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淬體初探
眾人連忙模仿，一時場上姿勢千奇百怪。
有的彎腰駝背，有的膝蓋過直，有的雙臂僵硬。
周擎行走其間，目光銳利，不時用藤條輕點糾正。
「腰塌下去！」
「肩膀放鬆！你是端著架子嗎？」
「呼吸！深長均勻，別憋著！」
陸青也依樣畫葫蘆，初時覺得這姿勢頗為彆扭，渾身肌肉緊繃，不多時便感雙腿酸麻，身體微微搖晃。
好在他心性沉穩，努力調整呼吸，回想周擎的示範，一點點糾正自己的姿態。
也可能是草木神種這些時日對身體的改善起了作用，他感覺自己的平衡感和對身體的控制力，似乎比周圍少年要稍好一些。
站樁之後，便是鍛骨拳。
這是一套僅有十二個簡單招式的拳法，據周擎所說，並非用於對敵搏殺，而是通過特定的動作拉伸筋骨，震盪骨髓，刺激氣血運行，是打熬基礎、強壯骨骼的入門法門。
周擎將十二個招式一一演示，動作緩慢而有力，伴隨著特殊的呼吸節奏，每一式都力求將身體關節拉伸到極致。
他演練時，體內隱隱有輕微的骨骼摩擦聲傳出，顯出深厚的功底。
「看清楚了嗎，每日站樁之後，練習此拳三十遍，動作要到位，呼吸要配合，這拳法練好了，能強健你們的筋骨，為日後修煉更高深的武學打下基礎！」
少年們看得眼花繚亂，勉強跟著比劃，卻大多動作僵硬，呼吸紊亂，毫無章法。
周擎也不著急，只是冷眼旁觀，偶爾出聲指點關鍵之處。
一個時辰的訓練下來，大部分少年已是汗流浹背，氣喘吁吁，雙腿打顫。
站樁的靜力消耗和鍛骨拳的拉伸，對於平日從事勞役但缺乏系統性鍛鍊的少年來說，強度著實不小。
「今日到此為止，明日同一時間，若有人遲到或缺席，後果自負！」周擎丟下這句話，便轉身離去，毫不拖泥帶水。
少年們如蒙大赦，紛紛癱坐在地，揉著酸痛的肌肉，叫苦不迭。
「我的腿......感覺不是自己的了......」
「這拳法也太難了，胳膊都快甩斷了......」
「這才第一天啊，一個月怎麼熬......」
陸青也感到渾身酸痛，尤其大腿和腰背，但他卻敏銳察覺到，與周圍人近乎虛脫的疲憊不同，自己的體內好像還殘留著一絲餘力。
並且那股因訓練而產生的酸痛感，正在以一種比常人稍快的速度緩解。
「是草木神種的效果！」陸青心中暗喜。
他強撐著站起來，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立刻休息，而是慢慢踱步，活動著筋骨，促進氣血流通，畢竟訓練後的放鬆同樣重要。
......
後面陸青的日子便是連續的緊湊。
每日天不亮就要起床，趕往李府完成雜役房的本職工作。
下午申時，準時出現在練武場，接受周擎嚴苛的訓練。
訓練結束後，往往已是精疲力盡，但回到那間破舊的小屋後，陸青並不會倒頭就睡。
還會利用晚上有限的時間，仔細回味周擎白天的教導，反覆揣摩抱元樁的要點和鍛骨拳的招式銜接與呼吸配合。
小屋空間狹小，無法盡情施展，便以意念模擬，配合小幅度的動作練習。
更重要的是，也從未間斷通過處理藥材來蘊養草木神種。
許是習武消耗了大量體能，陸青對草木精華的需求似乎更大了。
在雜役房工作時，儘可能多的接觸和處理各類藥材。
陸青也甚至嘗試向張管事請求，幫忙處理一些藥性更烈或更珍貴的藥材，當然是在嚴格監督下，雖然辛苦，但收穫的草木精華也確實更多。
【技藝面板】
姓名：陸青
技能：熬藥（圓滿）
神種：草木神種（蘊養度 12%）
神種的成長，反饋到身體上，便是更強的恢復力。逐漸增長的氣力及日益敏銳的感知。
在二十名少年中，陸青的進步速度儘管不算最耀眼，卻異常穩定紮實。
訓練場上，周擎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他注意到這個來自雜役房的清瘦少年，話不多，但眼神專注，訓練時從不偷懶，動作一遍比一遍標準。
更讓他有些意外的是，陸青的耐力似乎很好，每次訓練結束後，哪怕看著同樣疲憊，但恢復得總比別人快一些，第二天又能生龍活虎地投入訓練。
如此堅韌毅力和不錯的身體底子，讓周擎留下了初步的印象。
當然，少年中也有天賦突出者。
一個名叫趙虎的壯實少年，原本就在後院幹些搬運重物的活兒，力氣遠超同齡人，站樁沉穩，打拳虎虎生風，是眾人中表現最搶眼的一個。
另一個叫孫小海的少年，身形靈活，協調性極佳，學習鍛骨拳招式最快，打得最有韻味。
這兩人，被普遍認為是三個名額的最有力競爭者。
陸青深知自己與趙虎、孫小海在先天條件上的差距，不過並不氣餒。
畢竟憑藉草木神種的輔助和自己的努力，未必沒有一爭之力。
......
