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戰後清點，巨大收穫
黎恩眼前如走馬燈般，閃過一段段熟悉又陌生的記憶。
【十五歲那年，奔波勞碌一整天的你並未直接回家，而是漫步在城中的商業街】
【街上正在舉辦一場面向二十歲以下市民的機械組裝選拔大賽，主辦方是秘造學會，聽說只要參與就能獲得獎金，你在圍觀路人的慫恿報了名】
【出乎意料的是，原本只是抱著玩鬧心態嘗試的你，竟一路過關斬將，奇蹟般取得了冠軍】
【年紀輕輕卻奪得桂冠，此事引起了秘造學會當地分部的重視，他們向你伸出橄欖枝，你因此成為了學會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工匠】
【認識到自己在機械領域擁有獨特天賦後，你在秘造學會內學到了充足的知識，並夜以繼日地沉浸在組裝與改造中，將全部熱情投注於每一個齒輪與傳動軸之間】
【如今二十歲的你，不僅已在學會中創辦了屬於自己的工坊，更與另一位才華橫溢的年輕研究員建立了深度的合作關係】
【命運軌跡模擬完畢，已解鎖新的可能性】
【人格外衣·秘造工匠】
【來源：秘造學會】
【已獲取記憶：1.有關機械改造知識與技巧；2.秘造學會內部基礎常識（提升同步等級可解鎖更多記憶）】
【同步等級：初級
【升級條件：1.對任意機械進行一次改造升級（未完成）；2.加深與記憶中相關人士的聯繫（未完成）】
黎恩早先就預感到有可能獲得新的人格外衣，但此刻還是不免驚訝起來。
本以為會成為一名研究員，沒想到最終獲得的卻是「秘造工匠」。
在秘造學會之中，除了備受尊崇的研究員外，秘造工匠雖說低調許多，但也同樣是不可或缺的重要存在。
誠然，學會以研究員為核心主導，可如果沒有秘造工匠將這些天馬行空的構想化為現實，再精妙的理論只不過是紙上談兵。
在學會極端內卷的風氣下，為了爭奪各個研究項目的合作機會，各大工坊之間的競爭同樣激烈。
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研究所或工坊在角逐中落敗，淪為失敗者。
能全身而退已經算是幸運了。
更極端的，就類似道爾頓這樣的結局——在學會內部，似乎並非罕見之事。
仔細想來，黎恩認為「秘造工匠」的人格外衣也算合情合理。
並非是他無法勝任研究員的工作，而是自己的性格更偏向穩重，雖說偶爾會冒險一搏，但終究不像那些研究員一樣需要時刻保持著不受拘束的跳脫思維。
穩中求進，才是一名工匠最寶貴的品質。
與之相對的，這段虛幻記憶之中的搭檔恰恰是研究員中的典範。
總是頂著濃重的黑眼圈，頭髮亂糟糟的，仗著上天賜予的容貌，對衣著打扮毫不在意，無論去哪兒都只披上一件皺巴巴的白大褂，還整天嚷嚷著「可惡，為什麼只有黎恩才能完美復現出我的想法，就不能把他囚禁在地下室里為我一個人幹活嗎」這種不著邊際的話。
不過，和安潔莉卡一樣，這位在現實中也與他並無交集。
想來此刻，對方應當正在秘造學會的核心圈層中，與其他工匠一同攜手並進。
「怎麼感覺......莫名有點不爽？」黎恩嘀咕一聲，將心中沒由來的惆悵拂去。
心念流轉，意識深處那具人格虛像也開始隨之變幻。
只見「聖焰鐵騎」那身筆挺威嚴的制服如煙似霧般緩緩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掛滿工具與零部件的深色工匠服，護目鏡架在額前，透著一股沉穩而可靠的氣質。
黎恩注意到，腦海中那些關於聖焰鐵騎的記憶此刻稍稍淡化了一些，讓位於各種機械原理、結構解析與改造技巧。
「切換人格外衣，難道會覆蓋掉我先前獲得的加成？」
黎恩蹙眉，如果真是這樣可就不太方便了。
他反覆嘗試著切換了幾次，細細體會其中的變化，終於鬆了一口氣。
幸好，當披上某一件人格外衣時，其他外衣所賦予的能力與知識並非被移除或遺忘，只是其「權重」被暫時調低了。
