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三魂七魄不全
就在漢納西神父一家看得目瞪口呆，感覺腦子不夠用的時候，九叔的動作並沒有停。
他俯下身，兩指併攏搭在特蕾莎的額頭，又翻了翻她的眼皮，看看舌苔，這才直起身子轉過來：
「漢納西，上你孫女身的東西已經被我趕走了，但是，她現在眼窩發青、舌苔有漬，應該是丟了魂！我看，三魂七魄她最多還剩了一魂一魄，另外的兩魂六魄不見了。」
「丟了？」九叔說的完全屬於漢納西神父的盲區：
「靈魂……靈魂不是一個整體嗎？」
「人的身體都有頭顱軀幹四肢的分別，魂魄怎麼會是整體？」
九叔知道自己說不明白，所以也不打算說明白，只是簡單的提了下，跟著話鋒就重新轉到了特蕾莎身上：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把她丟失的魂魄找回來，時間越久，魂魄越難歸位，實在是不能耽擱了。」
魂魄？還分三份七份？和人的軀幹四肢一樣要分？
漢納西神父聽得雲裡霧裡，但他從九叔嚴肅的表情里知道事情嚴重，立刻把滿腹疑問壓了下去：「需要我做什麼？」
「招魂幡……算了，給我找白紙和木棍，我自己做；七個瓷碟，沒有的話碗也可以；棉線香油；一盆水……」
「好！我們馬上去！」
漢納西神父和妻子蕾妮不敢耽擱，立刻轉身衝出病房去準備，病房裡只留下了九叔、查斯，以及特蕾莎的母親傑拉爾丁在旁邊緊張的看著。
九叔開始動手把病房的東西挪開，清理出一片空地準備招魂，一邊布置，一邊給查斯講解：
「查斯，根據我們東方的說法，人的魂魄分為三魂七魄，三魂分別是一名胎光，是為天魂，主生命；二名爽靈，是為地魂，主智慧財祿；三名幽精，是為人魂，主災衰厄事……」
「七魄則有屍狗、伏矢、雀陰、吞賊、非毒、除穢、臭肺，各司其職，掌管喜、怒、哀、懼、愛、惡、欲，以及身體機能……」
查斯聽得似懂非懂，但努力記憶著這些拗口又神秘的名詞，只覺得一扇新世界的大門正在眼前緩緩打開。
不得不說，九叔說的這些東西，在東方也許很簡單，可在美利堅就複雜了，哈納西神父夫妻出去折騰了半天還差些，不過幸好九叔的布包的能夠補足，於是開始親自動手逐一完善——
棉線搓成一股，浸滿香油放在碗中充當油燈；不鏽鋼盆裝滿清水放在中央；符紙折成小船，船頭放著蠟頭；招魂符裹著特蕾莎的頭髮；最麻煩的還是招魂幡，只能九叔自己做……
就在九叔作準備工作的時候，漢納西神父把查斯拉到門口，悄悄在他耳邊說：
「查斯，不對勁！你知不知道，你師父現在是個東方的道士！」
「道士？」查斯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哎呀一聲：
「我就說師父說的東西怪怪的，原來是東方的法術，這下終於懂了……」他抬眼望著神父，欽佩道：
「不愧是神父！見多識廣，什麼都認識！」
漢納西神父感覺有點懵，他連忙拉了下查斯的胳膊，強調道：
「問題不在這裡！問題是這個，你覺得你師父人格分裂，分裂出來個東方道士，這合理嗎？」
查斯親眼見到九叔大發神威，滅屍傀、斬九菊，嚇退黑幫，折服警探，短短兩三天賺了好幾萬刀，而且還剛剛收他為徒，每個月包吃包住2000刀零用……
這種時候，你給他說師父不是人格分裂而是別的，你猜查斯會不會信？能不能信？
查斯分分鐘就理清了這個道理，他看向漢納西神父，認真而嚴肅的說：
「漢納西神父，作為美利堅的公民，我認為我師父有權分裂出任何人格，這是他的自由，也是憲法賦予我們的權利！」
「哎呀！查斯，這不是有沒有人權的問題！你還不明白嗎？」
漢納西神父有點崩潰了，他著急的進行解釋，希望被查斯認可：
「我的意思是，你師父是白種人，西方人，人格分裂出來個東方的道士，你覺得可不可能？會不會不是人格分裂而是別的，比如，某種東方惡魔？」
「不會！」
查斯回答得斬釘截鐵，義正言辭：
「我師父又是救人，又是幫助警方破案……啊，剛剛還幫你孫女，這怎麼可能是惡魔，你說，怎麼可能是惡魔？」
「呃……」
