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十二年後,分家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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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 十二年後,分家而過

  「好真實的夢境。」

  第二天醒來,許元還意猶未盡,在夢裡完全拋去了謹慎顧慮,路見不平就拔刀,懲奸除惡,快意殺伐,仿佛跟俠客一樣自由自在。

  「夫君,起床了,今天正式履職。」

  愛睡懶覺的王清瑤又起了一個大早,敲了敲門,推門進來,帶著兩個丫鬟,一個丫鬟手裡拿著柳條和鹽巴;另一個丫鬟端著熱水和毛巾;她自己手裡則是捧著摺疊整齊的七品縣令官服,給仔細許元穿戴整齊。

  許元洗漱過後,跟她一起來到飯廳吃早飯,有米粥有包子饅頭還有油條之類,很豐富。

  吃完了早飯,王清瑤留在了家裡,許元帶著官印和文書向前廳走去,也就是縣衙,作為縣令,直接就住在衙門後院,還有縣丞、主薄、典吏這些官員,也是住在衙門後面的幾個院子。

  衙門幾位官員和衙役們知道今天是新縣令正式履職的日子,全都早早到齊了。

  許元當眾展示了官印和文書,算是驗明正身。

  然後就是清點衙門所有財物和資料,包括衙門房屋有沒有破損、庫房裡還剩多少銀子、兵器庫里的兵器有多少、還有帳本、案宗之類,這主要就是看看上一任縣令有沒有留下什麼爛攤子,避免背鍋。

  接著就是拿著花名冊挨個點卯,對衙門幾位下屬官員、六房書吏以及衙役們,每個人員的名字、職位都要有所了解。

  最後向京城的方向焚香,朝拜皇帝老兒,便算是完成了正式履職的儀式。

  儀式剛剛完成,縣丞就著急稟報導,「許縣令,昨晚出事了,出大事了!

  長夜幫、河頭幫、斧子幫這些幫派,一晚上被殺了上百個幫眾,被殺的人當中身份最高的就是長夜幫幫主的兒子,就是昨晚那個瘋婆子告狀的那個!

  如今,這些幫派全都瘋了一樣,全城搜尋行兇者,鬧得人心惶惶。

  貧民百姓都在謠傳,安生縣昨晚來了一個來無影、去無蹤的俠客,專殺幫派的人。

  甚至還有人傳言...許縣令你白天當縣令,晚上當俠客。」

  許元暗驚了一下,夢境裡殺人竟然成真了?

  這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或者,他昨晚得了夢遊症,悄悄出去過?

  可他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衣物、鞋子、房門這些都是睡前的原樣子,不像出去過的樣子。

  要知道,他在夢境裡的打扮非常「另類」,身穿夜行衣,戴著一頂大黑帽、

  披著黑色披風,手裡拿著黑色鐮刀,完全就是想像當中的死神夢魔打扮。

  昨晚他一直修煉到凌晨才歇息,也就是一個時辰的睡眠時間,這麼短的時間內,他去哪弄到這一身花里胡哨的行頭?

  所以,昨晚不可能是他本人親自出去殺人,真是夢中殺人啊!

  他不由想起了父親李耀挖皇陵挖到的那枚小瓷片,上面畫著的女子腳丫離奇消失了,使得他的腳出現異常冰冷的現象。

  「小瓷片上面那隻消失的腳丫子,莫非是某種秘術,使得我有了夢中殺人的能力?」

  他做出推測,可是,他的眾生書並沒有收到獲得技藝的提示,這說明不是技藝,而是某種秘寶、某種印記之類?

  這些念頭在他腦海里快速閃過,臉上卻出現了怒意,「誰這樣謠傳,本官白天當縣令已經夠累的了,晚上還去當俠客,本官吃飽了撐的沒事幹嗎?」

  衙門幾位官員、六房書吏和衙役們全都忍不住憋笑起來。

  縣丞解釋道,「主要是這個俠客出現的時間太巧了,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許縣令來安生縣履職的同一天晚上出現,而且,昨晚在平安酒樓吃酒宴的時候,那個瘋婆子向許縣令遞交了訴狀,狀告長夜幫主的兒子,長夜幫主的兒子當晚就死了,種種巧合碰在一起,所以才會有這種謠言。」

  許元道,「長夜幫主和幾個幫派的掌托人,也是這樣認為的嗎?」

  縣丞道,「幾位幫主認為這是無稽之談,昨晚那個俠客絕對不可能是許縣令,必定是某一個練武剛有點成就的愣頭青,看不慣許縣令昨晚對那個瘋婆子的處置,仗著自身有點實力,殺了長夜幫主的兒子,又順手殺了一些幫派之人,混淆視聽。」

