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下城區
黎恩有些意外，還真是冤家路窄。
銀蛇幫直接參與了劫殺萊昂車隊的行動，是害死他兄長的兇手之一。
之前與格拉漢姆交戰時，對方從碼頭倉庫「借用」的那批軍火，也間接讓他吃了不小的苦頭。
這本就是不共戴天之仇。
更何況銀蛇幫的作風睚眥必報，自己當初在酒館眾目睽睽下與三名成員發生衝突，且事後那三人全部死亡。
儘管伊蓮娜幫忙掩蓋且自己也用了假身份，奈何人多眼雜，銀蛇幫順藤摸瓜找上門，恐怕只是時間問題。
黎恩不可能放任一個定時炸彈潛伏在身邊。
他本打算處理完這個委託後，就去探一探銀蛇幫的深淺，沒想到竟會這麼巧。
除此之外，引起黎恩興趣的，還有凱薩琳口中的委託目標。
「凱薩琳小姐，具體是什麼樣的甲冑骨架，會讓你如此重視，甚至不惜僱傭收尾人？」
「抱歉，我不能說。」
凱薩琳被他看得有些緊張，下意識攥緊了裙擺，強撐著搖了搖頭。
「我只能告訴你，它原本是屬於莫里亞蒂聯合商會的資產，因為一些原因暫存在銀蛇幫，現在，我需要你將它完好無損地取回來。」
「凱薩琳小姐，謹言慎行當然是好事，但有時適當地多說一些，也能成為建立信任、促成合作的基礎。」
黎恩輕輕頷首，給出了自己的見解：「我猜銀蛇幫是聯合商會其他派系扶持的勢力，他們受命看守這件可能對你很重要的東西，阻止你拿到它。」
見凱薩琳露出驚訝的表情，他繼續說道：「既然是聯合商會內部的資產，就不可能放任它流落於一個外部幫派之手，除非這個幫派本身，就是內部某位高層的『白手套』。
你急切地想要回收它，不僅僅是拿回一件物品那麼簡單吧？
你是想通過奪回這件具有一定象徵意義的『籌碼』，增強己方派系在內部的話語權，對吧？」
房間內陷入短暫的寂靜。
「.......你分析的很對，浮士德先生。」
凱薩琳深吸一口氣，眼眸閃爍：「黎恩先生的推薦果然沒錯，你的洞察力與判斷真的很不凡。」
「感謝誇獎，正好我與銀蛇幫之間還有一筆帳要算，我可以考慮接下你的委託，那麼委託金是多少呢？」
此話一出，凱薩琳的神情變得窘迫起來。
她放在膝上的雙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低聲囁嚅：「我目前的財力非常有限，最多只能給你五萬英鎊。」
「太少了，這可是玩命的活。」黎恩搖搖頭。
銀蛇幫可是以殺手業務起家的幫派，更遑論賭場是他們的大本營之一，守衛一定很森嚴，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把命給搭上。
別說是五萬英鎊，哪怕翻一番都是非常合理的報價。
「很抱歉.......」
他的直言不諱讓凱薩琳的肩膀抖了一下，就在她以為黎恩起身要走時，卻聽他開口說道：「但是沒關係，這個委託我接了。」
黎恩同意的原因有三個——
自己現在需要一筆啟動資金，單靠教會每月發放的那點固定報酬，速度還是太慢了。
同時，他也能藉此事與這位繼承人搭上線，雖說希望不大，但假如凱薩琳真能奪回權力，那就能換來一位強有力的盟友。
最後一點，他真的很討厭銀蛇幫。
凱薩琳與西蒙對視一眼，眼中充滿了驚喜。
「非常感謝你，浮士德先生！」她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這份恩情，我凱薩琳·莫里亞蒂絕不會忘記！日後若能渡過難關，一定會好好報答的！」
「不用這麼客套，我們只不過是利益交換罷了。」
黎恩隨意地擺了擺手：「節省時間，直接說具體情報吧。」
凱薩琳鄭重點頭，示意西蒙上前，後者從公文包中取出一張地圖，在兩人之間的茶几上展開。
出乎意料的是，這並不是曼徹斯特主城區的地圖。