說到剛剛救了孫女，漢納西神父猶豫起來……似乎……好像……查斯說的也不無道理啊……這確實不像是惡魔能幹得出來的事兒……
「另外，我師父分裂個東方道士出來，我認為完全可能！」
查斯還在旁邊補充：
「我師父黑頭髮、黑眼睛，和東方人一樣，我覺得師父肯定有東方血統，這是師父的血脈覺醒，所以分裂了東方人格——神父，我勸你還是盼著我師父不是惡魔吧，你孫女的魂魄還沒回來呢……」
被查斯這一說，漢納西神父徹底沉默了。
九叔自然不知道漢納西神父和查斯在外面說些什麼，等到招魂幡做好，問了特蕾莎的生辰八字，用硃砂寫上，跟著準備正式開始招魂！
「查斯，關燈，拉上窗簾。」九叔吩咐道。
病房裡的頂燈熄滅，厚重的窗簾將紐約的夜色隔絕，氣氛瞬間變得肅穆而神秘。
水盆已經擺在了房間正中央，接著，七個瓷碗被依次擺放在水盆周圍，查斯把棉線燈芯點燃，昏黃的火苗照耀中央水域，其餘地方全部黑漆漆一團。
接著，九叔右手拇指和中指一搓，指尖「噗」地冒出一小簇火苗——
這手看得查斯眼睛都直了，漢納西神父更是難以置信的張大了嘴，踮著腳想看他是不是手裡藏了打火機。
九叔沒理他們，自顧自點燃符紙小船上那截蠟燭，小船微微蕩漾了一下，燭光在水面上投下搖曳的影子。
九叔拿起那面臨時趕製的招魂幡，右手抽出三支香，稍稍一搖就燃起火苗，縷縷青煙開始扶搖而上，九叔遞給漢納西神父一支：
「漢納西，你是孩子的血親，你拿一支走在最前面，記住，走一步停一下，步子不要太大。」
然後又遞給查斯一支：「查斯，你拿這支，走在最後。」
他自己則站在中間，手持招魂幡，安排道：
「我在中間搖幡招魂，搖三下喊一聲，喊完就繼續走，當我喊停的時候就停下來。你們心裡只需要默念特蕾莎的名字就行了。」
漢納西神父和查斯連忙拿起香站好，蕾妮和傑拉爾丁則緊緊靠在牆邊，對這神秘而詭異的東方法術充滿了敬畏和一絲恐懼。
儀式正式開始……
【民國建立初期，已經開始在報紙上使用公曆和農曆兩種曆法了，而且還有當時民國元年的曆法，所以，九叔是民國人，能夠清楚的知道2025這些時間轉換成八字的算法，考據黨不要糾纏細節。】
他俯下身，兩指併攏搭在特蕾莎的額頭，又翻了翻她的眼皮，看看舌苔，這才直起身子轉過來：
「漢納西，上你孫女身的東西已經被我趕走了，但是，她現在眼窩發青、舌苔有漬，應該是丟了魂！我看，三魂七魄她最多還剩了一魂一魄，另外的兩魂六魄不見了。」
「丟了？」九叔說的完全屬於漢納西神父的盲區：
「靈魂……靈魂不是一個整體嗎？」
「人的身體都有頭顱軀幹四肢的分別，魂魄怎麼會是整體？」
九叔知道自己說不明白，所以也不打算說明白，只是簡單的提了下，跟著話鋒就重新轉到了特蕾莎身上：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把她丟失的魂魄找回來，時間越久，魂魄越難歸位，實在是不能耽擱了。」
魂魄？還分三份七份？和人的軀幹四肢一樣要分？
漢納西神父聽得雲裡霧裡，但他從九叔嚴肅的表情里知道事情嚴重，立刻把滿腹疑問壓了下去：「需要我做什麼？」
「招魂幡……算了，給我找白紙和木棍，我自己做；七個瓷碟，沒有的話碗也可以；棉線香油；一盆水……」
「好！我們馬上去！」
漢納西神父和妻子蕾妮不敢耽擱，立刻轉身衝出病房去準備，病房裡只留下了九叔、查斯，以及特蕾莎的母親傑拉爾丁在旁邊緊張的看著。
九叔開始動手把病房的東西挪開，清理出一片空地準備招魂，一邊布置，一邊給查斯講解：
「查斯，根據我們東方的說法，人的魂魄分為三魂七魄，三魂分別是一名胎光，是為天魂，主生命；二名爽靈，是為地魂，主智慧財祿；三名幽精，是為人魂，主災衰厄事……」
「七魄則有屍狗、伏矢、雀陰、吞賊、非毒、除穢、臭肺，各司其職，掌管喜、怒、哀、懼、愛、惡、欲，以及身體機能……」
查斯聽得似懂非懂，但努力記憶著這些拗口又神秘的名詞，只覺得一扇新世界的大門正在眼前緩緩打開。
不得不說，九叔說的這些東西，在東方也許很簡單，可在美利堅就複雜了，哈納西神父夫妻出去折騰了半天還差些，不過幸好九叔的布包的能夠補足，於是開始親自動手逐一完善——