十日時間，轉瞬即逝。
練武場上的少年們，在周擎毫不留情的鞭策下，如同被投入熔爐的生鐵，經歷著反覆的捶打與淬鍊。
最初的酸痛與不適漸漸被習慣所取代，取而代之的是逐漸強健的體魄，以及初步成型的招式。
隊伍也開始出現肉眼可見的分化。
趙虎依舊一馬當先，渾身肌肉賁張，抱元樁一站便如鐵塔般穩固，鍛骨拳打得空氣呼呼作響，隱隱已有幾分威勢。
孫小海則將靈巧發揮到極致，動作流暢自然，呼吸與招式配合得天衣無縫，常常得到周擎「有點意思」的簡短點評。
陸青則穩紮穩打處於第二梯隊的前列。
他既無趙虎的天生神力，也無孫小海的過人靈性，但那份遠超常人的專注、耐心包括仿佛不知疲倦的恢復能力，讓他每一天都在穩步前進。
樁功越來越沉穩，拳架也日益標準，甚至在某些需要細微控制的動作上，展現出獨特的穩定性。
周擎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次數，也悄然增多。
這日午後，陸青剛將一批給內院準備的滋補藥湯煎好，仔細過濾分裝，正準備送去。
卻見張管事又領著一個陌生少年走進了雜役房。
這少年微黑，眼神裡帶著一股與雜役房格格不入的桀驁與精明。
他穿著一身半新不舊的青布短褂，雖也是僕役打扮，但料子明顯比陸青他們要好上幾分，腰間還掛著一個不起眼的小布袋，鼓鼓囊囊不知裝著什麼。
「阿青，這是新來的王碩，以後就在雜役房幫手，主要負責一些藥材的整理和搬運。他以前在鎮上的草堂做過學徒，認得些藥材，你帶帶他。」
張管事隨口吩咐道，語氣平淡，可陸青敏銳注意到，張管事對這叫王碩的少年，態度似乎比對其他新來的雜役要稍微緩和許多。
「是，張管事。」陸青點頭應下。
張管事走後，王碩上下打量了一下陸青，又瞥了眼雜役房裡堆積的藥材和簡陋的器具，嘴角幾不可察撇了一下，隨即換上一副還算客氣的笑容：
「陸青兄弟是吧，以後還請多關照。我在百草堂待過兩年，對這些草藥還算熟悉，有什麼不清楚的，咱可以互相切磋。」
話說得客氣，語氣卻隱隱透出的優越感，也讓陸青心中微動。
百草堂是青石鎮上最大的藥鋪，能在裡面做學徒，確實比他們這些純粹賣力氣的雜役見識要廣些。
「互相學習。」陸青平靜地回了一句，並未多言，繼續手上的活計。
王碩倒也勤快，不用陸青多吩咐，便開始主動整理起旁邊晾曬的藥材，動作麻利。
對藥材的分類和特性果然頗為熟悉，嘴裡還時不時冒出幾句藥材的俗名或特性，似是有意無意展示著自己的「專業」。
有的彎腰駝背，有的膝蓋過直，有的雙臂僵硬。
周擎行走其間，目光銳利，不時用藤條輕點糾正。
「腰塌下去！」
「肩膀放鬆！你是端著架子嗎？」
「呼吸！深長均勻，別憋著！」
陸青也依樣畫葫蘆，初時覺得這姿勢頗為彆扭，渾身肌肉緊繃，不多時便感雙腿酸麻，身體微微搖晃。
好在他心性沉穩，努力調整呼吸，回想周擎的示範，一點點糾正自己的姿態。
也可能是草木神種這些時日對身體的改善起了作用，他感覺自己的平衡感和對身體的控制力，似乎比周圍少年要稍好一些。
站樁之後，便是鍛骨拳。
這是一套僅有十二個簡單招式的拳法，據周擎所說，並非用於對敵搏殺，而是通過特定的動作拉伸筋骨，震盪骨髓，刺激氣血運行，是打熬基礎、強壯骨骼的入門法門。
周擎將十二個招式一一演示，動作緩慢而有力，伴隨著特殊的呼吸節奏，每一式都力求將身體關節拉伸到極致。
他演練時，體內隱隱有輕微的骨骼摩擦聲傳出，顯出深厚的功底。
