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丹香引客
清晨，黑岩城東方的天空剛剛泛起魚肚白，丹鼎坊的街道上還籠罩著一層薄霧。四海商會店鋪的後院丹房內，已經亮起了柔和的靈光。
趙守業盤坐在丹爐前，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雙手掐訣，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爐中火焰。爐內，一團深藍色的藥液正在緩緩旋轉，散發出陣陣帶著海腥味的清香。
「火候再降三分，保持半刻鐘。」蘇婉清站在一旁，輕聲指點，「海魂花精華與紫心草融合時，溫度過高會破壞藥性。」
「是，母親。」趙守業立刻調整手訣，爐中火焰由明轉暗，溫度緩緩下降。
東方璃坐在另一側的石案前，正用一柄玉刀細細切割著一塊淡黃色的「溫陽玉髓」，將其分成大小均勻的小塊。聽到蘇婉清的話，她抬頭看了一眼爐火，點頭道：「蘇姐姐說得對。守業賢侄，你控火的手法已經很穩了，但還需更細膩些。尤其是這種需要長時間溫養的融合階段，火焰波動不能超過一絲，否則會影響成丹後的藥力均勻性。」
「是，東方姑姑。」趙守業虛心受教，全神貫注地盯著丹爐。
丹房外，店鋪的夥計們已經開始忙碌。掌柜錢三——一位從碧波海域跟隨而來的老管事，正在前廳指揮幾個年輕夥計擦拭貨架、清點貨物、準備今日要上新的「強骨散」和「清心丸」。
「錢掌柜，今日的'海元丹'能上多少？」一個穿著青色短打的年輕夥計問道，手裡拿著登記冊。
錢三捋了捋花白的鬍鬚，翻看帳本：「昨夜少主又煉成一爐，成丹十二顆，加上前兩日剩下的庫存，今日可上二十顆。記住，每人限購一顆，優先供給那些留下名帖的老客戶。」
「是。」夥計麻利地記下。
另一個夥計湊過來，小聲道：「掌柜的，昨日那幾位客人又來問了，說願意加價購買'安神補魄丹'，您看…」
錢三搖頭，態度堅決：「不行。主家有令，'安神補魄丹'每月限量三十顆，需憑醫師診斷證明購買，嚴禁倒賣加價。這是救人的丹藥，不是斂財的工具。再有人問，就推薦他們試試新到的'養神茶'，雖效果慢些，但長期飲用，對神識也有溫養之效。」
夥計連連稱是，不敢再多言。
辰時初刻，店鋪正式開門迎客。門外已經排了十幾位修士，大多是聽聞四海商會丹藥效果不錯，前來嘗鮮或補貨的。
「各位客官請有序進店，今日新到'強骨散'，對煉體修士大有裨益，前五十位購買者，贈送一小包'清心丸'樣品！」錢三站在門口，笑容可掬地招呼著。
人群中有個身材魁梧、皮膚黝黑的壯漢大聲道：「錢掌柜，俺是'鐵拳門'的教習，上次買的那'強骨散'確實好用，弟子們用了都說筋骨暖洋洋的，修煉鐵砂掌時疼痛大減。這次俺奉門主之命，要多採購些！」
錢三眼睛一亮，這可是大客戶啊！連忙將壯漢請進店內雅座，親自招待：「原來是鐵拳門的教習，失敬失敬！貴門需要多少？量大從優！」
壯漢伸出三根粗壯的手指：「三百瓶！門主說了，若是效果好，以後每月固定採購！」
錢三心中大喜，三百瓶可不是小數目！但他面上不顯，依舊沉穩：「教習爽快！這樣，三百瓶'強骨散'，按批發價給您，再額外贈送三十瓶'清心丸'，您看如何？」
「成！痛快！」壯漢一拍大腿，「不過俺得先驗驗貨，這次的品質可不能比上次差！」
「那是自然！」錢三轉身吩咐夥計，「去庫房取三瓶新到的'強骨散'來，再請少主出來一趟，就說有大客戶要驗貨。」
不多時，趙守業從後院匆匆趕來，手裡拿著三瓶貼著紅色標籤的瓷瓶。他剛結束一爐丹藥的煉製，身上還帶著淡淡的藥香。