就像將不同的工具——它們依然在，只是當前最順手的那一套被擺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因此在不同的場景，啟用最適配的人格外衣，才能將效用最大化。
「餵搭檔，發什麼呆呢？協會那群人很快就要到了，可別漏了戰利品啊！」
梅菲斯特略帶不滿的嗔怪將黎恩拉回現實。
他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只見道爾頓消失的地方，不知何時靜靜地躺著一枚散發著柔和光暈的淡黃色紋章。
【紋章·綻放】
【品質：珍貴】
【主動效果：激活後，可在手中綻放一朵「潛意識之花」，此花的外觀與功效將因使用者的內心與特質而異】
【被動效果：放置於普通槽位時，將小幅提升持有者的傷勢恢復速度；若放置于于主槽位，此效果將進一步提升，該被動始終生效】
「嘿，不愧是有錢的研究員啊，珍貴品質的紋章說買就買！」梅菲斯特嚷嚷道。
黎恩挑了挑眉：「會根據使用者而決定效果的紋章......還真是稀奇。」
他心念微動，將放置於普通槽位之一的「金屬」卸下，那枚深灰色的紋章隨之實體化，浮現在掌心。
緊接著，「綻放」紋章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嵌入了剛剛空出的槽位。
霎時間，一股溫潤暖流自聖痕處緩緩蔓延至全身。
黎恩發現，身體各處的隱痛正以極其緩慢的速度緩解著，雖不足以立刻痊癒，但至少遏制了傷勢的惡化，避免了可能留下的後遺症。
僅是片翼紋章師，就能享受三大紋章被動，不敢想像那些顯現了數條聖痕的強大紋章師，其獲得的各種加成該有多麼變態。
帶著幾分期待，黎恩調動精神力激活。
紋章·綻放！
下一刻，一朵虛幻而半透明的淺藍色花朵在他手中悄然出現，沐浴在透進展廳的陽光中，呈現出一種晶瑩剔透的美感。
「這是勿忘我？」
端詳片刻後，黎恩認出了這朵花的種類，然而除了其動人的姿態，他並未感受到任何特殊效果。
「好歹也要和道爾頓的向日葵一樣，來個攻防一體啊......嗯？」
就在他暗自搖頭，以為這朵花僅僅是個精緻的擺設時，掌心的勿忘我卻忽然輕輕顫動了幾下，花瓣上的淡藍色光暈明亮了幾分。
黎恩心有所感，將目光投向腳邊散落的甲冑零部件。
他試探性地將散發著藍光的勿忘我靠近其中一塊金屬碎片——
伴隨著一陣短暫的藍光，那塊頗有分量的零部件竟在他眼前憑空消失，仿佛被無形的口袋收納進去。
黎恩將花束一抖只見藍光閃爍，那塊零部件又完好無損地出現在面前。
「難道說，是空間收納？」
黎恩眼中不由得亮出驚喜之色，雖然沒有直接戰鬥能力，但這可是極為方便的功能。
經過簡單測試，他發現這朵勿忘我內部的收納空間相當可觀，足以容納一整台機動甲冑，外加不少零散物件。
眾所周知，機動甲冑雖然正面作戰能力極其強悍，卻有一個致命弱點——不便隨身攜帶。
一位技藝精湛的鐵騎，一旦離開甲冑，很可能在籍籍無名紋章師面前不堪一擊，據教會典籍記載，這些年不乏這樣憋屈的死法。
如今，黎恩幾乎克服了這一最大弱點。
試想一下，在他與其他紋章師的戰鬥，假如實力不敵對方落於下風，突然召出一台氣勢洶洶的機動甲冑，一拳將對手砸成血泥——
那場面，光是想想就令人暢快。
不止如此。
展廳里這些機動甲冑，雖然是道爾頓為掩人耳目而購置的空殼，但無一例外，都是貨真價實的四代機外殼。
隨著他的消逝，整個蓋伊研究所也剩不下幾人，不可能維持下去，這些資產也註定要被充公。
既然如此，他何不回收其中一具空殼，藉此對「齊格飛」的外甲進行改造，完成「秘造工匠」人格外衣的升級條件。
憑藉著「聖焰鐵騎」與「秘造工匠」雙重身份帶來的專業眼光，黎恩很快鎖定了一具外觀最貼合、材質最優良的四代甲冑空殼。
手中的勿忘我藍光流轉。
輕觸之下，那具數米高的鋼鐵之軀便悄無聲息地消失，被納入了那片獨屬於他的空間之中。
