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感恩邀請，飛信傳書
那高矮二修狼狽鼠竄的身影，眨眼便消失在熙攘人潮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岩剛兀自對著他們消失的方向怒目而視，胸膛起伏，瓮聲瓮氣道：
「呸！奸猾之徒！下次若再讓俺撞見，定要叫他們好看！」
李應龍聞言，卻是淡然一笑，緩聲道：
「江湖險惡，此類人物如同跗骨之蛆，只怕未必只有下次。觀其離去時眼神閃爍，步伐雖急卻不亂，未必是真箇遠遁，或許正蟄伏於寨外某處，等著我們這等『肥羊』自投羅網，亦未可知。」
阿雅此刻已擦去眼角激動淚花，聞言秀眉一蹙，露出恍然與後怕之色：
「老先生所言極是！方才我被那靈參迷了心竅，竟未察覺其中兇險！若非您老慧眼如炬，洞悉奸謀，我兄妹二人怕是不僅靈石被騙，更要誤了族親性命！此恩此德，阿雅與兄長沒齒難忘！」
說著，又要躬身下拜。
李應龍袖袍微拂，一股柔和力道將二人托住，語氣轉為輕聲教誨：
「無需多禮，爾等且記住今日之事，行走在外，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老夫非是教爾等疑神疑鬼，失了赤誠之心，而是需明辨真偽，知曉人心鬼蜮，常在細微處顯形。」
三人這才徹底明白過來，李應龍這是現身說法。
岩剛重重一拍腦袋，憨聲道：
「俺明白了！以後遇事，得多看、多聽、多想，不能光憑一股蠻勁！」
「善。」
李應龍頷首：
「吃一塹，長一智。經歷即是資糧，好在咱們也未吃虧，這不，東西到手，還省了一百靈石。」
阿雅此刻已完全冷靜下來，恢復了幾分平日裡的精靈勁頭，她將盛有冰魄靈參的寒玉盒小心翼翼收入貼身囊袋，對李應龍道：
「老先生所慮周全。不過您無需擔憂，此事交給阿雅便是！」
說罷，她展顏一笑，拉著林小婉的手，對李應龍和岩剛道：
「請大家隨我來！」
她熟門熟路地引著三人，穿過摩肩接踵的街市，來到一處相對僻靜的角落。
此地倚著一面生滿厚苔的天然石壁，石壁前竟生長著一棵需十餘人合抱的參天巨樹。
此樹不知歷經多少歲月，樹幹虬結蒼勁，宛如龍蟠，樹皮開裂處呈深褐色，隱隱有樹脂清香溢出。
樹冠亭亭如蓋，枝葉繁茂至極，遮天蔽日，陽光透過縫隙灑下，光斑陸離。
更奇的是，那層層疊疊的枝椏間，竟棲息著數以百計的鳥類。
這些鳥兒形態各異，大小不一，羽毛色彩斑斕，有赤如焰、藍如靛、翠如翡，大多靈性十足，或靜靜梳理羽毛，或歪頭打量著樹下行人，發出清脆悅耳的鳴叫，卻並無尋常鳥市的嘈雜。
細看之下，可見許多枝杈上搭建著樣式統一、小巧精緻的竹木鳥巢，井然有序。
巨樹蔭蔽之下，不遠處有一間以粗竹和石板搭建的簡陋屋舍，屋前空地上擺著一張竹製躺椅，椅上悠哉躺著一位抽著水煙的老者。
老者膚色黝黑，滿臉褶子如同老樹樹皮，身著無領靛藍土布褂子，赤著雙腳，吧嗒吧嗒吸著水煙，眯著眼，神態慵懶愜意。
「沙馬爺！」
阿雅歡快地叫了一聲，小跑過去。
老者聞聲睜開眼，見是阿雅，渾濁的老眼裡露出慈祥笑意，放下水煙筒，坐起身來：
「喲，是阿雅丫頭和岩剛小子啊！可是有些日子沒見你倆跑來瘋耍了，你阿爺的寒腿近來可好些了？前次托人捎去的『火蟻酒』，他可用了？」
阿雅笑嘻嘻應道：
