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臨場掉包，識破把戲
李應龍到底江湖老辣，這一手討價還價，卻也起到效果。
那矮胖修士見到那瓶毒涎鱷精血，小眼睛頓時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掩飾過去，故作沉吟狀，與旁邊的高瘦修士交換了一個眼神。
高瘦修士依舊板著臉，硬邦邦道：
「這些東西雖不錯，但折算下來，最多抵個二百靈石！和那女娃的靈石合一起，尚差一百！」
矮胖修士立刻接口，一副為難樣子：
「是啊老先生，您這些物件是好，但畢竟不如靈石方便出手。我們兄弟還急著趕路，您看這…」
李應龍心中明鏡似的，對方這是不見兔子不撒鷹，咬死了價格底線，同時不斷強調「急著趕路」，施加心理壓力。
他並不著急，反而將東西收回，慢條斯理道：
「既然道友急著趕路，那便更該快些成交才是。娃兒的二百下品靈石，加上我這些材料，價值已遠超五百，道友若誠心交易，便爽快些，若覺得吃虧…」
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二人，聲音提高了幾分：
「老夫方才過來時，似乎聽到那邊『百草閣』的掌柜正在詢問，近日可有人出售冰系靈材，他家中正缺一味主藥煉製『冰心丹』。或許，他對這冰魄靈參會更感興趣，價格說不定也能給得更公道些。」
「二人道友，不妨去那邊問問？」
這話一出，那矮胖修士臉色微微一變。
高瘦修士的眼神也銳利了幾分。
「老先生說笑了！」
矮胖修士乾笑兩聲：
「百草閣收東西壓價是出了名的狠…罷了罷了，看您老也是爽快人，這兩位小友又確實急需，我兄弟便吃個虧，交個朋友！就按您說的，二百下品靈石，加您那瓶毒涎鱷精血和兩塊焰心銅！如何？這已是底價了！」
他一副肉痛無比、仿佛做了天大犧牲的模樣。
岩剛和阿雅聞言，臉上瞬間湧現出巨大的驚喜和感激，幾乎就要立刻點頭答應。
李應龍心中卻是冷笑更甚。
哪有什麼『百草閣』掌柜求購靈材？他不過順口一詐而已。
對方這戲做得越足，卻是越顯心虛。
從咬死五百靈石，到主動降至靈石加特定物品，這讓步幅度和節奏，拿捏得恰到好處，既顯勉強，又恰好卡在買家的心理預期線上，若非老於此道，絕難如此精準。
不過他也懶得繼續和對方掰扯，達成交易即可，他也不是小氣那點材料，只是不想讓對方如此輕鬆而已。
然而，就在李應龍準備完成交易的剎那，他眼角的餘光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不協調的細節。
那一直扮演黑臉、沉默寡言的高瘦修士，在矮胖修士喊出「底價」的瞬間，其托著寒玉盒的左手小指，幾不可查地輕輕彈動了一下。
與此同時，他那看似冷漠的眼神，極快地與矮胖修士接觸了一下，那眼神中一閃而過的，並非虧本賣賣的懊惱，而是一種…
計劃得逞的得計之色？
「唔？這倆貨色，莫非還有詐？」
電光石火間，李應龍腦中如電閃雷鳴般將方才所有細節過了一遍：
二人一唱一和的嫻熟配合、對靈石和特定物品的執著、尤其是這看似大幅讓步實則精準卡點的報價…
「不對！」
一個念頭驟然清晰：
這兩人，絕非臨時起意抬價，而是配合默契，專門針對急需某種靈材，且看似「好拿捏」的買家進行精準宰客的老手！
他們或許根本就不是什麼急需脫手趕路的散修，而是長期混跡於此的行家！
這株冰魄靈參…
李應龍剛伸向儲物袋準備取靈石的手，驟然頓在了半空。
他面上不見絲毫怒色，目光在那高矮二修臉上掃過，最終落在那寒玉盒上。
「交易之事，貴在誠信。」
他聲音平穩，緩緩開口：
「阿雅，你方才雖驗過，但此物關乎你族親性命，茲事體大，不妨再仔細查驗一番，務必確保萬無一失，小婉，你幫著阿雅一起，驗看驗看。」
此言一出，岩剛和阿雅尚未反應過來，那矮胖修士臉色卻是僵了一下，隨即語氣變換，帶上假意無奈的急促：
「哎喲，老先生，您這也太小心了！方才這位姑娘不是看得真真兒的？五十年份的冰魄靈參，如假包換！咱們兄弟還急著趕路，您看這…」
那高瘦修士更是冷哼一聲，語氣生硬：
「驗來驗去，莫非信不過我兄弟？要買便買，不買便罷！休要在此磨蹭！」
說著，竟作勢要將那寒玉盒蓋上。
對方這過於急切的反應，如同冷水滴入熱油，瞬間讓李應龍心中的懷疑點燃。
