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皇陵遺寶,走馬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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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皇陵遺寶,走馬上任

  許元帶著王清瑤來到老二李仲的靈宅,剛走進大門就聽到母親陳柔的哭聲,他趕忙飛奔進去,看到父親李耀處在彌留之際,略微鬆了一口氣,好在沒有錯過最後一面。

  「父親,我來了。」

  許元來到榻邊,輕聲呼喚了一下,握著父親李耀的手,希望能夠給予力量,讓父親李耀多留一些時日。

  李耀嘴巴動了動,卻已經說不出話來。

  許元注意到床頭柜上面,放著各種各樣的藥湯和丹藥,全都用過,沒有太大的用處,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非靈丹妙藥可及。

  大房裴氏、周氏還有李璞、李玉這些小輩們全都趕來了,一個個紅著眼眶站在塌邊,看著這位替家族服徭役、挖皇陵二十年的二房叔公,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沉默著。

  生老病死是每個人都會經歷的事,這是天道倫常,即便道行高深的修行者也會逐漸老去,能夠長生久視的人只存在於傳說當中,到底存不存在都是未知,不是李家這個層面可以了解到。

  過了一會兒,在州衙門擔任六品同知的李俊趕來了,看到這情況也只能沉默。

  李仲在外地擔任四品知府,路途遙遠,短時間內肯定是趕不回來,恐怕見不到父親李耀最後一面。

  母親陳柔用手巾擦了淚水,拿了筆墨紙硯,連寫了兩封信,讓人發出去,她蒼白的臉上勉強擠出笑容,「沒多少天就要過年了,我讓老二和姝女不用特意趕回來,等過年的時候再回來,免得來來回回奔波,挺累人。」

  裴氏嘆息了一聲,看向小輩們,「我以後走了也讓我安安靜靜的走,你們若是在外地,也不用特意趕回來,逢年過節回來了,給我上柱香就行。」

  此話一出,小輩們再也繃不住了,全都哭了。

  陳柔責怪道,「大嫂身體健康還有很多年的好日子呢,好端端說這話幹什麼」

  門裴氏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安慰了小輩們好一陣,才讓小輩們止住哭。

  李家眾人寸步不離地守著李耀,快到傍晚的時候,李耀忽然醒來了,精神頭也很好,這讓眾人心中都是往下沉,知道這是臨終前的迴光返照。

  李耀自己似乎也心裡有數,帶著祥和的笑容跟眾人逐個說了幾句話,無非就是安慰眾人,生老病死誰都有,不必太難過。

  最後。

  他看向許元,「大家都出去吧,我跟我們家老大單獨說幾句話。」

  李家眾人不知道有什麼話不能當眾說,不過也沒多想,全都離開了這個屋子,去了院子裡。

  陳柔最後一個離開,回頭看了看父子倆,輕輕地帶上門。

  李耀道,「老大啊,為父不在家的二十年,你撐著家,辛苦你了。

  許元道,「這是孩兒應該做的,不辛苦,爹在荒山野嶺挖皇陵才是真的辛苦「」

  O

  李耀伸手指了指床頭櫃,「你打開柜子的第二格,裡面有一樣東西是為父挖皇陵的時候挖到,以為是一個寶貝,吞進肚子裡躲避官差的搜查帶回來。」

  說到這裡。

  他笑了起來,「本想拿去當鋪換點錢補貼家用,沒想到二十年的時間咱們家變化這麼大,從貧民之家變成了大戶人家,錢多的花不完。」

  許元聽的有些心酸,打開柜子第二格,從裡面拿出一個布片包著的東西,打開布片,只見一塊拇指大的白色小瓷片,分布著奇異的紋路,還畫著一隻精緻的腳丫子,看樣子是女子的腳,由於瓷片實在太小,看不到完整的圖案。

  他拿在手裡感覺冰冰涼涼,像拿著一塊冰,質感很奇怪,「從這塊小瓷片的形狀和圖案來看,應該是某個小瓶子碎掉的東西。」

  李耀道,「為父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你若是覺得有用就留著,沒用就扔掉,不過這東西比鐵還硬,為父用錘子砸、用火燒,各種法子都試過,無法損毀分毫,所以為父才會覺得可能是一件寶貝。」

