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成年人的尊嚴
第168章 成年人的尊嚴
「不辭而別是我的不對，但你也沒必要追到這裡來吧？」路明非眼角抽搐，約好了不能使用「觀眾」能力的他完全沒辦法從那張笑臉上看出任何信息，」霍爾伯爵要是知道我把你拐到這個地方，絕對會宰了我吧？」
「都說了爸爸不會那麼殘忍————」奧黛麗鼓起臉頰，從病床旁邊的小柜子里取出一盒點心，做工很粗糙，看起來和貝克蘭德的風格不太一樣，放在男孩手上之後才繼續道：「我可是有正當理由哦作為黑夜教會對路明非的監視者」，當然是你在哪，我就要跟到哪了？」
那「倒吊人」先生和機械之心的同性戀怎麼沒跟來？路明非用點心將這番觸之即死的話壓了下去，又接過女孩遞給他的溫水，含糊不清地說：「讓大小姐照顧在下，真是受寵若驚，怕不是只能以身相許————」
「什麼？」長難句本身就很難理解，再加上模糊的發音，奧黛麗歪著頭完全沒聽懂。
「沒什麼————」路明非用力咽下，「我是問，你自己跑過來的？」
奧黛麗搖頭：「當然不是。」
再怎麼說，霍爾伯爵也不會允許奧黛麗一個人外出，尤其還是在遭遇齊林格斯這件事之後。但原本跟在身邊的非凡者保鏢卻是沒來廷根，取而代之的是————
「我和奧黛麗小姐一起來的。」安東尼大主教突然出聲，好像從一開始就站在那裡一樣。老人依舊穿著那身黑中帶紅的教士服，從病房角落走到床邊，「我已經從鄧恩·史密斯的匯報中聽說了，你們阻止了真實造物主的神降。」
這是對普通非凡者的說法，哪怕奧黛麗算是眷者閣下的朋友，也只能知曉到這一層；對於普通民眾來說，黑荊棘安保公司的消失則是因為一場恐怖襲擊，罪名還是老樣子，扣在極光會的頭上。
「鄧恩在昏迷之前向聖塞繆爾教會發送了簡報，並在一天之後醒來補充了完整報告。」安東尼大主教公事公辦地敘述，「除開黑荊棘安保公司的建築損失和部分封印物失蹤之外，沒有人員傷亡————倫納德先生在昏迷三個小時之後醒來。」
沒有提到克萊恩。
路明非微微蹙眉，抬頭看向奧黛麗。都沒用等他開口，女孩就已經明白了還有更深層次的秘密需要單獨交流，於是恰到好處地起身表示想要在周圍逛一逛。
「奧黛麗小姐是個好女孩，不是麼？」安東尼大主教的表情突然變得慈祥起來，隨後又快速收斂：「克萊恩先生至今沒有醒來，女神表示讓你來處理。」
「我睡了幾天？」路明非問。
「三天。」安東尼大主教回答，「克萊恩先生的傷勢和鄧恩先生沒什麼區別，在靈性方面損耗更大一點，按理說早就應該醒來。」
老人頓了頓，遲疑道：「但他不僅沒有甦醒，甚至連靈體都沒在體內————當然，這件事我已經壓下來了，只有女神和你我知曉。」
「我明白了。」
「他在隔壁，沒有醫護人員。」
安東尼大主教還有其他事情要和寄生在倫納德身上的天使磋商，於是先行告退，表示等克萊恩·莫雷蒂先生醒來之後，還有女神的神諭代為轉達。
於是，路明非在送走老人之後直接鑽到了隔壁病房，三天的睡眠並未帶來什麼虛弱感，他的身體就像是能從空氣中吸收能量一樣完美維持生命體徵，剛才的點心也只不過是錦上添花。但對克萊恩來說，三天滴水未進足以要了他的小命，所以此時正掛著吊瓶，疑似葡萄糖的藥液正緩緩注入。
空氣里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想來只有自己的病房才有女孩精心裝點，用「安神精油」和月亮花驅散那些難聞的氣味。
「也不知道你醒來之後會不會嫉妒到雙目泣血————」路明非沒從克萊恩臉上看出什麼虛弱感，也放心了不少，隨後逆走四步念誦密文，最後坐在探病用的椅子上小聲道：「愚者。」