若心中無鬼，何懼再驗？
李應龍哈哈一笑，笑聲中卻無半分暖意：
「道友何必動氣？買賣大宗貨物，多驗看一次，也是常理。畢竟…幾百靈石，並非小數。」
他特意在「幾百靈石」上加重了語氣。
同時，右手看似隨意地在腰間一抹，掌中已多了一枚雞蛋大小、閃爍著微弱螢光的奇異石頭。
他將那石頭在掌心掂了掂，目光直刺向那二人，聲音也瞬間冷了下來：
「更何況，老夫這人有個習慣，出門在外，喜好用這『留影石』記錄些風土人情，權當留念。適才嘛…從二位道友慷慨陳詞，到這位道友…」
他目光轉向那高瘦修士，意味深長地停頓了一下：
「…那精妙絕倫的指尖靈力微動，可謂點滴不漏，皆已記錄在案，清晰無比。」
「二位，」
他的語氣森然：
「你們說，老夫若是此刻便拿著這留影石，去尋這血蠱寨的護衛隊主持公道，再將此間『趣事』與二位尊容，借百曉門之口稍稍傳播一二…不知二位道友，日後還方不方便在這南疆地界『趕路』做買賣？」
「留影石？！」
三字如同驚雷，在那高矮二修耳邊炸響！
兩人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額角瞬間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們千算萬算，做夢也沒料到，這個看似尋常的老頭，心思竟縝密狠辣至此！
交易之時，竟還暗中催動了這等記錄影像的玩意兒！
他們確是流竄各地作案的慣犯，憑藉這一唱一和、臨陣掉包的伎倆，不知坑了多少心急買貨的修士。
每每得手，便迅速遠遁，從無失手。
卻萬萬沒想到，今日竟在陰溝里翻了船，被人抓了現行！
這裡可是血蠱寨！是南疆百族的地盤！
眼前這倆小娃明顯是南疆百族的人，南疆百族雖內部亦有紛爭，但對外卻極為抱團護短。
若真事發，證據確鑿，他們二人別說繼續行騙，恐怕立刻就會被暴怒的寨中護衛拿下，下場最好的也是被廢去修為丟出寨子，更大概率是被直接投入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萬蠱毒池，煉得屍骨無存！
想到那可怕後果，兩人腿肚子都軟了，哪裡還有半分方才的倨倨傲與不耐？
矮胖修士反應極快，臉上瞬間堆起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連連作揖：
「誤…誤會！天大的誤會！老先生！道友！息怒，千萬息怒！我等…我等絕無他意！絕無他意啊！」
他一邊說，一邊用胳膊肘猛捅身旁還在發愣的高瘦修士。
那高瘦修士也回過神來，慌忙擠出僵硬的笑容，聲音乾澀：
「是…是極！誤會！道友…道友真是…真是心思縝密，我等佩服…佩服……」
矮胖修士擦著冷汗，急聲道：
「道友，您看…這…這真是…唉！怪我兄弟二人不會說話，衝撞了您老！這樣，您看這樣可好？出門在外，都是朋友！這冰魄靈參，我們…我們誠心交您這個朋友！再…再讓五十靈！不！一百靈！只需一百五十下品靈石，加上您那瓶寶血和兩塊靈礦，這參您立刻拿走！權當是我兄弟二人給老先生和這兩位小友賠罪了！如何？」
他語速極快，姿態放得極低，幾乎是在哀求了。
李應龍冷眼瞧著他們前倨後恭的醜態，心中冷笑，目的已然達到。
他本意也非要將人逼上絕路，結下死仇。
江湖行走，並非全是打打殺殺，有時震懾遠比撕破臉更有效。
他面色稍霽，但依舊帶著審視：
「哦？如此說來，二位是誠心交易了？」
「誠心！絕對誠心！」
兩人點頭如搗蒜。
「阿雅，小婉，你們再去仔細看看，確認無誤。」
李應龍這才對身後早已看呆了的阿雅和林小婉示意。
兩女這才如夢初醒，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從對方手中接過寒玉盒，仔仔細細、里里外外地查驗了數遍，阿雅還動用了本族秘法感應，最終確認無疑，向李應龍重重點頭：
「老先生，沒問題，是真貨，藥性完好！」
「嗯。」
李應龍這才微微頷首，不再多言，將裝著靈石和靈材的袋子遞了過去。
那矮胖修士幾乎是搶一般接過，看都不敢多看，胡亂塞入懷中，連聲道：
「多謝道友！多謝道友高抬貴手！我兄弟二人這就走！這就走！」
說罷，與那高瘦修士一起，如蒙大赦，連攤位都顧不上收拾，轉身擠開人群，倉皇鼠竄而去，眨眼間便消失在熙攘人流之中，仿佛生怕李應龍反悔一般。