  許元將小瓷片握在手裡,微微發力,發現確實很堅硬。

  他一點點加大力道,直至全力以赴,連真炁都用上了,始終無法握碎這枚小瓷片。

  這讓他感到詫異,要知道,他可是真炁境中期的修為,憑他的力量和真,就算是鋼鐵都能握碎,卻損毀不了這枚小瓷片,由此可見,這東西的材質肯定非同一般。

  先不論這東西有沒有用處,單憑這樣的材質,肯定靈品以上,很珍貴。

  許元道,「爹沒有認錯,這東西確實是一件寶貝,材質達到了靈品以上,若是賣給識貨的人,可以換很多很多的銀子!」

  李耀笑呵呵道,「那就好,為了把這東西偷帶回來,為父可沒少吃苦頭,肚子疼了一路。」

  許元道,「以後孩兒若是遇到煉器師,或許可以讓煉器師把這東西重新回爐鑄造一下,鑄造出一件護身符,作為咱們家的傳家寶,一代代傳下去。」

  父子倆說這話,就像是平常一樣。

  時間一點點過去。

  李耀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徹底沒了聲音,安安靜靜躺著像是睡著了一樣。

  許元再也繃不住了,淚水奪眶而出,放聲大哭起來,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聽到動靜,在院子裡的李家眾人慌忙進了屋子,看到李耀已經過世,全都跟著哭了起來。

  第三天,在平陽縣城的三房李門楊氏和四房李楣陸海,騎著馬趕來了洪洲城。

  停靈七天,到了下葬的時候,李仲和李姝終究還是趕了回來,風塵僕僕,參加完了葬禮,在家待了兩天,又匆匆去了外地。

  到了過年的時候,可能考慮到李耀剛剛過世,在外過年不太好,李仲和李姝又趕了回來。

  李家的年夜飯越來越豐盛了,這都已經吃上了靈獸肉,還有靈果子吃,以及靈藥釀製的酒。

  整個李家的氣象也是越來越好,一門三真,分別是許元、李姝和李仲,若是算上王清瑤,那就是一門四真,小輩當中的李璞李玉也是展現出很不錯的練武天賦,已經隱隱約約有了洪洲城世家大族的氣象。

  只是二房李耀剛過世不久,今年的年過得很沉悶,主桌擺著兩副空的碗筷,並且以後擺的空碗筷還會越來越多,直至一整桌都是空碗筷,到了那個時候,只怕所有人都沒心情過年了。

  「把兩副空碗筷撤了,以後過年不准擺!」

  裴氏看到這樣的情況,板著臉發了脾氣,「大過年一個個喪著臉像什麼樣子,過年就得高興,就得熱鬧,什麼煩心事都拋到一邊去!」

  陳柔也感覺氣氛不對味,「撤了吧,我們家燒了那麼多紙錢下去,他大伯他爹去了地下肯定也是富家翁,有吃有喝,指不定還有丫鬟僕從伺候著,過得不知道多舒坦,路那麼遠,不會回來過年了,以後都別擺了。」

  兩副碗筷撤走之後,裴氏、陳柔、李楣聯合活躍氣氛,這才讓一大家子逐漸有了笑容,熱鬧了起來。

  過完年後。

  李姝、李仲再次各奔東西。

  許元也接到了朝廷的任命,擔任一個偏遠小縣的七品縣令。

  好在李俊在家,中輩當中最有本事的四個人,始終有一個在家,去了外面打拼的人也可以放心。

  許元和王清瑤夫妻倆帶著幾個護衛、車夫、丫鬟、廚子等隨行人員,乘坐官船,順流而下,七八天之後,到了一個碼頭,換乘馬車,來到青州城,拜訪州衙門的知州和同知。

  作為下屬,上任的時候拜訪一下頂頭上司,這是必要的流程。

  拜訪過後,這才前往自己管轄的小縣,安生縣。

  快到縣城的時候,許元讓一個護衛騎著快馬,先行一步,去縣衙通知一下,好讓縣丞、主薄、典吏這些官員做好迎接他的準備。

  這倒不是擺什麼架子,恰恰相反,這是一種信任的表現,意思就是讓縣衙這些人把屁股擦一擦,有什麼不好的事,趕緊藏起來,免得被他看見。

  要是他冷不丁地到了縣衙,撞見了什麼不方便看見的事,該管還是不管呢,就容易尷尬。

  馬車特意放慢了速度,留足了時間。

  到了安生縣城,遠遠地看見縣丞、主薄、典吏這些人身穿官服站在城門口等待,衙役們也是身穿皂衣,列隊整齊,迎接許縣令的到來。

  「卑職拜見許縣令。」..

