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妖孽橫行的陰曹地府
漢納西神父這句話讓房間裡頓時安靜了。
惡、惡魔？這是什麼東西？
九叔對東方的各種邪祟妖物，不管妖魔鬼怪還是殭屍厲鬼都清清楚楚，可唯獨西洋玩意兒接觸得少，算來算去只碰到個西洋殭屍，甚至最後還只是陷進沼澤，死沒死還不一定。
好巧不巧的是，原主記憶里也正好缺了這塊兒，想都想不起來。
他本能地想拒絕，可兩個念頭壓住了他——
一來，漢納西神父是原主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幫過不少忙，現在既然他占了這個皮囊，那這份情自然而然就落到了他身上，香火情得認；
二來，也是最關鍵的一點，聽漢納西神父的意思，出事的是個小女孩，你讓他怎麼說得出口？
九叔心裡嘆了口氣，面上沒露太多情緒，話說得比較實在：
「漢納西，我直說吧，我最近……自身出了點問題，狀態很不對。所以這事我不保證一定能幫上忙。」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
「但我可以跟你過去看看，而且盡力。」
「太好了！約翰！這就夠了！」
漢納西神父臉上瞬間陰轉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吼吼地就要出發。
於是，兩輛車很快駛入紐約的夜色中，查斯開著車，九叔在旁邊尋思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抓緊時間搞搞清楚：
「查斯，你說，這惡魔到底算個什麼東西？」
「啊？惡魔就是惡魔啊師父，」查斯一邊看路一邊組織語言：
「就是地獄裡的那種邪惡生物，專門收割人類的靈魂，呃，人死了以後，善良的靈魂上天堂，有罪的下地獄，就落到惡魔手裡了，肯定會被吃掉。」
九叔聽得更迷糊了：
『下地獄？那不就跟陰曹地府一個意思？人死為鬼，鬼入地府，受審判，再入輪迴。』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可要真是陰曹地府，那得有十殿閻羅，有判官陰帥管理秩序啊？怎麼會落到惡魔手裡，難道這兒就沒人管嗎？」
他心裡實在想不通，於是又問：
「地獄都是它們的？那惡魔到底算不算魂魄啊？」
「地獄都屬於惡魔沒錯，可是……魂魄……好像不算是靈魂吧，惡魔是惡魔，靈魂是靈魂，這是兩回事啊師傅。」
查斯試圖解釋，但感覺有點繞不清。
「那，這惡魔是哪兒來的？」九叔追問。
這點查斯倒是知道，於是立刻解釋：
「惡魔有一些是從天堂下來的，有一些是因為邪惡的念頭誕生的，還有些是什麼亂七八糟東西變得……」
「天上下來？惡念誕生？還有東西變成的……」
九叔琢磨了片刻，突然靈光乍現，這一切瞬間在他腦中融會貫通：
「哦——我明白了！」
他自顧自地開始套用自己的理論體系：
「這麼說，惡魔其實就是一種妖魔，成了精的妖魔！有些是天上叛逃的，西遊記裡面這種東西很多；有些呢，是眾生之惡所化形的魔物；還有些是吸收天地靈氣，修煉成精的怪物！地獄，就是沒人管的陰曹地府，被它們占了！」
九叔臉上甚至露出了點嫌棄的表情：
「果然是蠻夷之地，這麼重要的陰司都沒有秩序，簡直胡來！要換成東方，天庭早就派兵圍剿了，哪能讓它們占據？」
「呃……師父，是嗎……？」查斯聽得有點糊塗，這怎麼和自己理解的不太一樣？
但九叔已經完成了自己的邏輯閉環，根本沒理他，反而想起了別的：
「我想起個戲文，裡面就是個成精的老樹妖，自稱什麼姥姥，控制了一批女鬼的魂魄，在蘭若寺勾引過路書生，然後吞噬他們的魂魄——」
