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仙途將啟，良苦用心
「林中有毒蟲！大家小心腳下和樹枝！」
李長雨急令。
眾人聞言，頓時寒毛倒豎，紛紛警惕地審視四周落葉與枝椏，腳步也變得遲疑起來。
「長星弟弟，別動！」
一個清脆聲音響起，正是林小婉。
她快步來到疼得額頭冒汗、嘴唇發白的李長星身邊，輕輕托住他迅速腫脹的手腕。
「這蟲毒甚烈，麻痹感已現，若不及時化解，恐傷及經絡。」
林小婉秀眉微蹙，仔細觀察傷口顏色與腫脹趨勢，眼神專注而冷靜，全然不見平日的溫婉羞澀。
她記得祖父曾言，劇毒之物出沒之地，七步之內，往往必有相剋之物。
「你們護住四周，莫讓其他毒物近身！我去去就回！」
說完，目光如電，掃向身旁的灌木叢、岩石縫隙和腳下的雜草。
不過數息，她的目光鎖定在幾步外一株貼著岩石生長的植物。
此物葉片呈鋸齒狀、頂端開著不起眼小黃花的植物上，雖和她印象中的某種植物有些許差異，但本質應該相同。
「找到了！」
她疾步上前，小心採摘下幾片嫩葉和花朵，放在鼻尖輕嗅確認。
返回李長星身邊，她毫不猶豫地將草藥放入口中快速咀嚼，隨即俯身，小心地用清水囊中的水為李長星清洗傷口，吸出部分毒血，然後將嚼爛的草藥仔細敷在傷口上。
動作麻利精準，絲毫不拖泥帶水。
「此草名『金盞駁毒』，性涼，專克蟲蛇之毒，祖父的筆記中有載。」
「只不過這株比我平日所見都要大，可能是異種。」
她一邊用乾淨布條為李長星包紮，一邊向圍攏過來、面露憂色的同伴解釋。
她也不知道，這島上的生靈收靈氣滋養，多少都發生了變異。
故而，這株「金盞駁毒」，效果頗佳。
禍不單行。
負責斷後的趙明遠忽然感覺腳下一緊，整個人被倒吊而起！
竟是一根偽裝極好的藤蔓陷阱！
「有埋伏！」
李長雲大喝，長槍疾刺，斬斷藤蔓，救下趙明遠。
眾人驚駭四顧，只見周圍樹影搖曳，仿佛有無數眼睛在暗中窺視。
「是猴群！」
雷霜目力最佳，指著一棵大樹杈上幾隻毛髮灰黑、眼冒綠光、爪牙鋒利的猴子。
它們體型不大，但行動迅捷，在樹枝間蕩來蕩去，發出尖銳的嘶叫，不斷投擲堅硬的果核或石塊襲擊眾人。
石鐵柱舉起大盾，護住眾人頭頂，「砰砰」之聲不絕於耳。
李長雲和雷霜試圖反擊，但猴子太過靈活，難以命中。
「不要糾纏！衝過去！」
李長雨判斷形勢，知道久守必失。
隊伍頂著「石雨」，加快步伐向前突進。
那猴群追了一陣，見占不到太大便宜，嘶叫幾聲便消失在密林深處。
接連的遭遇讓隊伍疲憊不堪，精神緊繃。
所幸，在穿越一片較為開闊的蕨類植物叢時，李長星眼尖，發現地上有一片被踩倒的雜草痕跡，隱約形成一條小徑。
「看！這裡有路！」
李長星怯生生地指道。
眾人圍攏過去，李長雨蹲下仔細查看，沉聲道：
「是人走過的痕跡！時間不長…而且，」
他撥開一片蕨葉，撿起一小塊褪色發黑的粗布碎片：
「這是…活人身上的布料，看材質...應該是某些下人所穿之粗布！」
希望之火瞬間在眾人眼中點燃！
他們發現的，也正是李應龍第一次來時候發現的林家人布料。
他故意不清理，就是留給眾人的小暗示。
有路徑，有前人活動的痕跡，意味著方向很可能正確，且前方或許有轉機！
「跟著痕跡走！大家打起精神！」
李長雲振臂一呼。
沿著若隱若現的路徑和零星散落的布料、破損器具指引，隊伍行進速度加快。
雖然途中又遭遇了幾次毒蟲襲擊和小型異獸騷擾，但有了經驗，應對起來不再像最初那般慌亂。
李長雲的勇武、雷霜的精準、石鐵柱的堅守、李長雨的調度、李長月的細心、乃至李長星的觀察，都開始發揮作用。
終於，在夕陽西下，天色將晚之時，他們穿過最後一片密林，眼前豁然開朗！
