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用吸血鬼打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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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0章 用吸血鬼打窩

  離開了莫比迪克酒吧,陸陽驅車回到了濟世堂。

  隨手吧車鑰匙丟在櫃檯上,捏著阿奇給的那塊黃銅羅盤,他的眉頭微微皺起,思考著接下來的對策。

  正在櫃檯後給藥櫃貼標籤的穆塵荷轉過頭,一眼便看到了他捏在手中的那塊銅盤上。

  「尋煞盤?」女道士邁著修長的腿走到他面前,接過那個銅盤:「你不是去找買藥材的渠道了嗎?怎麼帶了這麼個東西回來?」

  「渠道是找到了,但是————人家也求上門來了。」

  陸陽拉過黃德彪的太師椅坐下:「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那個供貨的老闆叫劉濟民,居然是阿山的二大爺。」

  「這老哥最近相當倒霉,出門喝個酒,撞見吸血鬼行兇,差點把自己給嚇出好歹來。」

  「吸血鬼?」

  正窩在沙發里和艾米莉亞分一盒甜甜圈的茱莉亞抬起頭,嘴角還沾著糖霜:「這地方居然還有野生的吸血鬼?我還以為所有吸血鬼都已經被萬靈會管著了呢。」

  「真要這樣倒是好了。」陸陽給自己倒了杯水,潤了潤有些發乾的喉嚨:「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哪個剛剛變成吸血鬼的新人」,在唐人街附近亂咬人,劉老頭怕自己被盯上了,求我出手把這禍害給除了。」

  「所以你就答應了?」

  穆塵荷柳眉倒豎,顯然對陸陽這種「濫好人」的行為頗有微詞。

  她抱著雙臂:「主人,你要搞清楚狀況。咱們現在是四面楚歌。」

  伸出手指,一個個地數落著:「梵蒂岡那幫瘋狗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盯上我們!」

  「還有個來歷不明的組織,已經派了降頭師和神調門兩個截然不同的對手找上門來了。」

  「這種時候,你還要去管一個凡人老頭的死活?嫌咱們的目標不夠大嗎?」

  陸陽沒有反駁,只是靜靜地看著穆塵荷,直到女道士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才緩緩開口:「穆道長,你覺得那個降頭師巴頌,還有那天晚上的紙紮老頭,背後的組織究竟有什麼目的?」

  穆塵荷一愣,思索片刻後道:「南洋降頭術陰狠毒辣,神調門雖然走了偏門,但路數到底還是源自咱們道家香火。」

  「這兩人八竿子打不著,但是都在針對我們龍國人,也就是說————龍國人的身上一定有他們都需要的東西。」

  「沒錯。我在黑市打聽過了,因為梵蒂岡裁判所的介入,萬靈會的高層如履薄冰,根本騰不出手來管下面的爛攤子。」

  他的眼神逐漸變得銳利:「巴頌和那個神調門的老不死,平日估計都是萬靈會的邊緣人物,甚至可能是不受待見的黑戶。」

  「但最近,他們卻突然有了組織,甚至有了統一的行動目標。」

  「這意味著什麼?」

  茱莉亞咽下口中的甜甜圈,眼睛一亮:「意味著有人在趁亂收編這些喪家之犬?」

  「Bingo。」陸陽打了個響指:「那個隱藏在幕後的組織,我姑且稱之為復仇者聯盟」吧,他們現在的招新門檻應該很低,只要是有點本事,且對現狀不滿的,都是他們的目標。」

  他拿起桌上的尋煞盤,在手裡掂了掂:「這個吸血鬼,不懂規矩,四處亂咬,顯然是個脫離了萬靈會掌控的愣頭青。」

  「這種「獨立分子」,在那個組織眼裡,簡直就是最完美的招募對象。」

  穆塵荷的眼神變了,終於明白了陸陽的意圖:「你是想————釣魚?」

  「沒錯。」

  陸陽嘴角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意:「既然咱們找不到那個滑不留手的降頭師,那就給那個組織送個新成員過去。」