「為了接單，銀蛇幫的主要勢力和人員盤踞在北城區活動，但像賭場、妓院這種大規模灰色產業，由於市政規劃以及規避監管的考慮，基本都開設在下城區。」
黎恩眼神微動。
來到曼徹斯特後，他對這個詞語偶有耳聞卻從未真正涉足過，仿佛是與地上世界平行的另一個維度。
據說，下城區的誕生源自五十年前的大裂縫事件。
一夜之間，曼徹斯特地下岩層發生大規模位移與坍塌，竟奇蹟般地形成了一個面積不亞於地上主城區的巨大空洞。
官方勘探確認結構穩固後，索性將這片空間規劃為「下城區」。
後來，隨著餘燼石革命帶來的爆炸性人口增長，負擔不起地上高昂生活成本的移民、工人、投機者與亡命徒湧入其中，使其迅速發展壯大。
再往後，當市政部門將下城區劃為餘燼石廢料的處理區後，那裡的環境便急轉直下——空氣污濁，光線常年昏暗，泄露的化學物質與放射性塵埃混雜在一起，形成了獨特而危險的生態。
由於環境惡劣，很少有警察願意被派駐下去，即便被迫前往，也大多窩在安全的警視廳內，很少進行巡邏。
治安力量的缺位，再加上本就魚龍混雜的人口結構，使下城區成為了滋生各種幫派、進行非法交易的溫床。
正因如此，各種灰色產業蓬勃發展，吸引不少主城區的富賈前去觀光享樂。
不過，他們也只沿著幾條「安全路線」活動，如同參觀動物園般匆匆一瞥，絕不敢真正深入或久留。
凱薩琳的手指在地圖上游移，最終停在一處。
「這裡是他們的賭場，因為要服務主城區的來客，所以設置在了距離大升降梯的不遠處。
你一拿到那具骨架，就立刻趕往最近的大升降梯，守梯人那邊我會提前打點，他看到你就會放行。」
「我明白了，時間就定在明天，你可以去找收尾人協會的管事伊蓮娜，讓她派發正式的委託文件就行。」
黎恩將地圖收入懷中，起身走出房間。
凱薩琳緊繃的肩膀鬆懈下來，輕輕呼出一口氣，琉璃般的眸中異彩連連。
「......真是雷厲風行的人啊。」
銀蛇幫直接參與了劫殺萊昂車隊的行動，是害死他兄長的兇手之一。
之前與格拉漢姆交戰時，對方從碼頭倉庫「借用」的那批軍火，也間接讓他吃了不小的苦頭。
這本就是不共戴天之仇。
更何況銀蛇幫的作風睚眥必報，自己當初在酒館眾目睽睽下與三名成員發生衝突，且事後那三人全部死亡。
儘管伊蓮娜幫忙掩蓋且自己也用了假身份，奈何人多眼雜，銀蛇幫順藤摸瓜找上門，恐怕只是時間問題。
黎恩不可能放任一個定時炸彈潛伏在身邊。
他本打算處理完這個委託後，就去探一探銀蛇幫的深淺，沒想到竟會這麼巧。
除此之外，引起黎恩興趣的，還有凱薩琳口中的委託目標。
「凱薩琳小姐，具體是什麼樣的甲冑骨架，會讓你如此重視，甚至不惜僱傭收尾人？」
「抱歉，我不能說。」
凱薩琳被他看得有些緊張，下意識攥緊了裙擺，強撐著搖了搖頭。
「我只能告訴你，它原本是屬於莫里亞蒂聯合商會的資產，因為一些原因暫存在銀蛇幫，現在，我需要你將它完好無損地取回來。」
「凱薩琳小姐，謹言慎行當然是好事，但有時適當地多說一些，也能成為建立信任、促成合作的基礎。」
黎恩輕輕頷首，給出了自己的見解：「我猜銀蛇幫是聯合商會其他派系扶持的勢力，他們受命看守這件可能對你很重要的東西，阻止你拿到它。」
見凱薩琳露出驚訝的表情，他繼續說道：「既然是聯合商會內部的資產，就不可能放任它流落於一個外部幫派之手，除非這個幫派本身，就是內部某位高層的『白手套』。
你急切地想要回收它，不僅僅是拿回一件物品那麼簡單吧？
你是想通過奪回這件具有一定象徵意義的『籌碼』，增強己方派系在內部的話語權，對吧？」
房間內陷入短暫的寂靜。
「.......你分析的很對，浮士德先生。」
凱薩琳深吸一口氣，眼眸閃爍：「黎恩先生的推薦果然沒錯，你的洞察力與判斷真的很不凡。」