「這位道友，在下趙守業，是四海商會的煉丹師。這批'強骨散'是我親自監製，品質絕對有保證。」趙守業笑容溫和，將瓷瓶遞給壯漢，「您可以先試用，滿意再交易。」
壯漢接過瓷瓶，打開一瓶，倒出少許淡藍色的粉末在掌心，先是聞了聞，又用指尖沾了一點，放在舌尖嘗了嘗。片刻後，他眼睛一亮：「好！比上次的還要純！這海獸骨粉的腥氣幾乎沒有了，反而多了股暖香，趙丹師好手藝！」
趙守業微笑解釋：「這是最新改良的配方，加入了少量'溫陽海藻'粉末，不僅掩蓋了腥味，還能促進藥力吸收。使用時，以溫水調服最佳，每日不超過三克。」
「講究！」壯漢豎起大拇指，「就沖這份用心，這買賣成了！錢掌柜，開單吧！」
錢三立刻取出早已準備好的契約，雙方簽字畫押，約定三日內送貨上門，貨到付款。這是四海商會開業以來最大的一筆訂單，價值近萬靈石！
送走壯漢，趙守業正要回丹房繼續煉丹，卻被一位身著素雅長裙、面帶輕紗的女修攔住。
「趙丹師請留步。」女修聲音輕柔，「小女子有一事相詢。」
趙守業駐足：「道友請講。」
女修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玉盒，打開後，裡面是一顆已經用了一半的「安神補魄丹」：「家師半年前與人鬥法，神識受創，一直未能痊癒。前日有幸購得貴鋪的'安神補魄丹'，服用半顆，疼痛大減。家師命我再來求購幾顆，但貴鋪夥計說需醫師證明，且限量購買…不知可否通融？」
趙守業看了看那半顆丹藥，確實是自家所出，而且從切面看，服用者很謹慎，每次只取微量，顯然是重傷之人。他沉吟片刻，問道：「令師傷勢如何？可還有其他症狀？」
女修眼中閃過一絲憂色：「家師金丹修為，傷在識海，常有幻聽、眩暈之症，嚴重時甚至會短暫失去意識。之前服用過多種安神丹藥，效果皆不顯著，直到試了貴鋪的丹藥…」
趙守業點點頭：「道友稍等，我去請家母來看看。她對神識之傷更有研究。」
片刻後，蘇婉清隨趙守業來到前廳。她仔細詢問了女修師父的傷勢症狀，又檢查了那半顆丹藥的消耗情況，最後輕聲道：「令師之傷，確實適合'安神補魄丹'。但此丹藥力較強，單獨使用，雖能緩解症狀，卻難以根治。這樣吧，我另配一副'養神湯'的方子，與'安神補魄丹'配合使用，效果更佳。」
她取出一張紙，寫下幾味藥材和煎服方法，遞給女修：「這些藥材都很常見，在任何藥鋪都能買到。至於'安神補魄丹'…守業，去取三顆來，記在我帳上。」
女修接過藥方和丹藥，感激不已：「多謝前輩！不知診金…」
蘇婉清擺擺手：「不必了。醫者仁心，丹師本分。若令師服藥後有好轉，可再來複診。若效果不佳，也請告知，我們再調整方子。」
女修再三道謝，這才離去。這一幕被店內其他客人看在眼裡，紛紛稱讚四海商會不僅丹藥好，丹師更是仁心仁術。口碑，就這樣悄然傳開。
午時過後，店鋪客流稍減。趙守業回到丹房，發現東方璃正在研究一張新丹方。
「東方姑姑，這是什麼？」他好奇地湊過去。
東方璃抬頭，眼中帶著興奮：「守業，你來得正好。我剛收到師尊傳訊，冰月谷秘藏中有一份古方，名為'海天丹'，主材正是'海魂花'和'星斑貝珠'，與你家海域特產極為契合。此丹有安神定魄、滋養金丹之效，對神識傷勢效果極佳，或許比'安神補魄丹'更適合剛才那位女修的師父。」
趙守業仔細看那丹方，越看越是驚訝：「這…這配伍思路好奇妙！海魂花為主，星斑貝珠為輔，再佐以'天心草'調和…等等，這天心草是什麼？我從未聽說過。」
「天心草是北域雪山特有的一種靈草，性平而微涼，能調和陰陽，冰月谷藥園中有種植。」東方璃解釋道，「不過，我仔細推敲，或許可以用你們海域的'藍心海藻'替代，雖然藥性略有差異，但核心的調和之效相近。」
