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真的成功了？
神甫辦公室內。
瑪文正全神貫注地翻看著手中黑色封皮的書冊，蒼老的面容上，眉宇間的溝壑越發深刻。
這正是能夠封存記憶與情感、被格拉漢姆用來矇騙「虔誠之鏡」的奇異物品，被清掃人員回收送至他的手中。
「正神在上，這是一件『深界遺物』啊。」
他臉色微變，驚訝地喃喃自語：「而且極有可能並非出自深度一，而是來自更危險的深度二，甚至是深度三......這種貴重之物，究竟是怎麼流落出去的？」
他完全沉浸在思考中，過了好一會兒才察覺到坐在對面的黎恩，嚇得差點從椅子上站起來。
「黎恩先生？你，你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黎恩攤了攤手，微笑道：「您的辦公室門一直是敞開的，我看您正在專心研究這本書，就先行坐下等候了。」
雖說已靜候多時，但他臉上卻不見半分不耐煩，寧願這位教堂神甫多忙碌一會兒。
深界遺物、深度......瑪文的隻言片語如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他心中漾開層層漣漪。
這個世界，比他想像的還要浩瀚神秘。
「咳咳......是我疏忽了。」瑪文連忙將書收進抽屜中，似乎不願讓他接觸更多內情：「正好我有事要問你，格拉漢姆的遺體消散後，你是否見到一枚泛著藍光的紋章？」
「紋章居然有實體？」
「沒錯，紋章與持有者之間並非永久綁定。」
見黎恩面露不解，瑪文言簡意賅道：「紋章師死亡、或是主動卸下後，紋章便會凝結為實體形態，正因如此，通過金錢交易紋章的現象也屢見不鮮。
格拉漢姆的「魔彈射手」是相當珍貴的輔助型紋章，教會希望能夠回收。」
黎恩搖頭：「真可惜，我沒見到什麼紋章。」
瑪文對此並不意外，只是輕輕頷首，很自然地轉向下一個話題：「弗洛倫斯醫師想必已經向你說明了，關於你應得的額外獎賞，是不是已經有了打算？」
聽完黎恩的訴求後，瑪文露出嚴肅的表情。
他雙手交疊置於桌面，身體前傾，語氣鄭重道：「你考慮清楚了嗎？無論儀式成功與否，都將視為你已使用了這一寶貴的獎賞機會。
如果你只是希望在執行任務時多一份保障，我可以傳授你幾套我們搜集到的呼吸法，能夠鍛鍊你的體魄。」
「感謝建議，但我還是堅持我的想法。」
「哎，從第一次見面起，你的每一個決定都出乎我的意料啊。」
瑪文聽後不再多言，起身輕嘆道：「我這就命人準備儀式所需的材料，儀式很快就能開始......不過，你千萬不要抱有太大希望啊。」
......
約莫一小時後，黎恩接到了通知。
在修女的引導下，他乘坐升降梯，來到教堂地下的儀式場地。
這是一處穹頂高闊的空間，牆壁上雕刻著秩序之神手持天秤的聖像，搖曳燭光投下流動的陰影。
空氣中瀰漫著聖油與薰香交融的氣息，莊嚴而肅穆。
見黎恩到來，早已等候在此的修士們彼此交換起心照不宣的眼神，表情十分微妙。
他們已經從瑪文神甫口中，得知了這個令人匪夷所思的請求——一個早已超過年齡的新晉收尾人，想要嘗試顯現聖痕。
格拉漢姆叛變之事影響惡劣，關乎教會信仰根基，因此真相僅被親歷者和教會高層知曉。
這些修士並不清楚黎恩在昨夜扮演的關鍵角色，只當他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白白浪費了教會的資源，順帶還讓他們加班。
特別是最後一點，簡直罪無可赦！
黎恩對他們的目光不以為意，視線被陰影處肅立的機動甲冑吸引。
三具「權天使」靜靜佇立在牆邊，紅白相間的裝甲表面映著跳躍的燭火，散發出肅殺的氣息。
他面露不解，問向一旁的修女：「只不過是領受聖痕的儀式，為什麼連甲冑都出動了？」
修女垂首答道：「聖痕是一個人心靈的具現化，聽聞您曾是一名偵探，常年接觸世間的污濁，難免沾染上一些......不太純淨的思想，如果儀式中未能具現出聖痕，反倒出現某些邪祟之物。
請放心，就算真出現了那種情況，他們也只是負責確保現場安全，屆時會有專人進行治療，幫助您恢復神智。」
話語中隱含著警告之意——此刻轉身離去，為時未晚。
黎恩自然不可能被這一番話嚇到，嘴角微揚：「那麼，什麼時候可以開始？」
「現在就可以。」
修士中一位明顯是主持者的長者邁步而出，神情肅穆：「我是這場儀式的執禮，黎恩先生，還請除去上半身的衣物。」
黎恩脫下黑色大衣，解開襯衫紐扣，露出纏在腹部的繃帶。
「我身上還有些傷，會對儀式造成影響嗎？」
「無妨，聖痕顯現關乎心靈，與肉體狀態並無關聯。」主持修士搖頭說道，「記載中曾有位少年在重傷瀕死之際自發顯現聖痕，如今他已是尊貴的五翼紋章師，位列教會十三聖徒首位。」