他再度刷了「愚者」先生的通行證，讓深紅的光芒在眼前綻放。熟悉的拖拽感從高天墜下，將路明非的靈體也拽上灰霧空間，斑駁青銅長桌上首坐著隱藏在灰霧之後的模糊人影，就像出現劃痕的碟片投影出的畫面似的，時不時閃爍一下。
「你可終於醒了。」克萊恩用疲憊的聲音說，「再晚點我就撐不住了。」
「怎麼回事？」路明非上前查看對方的狀態，除了時不時閃爍一下之外沒法發現別的異常，「是因斯·贊格威爾」最後放出的光流？紙人替身」沒躲過去？」
「是的。那不是攻擊，而是純粹的信息流。」克萊恩揉了揉額角，有關「詭秘之主」和「上帝」的部分隱秘在他從過度疲勞的昏迷中醒來之後就纏了上來，數量不多但質量龐大的信息讓他不得不躲到灰霧空間，避免自己的腦袋炸開，「簡而言之，祂想讓我按死詭秘之主」的棺材板，勸你跳轉到其他途徑一除觀眾」、水手」、歌頌者」、閱讀者」和秘祈人」之外的途徑————我看起來比原來的「詭秘之主」好欺負嗎？」
「.——從喝下「觀眾」魔藥開始，我和祂沒有和解的餘地了。而且我覺得詭秘之主」不會需要帕列斯提醒才明白我想要搞偷襲的意圖。」路明非隨口嘴賤了一句，又甩過去一個甜棗：「話說老周你可以啊，現在都能支撐這片灰霧空間快兩天了。」
「哦，我用的是你的靈性。」克萊恩毫無慈悲地向後靠去，也還了個甜棗回來，「真是靈性深不見底的怪物啊————」
「那你說撐不住？！」路明非拍案而起。
「因為無聊。」克萊恩一閃一閃地說，「消化這些信息已經讓我自顧不暇了，連分出精力去看你們日常生活的時間都沒有————拜託，快點用催眠」把這部分記憶幫我封印起來，我都快要把自己閃瞎了。」
「我也快被閃瞎了。」路明非隨口道，按在對方的靈體上，「全封起來？」
「別看，不然你也得封印一遍————留下我要加快塔羅會發展進度，幫你搶上帝」位置這個想法就行。」克萊恩低垂著眼眸，沒說自己有可能會被「詭秘之主」取代。
報喜不報憂，是一個成年人的尊嚴。
「不辭而別是我的不對，但你也沒必要追到這裡來吧？」路明非眼角抽搐，約好了不能使用「觀眾」能力的他完全沒辦法從那張笑臉上看出任何信息，」霍爾伯爵要是知道我把你拐到這個地方，絕對會宰了我吧？」
「都說了爸爸不會那麼殘忍————」奧黛麗鼓起臉頰，從病床旁邊的小柜子里取出一盒點心，做工很粗糙，看起來和貝克蘭德的風格不太一樣，放在男孩手上之後才繼續道：「我可是有正當理由哦作為黑夜教會對路明非的監視者」，當然是你在哪，我就要跟到哪了？」
那「倒吊人」先生和機械之心的同性戀怎麼沒跟來？路明非用點心將這番觸之即死的話壓了下去，又接過女孩遞給他的溫水，含糊不清地說：「讓大小姐照顧在下，真是受寵若驚，怕不是只能以身相許————」
「什麼？」長難句本身就很難理解，再加上模糊的發音，奧黛麗歪著頭完全沒聽懂。
「沒什麼————」路明非用力咽下，「我是問，你自己跑過來的？」
奧黛麗搖頭：「當然不是。」
再怎麼說，霍爾伯爵也不會允許奧黛麗一個人外出，尤其還是在遭遇齊林格斯這件事之後。但原本跟在身邊的非凡者保鏢卻是沒來廷根，取而代之的是————
「我和奧黛麗小姐一起來的。」安東尼大主教突然出聲，好像從一開始就站在那裡一樣。老人依舊穿著那身黑中帶紅的教士服，從病房角落走到床邊，「我已經從鄧恩·史密斯的匯報中聽說了，你們阻止了真實造物主的神降。」
這是對普通非凡者的說法，哪怕奧黛麗算是眷者閣下的朋友，也只能知曉到這一層；對於普通民眾來說，黑荊棘安保公司的消失則是因為一場恐怖襲擊，罪名還是老樣子，扣在極光會的頭上。
「鄧恩在昏迷之前向聖塞繆爾教會發送了簡報，並在一天之後醒來補充了完整報告。」安東尼大主教公事公辦地敘述，「除開黑荊棘安保公司的建築損失和部分封印物失蹤之外，沒有人員傷亡————倫納德先生在昏迷三個小時之後醒來。」