梅菲斯特見狀，不由睜大了眼睛，甜美的嗓音中帶著幾分驚訝：「哎呀呀，真是不得不承認，你在獲得紋章這方面的運氣也太好了吧，現在連聖痕都修補完整了，難道說將來又要誕生一位六翼了嗎？
她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露出一副討好的表情：「我發誓以後一定對你尊敬有加——未來的大佬，能不能讓我抱抱你的大腿呀？」
黎恩沒有回應她半真半假的請求。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各種書籍都有提到過——給予惡魔任何語言形式上的承諾，都蘊藏著未知的危險。
不過，儘管原則不容動搖，他也確實感受到了梅菲斯特為他帶來的幫助。
特別是這一次。
「這種客套話就不用說了，聽起來像是在捧殺我。」黎恩隨意地擺了擺手，語氣突然認真了幾分：「不過，我的確是要向你表達謝意。」
「哦？」梅菲斯特歪著頭，露出玩味的笑容，「這話從何說起？」
黎恩給出了自己的猜測：「催化我修補聖痕的，如果僅僅依靠那股生命能量，過程絕不會如此迅速......我想，或許是你在暗中充當了生命能量引導的媒介？」
「不愧是大偵探，猜得八九不離十呢。」
梅菲斯特撇了撇嘴：「你也不用這麼鄭重地道謝，我們本來就是互惠互利的，你收穫了新的力量，我也享用了一道豐盛的美餐，比那個執行官小子有過之而不無不及呢。」
「道爾頓的情感，是什麼樣的味道？」
「口感很獨特哦。」梅菲斯特微微眯起眼，仿佛在回味，「像是一杯極其醇厚的黑咖啡，深沉苦澀中又帶著一絲決絕，最後又在咖啡上淋上了一層鮮奶油，那是他對過往溫暖的眷戀。」
隨意交談幾句後，黎恩聽到了場館外隱約傳來的騷動聲，他趁著最後的機會，將蒼白之匣也給收納進了勿忘我的空間之中。
這件深界遺物，他發誓絕不會去使用。
接連洞察到兩大勢力的陰暗面後，黎恩對他們本就不多的濾鏡已是徹底粉碎。
蒼白之匣一旦落入任何一方勢力手中，都將在看不見的角落掀起腥風血雨，毫無底線地吞噬生命，製造出一個個所謂強者。
既然如此，不如就讓它在自己這裡永世沉寂。
很快，場館正門方向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沉重腳步聲。
十餘具高大的機械身影疾馳而入——那是三代機動甲冑「銀鬃狼」，腕部閃爍著寒光的可伸縮利爪是它們的標誌。
即便在所有三代機中，「銀鬃狼」的造價也堪稱高昂，只可能是收尾人協會的手筆。
果然，隨著一陣整齊的胸甲開啟聲，一群身著黑色西裝、眼戴墨鏡幹練身影從甲冑躍下。
他們環顧四周，當目光掃過滿場昏迷的人群、散落的甲冑殘骸以及戰鬥留下的狼藉時，都不約而同地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震驚之色。
那之後，眾人視線齊齊聚焦於場中唯一屹立的身影——黎恩。
「我們是服務於協會的內部收尾人，接到通知稱這裡似乎發生了事故，看來遠比我們想像的要嚴重啊。」
其中一位似乎是領隊的人上前，一邊上下打量著黎恩，一邊問道：「你是接取了展會委託的收尾人吧？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黎恩輕輕點頭，語氣平靜道：「如你們所見，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悲劇，回到鳶尾花酒館後，我會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交代清楚。」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不遠處那座由機動甲冑堆砌而成的小山，露出無奈的表情。
「不過在此之前.......咳咳，還請麻煩各位，幫忙從那堆小山中把我的甲冑給挖出來。」