  許元琢磨了一下,沒懷疑到他就好,他倒不是擔心這些幫派的報復,以他真然中期的修為和王清瑤真初期的修為,這些幫派最強者不過就是通脈境,比他夫妻倆差了一個大境界都不止,奈何不了他夫妻倆,他只是不想引起更高修為層次的強者注意,不過在這安生縣當中也沒什麼高修為層次的強者。


  「你替本官給長夜幫主的兒子送一個花圈過去,以示慰問。」

  許元對縣丞吩咐了一聲。

  縣丞應「是。」

  許元轉而對衙門幾位官員和六房書吏、衙役們吩咐了一下,「衙門的事,一切照舊,沒什麼特別重要的事,別打擾本官修煉。」

  眾人都是臉上帶著喜色,就喜歡這樣什麼都不管的頂頭上司,這樣不會影響他們撈油水。

  許元當然明白他們的小心思,最後說了一句「該維持的秩序還是得維持,撈油水吃相不要太難看。」

  眾人應「是」。

  許元離開衙門,回到後面的院子,也就是自個家,開始了日常的修煉,當縣令不方便外出打獵,那就修煉大器晚成和一器破萬法。

  服用真丹少不了,伏家賠償的那些靈品修行資糧,源源不斷地產出,每個季度都有分紅下來,使得李姝、李仲、他和王清瑤四個真炁境都有充足的真炁丹可以用。

  修煉到晚上,到了睡覺的時候,他又入夢了,不過這一次,他控制住了當俠客的念頭。

  「這夢境真是真實的不像話。」

  許元像是夜遊神,遊蕩在黑幕里的安生縣城每條大街小巷,別人根本看不見他。

  並且,他發現自己身上的裝扮可以隨意變幻,想像出什麼樣就能變成什麼樣,著實神奇。

  「在這裡殺人,人就會死,說明這不單純是夢境,而是某種我無法理解的場域。」

  他來到一個錢莊,拿了一錠銀子握在手裡,做實驗。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他赫然發現自己手裡有一錠銀子,這更加說明夢境裡面的世界就是真實的世界。

  「我現在不缺修行資糧,否則我肯定會光顧幾個老牌大戶人家的修行資糧。」

  許元並沒有利用夢境掠奪老牌大戶人家的修行資糧,一是他目前不缺修行資糧,二是老牌大戶人家也不是吃素的,若是發現修行資糧大量被盜竊,肯定會瘋狂追查。

  雖然查到他身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不過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萬一有神台境以上的強者,能夠識破他的夢境,這也是有可能的事。

  「這樣玄乎其玄的秘技,絕對不能濫用,否則會引來麻煩,得留著關鍵時刻用。」

  許元打定這個主意,說白了,縣城級的老牌大戶人家,他已經有點看不上了,要掠奪也得掠奪州府城甚至京城的那些世家大族,才能一波肥。

  時間一天天過去。

  幾個幫派查來查去,也查不到那個俠客是誰,只得作罷。

  不過此事一出,倒是讓這些幫派收斂了一些,整個安生縣的秩序也變好了一些,因為誰也不知道那個俠客會不會再次出來懲奸除惡,這讓作惡的人頭上仿佛懸著一把無形的劍,多多少少還是有點威懾力。

  轉眼過了六年。

  前三年,許元在安生縣當縣令的期滿,被調去一個富裕大縣繼續當縣令,雖然是平調,但是管轄的地方不一樣,也算是升官了。

  後三年,在富裕大縣當縣令的期滿,晉升到了六品同知,原本要去庸州城任職,李家用了一些礦靈,跟上面疏通了一下關係,把他平調到洪州城任職,離家近一點,也好關照一下家裡。

  在這六年當中,許元大器晚成的進度來到了50萬點左右,真氣境中期修為開始朝著真境後期邁進。

  一器破萬法進度2.1萬,每年增長一千很穩定;追風、逐日、噬魂三箭術倒是沒什麼增長,因為不方便修煉,也沒那麼多時間。

  在這六年當中,李家有一些變化。

  李俊在六品同知的位置上打轉,從這一個州調到另外一個州,始終無法往上升,不是資歷不夠,也不是疏通不了關係,只是本身修為不夠,開竅境初期做到六品同知差不多就是極限了,想往上升就得修為提升上去,受限於練武天賦,這是沒辦法的事。