  縣丞率領眾人迎了過來,一起彎身拱手作揖,聲音也很整齊。

  許元從馬車上走下來,客氣了一下,「諸位同僚免禮。」

  縣丞稟報導,「許縣令,衙門後院已經命人清掃乾淨,隨時可以入住,大人先就職還是先歇息一晚,等第二天再就職。」

  許元覺得沒必要這麼急,他本身也不是急性子,「本官帶著家眷而來,路途遙遠,舟車勞頓,還是先安頓好家眷,第二天再就職吧。


  縣丞應「是」,跟主簿、典吏這些人對視了一眼,全都神情輕鬆,若是新任縣令迫不及待就職,那就說明是一個掌控欲很強的人,不好相處,新任縣令慢悠悠地就職,說明人比較隨和,相處起來就容易多了。

  縣丞對衙役們吩咐了一聲,「打道回衙門。」

  衙役們立刻在前面開道,護送幾駕馬車進城,往衙門行去。

  許元自從接到朝廷的任命文書之後,通過一些渠道,弄到了整個安生縣的所有資料。

  包括地圖、縣誌、衙門幾個同僚的來歷,還有本地幾個老牌大戶人家和背後的武道門派,以及本地的幫派,全都有所了解。

  他參加武科舉、入仕為官,一方面是為了提升地位,接觸到身份更高的人,拓展眾生書的技藝;另一方面則是為了熬資歷升官,方便以後獲取更高品階的修行資糧。

  他把整個安生縣的資料了解的這麼清楚,不是為了做事,而是為了更好地「混日子」。

  看到新任縣令的車駕從大街上行駛而過,貧民百姓都是神情麻木,自顧自地幹著自己的活,對縣令是誰並不關心,反正都一樣,從來也沒指望過朝廷會派下來一個為民做主的縣令。

  其實這也不能怪縣令不作為,而是本地老牌大戶人家已經掌控了一切,縣令能力有限,受到的掣肘太多,就算想做什麼事都做不了,只能維持一下最基本的秩序。

  什麼是最基本的秩序?

  就是大白天的時候,大街上,不要有人拿著刀到處砍人,這就是最基本的秩序。

  至於,其它地方、其它時間,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屬於基本秩序。

  馬車來到衙門後院停下,許元讓衙門幾個官員和衙役們解散了。

  王清瑤進了後院看過之後,覺得不夠乾淨,讓丫鬟和僕從仔仔細細里里外外重新清掃了一遍,這才開始指揮眾人搬東西,她從家裡帶了很多很多東西過來。

  把所有東西放置好了之後,還缺一些東西,她帶著眾人去逛街購買。

  她樂意幹這些事,許元也不管她,獨自在書房裡看書。

  到了傍晚的時候,從書房裡出來,發現整個院子都已經煥然一新,包括盆栽這些東西都換了,大戶人家的小姐,太講究了。

  許元攬著王清瑤,誇讚少不了,「夫人幸苦了,夫人太賢惠了。」

  王清瑤白了他一眼,「能不能用心點夸。」

  許元道,「夫人真美。」

  王清瑤「撲哧」而笑,總算是滿意了,夸到了點子上,對女子而言,夸聰明、賢惠、能幹都不好使,只有誇容貌才會真開心。

  廚子已經做好了晚飯,不過許元卻得去酒樓吃晚飯,縣丞、主薄、典吏這些人早就跟他說了,今晚在平安酒樓給他接風洗塵。

  除了衙門這些官員之外,還有本地一些有頭有臉的人也會到場,比如平安酒樓的東家、花坊的東家、賭坊的東家甚至還有幫派的幫主等等。

  相互認識一下,混個臉熟,以免以後發生衝突。

  當然,老牌大戶人家的人肯定不會來,縣令還沒有那麼大的面子,按照默認的規矩來說,等縣令正式就職之後,需要主動上門去拜訪這些老牌大戶人家,得到這些「土皇帝」的支持,縣令才能當得安穩。

  入鄉隨俗,許元去了平安酒樓,坐在主位上,跟安生縣一眾有頭有臉的人喝酒吃菜,談笑風生,認識了一番。

  一直到了深夜,才從酒樓出來,眾人目送許元登上馬車,以示敬意。

  馬車剛要起步,卻看到一個披頭散髮的女子舉著木牌,噗通一下就跪在了馬車面前,不停地磕頭,把額頭都磕出血來了,「民女懇求縣令大人做主!」

  眾位有頭有臉的人都是變了臉色,沒想到會出這檔子的事。

  周圍的住戶聽到動靜,好奇地把窗戶打開一條縫隙偷看,看這個新任的縣令會如何處置。

  縣丞沉著臉對在酒樓門口巡邏的捕快吩咐了一聲,「還不快把這個瘋婆子拖走,瘋瘋癲癲,到處鬧騰。」

  幾個捕快架起了女子,拖著就走。

  女子大喊了起來,「長夜幫幫主的兒子,害死了我兒和兒媳,民女懇求縣令大人做主!」

  許元聽得眉頭一皺,剛才在酒樓陪酒的人當中,就有長夜幫的幫主,對他這個縣令很是客氣。

  他完全可以當做沒聽見,不管這事,不過終究還是做不到冷漠無情,從馬車裡走了出來,明知故問,「何事喧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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