  「只要把這隻吸血鬼打痛了、打怕了,讓他覺得自己在這個城市混不下去了,那你說,若是有人這時候向他伸出橄欖枝,他會怎麼選?」

  「與其咱們滿世界亂撞,不如跟著這隻帶路黨,直接摸到對方的老巢去。」

  穆塵荷沉默了半晌,最後輕輕嘆了口氣:「你是老闆,你說了算。」

  陸陽嘿嘿一笑,站起身,看向窗外逐漸濃郁的夜色:「收拾一下,今晚咱們去會會這隻小蝙蝠。」

  入夜後的舊金山,霧氣仿佛比往常更重了幾分。

  北灘的哥倫布大道附近,霓虹燈在濃霧中暈染出一片片暖昧的粉紅色光暈。


  這裡是舊金山夜生活的天堂」,也是罪惡滋生的溫床。

  哪怕在這裡有人消失,也不會引起太大的波瀾。

  陸陽的藍色思域停在一處公共停車場裡。

  他盯著手中的尋煞盤,銅盤中央那根赤紅色指針正微微顫動,指著前方那條幽深狹窄的長巷。

  「血煞之氣很新鮮,看來這小子剛開過葷。」穆塵荷坐在副駕駛,手裡捏著幾張符籙,神色冷淡。

  后座的茱莉亞則是興奮地摩拳擦掌,對於魅魔來說,獵殺黑暗生物顯然比逛街更有趣。

  「下車,動靜小點。」三人悄無聲息地鑽入夜色。

  巷子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鐵鏽氣一那是鮮血的味道。

  一個穿著連帽衫的身影正蹲在垃圾桶旁,懷裡似乎抱著什麼東西,正在發出陣陣吸吮聲。

  「咕嘟————咕嘟————」

  那是一個流浪漢,此時早已沒了聲息,脖子上兩個血洞正汩淚地往外冒著鮮血。

  正在進食的身影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

  那是一張年輕卻蒼白的臉,嘴角掛著鮮紅的血跡,雙眼瞳孔呈現出詭異的猩紅色。

  看到巷口的三人,他露出了一口尖銳的獠牙,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滾開!這是我的獵物!」

  「這就是那個吸血鬼?」茱莉亞嫌棄地撇了撇嘴:「看起來像是個剛嗑完藥的癮君子,一點貴族氣質都沒有。」

  「新生的血族,很多都控制不住嗜血的欲望。」穆塵荷冷冷點評:「這種垃圾,留著也是禍害。」

  那個吸血鬼顯然被兩人的態度激怒了。

  在他貧瘠的認知里,自己獲得了超凡的力量,就已經是食物鏈頂端的存在。

  這幾個普通人見到自己不跑,居然還敢評頭論足?

  「找死!」他怒吼一聲,扔下手中的屍體,四肢著地猛地一蹬,整個人如同炮彈般沖了過來。

  然而,在陸陽的靈視中,這動作簡直破綻百出。

  「太慢了。」陸陽站在原地紋絲未動,直到那利爪即將觸碰到鼻尖的瞬間,才微微側身。

  「刷——」

  斬邪劍毫無徵兆地浮現,劍脊狠狠拍在吸血鬼伸出的手腕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吸血鬼慘叫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跟蹌著向前撲去。

  還沒等他落地,一隻穿著高跟鞋的腳已經狠狠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砰!」

  吸血鬼像是被卡車撞了一樣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滿是污漬的牆壁上,滑落下來。

  「嘔————」他蜷縮在地上,大口吐著黑血,眼中的凶光瞬間變成了恐懼。

  這幾個看起來細皮嫩肉的人類,怎麼比他還像怪物?

  「就這點本事?」陸陽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隻瑟瑟發抖的生物,斬邪劍懸停在吸血鬼眉心三寸處:「在其他地方鬧事也就算了,跑到唐人街的地界上撒野,也不打聽打聽,那裡是誰罩著的?」

  吸血鬼渾身顫抖,求生的本能讓他拼命向後縮:「別————別殺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陸陽冷笑一聲,劍指輕輕向下一壓。

  「刺啦!」斬邪劍瞬間在吸血鬼的大腿上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暗紅色的血液噴涌而出。

  「啊!!!」悽厲的慘叫聲在巷子裡迴蕩。

  吸血鬼徹底崩潰了,這種被碾壓的無力感讓他感到絕望。

  手腳並用,像條被打斷脊樑的野狗一樣拼命向後爬,嘴裡語無倫次地求饒。

  「差不多了。」陸陽給穆塵荷使了個眼色。

  女道士心領神會,手中扣著的一枚硃砂釘悄無聲息地甩了出去。

  「咄!」硃砂釘擦著吸血鬼的頭皮釘在了牆上,濺起一蓬火星。

  「滾吧!」陸陽惡狠狠地喝道:「要是再讓我看見你在唐人街附近出現,就直把你的腦袋切下來當球踢!」

  那吸血鬼如蒙大赦,哪裡還敢停留?