「太好了！」趙守業拍手，「咱們試試？正好昨日新到一批星斑貝珠，品質上乘！」
兩人說干就干，立刻著手準備材料。蘇婉清也被這新丹方吸引，加入研討。三人一邊推敲替代藥材的可行性，一邊調整火候、煉製步驟的細節，忙得不亦樂乎。
後院另一側，趙硯海正與齊武、蘇釗聽取錢三的營業匯報。
「老爺，開業五日，總銷售額已達兩萬三千靈石，其中'強骨散'占了近半，'海元丹'和'清心丸'各三成，'安神補魄丹'因限量，銷售額雖不高，但帶動了不少其他商品的銷售。」錢三捧著帳本，一板一眼地匯報，「今日又接了鐵拳門的大單，預付定金已收。按這個趨勢，首月盈利有望突破五萬靈石。」
趙硯海滿意地點頭：「不錯。不過，盈利不是首要目標。口碑和客戶積累更重要。尤其是那些重複購買、批量採購的客戶，要重點維護。」
「老爺放心，老朽已將所有購買過丹藥的客人登記造冊，按消費金額和頻率分了等級，定期會有專人回訪，了解使用效果，收集反饋。」錢三辦事向來穩妥。
齊武插話道：「家主，這幾日我和蘇釗在城中走動，聽到不少關於咱們商會的議論。大多是正面的，尤其是那'安神補魄丹'，已經有人稱其為'黑岩城第一安神丹藥'。不過…」
他壓低聲音：「也有幾家本地藥鋪似乎不太高興，暗中打探咱們的底細。其中'百草堂'和'靈丹閣'反應最明顯，據說他們背後是黑岩城幾個中等家族。」
趙硯海並不意外。四海商會的丹藥物美價廉，搶了別人的生意，遭人眼紅是難免的。
「繼續觀察，但不要主動招惹。若他們用正當手段競爭，我們奉陪。若耍陰招…」他眼中寒光一閃，「就讓齊武和蘇釗去查查他們的底，總有見不得光的事。」
蘇釗冷笑：「家主放心，那'百草堂'的掌柜私下售賣劣質丹藥坑害散修，證據我已經收集了一些。'靈丹閣'更是不乾淨，與城外一夥劫修有勾連。他們若敢使壞，咱們就讓他們先吃不了兜著走！」
「先按兵不動。」趙硯海擺擺手，「眼下商會剛起步，以穩為主。對了，與萬寶樓和冰月谷的接洽如何了？」
齊武道：「萬寶樓錢掌柜前日來回訪，對咱們的供貨能力和丹藥品質很滿意，說總樓已初步同意合作，細節還在商討。冰月谷那邊，東方姑娘已聯繫上谷中執事，對方對'玄陰真水'和'星斑貝珠'興趣很大，約定下月初派專人前來詳談。」
「很好。」趙硯海露出笑容。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甚至比預想的還要順利。
傍晚，店鋪打烊後，趙家眾人齊聚後院廳堂。趙守業興奮地捧著一個玉盒，獻寶似的打開：「父親，母親，東方姑姑，我們成功了！'海天丹'改良版，成丹六顆，品質…接近中品！」
玉盒中，六顆淡藍色中帶著點點星光的丹藥靜靜躺著，散發出一種令人心神寧靜的清香。
蘇婉清取出一顆，仔細檢查，滿意地點頭：「藥力融合得很好，星斑貝珠的星辰之力與海魂花的安神之效相輔相成。雖然因為替代了主藥，藥效可能比原版稍遜，但成本低了許多，更適合大規模煉製。」
東方璃也笑道：「守業賢侄天賦確實不凡，第一次煉製這種複雜丹藥，就能有如此成丹率。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趙守業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撓頭道：「都是母親和東方姑姑教導有方。這丹藥若能推廣，或許能成為咱們商會又一個招牌產品！」
趙硯海看著眼前其樂融融的一幕，再看看桌上那盒凝聚了眾人心血的丹藥，心中感慨萬千。短短數月，從初來乍到的外來者，到如今在黑岩城站穩腳跟，四海商會這一步，走得比預想的更穩、更好。