「多謝沙馬爺掛心，阿爺好多了，正念叨著等您得空去寨子裡喝酒呢！我這次是來借用下傳信鳥，給寨子裡報個平安，再請幾位叔叔來接應一下。」
「好說，好說。」
沙馬爺呵呵笑著，目光掃過跟在後面的李應龍和林小婉，見是生面孔，且氣質不凡，只是微微頷首，並未多問，顯然是見慣了南來北往的客人。
他將手指含入口中，打了個悠長嘹亮的唿哨。
哨音未落，只見巨樹頂端一道灰影如電般疾射而下，速度之快，幾乎肉眼難辨！
眨眼間，便已穩穩落在沙馬爺伸出的手臂皮護套上。
竟是一隻神駿非凡的隼鳥！
此隼體型不過半尺，比尋常獵隼要小上一圈，但流線型的身軀充滿爆發力。
頭頸羽毛呈暗青色，背羽則是深灰與墨黑交錯的細密橫紋，在光下泛著金屬冷光。
一雙鷹眼銳利如炬，金黃眼仁，瞳孔漆黑，顧盼間精光四射。
喙短而帶鉤，猶如黑玉打磨而成，爪趾纖細卻筋骨遒勁，緊緊扣住護套。
最奇特的是其尾羽，比尋常隼類更長些，末端略帶分叉，顯然極擅在空中變速轉向。
岩剛在一旁低聲向李應龍解釋道：
「老先生，這是我們南疆百族設在各處的傳書驛站。各族都馴養有擅飛的靈鳥，分散寄養在各大寨市的驛站，由像沙馬爺這樣的老馴師看管，族人需要時，便可來此寫下書信，由傳信鳥送回本寨。」
「這隻『青影隼』便是我們怒龍族飛得最快的一種，日行千里不在話下。」
李應龍仔細觀察那青影隼，只見它神態倨傲，對沙馬爺頗為親昵，用喙輕輕啄了啄老人的手指，顯然馴養有方。
他心中不由暗贊這南疆百族雖看似閉塞，卻自有其一套高效實用的信息傳遞網絡，不禁問道：
「此類傳信鳥，外界可能購得？馴養可需特殊法門？」
這時，阿雅已從驛站的竹屋內取出筆墨和一小卷特製的薄皮紙，飛快寫好了書信，用細繩捆好走了回來。
恰好聽到李應龍詢問，她笑著接口道：
「老先生，這傳信鳥最好是在卵中尚未孵化時，便由未來主人以精血氣息每日溫養，破殼後第一眼見到誰，便極易認主，如此馴養起來事半功倍。若是成年野鳥，野性難馴，極難認主。」
「我們怒龍寨剛好有一窩青影隼卵即將破殼，您這次幫了我們天大的忙，回頭我讓阿爹挑幾隻最好的雛鳥送給您！就當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岩剛也用力點頭，眼中滿是熱切：
「是啊老先生！您和小婉妹妹一定要跟我們回寨子做客！讓我們族裡好好謝謝您！」
「嗯？去你們寨子做客？」
李應龍沒想到對方竟然邀請自己去做客，一時有些錯愕。
原本還想推辭，但見二人情真意切，絕非虛言客套，便略一沉吟。
他確實需要此類靈禽，以便海外孤島與臨海城之間的聯繫，建立自己的傳訊網絡。
而且，數日下來，對這南疆大寨的風土人情亦有好奇，便不再推辭，拱手道：
「既如此，老夫便厚顏叨擾了，多謝二位盛情。」
阿雅聞言大喜，小心地將皮紙書信捲成小卷，塞入一個輕巧的竹管，用蠟封好。
沙馬爺接過竹管，熟練地綁在青影隼腿部的銀環上，輕輕拍了拍隼背，向北方一指，低喝一聲：
「去！」
那青影隼通靈般昂首清唳一聲，雙翅一振，化作一道青色閃電，沖天而起，幾個呼吸間便已成為天際一個小黑點，迅速消失在雲霧繚繞的遠山方向。
「好啦，最多明日晌午，寨子裡就能收到信，會派人來接我們的。」
阿雅拍拍手，轉身對李應龍笑道：
「老先生，小婉妹妹，我們先在寨子裡找個地方歇腳，等族裡人來接應，也順便帶你們逛逛這血蠱寨！」