一條清澈的山溪旁，一片相對平坦的空地上，篝火熊熊，映照著兩個負手而立的身影。
正是李應龍與李清竹。
李應龍一身玄色衣袍，靜立如山，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這群從林中蹣跚而出的少年。
李清竹則安靜地站在他身側，面帶喜悅，顯然為這些子侄輩高興。
十名少年少女踉蹌著走出樹林，看到篝火，看到那兩道熟悉的身影，緊繃了整整一日的心弦驟然鬆弛。
劫後餘生的巨大慶幸、一路奔波的疲憊不堪、以及難以言喻的委屈瞬間湧上心頭。
不知是誰先帶的頭，抽泣聲開始響起，很快連成一片。
就連最為倔強的李長軒和最是沉穩的李長雲，也忍不住紅了眼眶，淚水混合著臉上的塵土與汗水滑落。
他們互相攙扶著，步履蹣跚地走向那片代表著安全與終點的篝火，許多人幾乎是癱軟在地。
李應龍的目光緩緩掃過這群衣衫襤褸、狼狽不堪卻眼神與出發時截然不同的少年。
他沒有出言安慰，只是靜靜等待著。
待眾人的情緒稍稍平復，抽泣聲漸止，他才緩緩開口：
「看來，爾等已有所得。」
所有少年都抬起頭，望向他們威嚴的族長。
「今日之前，爾等於舟船之上，協同並然，調度有方，老夫甚慰。」
他先給予了肯定，但話鋒隨即一轉：
「然，是否因此便覺得，此地亦如舟上那般，可任憑爾等施為？是否覺得，憑藉些許武藝與機巧，便可無視此間萬物，視前路如坦途？」
眾人聞言，皆盡低頭，面露慚色。
他們登島之初，確有此等心態，以為不過是次稍顯艱難的狩獵，直至那磨盤大的蟹螯和詭異的毒蟲將他們拉回現實。
「輕慢之心，乃取禍之道。」
李應龍聲音轉冷：
「爾等今日所歷之險，所遇之怪誕，遠超平生所見所聞，是否？」
少年們紛紛點頭，想起那恐怖巨蟹、毒蟲和猴群，仍心有餘悸。
「須知，此間天地，遠非爾等所熟悉的臨海城。」
李應龍抬手指向周圍巍峨的山林，指向那高聳的火山。
「這裡的一切，草木、蟲豸、獸類，乃至風雲水土，其運行之理，強弱之勢，皆與爾等過往認知…截然不同。」
他的話語帶著一種莫名的深意，仿佛在暗示著一個更為廣闊和未知的世界。
「今日之狼狽，皆因爾等尚未明悟此理，仍以舊尺，丈量新天。」
「然，絕境之下，爾等終未潰散。長雨能臨危不亂，統籌調度；長雲、雷霜能挺身斷後；鐵柱能堅守門戶；小婉能辨識草藥，救死扶傷；明遠、長月、長星等亦各盡其能，相互扶持。最終尋得蹤跡，脫困至此。」
「此間表現，方顯我李氏兒郎本色，亦是爾等此行最大收穫。」
李應龍的語氣逐漸慈祥：
「記住今日之教訓，亦記住今日之攜手。」
「前路漫漫，爾等今日所見，不過冰山一角。未來所遇，或將更光怪陸離，超乎想像。心存敬畏，而非恐懼；時刻警醒，而非懈怠；互相信任，而非猜疑。如此，方能在全新的挑戰中立足，乃至…走得更遠。」
「今日種種，無論甘苦，皆化為爾等資糧。 望爾等銘記之，它將成為爾等未來道途上，第一塊，也是最堅實的基石。」
言罷，李應龍不再多言，只是淡淡道：
「先去清洗包紮，灶上有熱食。好生休整，明日還有明日之事。」
少年們怔怔地站在原地，咀嚼著族長的話語。
最初的狂喜和委屈漸漸沉澱，眼神中浮現一種歷經磨礪後的明悟與堅定。
族長的話雖未點明，卻仿佛在他們面前推開了一扇窗，讓他們隱約窺見了一個遠比想像中更加浩瀚、神秘也更加危險的世界。
而他們今日所經歷的一切，不過是踏入這個世界最初、也最真實的入門禮。
他們相互看了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那抹褪去稚嫩、逐漸生長的神采。
沒有人說話，只是默默地將族長的教誨和這一日的經歷，深深烙印進心底，化為無聲的誓言與寶貴的經驗。