他越說越覺得對得上號：
「看看，這是不是和惡魔的勾當一樣？說起來，不過是些厲害的妖物魔物，給自己取了個響亮的名號而已，只不過，再響能響得過『齊天大聖』去？歸根到底還是粗鄙了。」
查斯張了張嘴，看著自己師父那一臉「西方靈界真落後」的表情，最終把話咽了回去——
他現在已經處於，這些東西咋一聽都對，但想想又覺得都不太對，細細一想，嘿，有理有據還是全部都對……的懵逼之中！
車子很快到了醫院。
在病房裡，九叔見到了漢納西神父的妻子蕾妮和女兒傑拉爾丁，這兩位女士顯然都認識康斯坦丁，但看他的眼神相當複雜，估計都知道原主身上那些破事。
九叔也沒在意，目光直接落在了小女孩特蕾莎身上，正要走近細看——
「嗬……嗬……」
病床上的特蕾莎喉嚨里發出不似人聲的低吼，緊接著，她小小的身體竟猛地憑空漂浮起來十幾公分，然後又重重摔回床上！
這一摔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她立刻開始瘋狂地扭動身體，力氣大得驚人，束縛帶都被繃得吱吱作響，嘴裡發出野獸般的怒吼，雙眼翻白，面目猙獰。
蕾妮和傑拉爾丁嚇得驚叫起來，漢納西神父也臉色發白，下意識地就想去拿他的聖經和聖水，準備配合康斯坦丁的驅魔儀式……
但是！
九叔的反應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只見他不慌不忙地從自己那件標誌性的風衣內袋裡——
掏出了一雙筷子！
一雙通體染著朱紅色漆的木筷子！
他一個箭步上前，避開女孩胡亂抓撓的手臂，看準時機，手腕一抖！
「啪！」
筷子精準無比地夾住了特蕾莎右手中指的指根！
說來也怪，就這麼看似簡單的一夾，瘋狂掙扎的特蕾莎就像突然被拔了電源，整個身體猛地一僵，四肢頓時軟了下去，只有腦袋還在竭力的擺動嘶吼，卻也弱了很多！
病房裡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看傻了。
這……這是什麼操作？！
「查斯！紅繩！」九叔頭也不回地喝道。
「來了師父！」查斯立刻從隨身帶的帆布包里掏出一卷鮮艷的紅繩遞過去。
九叔右手保持筷子夾指的姿勢，左手接過紅繩，動作麻利地將女孩的左手中指綁好，系在了病床欄杆上，又把右手中指繫上，這才把筷子鬆開！
兩手中指全部被紅繩系住，床上的特蕾莎徹底成了一尊只能發出聲音的雕塑，連扭動都做不到了。
九叔隨手掏出一張黃紙符籙，口中低念兩句咒訣，一掌將符紙拍在女孩額頭上！
「走！」
一聲輕喝，符紙上朱光一閃而逝。
「砰……」
仿佛有什麼無形的東西從女孩體內被震了出來，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
下一秒，特蕾莎徹底安靜了！
她猙獰的表情鬆弛下去，再度陷入昏迷，只有胸口微微起伏證明她還活著。
漢納西神父張大了嘴。
他的妻子蕾妮和女兒傑拉爾丁更是目瞪口呆，看看床上安靜下來的特蕾莎，又看看舉重若輕的九叔，眼神就像見了鬼。
傑拉爾丁喃喃開口，聲音都在發飄：「媽……他，他還是約翰·康斯坦丁嗎？」
蕾妮機械地搖頭：「我……我也不知道……但是……看起來讓人很安心。」
漢納西神父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咽了口唾沫，乾巴巴地說：
「不、不是說人格分裂嗎？怎麼、怎麼……分裂出來個東方的道士啊？」
【關於基督教神父娶妻生子的情況，主要看所屬教派，比如天主就有獨身的要求；東正教靈活些，如果男性在成為神父以前已經結婚，那就可以呆妻任職，但是任職後就不能再婚；而新教，比如路德宗、加爾文宗、聖公宗等等，反而認可婚姻的神聖性，所以新教的神父大多正常的娶妻生子。】