【十五歲那年，奔波勞碌一整天的你並未直接回家，而是漫步在城中的商業街】
【街上正在舉辦一場面向二十歲以下市民的機械組裝選拔大賽，主辦方是秘造學會，聽說只要參與就能獲得獎金，你在圍觀路人的慫恿報了名】
【出乎意料的是，原本只是抱著玩鬧心態嘗試的你，竟一路過關斬將，奇蹟般取得了冠軍】
【年紀輕輕卻奪得桂冠，此事引起了秘造學會當地分部的重視，他們向你伸出橄欖枝，你因此成為了學會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工匠】
【認識到自己在機械領域擁有獨特天賦後，你在秘造學會內學到了充足的知識，並夜以繼日地沉浸在組裝與改造中，將全部熱情投注於每一個齒輪與傳動軸之間】
【如今二十歲的你，不僅已在學會中創辦了屬於自己的工坊，更與另一位才華橫溢的年輕研究員建立了深度的合作關係】
【命運軌跡模擬完畢，已解鎖新的可能性】
【人格外衣·秘造工匠】
【來源：秘造學會】
【已獲取記憶：1.有關機械改造知識與技巧；2.秘造學會內部基礎常識（提升同步等級可解鎖更多記憶）】
【同步等級：初級
【升級條件：1.對任意機械進行一次改造升級（未完成）；2.加深與記憶中相關人士的聯繫（未完成）】
黎恩早先就預感到有可能獲得新的人格外衣，但此刻還是不免驚訝起來。
本以為會成為一名研究員，沒想到最終獲得的卻是「秘造工匠」。
在秘造學會之中，除了備受尊崇的研究員外，秘造工匠雖說低調許多，但也同樣是不可或缺的重要存在。
誠然，學會以研究員為核心主導，可如果沒有秘造工匠將這些天馬行空的構想化為現實，再精妙的理論只不過是紙上談兵。
在學會極端內卷的風氣下，為了爭奪各個研究項目的合作機會，各大工坊之間的競爭同樣激烈。
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研究所或工坊在角逐中落敗，淪為失敗者。
能全身而退已經算是幸運了。
更極端的，就類似道爾頓這樣的結局——在學會內部，似乎並非罕見之事。
仔細想來，黎恩認為「秘造工匠」的人格外衣也算合情合理。
並非是他無法勝任研究員的工作，而是自己的性格更偏向穩重，雖說偶爾會冒險一搏，但終究不像那些研究員一樣需要時刻保持著不受拘束的跳脫思維。
穩中求進，才是一名工匠最寶貴的品質。
與之相對的，這段虛幻記憶之中的搭檔恰恰是研究員中的典範。
總是頂著濃重的黑眼圈，頭髮亂糟糟的，仗著上天賜予的容貌，對衣著打扮毫不在意，無論去哪兒都只披上一件皺巴巴的白大褂，還整天嚷嚷著「可惡，為什麼只有黎恩才能完美復現出我的想法，就不能把他囚禁在地下室里為我一個人幹活嗎」這種不著邊際的話。
不過，和安潔莉卡一樣，這位在現實中也與他並無交集。
想來此刻，對方應當正在秘造學會的核心圈層中，與其他工匠一同攜手並進。
「怎麼感覺......莫名有點不爽？」黎恩嘀咕一聲，將心中沒由來的惆悵拂去。
心念流轉，意識深處那具人格虛像也開始隨之變幻。
只見「聖焰鐵騎」那身筆挺威嚴的制服如煙似霧般緩緩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掛滿工具與零部件的深色工匠服，護目鏡架在額前，透著一股沉穩而可靠的氣質。
黎恩注意到，腦海中那些關於聖焰鐵騎的記憶此刻稍稍淡化了一些，讓位於各種機械原理、結構解析與改造技巧。
「切換人格外衣，難道會覆蓋掉我先前獲得的加成？」
黎恩蹙眉，如果真是這樣可就不太方便了。
他反覆嘗試著切換了幾次，細細體會其中的變化，終於鬆了一口氣。
幸好，當披上某一件人格外衣時，其他外衣所賦予的能力與知識並非被移除或遺忘，只是其「權重」被暫時調低了。
就像將不同的工具——它們依然在，只是當前最順手的那一套被擺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因此在不同的場景，啟用最適配的人格外衣，才能將效用最大化。