李應龍微笑頷首，目光再次掠過那棵棲滿靈鳥的參天巨樹和悠哉抽著水煙的沙馬爺，心中對即將前往的怒龍族大寨，不禁多了幾分期待。
岩剛兀自對著他們消失的方向怒目而視，胸膛起伏，瓮聲瓮氣道：
「呸！奸猾之徒！下次若再讓俺撞見，定要叫他們好看！」
李應龍聞言，卻是淡然一笑，緩聲道：
「江湖險惡，此類人物如同跗骨之蛆，只怕未必只有下次。觀其離去時眼神閃爍，步伐雖急卻不亂，未必是真箇遠遁，或許正蟄伏於寨外某處，等著我們這等『肥羊』自投羅網，亦未可知。」
阿雅此刻已擦去眼角激動淚花，聞言秀眉一蹙，露出恍然與後怕之色：
「老先生所言極是！方才我被那靈參迷了心竅，竟未察覺其中兇險！若非您老慧眼如炬，洞悉奸謀，我兄妹二人怕是不僅靈石被騙，更要誤了族親性命！此恩此德，阿雅與兄長沒齒難忘！」
說著，又要躬身下拜。
李應龍袖袍微拂，一股柔和力道將二人托住，語氣轉為輕聲教誨：
「無需多禮，爾等且記住今日之事，行走在外，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老夫非是教爾等疑神疑鬼，失了赤誠之心，而是需明辨真偽，知曉人心鬼蜮，常在細微處顯形。」
三人這才徹底明白過來，李應龍這是現身說法。
岩剛重重一拍腦袋，憨聲道：
「俺明白了！以後遇事，得多看、多聽、多想，不能光憑一股蠻勁！」
「善。」
李應龍頷首：
「吃一塹，長一智。經歷即是資糧，好在咱們也未吃虧，這不，東西到手，還省了一百靈石。」
阿雅此刻已完全冷靜下來，恢復了幾分平日裡的精靈勁頭，她將盛有冰魄靈參的寒玉盒小心翼翼收入貼身囊袋，對李應龍道：
「老先生所慮周全。不過您無需擔憂，此事交給阿雅便是！」
說罷，她展顏一笑，拉著林小婉的手，對李應龍和岩剛道：
「請大家隨我來！」
她熟門熟路地引著三人，穿過摩肩接踵的街市，來到一處相對僻靜的角落。
此地倚著一面生滿厚苔的天然石壁，石壁前竟生長著一棵需十餘人合抱的參天巨樹。
此樹不知歷經多少歲月，樹幹虬結蒼勁，宛如龍蟠，樹皮開裂處呈深褐色，隱隱有樹脂清香溢出。
樹冠亭亭如蓋，枝葉繁茂至極，遮天蔽日，陽光透過縫隙灑下，光斑陸離。
更奇的是，那層層疊疊的枝椏間，竟棲息著數以百計的鳥類。
這些鳥兒形態各異，大小不一，羽毛色彩斑斕，有赤如焰、藍如靛、翠如翡，大多靈性十足，或靜靜梳理羽毛，或歪頭打量著樹下行人，發出清脆悅耳的鳴叫，卻並無尋常鳥市的嘈雜。
細看之下，可見許多枝杈上搭建著樣式統一、小巧精緻的竹木鳥巢，井然有序。
巨樹蔭蔽之下，不遠處有一間以粗竹和石板搭建的簡陋屋舍，屋前空地上擺著一張竹製躺椅，椅上悠哉躺著一位抽著水煙的老者。
老者膚色黝黑，滿臉褶子如同老樹樹皮，身著無領靛藍土布褂子，赤著雙腳，吧嗒吧嗒吸著水煙，眯著眼，神態慵懶愜意。
「沙馬爺！」
阿雅歡快地叫了一聲，小跑過去。
老者聞聲睜開眼，見是阿雅，渾濁的老眼裡露出慈祥笑意，放下水煙筒，坐起身來：
「喲，是阿雅丫頭和岩剛小子啊！可是有些日子沒見你倆跑來瘋耍了，你阿爺的寒腿近來可好些了？前次托人捎去的『火蟻酒』，他可用了？」
阿雅笑嘻嘻應道：
「多謝沙馬爺掛心，阿爺好多了，正念叨著等您得空去寨子裡喝酒呢！我這次是來借用下傳信鳥，給寨子裡報個平安，再請幾位叔叔來接應一下。」
「好說，好說。」
沙馬爺呵呵笑著，目光掃過跟在後面的李應龍和林小婉，見是生面孔，且氣質不凡，只是微微頷首，並未多問，顯然是見慣了南來北往的客人。