惡、惡魔？這是什麼東西？
九叔對東方的各種邪祟妖物，不管妖魔鬼怪還是殭屍厲鬼都清清楚楚，可唯獨西洋玩意兒接觸得少，算來算去只碰到個西洋殭屍，甚至最後還只是陷進沼澤，死沒死還不一定。
好巧不巧的是，原主記憶里也正好缺了這塊兒，想都想不起來。
他本能地想拒絕，可兩個念頭壓住了他——
一來，漢納西神父是原主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幫過不少忙，現在既然他占了這個皮囊，那這份情自然而然就落到了他身上，香火情得認；
二來，也是最關鍵的一點，聽漢納西神父的意思，出事的是個小女孩，你讓他怎麼說得出口？
九叔心裡嘆了口氣，面上沒露太多情緒，話說得比較實在：
「漢納西，我直說吧，我最近……自身出了點問題，狀態很不對。所以這事我不保證一定能幫上忙。」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
「但我可以跟你過去看看，而且盡力。」
「太好了！約翰！這就夠了！」
漢納西神父臉上瞬間陰轉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吼吼地就要出發。
於是，兩輛車很快駛入紐約的夜色中，查斯開著車，九叔在旁邊尋思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抓緊時間搞搞清楚：
「查斯，你說，這惡魔到底算個什麼東西？」
「啊？惡魔就是惡魔啊師父，」查斯一邊看路一邊組織語言：
「就是地獄裡的那種邪惡生物，專門收割人類的靈魂，呃，人死了以後，善良的靈魂上天堂，有罪的下地獄，就落到惡魔手裡了，肯定會被吃掉。」
九叔聽得更迷糊了：
『下地獄？那不就跟陰曹地府一個意思？人死為鬼，鬼入地府，受審判，再入輪迴。』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可要真是陰曹地府，那得有十殿閻羅，有判官陰帥管理秩序啊？怎麼會落到惡魔手裡，難道這兒就沒人管嗎？」
他心裡實在想不通，於是又問：
「地獄都是它們的？那惡魔到底算不算魂魄啊？」
「地獄都屬於惡魔沒錯，可是……魂魄……好像不算是靈魂吧，惡魔是惡魔，靈魂是靈魂，這是兩回事啊師傅。」
查斯試圖解釋，但感覺有點繞不清。
「那，這惡魔是哪兒來的？」九叔追問。
這點查斯倒是知道，於是立刻解釋：
「惡魔有一些是從天堂下來的，有一些是因為邪惡的念頭誕生的，還有些是什麼亂七八糟東西變得……」
「天上下來？惡念誕生？還有東西變成的……」
九叔琢磨了片刻，突然靈光乍現，這一切瞬間在他腦中融會貫通：
「哦——我明白了！」
他自顧自地開始套用自己的理論體系：
「這麼說，惡魔其實就是一種妖魔，成了精的妖魔！有些是天上叛逃的，西遊記裡面這種東西很多；有些呢，是眾生之惡所化形的魔物；還有些是吸收天地靈氣，修煉成精的怪物！地獄，就是沒人管的陰曹地府，被它們占了！」
九叔臉上甚至露出了點嫌棄的表情：
「果然是蠻夷之地，這麼重要的陰司都沒有秩序，簡直胡來！要換成東方，天庭早就派兵圍剿了，哪能讓它們占據？」
「呃……師父，是嗎……？」查斯聽得有點糊塗，這怎麼和自己理解的不太一樣？
但九叔已經完成了自己的邏輯閉環，根本沒理他，反而想起了別的：
「我想起個戲文，裡面就是個成精的老樹妖，自稱什麼姥姥，控制了一批女鬼的魂魄，在蘭若寺勾引過路書生，然後吞噬他們的魂魄——」
他越說越覺得對得上號：
「看看，這是不是和惡魔的勾當一樣？說起來，不過是些厲害的妖物魔物，給自己取了個響亮的名號而已，只不過，再響能響得過『齊天大聖』去？歸根到底還是粗鄙了。」