交易終告完成，還省了一百靈石。
那矮胖修士見到那瓶毒涎鱷精血，小眼睛頓時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掩飾過去，故作沉吟狀，與旁邊的高瘦修士交換了一個眼神。
高瘦修士依舊板著臉，硬邦邦道：
「這些東西雖不錯，但折算下來，最多抵個二百靈石！和那女娃的靈石合一起，尚差一百！」
矮胖修士立刻接口，一副為難樣子：
「是啊老先生，您這些物件是好，但畢竟不如靈石方便出手。我們兄弟還急著趕路，您看這…」
李應龍心中明鏡似的，對方這是不見兔子不撒鷹，咬死了價格底線，同時不斷強調「急著趕路」，施加心理壓力。
他並不著急，反而將東西收回，慢條斯理道：
「既然道友急著趕路，那便更該快些成交才是。娃兒的二百下品靈石，加上我這些材料，價值已遠超五百，道友若誠心交易，便爽快些，若覺得吃虧…」
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二人，聲音提高了幾分：
「老夫方才過來時，似乎聽到那邊『百草閣』的掌柜正在詢問，近日可有人出售冰系靈材，他家中正缺一味主藥煉製『冰心丹』。或許，他對這冰魄靈參會更感興趣，價格說不定也能給得更公道些。」
「二人道友，不妨去那邊問問？」
這話一出，那矮胖修士臉色微微一變。
高瘦修士的眼神也銳利了幾分。
「老先生說笑了！」
矮胖修士乾笑兩聲：
「百草閣收東西壓價是出了名的狠…罷了罷了，看您老也是爽快人，這兩位小友又確實急需，我兄弟便吃個虧，交個朋友！就按您說的，二百下品靈石，加您那瓶毒涎鱷精血和兩塊焰心銅！如何？這已是底價了！」
他一副肉痛無比、仿佛做了天大犧牲的模樣。
岩剛和阿雅聞言，臉上瞬間湧現出巨大的驚喜和感激，幾乎就要立刻點頭答應。
李應龍心中卻是冷笑更甚。
哪有什麼『百草閣』掌柜求購靈材？他不過順口一詐而已。
對方這戲做得越足，卻是越顯心虛。
從咬死五百靈石，到主動降至靈石加特定物品，這讓步幅度和節奏，拿捏得恰到好處，既顯勉強，又恰好卡在買家的心理預期線上，若非老於此道，絕難如此精準。
不過他也懶得繼續和對方掰扯，達成交易即可，他也不是小氣那點材料，只是不想讓對方如此輕鬆而已。
然而，就在李應龍準備完成交易的剎那，他眼角的餘光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不協調的細節。
那一直扮演黑臉、沉默寡言的高瘦修士，在矮胖修士喊出「底價」的瞬間，其托著寒玉盒的左手小指，幾不可查地輕輕彈動了一下。
與此同時，他那看似冷漠的眼神，極快地與矮胖修士接觸了一下，那眼神中一閃而過的，並非虧本賣賣的懊惱，而是一種…
計劃得逞的得計之色？
「唔？這倆貨色，莫非還有詐？」
電光石火間，李應龍腦中如電閃雷鳴般將方才所有細節過了一遍：
二人一唱一和的嫻熟配合、對靈石和特定物品的執著、尤其是這看似大幅讓步實則精準卡點的報價…
「不對！」
一個念頭驟然清晰：
這兩人，絕非臨時起意抬價，而是配合默契，專門針對急需某種靈材，且看似「好拿捏」的買家進行精準宰客的老手！
他們或許根本就不是什麼急需脫手趕路的散修，而是長期混跡於此的行家！
這株冰魄靈參…
李應龍剛伸向儲物袋準備取靈石的手，驟然頓在了半空。
他面上不見絲毫怒色，目光在那高矮二修臉上掃過，最終落在那寒玉盒上。
「交易之事，貴在誠信。」
他聲音平穩，緩緩開口：
「阿雅，你方才雖驗過，但此物關乎你族親性命，茲事體大，不妨再仔細查驗一番，務必確保萬無一失，小婉，你幫著阿雅一起，驗看驗看。」
此言一出，岩剛和阿雅尚未反應過來，那矮胖修士臉色卻是僵了一下，隨即語氣變換，帶上假意無奈的急促：
「哎喲，老先生，您這也太小心了！方才這位姑娘不是看得真真兒的？五十年份的冰魄靈參，如假包換！咱們兄弟還急著趕路，您看這…」
那高瘦修士更是冷哼一聲，語氣生硬：
「驗來驗去，莫非信不過我兄弟？要買便買，不買便罷！休要在此磨蹭！」
說著，竟作勢要將那寒玉盒蓋上。
對方這過於急切的反應，如同冷水滴入熱油，瞬間讓李應龍心中的懷疑點燃。
若心中無鬼，何懼再驗？
李應龍哈哈一笑，笑聲中卻無半分暖意：
「道友何必動氣？買賣大宗貨物，多驗看一次，也是常理。畢竟…幾百靈石，並非小數。」
