幾個年輕人先把雄鹿吭哧吭哧的吊起來，樊剛最後選擇了斧頭，在石頭上磨了磨，這玩意比那個小割肉刀更利索。
老樊走到倒吊的雄鹿屍體前，深吸了一口氣，舉起那把斧頭，手起刀落，精準地在雄鹿腹部劃開了一道口子。
動作流暢而專業，看起來居然有一種賞心悅目之感。
他一邊操作，一邊清晰地向圍過來的徐來和王鐵等人講解要點：
「看這裡，下刀要輕，貼著皮走，只劃開皮和薄薄一層脂肪…對，就這樣，順著肌肉紋理剝……小心別劃破內臟……這塊皮要整張剝下來才有大用，保暖、做衣服，都行……」
很快，一張相對完整的巨大鹿皮被樊剛從雄鹿身上剝了下來，帶著濃重的血腥氣。
他小心地將皮張攤平在乾淨的草地上，用樹枝固定好形狀。
也就是剝皮的時候一堆人幫忙，老樊只需要操刀，即便如此，他也累得夠嗆。
一來上了年紀，二來這幾天也沒吃好休息好，精力大大不濟。
李慧拿王鐵的大臉盆，煮了好些肉塊，都是徐來剛剛切下的雄鹿大腿肉。將野菜都添加進去，滿滿一鍋。
眾人直接用長樹枝當筷子，木塊當碗碟，就這麼圍著臉盆呼哧呼哧的吃起來。
男人來幹活，必須得招待好。
不說王鐵三人，樊老頭也吃的啪嘰啪嘰有滋味。
王鐵突然一拍大腿，
「哎呀，我那有方便麵！再來點兒面，就絕了！我去拿！」
徐來直接按住王鐵：
「來幫忙，哪裡還要你們出糧食？！這麼多肉不夠吃的麼？多著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