「餵搭檔，發什麼呆呢？協會那群人很快就要到了，可別漏了戰利品啊！」
梅菲斯特略帶不滿的嗔怪將黎恩拉回現實。
他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只見道爾頓消失的地方，不知何時靜靜地躺著一枚散發著柔和光暈的淡黃色紋章。
【紋章·綻放】
【品質：珍貴】
【主動效果：激活後，可在手中綻放一朵「潛意識之花」，此花的外觀與功效將因使用者的內心與特質而異】
【被動效果：放置於普通槽位時，將小幅提升持有者的傷勢恢復速度；若放置于于主槽位，此效果將進一步提升，該被動始終生效】
「嘿，不愧是有錢的研究員啊，珍貴品質的紋章說買就買！」梅菲斯特嚷嚷道。
黎恩挑了挑眉：「會根據使用者而決定效果的紋章......還真是稀奇。」
他心念微動，將放置於普通槽位之一的「金屬」卸下，那枚深灰色的紋章隨之實體化，浮現在掌心。
緊接著，「綻放」紋章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嵌入了剛剛空出的槽位。
霎時間，一股溫潤暖流自聖痕處緩緩蔓延至全身。
黎恩發現，身體各處的隱痛正以極其緩慢的速度緩解著，雖不足以立刻痊癒，但至少遏制了傷勢的惡化，避免了可能留下的後遺症。
僅是片翼紋章師，就能享受三大紋章被動，不敢想像那些顯現了數條聖痕的強大紋章師，其獲得的各種加成該有多麼變態。
帶著幾分期待，黎恩調動精神力激活。
紋章·綻放！
下一刻，一朵虛幻而半透明的淺藍色花朵在他手中悄然出現，沐浴在透進展廳的陽光中，呈現出一種晶瑩剔透的美感。
「這是勿忘我？」
端詳片刻後，黎恩認出了這朵花的種類，然而除了其動人的姿態，他並未感受到任何特殊效果。
「好歹也要和道爾頓的向日葵一樣，來個攻防一體啊......嗯？」
就在他暗自搖頭，以為這朵花僅僅是個精緻的擺設時，掌心的勿忘我卻忽然輕輕顫動了幾下，花瓣上的淡藍色光暈明亮了幾分。
黎恩心有所感，將目光投向腳邊散落的甲冑零部件。
他試探性地將散發著藍光的勿忘我靠近其中一塊金屬碎片——
伴隨著一陣短暫的藍光，那塊頗有分量的零部件竟在他眼前憑空消失，仿佛被無形的口袋收納進去。
黎恩將花束一抖只見藍光閃爍，那塊零部件又完好無損地出現在面前。
「難道說，是空間收納？」
黎恩眼中不由得亮出驚喜之色，雖然沒有直接戰鬥能力，但這可是極為方便的功能。
經過簡單測試，他發現這朵勿忘我內部的收納空間相當可觀，足以容納一整台機動甲冑，外加不少零散物件。
眾所周知，機動甲冑雖然正面作戰能力極其強悍，卻有一個致命弱點——不便隨身攜帶。
一位技藝精湛的鐵騎，一旦離開甲冑，很可能在籍籍無名紋章師面前不堪一擊，據教會典籍記載，這些年不乏這樣憋屈的死法。
如今，黎恩幾乎克服了這一最大弱點。
試想一下，在他與其他紋章師的戰鬥，假如實力不敵對方落於下風，突然召出一台氣勢洶洶的機動甲冑，一拳將對手砸成血泥——
那場面，光是想想就令人暢快。
不止如此。
展廳里這些機動甲冑，雖然是道爾頓為掩人耳目而購置的空殼，但無一例外，都是貨真價實的四代機外殼。
隨著他的消逝，整個蓋伊研究所也剩不下幾人，不可能維持下去，這些資產也註定要被充公。
既然如此，他何不回收其中一具空殼，藉此對「齊格飛」的外甲進行改造，完成「秘造工匠」人格外衣的升級條件。
憑藉著「聖焰鐵騎」與「秘造工匠」雙重身份帶來的專業眼光，黎恩很快鎖定了一具外觀最貼合、材質最優良的四代甲冑空殼。
手中的勿忘我藍光流轉。
輕觸之下，那具數米高的鋼鐵之軀便悄無聲息地消失，被納入了那片獨屬於他的空間之中。
梅菲斯特見狀，不由睜大了眼睛，甜美的嗓音中帶著幾分驚訝：「哎呀呀，真是不得不承認，你在獲得紋章這方面的運氣也太好了吧，現在連聖痕都修補完整了，難道說將來又要誕生一位六翼了嗎？