「看清楚了嗎，每日站樁之後，練習此拳三十遍，動作要到位，呼吸要配合，這拳法練好了，能強健你們的筋骨，為日後修煉更高深的武學打下基礎！」
少年們看得眼花繚亂，勉強跟著比劃，卻大多動作僵硬，呼吸紊亂，毫無章法。
周擎也不著急，只是冷眼旁觀，偶爾出聲指點關鍵之處。
一個時辰的訓練下來，大部分少年已是汗流浹背，氣喘吁吁，雙腿打顫。
站樁的靜力消耗和鍛骨拳的拉伸，對於平日從事勞役但缺乏系統性鍛鍊的少年來說，強度著實不小。
「今日到此為止，明日同一時間，若有人遲到或缺席，後果自負！」周擎丟下這句話，便轉身離去，毫不拖泥帶水。
少年們如蒙大赦，紛紛癱坐在地，揉著酸痛的肌肉，叫苦不迭。
「我的腿......感覺不是自己的了......」
「這拳法也太難了，胳膊都快甩斷了......」
「這才第一天啊，一個月怎麼熬......」
陸青也感到渾身酸痛，尤其大腿和腰背，但他卻敏銳察覺到，與周圍人近乎虛脫的疲憊不同，自己的體內好像還殘留著一絲餘力。
並且那股因訓練而產生的酸痛感，正在以一種比常人稍快的速度緩解。
「是草木神種的效果！」陸青心中暗喜。
他強撐著站起來，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立刻休息，而是慢慢踱步，活動著筋骨，促進氣血流通，畢竟訓練後的放鬆同樣重要。
......
後面陸青的日子便是連續的緊湊。
每日天不亮就要起床，趕往李府完成雜役房的本職工作。
下午申時，準時出現在練武場，接受周擎嚴苛的訓練。
訓練結束後，往往已是精疲力盡，但回到那間破舊的小屋後，陸青並不會倒頭就睡。
還會利用晚上有限的時間，仔細回味周擎白天的教導，反覆揣摩抱元樁的要點和鍛骨拳的招式銜接與呼吸配合。
小屋空間狹小，無法盡情施展，便以意念模擬，配合小幅度的動作練習。
更重要的是，也從未間斷通過處理藥材來蘊養草木神種。
許是習武消耗了大量體能，陸青對草木精華的需求似乎更大了。
在雜役房工作時，儘可能多的接觸和處理各類藥材。
陸青也甚至嘗試向張管事請求，幫忙處理一些藥性更烈或更珍貴的藥材，當然是在嚴格監督下，雖然辛苦，但收穫的草木精華也確實更多。
【技藝面板】
姓名：陸青
技能：熬藥（圓滿）
神種：草木神種（蘊養度 12%）
神種的成長，反饋到身體上，便是更強的恢復力。逐漸增長的氣力及日益敏銳的感知。
在二十名少年中，陸青的進步速度儘管不算最耀眼，卻異常穩定紮實。
訓練場上，周擎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他注意到這個來自雜役房的清瘦少年，話不多，但眼神專注，訓練時從不偷懶，動作一遍比一遍標準。
更讓他有些意外的是，陸青的耐力似乎很好，每次訓練結束後，哪怕看著同樣疲憊，但恢復得總比別人快一些，第二天又能生龍活虎地投入訓練。
如此堅韌毅力和不錯的身體底子，讓周擎留下了初步的印象。
當然，少年中也有天賦突出者。
一個名叫趙虎的壯實少年，原本就在後院幹些搬運重物的活兒，力氣遠超同齡人，站樁沉穩，打拳虎虎生風，是眾人中表現最搶眼的一個。
另一個叫孫小海的少年，身形靈活，協調性極佳，學習鍛骨拳招式最快，打得最有韻味。
這兩人，被普遍認為是三個名額的最有力競爭者。
陸青深知自己與趙虎、孫小海在先天條件上的差距，不過並不氣餒。
畢竟憑藉草木神種的輔助和自己的努力，未必沒有一爭之力。
......