棉線搓成一股，浸滿香油放在碗中充當油燈；不鏽鋼盆裝滿清水放在中央；符紙折成小船，船頭放著蠟頭；招魂符裹著特蕾莎的頭髮；最麻煩的還是招魂幡，只能九叔自己做……
就在九叔作準備工作的時候，漢納西神父把查斯拉到門口，悄悄在他耳邊說：
「查斯，不對勁！你知不知道，你師父現在是個東方的道士！」
「道士？」查斯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哎呀一聲：
「我就說師父說的東西怪怪的，原來是東方的法術，這下終於懂了……」他抬眼望著神父，欽佩道：
「不愧是神父！見多識廣，什麼都認識！」
漢納西神父感覺有點懵，他連忙拉了下查斯的胳膊，強調道：
「問題不在這裡！問題是這個，你覺得你師父人格分裂，分裂出來個東方道士，這合理嗎？」
查斯親眼見到九叔大發神威，滅屍傀、斬九菊，嚇退黑幫，折服警探，短短兩三天賺了好幾萬刀，而且還剛剛收他為徒，每個月包吃包住2000刀零用……
這種時候，你給他說師父不是人格分裂而是別的，你猜查斯會不會信？能不能信？
查斯分分鐘就理清了這個道理，他看向漢納西神父，認真而嚴肅的說：
「漢納西神父，作為美利堅的公民，我認為我師父有權分裂出任何人格，這是他的自由，也是憲法賦予我們的權利！」
「哎呀！查斯，這不是有沒有人權的問題！你還不明白嗎？」
漢納西神父有點崩潰了，他著急的進行解釋，希望被查斯認可：
「我的意思是，你師父是白種人，西方人，人格分裂出來個東方的道士，你覺得可不可能？會不會不是人格分裂而是別的，比如，某種東方惡魔？」
「不會！」
查斯回答得斬釘截鐵，義正言辭：
「我師父又是救人，又是幫助警方破案……啊，剛剛還幫你孫女，這怎麼可能是惡魔，你說，怎麼可能是惡魔？」
「呃……」
說到剛剛救了孫女，漢納西神父猶豫起來……似乎……好像……查斯說的也不無道理啊……這確實不像是惡魔能幹得出來的事兒……
「另外，我師父分裂個東方道士出來，我認為完全可能！」
查斯還在旁邊補充：
「我師父黑頭髮、黑眼睛，和東方人一樣，我覺得師父肯定有東方血統，這是師父的血脈覺醒，所以分裂了東方人格——神父，我勸你還是盼著我師父不是惡魔吧，你孫女的魂魄還沒回來呢……」
被查斯這一說，漢納西神父徹底沉默了。
九叔自然不知道漢納西神父和查斯在外面說些什麼，等到招魂幡做好，問了特蕾莎的生辰八字，用硃砂寫上，跟著準備正式開始招魂！
「查斯，關燈，拉上窗簾。」九叔吩咐道。
病房裡的頂燈熄滅，厚重的窗簾將紐約的夜色隔絕，氣氛瞬間變得肅穆而神秘。
水盆已經擺在了房間正中央，接著，七個瓷碗被依次擺放在水盆周圍，查斯把棉線燈芯點燃，昏黃的火苗照耀中央水域，其餘地方全部黑漆漆一團。
接著，九叔右手拇指和中指一搓，指尖「噗」地冒出一小簇火苗——
這手看得查斯眼睛都直了，漢納西神父更是難以置信的張大了嘴，踮著腳想看他是不是手裡藏了打火機。
九叔沒理他們，自顧自點燃符紙小船上那截蠟燭，小船微微蕩漾了一下，燭光在水面上投下搖曳的影子。
九叔拿起那面臨時趕製的招魂幡，右手抽出三支香，稍稍一搖就燃起火苗，縷縷青煙開始扶搖而上，九叔遞給漢納西神父一支：
「漢納西，你是孩子的血親，你拿一支走在最前面，記住，走一步停一下，步子不要太大。」
然後又遞給查斯一支：「查斯，你拿這支，走在最後。」
他自己則站在中間，手持招魂幡，安排道：
「我在中間搖幡招魂，搖三下喊一聲，喊完就繼續走，當我喊停的時候就停下來。你們心裡只需要默念特蕾莎的名字就行了。」
漢納西神父和查斯連忙拿起香站好，蕾妮和傑拉爾丁則緊緊靠在牆邊，對這神秘而詭異的東方法術充滿了敬畏和一絲恐懼。
儀式正式開始……
【民國建立初期，已經開始在報紙上使用公曆和農曆兩種曆法了，而且還有當時民國元年的曆法，所以，九叔是民國人，能夠清楚的知道2025這些時間轉換成八字的算法，考據黨不要糾纏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