李長雨急令。
眾人聞言，頓時寒毛倒豎，紛紛警惕地審視四周落葉與枝椏，腳步也變得遲疑起來。
「長星弟弟，別動！」
一個清脆聲音響起，正是林小婉。
她快步來到疼得額頭冒汗、嘴唇發白的李長星身邊，輕輕托住他迅速腫脹的手腕。
「這蟲毒甚烈，麻痹感已現，若不及時化解，恐傷及經絡。」
林小婉秀眉微蹙，仔細觀察傷口顏色與腫脹趨勢，眼神專注而冷靜，全然不見平日的溫婉羞澀。
她記得祖父曾言，劇毒之物出沒之地，七步之內，往往必有相剋之物。
「你們護住四周，莫讓其他毒物近身！我去去就回！」
說完，目光如電，掃向身旁的灌木叢、岩石縫隙和腳下的雜草。
不過數息，她的目光鎖定在幾步外一株貼著岩石生長的植物。
此物葉片呈鋸齒狀、頂端開著不起眼小黃花的植物上，雖和她印象中的某種植物有些許差異，但本質應該相同。
「找到了！」
她疾步上前，小心採摘下幾片嫩葉和花朵，放在鼻尖輕嗅確認。
返回李長星身邊，她毫不猶豫地將草藥放入口中快速咀嚼，隨即俯身，小心地用清水囊中的水為李長星清洗傷口，吸出部分毒血，然後將嚼爛的草藥仔細敷在傷口上。
動作麻利精準，絲毫不拖泥帶水。
「此草名『金盞駁毒』，性涼，專克蟲蛇之毒，祖父的筆記中有載。」
「只不過這株比我平日所見都要大，可能是異種。」
她一邊用乾淨布條為李長星包紮，一邊向圍攏過來、面露憂色的同伴解釋。
她也不知道，這島上的生靈收靈氣滋養，多少都發生了變異。
故而，這株「金盞駁毒」，效果頗佳。
禍不單行。
負責斷後的趙明遠忽然感覺腳下一緊，整個人被倒吊而起！
竟是一根偽裝極好的藤蔓陷阱！
「有埋伏！」
李長雲大喝，長槍疾刺，斬斷藤蔓，救下趙明遠。
眾人驚駭四顧，只見周圍樹影搖曳，仿佛有無數眼睛在暗中窺視。
「是猴群！」
雷霜目力最佳，指著一棵大樹杈上幾隻毛髮灰黑、眼冒綠光、爪牙鋒利的猴子。
它們體型不大，但行動迅捷，在樹枝間蕩來蕩去，發出尖銳的嘶叫，不斷投擲堅硬的果核或石塊襲擊眾人。
石鐵柱舉起大盾，護住眾人頭頂，「砰砰」之聲不絕於耳。
李長雲和雷霜試圖反擊，但猴子太過靈活，難以命中。
「不要糾纏！衝過去！」
李長雨判斷形勢，知道久守必失。
隊伍頂著「石雨」，加快步伐向前突進。
那猴群追了一陣，見占不到太大便宜，嘶叫幾聲便消失在密林深處。
接連的遭遇讓隊伍疲憊不堪，精神緊繃。
所幸，在穿越一片較為開闊的蕨類植物叢時，李長星眼尖，發現地上有一片被踩倒的雜草痕跡，隱約形成一條小徑。
「看！這裡有路！」
李長星怯生生地指道。
眾人圍攏過去，李長雨蹲下仔細查看，沉聲道：
「是人走過的痕跡！時間不長…而且，」
他撥開一片蕨葉，撿起一小塊褪色發黑的粗布碎片：
「這是…活人身上的布料，看材質...應該是某些下人所穿之粗布！」
希望之火瞬間在眾人眼中點燃！
他們發現的，也正是李應龍第一次來時候發現的林家人布料。
他故意不清理，就是留給眾人的小暗示。
有路徑，有前人活動的痕跡，意味著方向很可能正確，且前方或許有轉機！
「跟著痕跡走！大家打起精神！」
李長雲振臂一呼。
沿著若隱若現的路徑和零星散落的布料、破損器具指引，隊伍行進速度加快。
雖然途中又遭遇了幾次毒蟲襲擊和小型異獸騷擾，但有了經驗，應對起來不再像最初那般慌亂。
李長雲的勇武、雷霜的精準、石鐵柱的堅守、李長雨的調度、李長月的細心、乃至李長星的觀察，都開始發揮作用。
終於，在夕陽西下，天色將晚之時，他們穿過最後一片密林，眼前豁然開朗！
一條清澈的山溪旁，一片相對平坦的空地上，篝火熊熊，映照著兩個負手而立的身影。
正是李應龍與李清竹。