他將手指含入口中，打了個悠長嘹亮的唿哨。
哨音未落，只見巨樹頂端一道灰影如電般疾射而下，速度之快，幾乎肉眼難辨！
眨眼間，便已穩穩落在沙馬爺伸出的手臂皮護套上。
竟是一隻神駿非凡的隼鳥！
此隼體型不過半尺，比尋常獵隼要小上一圈，但流線型的身軀充滿爆發力。
頭頸羽毛呈暗青色，背羽則是深灰與墨黑交錯的細密橫紋，在光下泛著金屬冷光。
一雙鷹眼銳利如炬，金黃眼仁，瞳孔漆黑，顧盼間精光四射。
喙短而帶鉤，猶如黑玉打磨而成，爪趾纖細卻筋骨遒勁，緊緊扣住護套。
最奇特的是其尾羽，比尋常隼類更長些，末端略帶分叉，顯然極擅在空中變速轉向。
岩剛在一旁低聲向李應龍解釋道：
「老先生，這是我們南疆百族設在各處的傳書驛站。各族都馴養有擅飛的靈鳥，分散寄養在各大寨市的驛站，由像沙馬爺這樣的老馴師看管，族人需要時，便可來此寫下書信，由傳信鳥送回本寨。」
「這隻『青影隼』便是我們怒龍族飛得最快的一種，日行千里不在話下。」
李應龍仔細觀察那青影隼，只見它神態倨傲，對沙馬爺頗為親昵，用喙輕輕啄了啄老人的手指，顯然馴養有方。
他心中不由暗贊這南疆百族雖看似閉塞，卻自有其一套高效實用的信息傳遞網絡，不禁問道：
「此類傳信鳥，外界可能購得？馴養可需特殊法門？」
這時，阿雅已從驛站的竹屋內取出筆墨和一小卷特製的薄皮紙，飛快寫好了書信，用細繩捆好走了回來。
恰好聽到李應龍詢問，她笑著接口道：
「老先生，這傳信鳥最好是在卵中尚未孵化時，便由未來主人以精血氣息每日溫養，破殼後第一眼見到誰，便極易認主，如此馴養起來事半功倍。若是成年野鳥，野性難馴，極難認主。」
「我們怒龍寨剛好有一窩青影隼卵即將破殼，您這次幫了我們天大的忙，回頭我讓阿爹挑幾隻最好的雛鳥送給您！就當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岩剛也用力點頭，眼中滿是熱切：
「是啊老先生！您和小婉妹妹一定要跟我們回寨子做客！讓我們族裡好好謝謝您！」
「嗯？去你們寨子做客？」
李應龍沒想到對方竟然邀請自己去做客，一時有些錯愕。
原本還想推辭，但見二人情真意切，絕非虛言客套，便略一沉吟。
他確實需要此類靈禽，以便海外孤島與臨海城之間的聯繫，建立自己的傳訊網絡。
而且，數日下來，對這南疆大寨的風土人情亦有好奇，便不再推辭，拱手道：
「既如此，老夫便厚顏叨擾了，多謝二位盛情。」
阿雅聞言大喜，小心地將皮紙書信捲成小卷，塞入一個輕巧的竹管，用蠟封好。
沙馬爺接過竹管，熟練地綁在青影隼腿部的銀環上，輕輕拍了拍隼背，向北方一指，低喝一聲：
「去！」
那青影隼通靈般昂首清唳一聲，雙翅一振，化作一道青色閃電，沖天而起，幾個呼吸間便已成為天際一個小黑點，迅速消失在雲霧繚繞的遠山方向。
「好啦，最多明日晌午，寨子裡就能收到信，會派人來接我們的。」
阿雅拍拍手，轉身對李應龍笑道：
「老先生，小婉妹妹，我們先在寨子裡找個地方歇腳，等族裡人來接應，也順便帶你們逛逛這血蠱寨！」
李應龍微笑頷首，目光再次掠過那棵棲滿靈鳥的參天巨樹和悠哉抽著水煙的沙馬爺，心中對即將前往的怒龍族大寨，不禁多了幾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