趙守業盤坐在丹爐前，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雙手掐訣，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爐中火焰。爐內，一團深藍色的藥液正在緩緩旋轉，散發出陣陣帶著海腥味的清香。
「火候再降三分，保持半刻鐘。」蘇婉清站在一旁，輕聲指點，「海魂花精華與紫心草融合時，溫度過高會破壞藥性。」
「是，母親。」趙守業立刻調整手訣，爐中火焰由明轉暗，溫度緩緩下降。
東方璃坐在另一側的石案前，正用一柄玉刀細細切割著一塊淡黃色的「溫陽玉髓」，將其分成大小均勻的小塊。聽到蘇婉清的話，她抬頭看了一眼爐火，點頭道：「蘇姐姐說得對。守業賢侄，你控火的手法已經很穩了，但還需更細膩些。尤其是這種需要長時間溫養的融合階段，火焰波動不能超過一絲，否則會影響成丹後的藥力均勻性。」
「是，東方姑姑。」趙守業虛心受教，全神貫注地盯著丹爐。
丹房外，店鋪的夥計們已經開始忙碌。掌柜錢三——一位從碧波海域跟隨而來的老管事，正在前廳指揮幾個年輕夥計擦拭貨架、清點貨物、準備今日要上新的「強骨散」和「清心丸」。
「錢掌柜，今日的'海元丹'能上多少？」一個穿著青色短打的年輕夥計問道，手裡拿著登記冊。
錢三捋了捋花白的鬍鬚，翻看帳本：「昨夜少主又煉成一爐，成丹十二顆，加上前兩日剩下的庫存，今日可上二十顆。記住，每人限購一顆，優先供給那些留下名帖的老客戶。」
「是。」夥計麻利地記下。
另一個夥計湊過來，小聲道：「掌柜的，昨日那幾位客人又來問了，說願意加價購買'安神補魄丹'，您看…」
錢三搖頭，態度堅決：「不行。主家有令，'安神補魄丹'每月限量三十顆，需憑醫師診斷證明購買，嚴禁倒賣加價。這是救人的丹藥，不是斂財的工具。再有人問，就推薦他們試試新到的'養神茶'，雖效果慢些，但長期飲用，對神識也有溫養之效。」
夥計連連稱是，不敢再多言。
辰時初刻，店鋪正式開門迎客。門外已經排了十幾位修士，大多是聽聞四海商會丹藥效果不錯，前來嘗鮮或補貨的。
「各位客官請有序進店，今日新到'強骨散'，對煉體修士大有裨益，前五十位購買者，贈送一小包'清心丸'樣品！」錢三站在門口，笑容可掬地招呼著。
人群中有個身材魁梧、皮膚黝黑的壯漢大聲道：「錢掌柜，俺是'鐵拳門'的教習，上次買的那'強骨散'確實好用，弟子們用了都說筋骨暖洋洋的，修煉鐵砂掌時疼痛大減。這次俺奉門主之命，要多採購些！」
錢三眼睛一亮，這可是大客戶啊！連忙將壯漢請進店內雅座，親自招待：「原來是鐵拳門的教習，失敬失敬！貴門需要多少？量大從優！」
壯漢伸出三根粗壯的手指：「三百瓶！門主說了，若是效果好，以後每月固定採購！」
錢三心中大喜，三百瓶可不是小數目！但他面上不顯，依舊沉穩：「教習爽快！這樣，三百瓶'強骨散'，按批發價給您，再額外贈送三十瓶'清心丸'，您看如何？」
「成！痛快！」壯漢一拍大腿，「不過俺得先驗驗貨，這次的品質可不能比上次差！」
「那是自然！」錢三轉身吩咐夥計，「去庫房取三瓶新到的'強骨散'來，再請少主出來一趟，就說有大客戶要驗貨。」
不多時，趙守業從後院匆匆趕來，手裡拿著三瓶貼著紅色標籤的瓷瓶。他剛結束一爐丹藥的煉製，身上還帶著淡淡的藥香。
「這位道友，在下趙守業，是四海商會的煉丹師。這批'強骨散'是我親自監製，品質絕對有保證。」趙守業笑容溫和，將瓷瓶遞給壯漢，「您可以先試用，滿意再交易。」