她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露出一副討好的表情：「我發誓以後一定對你尊敬有加——未來的大佬，能不能讓我抱抱你的大腿呀？」
黎恩沒有回應她半真半假的請求。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各種書籍都有提到過——給予惡魔任何語言形式上的承諾，都蘊藏著未知的危險。
不過，儘管原則不容動搖，他也確實感受到了梅菲斯特為他帶來的幫助。
特別是這一次。
「這種客套話就不用說了，聽起來像是在捧殺我。」黎恩隨意地擺了擺手，語氣突然認真了幾分：「不過，我的確是要向你表達謝意。」
「哦？」梅菲斯特歪著頭，露出玩味的笑容，「這話從何說起？」
黎恩給出了自己的猜測：「催化我修補聖痕的，如果僅僅依靠那股生命能量，過程絕不會如此迅速......我想，或許是你在暗中充當了生命能量引導的媒介？」
「不愧是大偵探，猜得八九不離十呢。」
梅菲斯特撇了撇嘴：「你也不用這麼鄭重地道謝，我們本來就是互惠互利的，你收穫了新的力量，我也享用了一道豐盛的美餐，比那個執行官小子有過之而不無不及呢。」
「道爾頓的情感，是什麼樣的味道？」
「口感很獨特哦。」梅菲斯特微微眯起眼，仿佛在回味，「像是一杯極其醇厚的黑咖啡，深沉苦澀中又帶著一絲決絕，最後又在咖啡上淋上了一層鮮奶油，那是他對過往溫暖的眷戀。」
隨意交談幾句後，黎恩聽到了場館外隱約傳來的騷動聲，他趁著最後的機會，將蒼白之匣也給收納進了勿忘我的空間之中。
這件深界遺物，他發誓絕不會去使用。
接連洞察到兩大勢力的陰暗面後，黎恩對他們本就不多的濾鏡已是徹底粉碎。
蒼白之匣一旦落入任何一方勢力手中，都將在看不見的角落掀起腥風血雨，毫無底線地吞噬生命，製造出一個個所謂強者。
既然如此，不如就讓它在自己這裡永世沉寂。
很快，場館正門方向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沉重腳步聲。
十餘具高大的機械身影疾馳而入——那是三代機動甲冑「銀鬃狼」，腕部閃爍著寒光的可伸縮利爪是它們的標誌。
即便在所有三代機中，「銀鬃狼」的造價也堪稱高昂，只可能是收尾人協會的手筆。
果然，隨著一陣整齊的胸甲開啟聲，一群身著黑色西裝、眼戴墨鏡幹練身影從甲冑躍下。
他們環顧四周，當目光掃過滿場昏迷的人群、散落的甲冑殘骸以及戰鬥留下的狼藉時，都不約而同地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震驚之色。
那之後，眾人視線齊齊聚焦於場中唯一屹立的身影——黎恩。
「我們是服務於協會的內部收尾人，接到通知稱這裡似乎發生了事故，看來遠比我們想像的要嚴重啊。」
其中一位似乎是領隊的人上前，一邊上下打量著黎恩，一邊問道：「你是接取了展會委託的收尾人吧？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黎恩輕輕點頭，語氣平靜道：「如你們所見，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悲劇，回到鳶尾花酒館後，我會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交代清楚。」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不遠處那座由機動甲冑堆砌而成的小山，露出無奈的表情。
「不過在此之前.......咳咳，還請麻煩各位，幫忙從那堆小山中把我的甲冑給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