「感謝誇獎，正好我與銀蛇幫之間還有一筆帳要算，我可以考慮接下你的委託，那麼委託金是多少呢？」
此話一出，凱薩琳的神情變得窘迫起來。
她放在膝上的雙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低聲囁嚅：「我目前的財力非常有限，最多只能給你五萬英鎊。」
「太少了，這可是玩命的活。」黎恩搖搖頭。
銀蛇幫可是以殺手業務起家的幫派，更遑論賭場是他們的大本營之一，守衛一定很森嚴，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把命給搭上。
別說是五萬英鎊，哪怕翻一番都是非常合理的報價。
「很抱歉.......」
他的直言不諱讓凱薩琳的肩膀抖了一下，就在她以為黎恩起身要走時，卻聽他開口說道：「但是沒關係，這個委託我接了。」
黎恩同意的原因有三個——
自己現在需要一筆啟動資金，單靠教會每月發放的那點固定報酬，速度還是太慢了。
同時，他也能藉此事與這位繼承人搭上線，雖說希望不大，但假如凱薩琳真能奪回權力，那就能換來一位強有力的盟友。
最後一點，他真的很討厭銀蛇幫。
凱薩琳與西蒙對視一眼，眼中充滿了驚喜。
「非常感謝你，浮士德先生！」她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這份恩情，我凱薩琳·莫里亞蒂絕不會忘記！日後若能渡過難關，一定會好好報答的！」
「不用這麼客套，我們只不過是利益交換罷了。」
黎恩隨意地擺了擺手：「節省時間，直接說具體情報吧。」
凱薩琳鄭重點頭，示意西蒙上前，後者從公文包中取出一張地圖，在兩人之間的茶几上展開。
出乎意料的是，這並不是曼徹斯特主城區的地圖。
「為了接單，銀蛇幫的主要勢力和人員盤踞在北城區活動，但像賭場、妓院這種大規模灰色產業，由於市政規劃以及規避監管的考慮，基本都開設在下城區。」
黎恩眼神微動。
來到曼徹斯特後，他對這個詞語偶有耳聞卻從未真正涉足過，仿佛是與地上世界平行的另一個維度。
據說，下城區的誕生源自五十年前的大裂縫事件。
一夜之間，曼徹斯特地下岩層發生大規模位移與坍塌，竟奇蹟般地形成了一個面積不亞於地上主城區的巨大空洞。
官方勘探確認結構穩固後，索性將這片空間規劃為「下城區」。
後來，隨著餘燼石革命帶來的爆炸性人口增長，負擔不起地上高昂生活成本的移民、工人、投機者與亡命徒湧入其中，使其迅速發展壯大。
再往後，當市政部門將下城區劃為餘燼石廢料的處理區後，那裡的環境便急轉直下——空氣污濁，光線常年昏暗，泄露的化學物質與放射性塵埃混雜在一起，形成了獨特而危險的生態。
由於環境惡劣，很少有警察願意被派駐下去，即便被迫前往，也大多窩在安全的警視廳內，很少進行巡邏。
治安力量的缺位，再加上本就魚龍混雜的人口結構，使下城區成為了滋生各種幫派、進行非法交易的溫床。
正因如此，各種灰色產業蓬勃發展，吸引不少主城區的富賈前去觀光享樂。
不過，他們也只沿著幾條「安全路線」活動，如同參觀動物園般匆匆一瞥，絕不敢真正深入或久留。
凱薩琳的手指在地圖上游移，最終停在一處。
「這裡是他們的賭場，因為要服務主城區的來客，所以設置在了距離大升降梯的不遠處。
你一拿到那具骨架，就立刻趕往最近的大升降梯，守梯人那邊我會提前打點，他看到你就會放行。」
「我明白了，時間就定在明天，你可以去找收尾人協會的管事伊蓮娜，讓她派發正式的委託文件就行。」
黎恩將地圖收入懷中，起身走出房間。
凱薩琳緊繃的肩膀鬆懈下來，輕輕呼出一口氣，琉璃般的眸中異彩連連。
「......真是雷厲風行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