壯漢接過瓷瓶，打開一瓶，倒出少許淡藍色的粉末在掌心，先是聞了聞，又用指尖沾了一點，放在舌尖嘗了嘗。片刻後，他眼睛一亮：「好！比上次的還要純！這海獸骨粉的腥氣幾乎沒有了，反而多了股暖香，趙丹師好手藝！」
趙守業微笑解釋：「這是最新改良的配方，加入了少量'溫陽海藻'粉末，不僅掩蓋了腥味，還能促進藥力吸收。使用時，以溫水調服最佳，每日不超過三克。」
「講究！」壯漢豎起大拇指，「就沖這份用心，這買賣成了！錢掌柜，開單吧！」
錢三立刻取出早已準備好的契約，雙方簽字畫押，約定三日內送貨上門，貨到付款。這是四海商會開業以來最大的一筆訂單，價值近萬靈石！
送走壯漢，趙守業正要回丹房繼續煉丹，卻被一位身著素雅長裙、面帶輕紗的女修攔住。
「趙丹師請留步。」女修聲音輕柔，「小女子有一事相詢。」
趙守業駐足：「道友請講。」
女修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玉盒，打開後，裡面是一顆已經用了一半的「安神補魄丹」：「家師半年前與人鬥法，神識受創，一直未能痊癒。前日有幸購得貴鋪的'安神補魄丹'，服用半顆，疼痛大減。家師命我再來求購幾顆，但貴鋪夥計說需醫師證明，且限量購買…不知可否通融？」
趙守業看了看那半顆丹藥，確實是自家所出，而且從切面看，服用者很謹慎，每次只取微量，顯然是重傷之人。他沉吟片刻，問道：「令師傷勢如何？可還有其他症狀？」
女修眼中閃過一絲憂色：「家師金丹修為，傷在識海，常有幻聽、眩暈之症，嚴重時甚至會短暫失去意識。之前服用過多種安神丹藥，效果皆不顯著，直到試了貴鋪的丹藥…」
趙守業點點頭：「道友稍等，我去請家母來看看。她對神識之傷更有研究。」
片刻後，蘇婉清隨趙守業來到前廳。她仔細詢問了女修師父的傷勢症狀，又檢查了那半顆丹藥的消耗情況，最後輕聲道：「令師之傷，確實適合'安神補魄丹'。但此丹藥力較強，單獨使用，雖能緩解症狀，卻難以根治。這樣吧，我另配一副'養神湯'的方子，與'安神補魄丹'配合使用，效果更佳。」
她取出一張紙，寫下幾味藥材和煎服方法，遞給女修：「這些藥材都很常見，在任何藥鋪都能買到。至於'安神補魄丹'…守業，去取三顆來，記在我帳上。」
女修接過藥方和丹藥，感激不已：「多謝前輩！不知診金…」
蘇婉清擺擺手：「不必了。醫者仁心，丹師本分。若令師服藥後有好轉，可再來複診。若效果不佳，也請告知，我們再調整方子。」
女修再三道謝，這才離去。這一幕被店內其他客人看在眼裡，紛紛稱讚四海商會不僅丹藥好，丹師更是仁心仁術。口碑，就這樣悄然傳開。
午時過後，店鋪客流稍減。趙守業回到丹房，發現東方璃正在研究一張新丹方。
「東方姑姑，這是什麼？」他好奇地湊過去。
東方璃抬頭，眼中帶著興奮：「守業，你來得正好。我剛收到師尊傳訊，冰月谷秘藏中有一份古方，名為'海天丹'，主材正是'海魂花'和'星斑貝珠'，與你家海域特產極為契合。此丹有安神定魄、滋養金丹之效，對神識傷勢效果極佳，或許比'安神補魄丹'更適合剛才那位女修的師父。」
趙守業仔細看那丹方，越看越是驚訝：「這…這配伍思路好奇妙！海魂花為主，星斑貝珠為輔，再佐以'天心草'調和…等等，這天心草是什麼？我從未聽說過。」
「天心草是北域雪山特有的一種靈草，性平而微涼，能調和陰陽，冰月谷藥園中有種植。」東方璃解釋道，「不過，我仔細推敲，或許可以用你們海域的'藍心海藻'替代，雖然藥性略有差異，但核心的調和之效相近。」
「太好了！」趙守業拍手，「咱們試試？正好昨日新到一批星斑貝珠，品質上乘！」