李應龍一身玄色衣袍，靜立如山，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這群從林中蹣跚而出的少年。
李清竹則安靜地站在他身側，面帶喜悅，顯然為這些子侄輩高興。
十名少年少女踉蹌著走出樹林，看到篝火，看到那兩道熟悉的身影，緊繃了整整一日的心弦驟然鬆弛。
劫後餘生的巨大慶幸、一路奔波的疲憊不堪、以及難以言喻的委屈瞬間湧上心頭。
不知是誰先帶的頭，抽泣聲開始響起，很快連成一片。
就連最為倔強的李長軒和最是沉穩的李長雲，也忍不住紅了眼眶，淚水混合著臉上的塵土與汗水滑落。
他們互相攙扶著，步履蹣跚地走向那片代表著安全與終點的篝火，許多人幾乎是癱軟在地。
李應龍的目光緩緩掃過這群衣衫襤褸、狼狽不堪卻眼神與出發時截然不同的少年。
他沒有出言安慰，只是靜靜等待著。
待眾人的情緒稍稍平復，抽泣聲漸止，他才緩緩開口：
「看來，爾等已有所得。」
所有少年都抬起頭，望向他們威嚴的族長。
「今日之前，爾等於舟船之上，協同並然，調度有方，老夫甚慰。」
他先給予了肯定，但話鋒隨即一轉：
「然，是否因此便覺得，此地亦如舟上那般，可任憑爾等施為？是否覺得，憑藉些許武藝與機巧，便可無視此間萬物，視前路如坦途？」
眾人聞言，皆盡低頭，面露慚色。
他們登島之初，確有此等心態，以為不過是次稍顯艱難的狩獵，直至那磨盤大的蟹螯和詭異的毒蟲將他們拉回現實。
「輕慢之心，乃取禍之道。」
李應龍聲音轉冷：
「爾等今日所歷之險，所遇之怪誕，遠超平生所見所聞，是否？」
少年們紛紛點頭，想起那恐怖巨蟹、毒蟲和猴群，仍心有餘悸。
「須知，此間天地，遠非爾等所熟悉的臨海城。」
李應龍抬手指向周圍巍峨的山林，指向那高聳的火山。
「這裡的一切，草木、蟲豸、獸類，乃至風雲水土，其運行之理，強弱之勢，皆與爾等過往認知…截然不同。」
他的話語帶著一種莫名的深意，仿佛在暗示著一個更為廣闊和未知的世界。
「今日之狼狽，皆因爾等尚未明悟此理，仍以舊尺，丈量新天。」
「然，絕境之下，爾等終未潰散。長雨能臨危不亂，統籌調度；長雲、雷霜能挺身斷後；鐵柱能堅守門戶；小婉能辨識草藥，救死扶傷；明遠、長月、長星等亦各盡其能，相互扶持。最終尋得蹤跡，脫困至此。」
「此間表現，方顯我李氏兒郎本色，亦是爾等此行最大收穫。」
李應龍的語氣逐漸慈祥：
「記住今日之教訓，亦記住今日之攜手。」
「前路漫漫，爾等今日所見，不過冰山一角。未來所遇，或將更光怪陸離，超乎想像。心存敬畏，而非恐懼；時刻警醒，而非懈怠；互相信任，而非猜疑。如此，方能在全新的挑戰中立足，乃至…走得更遠。」
「今日種種，無論甘苦，皆化為爾等資糧。 望爾等銘記之，它將成為爾等未來道途上，第一塊，也是最堅實的基石。」
言罷，李應龍不再多言，只是淡淡道：
「先去清洗包紮，灶上有熱食。好生休整，明日還有明日之事。」
少年們怔怔地站在原地，咀嚼著族長的話語。
最初的狂喜和委屈漸漸沉澱，眼神中浮現一種歷經磨礪後的明悟與堅定。
族長的話雖未點明，卻仿佛在他們面前推開了一扇窗，讓他們隱約窺見了一個遠比想像中更加浩瀚、神秘也更加危險的世界。
而他們今日所經歷的一切，不過是踏入這個世界最初、也最真實的入門禮。
他們相互看了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那抹褪去稚嫩、逐漸生長的神采。
沒有人說話，只是默默地將族長的教誨和這一日的經歷，深深烙印進心底，化為無聲的誓言與寶貴的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