他特意在「幾百靈石」上加重了語氣。
同時，右手看似隨意地在腰間一抹，掌中已多了一枚雞蛋大小、閃爍著微弱螢光的奇異石頭。
他將那石頭在掌心掂了掂，目光直刺向那二人，聲音也瞬間冷了下來：
「更何況，老夫這人有個習慣，出門在外，喜好用這『留影石』記錄些風土人情，權當留念。適才嘛…從二位道友慷慨陳詞，到這位道友…」
他目光轉向那高瘦修士，意味深長地停頓了一下：
「…那精妙絕倫的指尖靈力微動，可謂點滴不漏，皆已記錄在案，清晰無比。」
「二位，」
他的語氣森然：
「你們說，老夫若是此刻便拿著這留影石，去尋這血蠱寨的護衛隊主持公道，再將此間『趣事』與二位尊容，借百曉門之口稍稍傳播一二…不知二位道友，日後還方不方便在這南疆地界『趕路』做買賣？」
「留影石？！」
三字如同驚雷，在那高矮二修耳邊炸響！
兩人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額角瞬間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們千算萬算，做夢也沒料到，這個看似尋常的老頭，心思竟縝密狠辣至此！
交易之時，竟還暗中催動了這等記錄影像的玩意兒！
他們確是流竄各地作案的慣犯，憑藉這一唱一和、臨陣掉包的伎倆，不知坑了多少心急買貨的修士。
每每得手，便迅速遠遁，從無失手。
卻萬萬沒想到，今日竟在陰溝里翻了船，被人抓了現行！
這裡可是血蠱寨！是南疆百族的地盤！
眼前這倆小娃明顯是南疆百族的人，南疆百族雖內部亦有紛爭，但對外卻極為抱團護短。
若真事發，證據確鑿，他們二人別說繼續行騙，恐怕立刻就會被暴怒的寨中護衛拿下，下場最好的也是被廢去修為丟出寨子，更大概率是被直接投入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萬蠱毒池，煉得屍骨無存！
想到那可怕後果，兩人腿肚子都軟了，哪裡還有半分方才的倨倨傲與不耐？
矮胖修士反應極快，臉上瞬間堆起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連連作揖：
「誤…誤會！天大的誤會！老先生！道友！息怒，千萬息怒！我等…我等絕無他意！絕無他意啊！」
他一邊說，一邊用胳膊肘猛捅身旁還在發愣的高瘦修士。
那高瘦修士也回過神來，慌忙擠出僵硬的笑容，聲音乾澀：
「是…是極！誤會！道友…道友真是…真是心思縝密，我等佩服…佩服……」
矮胖修士擦著冷汗，急聲道：
「道友，您看…這…這真是…唉！怪我兄弟二人不會說話，衝撞了您老！這樣，您看這樣可好？出門在外，都是朋友！這冰魄靈參，我們…我們誠心交您這個朋友！再…再讓五十靈！不！一百靈！只需一百五十下品靈石，加上您那瓶寶血和兩塊靈礦，這參您立刻拿走！權當是我兄弟二人給老先生和這兩位小友賠罪了！如何？」
他語速極快，姿態放得極低，幾乎是在哀求了。
李應龍冷眼瞧著他們前倨後恭的醜態，心中冷笑，目的已然達到。
他本意也非要將人逼上絕路，結下死仇。
江湖行走，並非全是打打殺殺，有時震懾遠比撕破臉更有效。
他面色稍霽，但依舊帶著審視：
「哦？如此說來，二位是誠心交易了？」
「誠心！絕對誠心！」
兩人點頭如搗蒜。
「阿雅，小婉，你們再去仔細看看，確認無誤。」
李應龍這才對身後早已看呆了的阿雅和林小婉示意。
兩女這才如夢初醒，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從對方手中接過寒玉盒，仔仔細細、里里外外地查驗了數遍，阿雅還動用了本族秘法感應，最終確認無疑，向李應龍重重點頭：
「老先生，沒問題，是真貨，藥性完好！」
「嗯。」
李應龍這才微微頷首，不再多言，將裝著靈石和靈材的袋子遞了過去。
那矮胖修士幾乎是搶一般接過，看都不敢多看，胡亂塞入懷中，連聲道：
「多謝道友！多謝道友高抬貴手！我兄弟二人這就走！這就走！」
說罷，與那高瘦修士一起，如蒙大赦，連攤位都顧不上收拾，轉身擠開人群，倉皇鼠竄而去，眨眼間便消失在熙攘人流之中，仿佛生怕李應龍反悔一般。
交易終告完成，還省了一百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