兩人說干就干，立刻著手準備材料。蘇婉清也被這新丹方吸引，加入研討。三人一邊推敲替代藥材的可行性，一邊調整火候、煉製步驟的細節，忙得不亦樂乎。
後院另一側，趙硯海正與齊武、蘇釗聽取錢三的營業匯報。
「老爺，開業五日，總銷售額已達兩萬三千靈石，其中'強骨散'占了近半，'海元丹'和'清心丸'各三成，'安神補魄丹'因限量，銷售額雖不高，但帶動了不少其他商品的銷售。」錢三捧著帳本，一板一眼地匯報，「今日又接了鐵拳門的大單，預付定金已收。按這個趨勢，首月盈利有望突破五萬靈石。」
趙硯海滿意地點頭：「不錯。不過，盈利不是首要目標。口碑和客戶積累更重要。尤其是那些重複購買、批量採購的客戶，要重點維護。」
「老爺放心，老朽已將所有購買過丹藥的客人登記造冊，按消費金額和頻率分了等級，定期會有專人回訪，了解使用效果，收集反饋。」錢三辦事向來穩妥。
齊武插話道：「家主，這幾日我和蘇釗在城中走動，聽到不少關於咱們商會的議論。大多是正面的，尤其是那'安神補魄丹'，已經有人稱其為'黑岩城第一安神丹藥'。不過…」
他壓低聲音：「也有幾家本地藥鋪似乎不太高興，暗中打探咱們的底細。其中'百草堂'和'靈丹閣'反應最明顯，據說他們背後是黑岩城幾個中等家族。」
趙硯海並不意外。四海商會的丹藥物美價廉，搶了別人的生意，遭人眼紅是難免的。
「繼續觀察，但不要主動招惹。若他們用正當手段競爭，我們奉陪。若耍陰招…」他眼中寒光一閃，「就讓齊武和蘇釗去查查他們的底，總有見不得光的事。」
蘇釗冷笑：「家主放心，那'百草堂'的掌柜私下售賣劣質丹藥坑害散修，證據我已經收集了一些。'靈丹閣'更是不乾淨，與城外一夥劫修有勾連。他們若敢使壞，咱們就讓他們先吃不了兜著走！」
「先按兵不動。」趙硯海擺擺手，「眼下商會剛起步，以穩為主。對了，與萬寶樓和冰月谷的接洽如何了？」
齊武道：「萬寶樓錢掌柜前日來回訪，對咱們的供貨能力和丹藥品質很滿意，說總樓已初步同意合作，細節還在商討。冰月谷那邊，東方姑娘已聯繫上谷中執事，對方對'玄陰真水'和'星斑貝珠'興趣很大，約定下月初派專人前來詳談。」
「很好。」趙硯海露出笑容。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甚至比預想的還要順利。
傍晚，店鋪打烊後，趙家眾人齊聚後院廳堂。趙守業興奮地捧著一個玉盒，獻寶似的打開：「父親，母親，東方姑姑，我們成功了！'海天丹'改良版，成丹六顆，品質…接近中品！」
玉盒中，六顆淡藍色中帶著點點星光的丹藥靜靜躺著，散發出一種令人心神寧靜的清香。
蘇婉清取出一顆，仔細檢查，滿意地點頭：「藥力融合得很好，星斑貝珠的星辰之力與海魂花的安神之效相輔相成。雖然因為替代了主藥，藥效可能比原版稍遜，但成本低了許多，更適合大規模煉製。」
東方璃也笑道：「守業賢侄天賦確實不凡，第一次煉製這種複雜丹藥，就能有如此成丹率。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趙守業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撓頭道：「都是母親和東方姑姑教導有方。這丹藥若能推廣，或許能成為咱們商會又一個招牌產品！」
趙硯海看著眼前其樂融融的一幕，再看看桌上那盒凝聚了眾人心血的丹藥，心中感慨萬千。短短數月，從初來乍到的外來者，到如今在黑岩城站穩腳跟，四海商會這一步，走得比預想的更穩、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