十日時間，轉瞬即逝。
練武場上的少年們，在周擎毫不留情的鞭策下，如同被投入熔爐的生鐵，經歷著反覆的捶打與淬鍊。
最初的酸痛與不適漸漸被習慣所取代，取而代之的是逐漸強健的體魄，以及初步成型的招式。
隊伍也開始出現肉眼可見的分化。
趙虎依舊一馬當先，渾身肌肉賁張，抱元樁一站便如鐵塔般穩固，鍛骨拳打得空氣呼呼作響，隱隱已有幾分威勢。
孫小海則將靈巧發揮到極致，動作流暢自然，呼吸與招式配合得天衣無縫，常常得到周擎「有點意思」的簡短點評。
陸青則穩紮穩打處於第二梯隊的前列。
他既無趙虎的天生神力，也無孫小海的過人靈性，但那份遠超常人的專注、耐心包括仿佛不知疲倦的恢復能力，讓他每一天都在穩步前進。
樁功越來越沉穩，拳架也日益標準，甚至在某些需要細微控制的動作上，展現出獨特的穩定性。
周擎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次數，也悄然增多。
這日午後，陸青剛將一批給內院準備的滋補藥湯煎好，仔細過濾分裝，正準備送去。
卻見張管事又領著一個陌生少年走進了雜役房。
這少年微黑，眼神裡帶著一股與雜役房格格不入的桀驁與精明。
他穿著一身半新不舊的青布短褂，雖也是僕役打扮，但料子明顯比陸青他們要好上幾分，腰間還掛著一個不起眼的小布袋，鼓鼓囊囊不知裝著什麼。
「阿青，這是新來的王碩，以後就在雜役房幫手，主要負責一些藥材的整理和搬運。他以前在鎮上的草堂做過學徒，認得些藥材，你帶帶他。」
張管事隨口吩咐道，語氣平淡，可陸青敏銳注意到，張管事對這叫王碩的少年，態度似乎比對其他新來的雜役要稍微緩和許多。
「是，張管事。」陸青點頭應下。
張管事走後，王碩上下打量了一下陸青，又瞥了眼雜役房裡堆積的藥材和簡陋的器具，嘴角幾不可察撇了一下，隨即換上一副還算客氣的笑容：
「陸青兄弟是吧，以後還請多關照。我在百草堂待過兩年，對這些草藥還算熟悉，有什麼不清楚的，咱可以互相切磋。」
話說得客氣，語氣卻隱隱透出的優越感，也讓陸青心中微動。
百草堂是青石鎮上最大的藥鋪，能在裡面做學徒，確實比他們這些純粹賣力氣的雜役見識要廣些。
「互相學習。」陸青平靜地回了一句，並未多言，繼續手上的活計。
王碩倒也勤快，不用陸青多吩咐，便開始主動整理起旁邊晾曬的藥材，動作麻利。
對藥材的分類和特性果然頗為熟悉，嘴裡還時不時冒出幾句藥材的俗名或特性，似是有意無意展示著自己的「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