「我接下來需要怎麼做？」
「請盤膝坐下，閉上雙眼，摒棄所有雜念，其餘的一切......交給我們便是。」
黎恩點頭照做。
隨著他呼吸漸緩，這場備受質疑的儀式正式開啟。
四周的修士們動作嫻熟地取出各種奇特的器物，小心翼翼擺放在四周的陣列上。
刻滿符文的銀質圓盤、鑲嵌著寶石的權杖、散發著幽香的檀木匣......這些器物價值不菲，散發著與那本黑色書冊相似的神秘氣息。
主持修士站在黎恩身後，口中吟唱起低沉而富有韻律的禱文，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在叩擊著無形的門扉。
「彷徨的聖靈啊，敬請見證，此為成就世間一切善行之人，此為傳達世上一切惡意之人......」
「纏繞汝之言靈，獲賜天之恩惠，白夜黑晝於此刻交織，在無限光的見證下......」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擺放在地上的器物卻始終沉寂。
「真是白費力氣。」旁觀的修士一個個暗自搖頭，眼露戲謔之色。
領受聖痕有兩條途徑。
其一是天賦異稟者在幼年時自發顯現，一旦成長起來就註定成就非凡，會被各大勢力拉攏爭搶。
其二是絕大部分人走的路，在特殊器物的氣息浸潤下，經由特定的吟唱激發心靈共鳴，從而引導出潛藏的聖痕。
正如他們所料，黎恩早已錯過了黃金時期，這場儀式註定要以徒勞告終。
就在主持修士也認定是在白費力氣，決定終止吟唱的時候——
異變發生了。
霎時間，圍繞著黎恩的器物開始劇烈震顫，發出空靈的嗡鳴聲。
一道道流光從器物表面升騰而起，在他周身交織成璀璨的光暈，將整個儀式場映照得恍如白晝。
原本準備看笑話的修士們頓時目瞪口呆。
有幾人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半步，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不可能吧，竟然......真的成功了？！」
瑪文正全神貫注地翻看著手中黑色封皮的書冊，蒼老的面容上，眉宇間的溝壑越發深刻。
這正是能夠封存記憶與情感、被格拉漢姆用來矇騙「虔誠之鏡」的奇異物品，被清掃人員回收送至他的手中。
「正神在上，這是一件『深界遺物』啊。」
他臉色微變，驚訝地喃喃自語：「而且極有可能並非出自深度一，而是來自更危險的深度二，甚至是深度三......這種貴重之物，究竟是怎麼流落出去的？」
他完全沉浸在思考中，過了好一會兒才察覺到坐在對面的黎恩，嚇得差點從椅子上站起來。
「黎恩先生？你，你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黎恩攤了攤手，微笑道：「您的辦公室門一直是敞開的，我看您正在專心研究這本書，就先行坐下等候了。」
雖說已靜候多時，但他臉上卻不見半分不耐煩，寧願這位教堂神甫多忙碌一會兒。
深界遺物、深度......瑪文的隻言片語如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他心中漾開層層漣漪。
這個世界，比他想像的還要浩瀚神秘。
「咳咳......是我疏忽了。」瑪文連忙將書收進抽屜中，似乎不願讓他接觸更多內情：「正好我有事要問你，格拉漢姆的遺體消散後，你是否見到一枚泛著藍光的紋章？」
「紋章居然有實體？」
「沒錯，紋章與持有者之間並非永久綁定。」
見黎恩面露不解，瑪文言簡意賅道：「紋章師死亡、或是主動卸下後，紋章便會凝結為實體形態，正因如此，通過金錢交易紋章的現象也屢見不鮮。
格拉漢姆的「魔彈射手」是相當珍貴的輔助型紋章，教會希望能夠回收。」
黎恩搖頭：「真可惜，我沒見到什麼紋章。」
瑪文對此並不意外，只是輕輕頷首，很自然地轉向下一個話題：「弗洛倫斯醫師想必已經向你說明了，關於你應得的額外獎賞，是不是已經有了打算？」
聽完黎恩的訴求後，瑪文露出嚴肅的表情。
他雙手交疊置於桌面，身體前傾，語氣鄭重道：「你考慮清楚了嗎？無論儀式成功與否，都將視為你已使用了這一寶貴的獎賞機會。
如果你只是希望在執行任務時多一份保障，我可以傳授你幾套我們搜集到的呼吸法，能夠鍛鍊你的體魄。」
「感謝建議，但我還是堅持我的想法。」
「哎，從第一次見面起，你的每一個決定都出乎我的意料啊。」
瑪文聽後不再多言，起身輕嘆道：「我這就命人準備儀式所需的材料，儀式很快就能開始......不過，你千萬不要抱有太大希望啊。」
......