  李仲倒是官運亨通,從四品知府做到了四品按察副使,雖然官位沒什麼變化,但是職位可就不同了,知府只能管一個府里的事,按察副使則是行省的職位,無論管轄的範圍、身份地位、以及月俸各方面都有了一個提升。

  「6」

  李姝在白雲門晉升了長老,已經有了不小的話語權,作為如此年輕的真炁中期,將來成為掌門是板上釘釘的事。

  小輩當中的李璞、李玉已經考中了武進士,出來做官了,也是從七品縣令開始做起。


  整個李家已經有五個人擁有官身,妥妥的官宦家族,跟朝廷牢牢綁定在一起O

  可惜,歲月不饒人,李家老輩當中的三房李門楊氏夫婦,在這六年裡相續離世了,四房李楣的丈夫陸海也去世了。

  整個李家老一輩當中,只剩裴氏、陳柔和李楣三個人,雖然住在洪洲城內城、雖然經常服用養生的藥,還是抵抗不了歲月的侵蝕,已經很老了,不知道還有多少年壽歲。

  這一天。

  過大年。

  洪洲城,內城。

  剛過午後,許元和王清瑤夫妻倆早早地沐浴更衣,換上新衣裳,乘坐馬車,前往大房家。

  王清瑤看著大街上的車水馬龍,有點感慨,「夫君,你有沒有發現,隨著咱們的修為越來越高,好像時間過得也越來越快了,轉眼是一年,轉眼又是一年,好像經常過年一樣。」

  許元思索了片刻,「按照普通人活六十歲來算,一年就是六十份當中的一份,我們真境以上修為至少能活一百五十年,一年對我們來說就是一百五十份當中的一份,自然就會感覺時間過得越來越快。

  我們平常修煉,隨便閉關就是十天半個月甚至幾個月,只有過年的時候才會停止修煉,放鬆一下,所以會感覺經常過年一樣。」

  見他一本正經地回答,王清瑤「撲哧」而笑,這麼多年了,笑點低,愛笑的性子倒是一直沒變。

  來到大房家,發現家族當中添了一些新面孔,跟李璞、李玉同一個輩分的小輩們都已經長大了,練武天賦不好、走不通科舉武路的人,早早就成家了,有的已經有了孩子。

  裴氏、陳柔、李楣都是抱上了重孫子重孫女,李俊周氏、李仲劉丫都是當爺爺奶奶的人了。

  看著李家四世同堂的熱鬧景象,許元和王清瑤對視了一眼,夫妻倆都知道,跟整個李家的關係正在漸行漸遠,距離分家不遠了。

  老輩還有人在世,還能聚在一起過年,等老輩全都不在了,兄弟幾個天各一方,再聚就難了。

  隨著李家小輩們開枝散葉越來越多,每個小家都有自己的利益,為了避免造成矛盾,分家是必然。

  從家族長遠來看,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分家出去也能降低家族傾覆的風險,這是每個家族向世家大族轉變必需要邁出的一步。

  過完年後。

  許元正式履職洪洲城六品同知。

  李俊和李仲各自帶著家眷去外地就職。

  李姝則是一個人回了白雲門。

  裴氏、陳柔和李楣留在家裡享清福,順便照看重孫子重孫女。

  次年,李楣去世,享年七十六。

  兩年後,許元六品同知任期滿了,晉升五品知州,真應了「大器晚成」這句話。

  同年,陳柔去世,享年八十二。

  三年後,許元五品知州任期滿了,被調去外地擔任四品知府。

  同年,裴氏去世,享年八十五。

  至此,李家老一輩全部離開了。

  已過花甲之年的李俊,成了整個李家年齡最大、輩分最高的人,終於升到了五品知州。

  許元略小几歲,也接近花甲之年,通過對身體的細微調控,讓頭髮和鬍子長白一點,讓肌膚長出一些褶皺,這都不是難事。

  王清瑤為了配合他,也進行了細微調控,從絕美少女變成了中年美麗女子的樣子。

  李仲五十四五歲,也到了知天命之年,在行省裡面晉升成了左參議的職位,從三品。

  李姝比李仲略大兩歲,也過了知天命之年,在白雲門接任了門主的位置。

  雖然每個人都取得了不錯的成就,不過卻沒有再聚在一起過年,默認已經分家。

  天各一方,各有各的家要顧,各有各的路要走,以後沒什麼重要的事,估計也不會萬里迢迢相見。

  倒不是老輩人走茶涼,兄弟幾個感情淡了,而是相見也不知道說什麼,相顧無言,可憐白髮生,還不如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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