  顧不上腿上的傷勢,連滾帶爬地衝出巷子,化作一隻巨大的蝙蝠,歪歪扭扭地向著夜空深處逃竄而去。

  看著那消失在迷霧中的黑影,陸陽收起了斬邪劍,臉上的兇狠瞬間消失,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穆道長,記號留下了嗎?」

  「放心吧。」穆塵荷攤開手掌,掌心中躺著幾根黑色的毛髮。

  「我的千里追魂香」已經撒在他身上了,除非他把自己皮扒了,否則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他找出來。」

  「很好。」陸陽看了一眼地上的流浪漢屍體,嘆了口氣。

  明天,報紙的某個角落大概會寫上一句:某個癮君子又在哥倫布大道把自己給磕死了。

  剛剛變成吸血鬼的傑瑞,原來是個沒什麼出息的小混混,現在————依然是個沒什麼出息的吸血鬼。

  每天唯一的樂趣,就是抓幾個普通人,暢飲一番。

  此刻,他的心中充滿了恐懼。

  腿上的傷口因為劍氣侵蝕,始終無法癒合,鑽心的疼痛讓他幾乎無法維持蝙蝠的形態。

  太可怕了!那個東方人太可怕了!

  本以為獲得了超凡力量就可以為所欲為,誰知道這個世界遠比他想像的要危險得多。

  不敢回自己那個位於老城區的出租屋,生怕那幾個煞星追上門來。

  慌不擇路之下,他一頭扎進了舊金山最混亂的田德隆區,鑽進了一處早已廢棄的地下防空洞。

  這裡陰暗、潮濕,終年不見陽光,正適合他這種見不得光的生物。

  傑瑞變回人形,癱倒在一堆發霉的舊報紙上,大口喘著粗氣,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都變成吸血鬼了,怎麼還這麼倒霉————」

  他一邊哭,一邊試圖用口水去治療傷口,卻發現毫無作用。

  就在他絕望無助之時,黑暗中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踏、踏、踏。」

  木屐踩在地面上的聲音,在空曠的防空洞裡顯得格外清脆。

  「誰?!誰在那兒!」

  傑瑞驚恐地縮成一團,對著黑暗處嘶吼。

  一個穿著男式浴袍的身影緩緩從陰影中走出。

  山本熊太郎搖著他的摺扇,臉上掛著那副虛偽的笑容,目光落在傑瑞那血肉模糊的大腿上,嘖嘖說道:「真慘啊————你是遇見了那個唐人街的劍修?」

  「你————你怎麼知道?你是誰?」傑瑞警惕地盯著這個陌生的日本男人。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的痛苦,也知道你的恐懼。」

  山本走到傑瑞面前,笑容更盛,語氣中帶著一絲誘惑:「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委屈?明明擁有了力量,卻還要像老鼠一樣被其他人追殺?」

  傑瑞愣住了,簡單的兩句話,直接說到了他的心坎里。

  「你說,他們憑什麼?」山本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股煽動的意味:「憑什麼他們可以站在陽光下審判我們?憑什麼我們要活在他們的陰影里?」

  「年輕人,你很有潛力,只是缺少一個正確的引導,缺少一個————家。」

  山本伸出手,掌心中托著一枚暗紅色的小藥丸,散發著誘人的血腥氣:「吃了它,你的傷就會好。而且,你會獲得比現在強大十倍的力量。」

  傑瑞看著那枚藥丸,嗓子越來越乾澀。

  那是對力量的渴望,也是對復仇的渴望。

  「你————你能幫我報仇嗎?」他顫抖著問道。

  「當然。」山本笑了,笑得像是一隻老狐狸:「加入我們逆鱗會」,我們就是你的兄弟姐妹。那個劍修的欠你的債,我們會讓他千百倍地償還回來。」

  傑瑞咬了咬牙,不再猶豫,一把抓起藥丸塞進嘴裡。

  「咕咚。」

  隨著藥丸入腹,一股狂暴的熱流瞬間席捲全身,腿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充斥著四肢百骸。

  「我感覺————我感覺好極了!」傑瑞站起身,雙眼赤紅,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很好。」山本滿意地點了點頭,「跟我走吧,我帶你去見見其他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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