約莫一小時後，黎恩接到了通知。
在修女的引導下，他乘坐升降梯，來到教堂地下的儀式場地。
這是一處穹頂高闊的空間，牆壁上雕刻著秩序之神手持天秤的聖像，搖曳燭光投下流動的陰影。
空氣中瀰漫著聖油與薰香交融的氣息，莊嚴而肅穆。
見黎恩到來，早已等候在此的修士們彼此交換起心照不宣的眼神，表情十分微妙。
他們已經從瑪文神甫口中，得知了這個令人匪夷所思的請求——一個早已超過年齡的新晉收尾人，想要嘗試顯現聖痕。
格拉漢姆叛變之事影響惡劣，關乎教會信仰根基，因此真相僅被親歷者和教會高層知曉。
這些修士並不清楚黎恩在昨夜扮演的關鍵角色，只當他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白白浪費了教會的資源，順帶還讓他們加班。
特別是最後一點，簡直罪無可赦！
黎恩對他們的目光不以為意，視線被陰影處肅立的機動甲冑吸引。
三具「權天使」靜靜佇立在牆邊，紅白相間的裝甲表面映著跳躍的燭火，散發出肅殺的氣息。
他面露不解，問向一旁的修女：「只不過是領受聖痕的儀式，為什麼連甲冑都出動了？」
修女垂首答道：「聖痕是一個人心靈的具現化，聽聞您曾是一名偵探，常年接觸世間的污濁，難免沾染上一些......不太純淨的思想，如果儀式中未能具現出聖痕，反倒出現某些邪祟之物。
請放心，就算真出現了那種情況，他們也只是負責確保現場安全，屆時會有專人進行治療，幫助您恢復神智。」
話語中隱含著警告之意——此刻轉身離去，為時未晚。
黎恩自然不可能被這一番話嚇到，嘴角微揚：「那麼，什麼時候可以開始？」
「現在就可以。」
修士中一位明顯是主持者的長者邁步而出，神情肅穆：「我是這場儀式的執禮，黎恩先生，還請除去上半身的衣物。」
黎恩脫下黑色大衣，解開襯衫紐扣，露出纏在腹部的繃帶。
「我身上還有些傷，會對儀式造成影響嗎？」
「無妨，聖痕顯現關乎心靈，與肉體狀態並無關聯。」主持修士搖頭說道，「記載中曾有位少年在重傷瀕死之際自發顯現聖痕，如今他已是尊貴的五翼紋章師，位列教會十三聖徒首位。」
「我接下來需要怎麼做？」
「請盤膝坐下，閉上雙眼，摒棄所有雜念，其餘的一切......交給我們便是。」
黎恩點頭照做。
隨著他呼吸漸緩，這場備受質疑的儀式正式開啟。
四周的修士們動作嫻熟地取出各種奇特的器物，小心翼翼擺放在四周的陣列上。
刻滿符文的銀質圓盤、鑲嵌著寶石的權杖、散發著幽香的檀木匣......這些器物價值不菲，散發著與那本黑色書冊相似的神秘氣息。
主持修士站在黎恩身後，口中吟唱起低沉而富有韻律的禱文，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在叩擊著無形的門扉。
「彷徨的聖靈啊，敬請見證，此為成就世間一切善行之人，此為傳達世上一切惡意之人......」
「纏繞汝之言靈，獲賜天之恩惠，白夜黑晝於此刻交織，在無限光的見證下......」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擺放在地上的器物卻始終沉寂。
「真是白費力氣。」旁觀的修士一個個暗自搖頭，眼露戲謔之色。
領受聖痕有兩條途徑。
其一是天賦異稟者在幼年時自發顯現，一旦成長起來就註定成就非凡，會被各大勢力拉攏爭搶。
其二是絕大部分人走的路，在特殊器物的氣息浸潤下，經由特定的吟唱激發心靈共鳴，從而引導出潛藏的聖痕。
正如他們所料，黎恩早已錯過了黃金時期，這場儀式註定要以徒勞告終。
就在主持修士也認定是在白費力氣，決定終止吟唱的時候——
異變發生了。
霎時間，圍繞著黎恩的器物開始劇烈震顫，發出空靈的嗡鳴聲。
一道道流光從器物表面升騰而起，在他周身交織成璀璨的光暈，將整個儀式場映照得恍如白晝。
原本準備看笑話的修士們頓時目瞪口呆。
有幾人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半步，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不可能吧，竟然......真的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