查斯張了張嘴，看著自己師父那一臉「西方靈界真落後」的表情，最終把話咽了回去——
他現在已經處於，這些東西咋一聽都對，但想想又覺得都不太對，細細一想，嘿，有理有據還是全部都對……的懵逼之中！
車子很快到了醫院。
在病房裡，九叔見到了漢納西神父的妻子蕾妮和女兒傑拉爾丁，這兩位女士顯然都認識康斯坦丁，但看他的眼神相當複雜，估計都知道原主身上那些破事。
九叔也沒在意，目光直接落在了小女孩特蕾莎身上，正要走近細看——
「嗬……嗬……」
病床上的特蕾莎喉嚨里發出不似人聲的低吼，緊接著，她小小的身體竟猛地憑空漂浮起來十幾公分，然後又重重摔回床上！
這一摔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她立刻開始瘋狂地扭動身體，力氣大得驚人，束縛帶都被繃得吱吱作響，嘴裡發出野獸般的怒吼，雙眼翻白，面目猙獰。
蕾妮和傑拉爾丁嚇得驚叫起來，漢納西神父也臉色發白，下意識地就想去拿他的聖經和聖水，準備配合康斯坦丁的驅魔儀式……
但是！
九叔的反應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只見他不慌不忙地從自己那件標誌性的風衣內袋裡——
掏出了一雙筷子！
一雙通體染著朱紅色漆的木筷子！
他一個箭步上前，避開女孩胡亂抓撓的手臂，看準時機，手腕一抖！
「啪！」
筷子精準無比地夾住了特蕾莎右手中指的指根！
說來也怪，就這麼看似簡單的一夾，瘋狂掙扎的特蕾莎就像突然被拔了電源，整個身體猛地一僵，四肢頓時軟了下去，只有腦袋還在竭力的擺動嘶吼，卻也弱了很多！
病房裡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看傻了。
這……這是什麼操作？！
「查斯！紅繩！」九叔頭也不回地喝道。
「來了師父！」查斯立刻從隨身帶的帆布包里掏出一卷鮮艷的紅繩遞過去。
九叔右手保持筷子夾指的姿勢，左手接過紅繩，動作麻利地將女孩的左手中指綁好，系在了病床欄杆上，又把右手中指繫上，這才把筷子鬆開！
兩手中指全部被紅繩系住，床上的特蕾莎徹底成了一尊只能發出聲音的雕塑，連扭動都做不到了。
九叔隨手掏出一張黃紙符籙，口中低念兩句咒訣，一掌將符紙拍在女孩額頭上！
「走！」
一聲輕喝，符紙上朱光一閃而逝。
「砰……」
仿佛有什麼無形的東西從女孩體內被震了出來，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
下一秒，特蕾莎徹底安靜了！
她猙獰的表情鬆弛下去，再度陷入昏迷，只有胸口微微起伏證明她還活著。
漢納西神父張大了嘴。
他的妻子蕾妮和女兒傑拉爾丁更是目瞪口呆，看看床上安靜下來的特蕾莎，又看看舉重若輕的九叔，眼神就像見了鬼。
傑拉爾丁喃喃開口，聲音都在發飄：「媽……他，他還是約翰·康斯坦丁嗎？」
蕾妮機械地搖頭：「我……我也不知道……但是……看起來讓人很安心。」
漢納西神父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咽了口唾沫，乾巴巴地說：
「不、不是說人格分裂嗎？怎麼、怎麼……分裂出來個東方的道士啊？」
【關於基督教神父娶妻生子的情況，主要看所屬教派，比如天主就有獨身的要求；東正教靈活些，如果男性在成為神父以前已經結婚，那就可以呆妻任職，但是任職後就不能再婚；而新教，比如路德宗、加爾文宗、聖公宗等等，反而認可婚姻的神聖性，所以新教的神父大多正常的娶妻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