沒有提到克萊恩。
路明非微微蹙眉，抬頭看向奧黛麗。都沒用等他開口，女孩就已經明白了還有更深層次的秘密需要單獨交流，於是恰到好處地起身表示想要在周圍逛一逛。
「奧黛麗小姐是個好女孩，不是麼？」安東尼大主教的表情突然變得慈祥起來，隨後又快速收斂：「克萊恩先生至今沒有醒來，女神表示讓你來處理。」
「我睡了幾天？」路明非問。
「三天。」安東尼大主教回答，「克萊恩先生的傷勢和鄧恩先生沒什麼區別，在靈性方面損耗更大一點，按理說早就應該醒來。」
老人頓了頓，遲疑道：「但他不僅沒有甦醒，甚至連靈體都沒在體內————當然，這件事我已經壓下來了，只有女神和你我知曉。」
「我明白了。」
「他在隔壁，沒有醫護人員。」
安東尼大主教還有其他事情要和寄生在倫納德身上的天使磋商，於是先行告退，表示等克萊恩·莫雷蒂先生醒來之後，還有女神的神諭代為轉達。
於是，路明非在送走老人之後直接鑽到了隔壁病房，三天的睡眠並未帶來什麼虛弱感，他的身體就像是能從空氣中吸收能量一樣完美維持生命體徵，剛才的點心也只不過是錦上添花。但對克萊恩來說，三天滴水未進足以要了他的小命，所以此時正掛著吊瓶，疑似葡萄糖的藥液正緩緩注入。
空氣里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想來只有自己的病房才有女孩精心裝點，用「安神精油」和月亮花驅散那些難聞的氣味。
「也不知道你醒來之後會不會嫉妒到雙目泣血————」路明非沒從克萊恩臉上看出什麼虛弱感，也放心了不少，隨後逆走四步念誦密文，最後坐在探病用的椅子上小聲道：「愚者。」
他再度刷了「愚者」先生的通行證，讓深紅的光芒在眼前綻放。熟悉的拖拽感從高天墜下，將路明非的靈體也拽上灰霧空間，斑駁青銅長桌上首坐著隱藏在灰霧之後的模糊人影，就像出現劃痕的碟片投影出的畫面似的，時不時閃爍一下。
「你可終於醒了。」克萊恩用疲憊的聲音說，「再晚點我就撐不住了。」
「怎麼回事？」路明非上前查看對方的狀態，除了時不時閃爍一下之外沒法發現別的異常，「是因斯·贊格威爾」最後放出的光流？紙人替身」沒躲過去？」
「是的。那不是攻擊，而是純粹的信息流。」克萊恩揉了揉額角，有關「詭秘之主」和「上帝」的部分隱秘在他從過度疲勞的昏迷中醒來之後就纏了上來，數量不多但質量龐大的信息讓他不得不躲到灰霧空間，避免自己的腦袋炸開，「簡而言之，祂想讓我按死詭秘之主」的棺材板，勸你跳轉到其他途徑一除觀眾」、水手」、歌頌者」、閱讀者」和秘祈人」之外的途徑————我看起來比原來的「詭秘之主」好欺負嗎？」
「.——從喝下「觀眾」魔藥開始，我和祂沒有和解的餘地了。而且我覺得詭秘之主」不會需要帕列斯提醒才明白我想要搞偷襲的意圖。」路明非隨口嘴賤了一句，又甩過去一個甜棗：「話說老周你可以啊，現在都能支撐這片灰霧空間快兩天了。」
「哦，我用的是你的靈性。」克萊恩毫無慈悲地向後靠去，也還了個甜棗回來，「真是靈性深不見底的怪物啊————」
「那你說撐不住？！」路明非拍案而起。
「因為無聊。」克萊恩一閃一閃地說，「消化這些信息已經讓我自顧不暇了，連分出精力去看你們日常生活的時間都沒有————拜託，快點用催眠」把這部分記憶幫我封印起來，我都快要把自己閃瞎了。」
「我也快被閃瞎了。」路明非隨口道，按在對方的靈體上，「全封起來？」
「別看，不然你也得封印一遍————留下我要加快塔羅會發展進度，幫你搶上帝」位置這個想法就行。」克萊恩低垂著眼眸，沒說自己有可能會被「詭秘之主」取代。
報喜不報憂，是一個成年人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