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劉封之死
第167章 劉封之死
戰爭到了白熱化的時候。
曹真立在箭樓上，望著天水城頭那面搖搖欲墜的赤旗，嘴角浮起一絲冷酷的笑。
「郭淮，」他緩緩開口，「北門——該破了。」
郭淮會意，抱拳：「末將親自去！」
「不。」曹真抬手止住，「你帶五千精銳，從東牆佯攻。我要你把糜芳引過去。」
郭淮一怔，隨即明白：「將軍是要——」
「聲東擊西。」曹真淡淡道，「糜芳如今是全城主心骨，他在哪，守軍的心氣就在哪。東牆告急，他必去救。屆時——」
他頓了頓，眼中寒光一閃，冷聲道：「北門真正的殺招，才能奏效。」
郭淮重重點頭：「末將明白！」
半個時辰後，東牆忽然告急。
魏軍這次換了打法。
不再是亂箭壓制後強攻，而是用數十架投石機集中轟擊一段本就殘破的女牆。
巨石如隕星砸落，磚石崩裂，煙塵沖天！
守在那裡的傅士仁部死傷慘重，缺口越撕越大！
「監軍！」張胥踉蹌奔來，滿臉煙塵，「東牆——東牆要塌了！傅將軍請求增援！」
糜芳正幫劉封包紮傷口，聞言抬頭，望向東牆方向。
煙塵中，能看見魏軍玄甲如潮水般湧向那道越來越大的缺口。
傅士仁帶著殘兵死守，刀光閃爍，血霧彌天，卻如螳臂當車。
聲東擊西——
糜芳心中雪亮。
曹真這是要逼他分兵。
可他還有兵可分嗎？
北門劉封部只剩不到八百人，個個帶傷。
東牆傅士仁部也差不多。
城中百姓能戰的，早已上了城牆，剩下的都是老弱婦孺。
「監軍！」張胥急道，「若東牆失守，魏軍湧入，全城——」
「我知道。」糜芳緩緩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劉封，又望向東牆那片血火，最後，目光落在北門方向。
那裡，魏軍的攻勢似乎緩了下來，像在等待什麼。
曹真——
糜芳握緊刀柄。
你想讓我去救東牆，然後——從北門給我致命一擊？
他忽然笑了。
笑得釋然。
「張胥，」他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你去東牆，告訴傅士仁，再守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後，若我還活著，親自去救他。」
「那監軍——」
「我去北門。」糜芳轉身，朝北門走去，「既然曹真想從北門破城，我就去北門，等他。」
張胥愣在原地，看著那個青袍浴血的背影，一瘤一拐地走向最危險的地方，老淚縱橫。
北門城頭，戰鬥已到最慘烈的時刻。
守軍不足百人，人人帶傷，卻無人後退！
因為身後就是劉封，就是那面還沒倒的旗。
他們用身體堵住垛口，用斷矛捅，用磚石砸，甚至用牙咬。
一個士卒腹部被長矛捅穿，竟死死抱住矛杆不放，讓同袍一刀砍翻那名魏軍。
但魏軍太多了。
如黑色的潮水，一波接一波湧上來。
城下，郭淮親率五千精銳，已列陣完畢。他們沒有立刻攻城，而是在等..
等東牆那邊把糜芳引過去，等北門守軍最鬆懈的那一刻。
「將軍，」副將低聲道，「東牆煙塵大作，糜芳——應該過去了。」
郭淮眯眼望向城頭。
確實，北門守軍似乎更亂了。
有人往東牆方向張望，有人嘶喊著什麼，陣型出現鬆動。
就是現在！
郭淮拔出佩劍，厲聲嘶吼：「攻城—！！」
戰鼓驟響！五千玄甲如黑色狂潮，猛撲向北門！
雲梯搭上，衝車撞擊，井闌上的弩手將箭雨潑向城頭每一寸空間！
守軍瞬間被淹沒！
而就在這時—
「大漢萬歲！！！」
一聲嘶啞如裂帛的吼聲，炸響在城頭！
郭淮愕然抬頭。
只見北門最高處的垛口上，一個渾身浴血的身影猛然站起！那人青袍破爛，長發披散，手中提著一柄卷刃的刀，卻如山嶽般挺立！
不是糜芳！
是劉封！
他竟不知何時，用斷腿支撐著爬上了垛口！此刻他單手拄著半截長戟，另一手高舉著一面殘破的赤旗，對著城下黑壓壓的魏軍，嘶聲狂笑：「郭淮！！來啊！！！」
郭淮瞳孔驟縮。
中計了！
他瞬間明白糜芳根本沒去東牆！那只是幌子！真正的殺招在北門，在這個本以為已經廢了的劉封身上！
「放箭！！」郭淮暴喝，「射死他！！」
弩手齊發！箭雨如蝗撲向劉封！
可劉封不躲不避。
他猛地將赤旗插在垛口上，然後縱身一躍！！
不是跳下城牆。
是撲向——郭淮所在的將旗位置！
他在空中張開雙臂，像一隻折翅的鷹，直墜而下！身上插滿了箭矢，血在空中拉出一道猩紅的弧線！
郭淮駭然後退，親兵舉盾護衛一「轟—！！！」
劉封重重砸在將旗前！落地瞬間，他懷中忽然炸開一團烈焰。
那是他最後藏在懷中的火油罐，罐口用布條塞著，布條早已點燃！
火舌騰空！瞬間吞沒了郭淮的親兵隊伍！
烈焰中，傳來劉封最後一聲嘶吼：「大漢——萬歲——！！！」
吼聲在火光中迴蕩，漸漸消散。
郭淮的屍體被親兵從火海中拖出來時，已焦黑如炭，只有腰間那枚「征西將軍」金印還泛著黯淡的光。
主將戰死，五千魏軍精銳瞬間亂了陣腳。
而城頭，劉封那聲「大漢萬歲」的餘音還在迴蕩。
糜芳就是在這時衝上北門城頭的。
他渾身浴血，青袍破爛如旗，手中那柄卷刃的刀在晨光下泛著暗紅的光。
他沒有看城下郭淮的屍體，也沒有看身邊堆積如山的同袍屍骸，只是死死盯著那些因主將戰死而陷入混亂的魏軍。
「還愣著幹什麼？！」他嘶聲暴喝，「弓弩手—放箭！！」
殘存的守軍這才如夢初醒。他們抓起地上還能用的弓弩。
哪怕弓弦已斷，箭矢殘缺，也瘋狂地往下射！
箭雨稀稀拉拉，卻精準地潑向那些正在後退的魏軍！
「滾木礌石！」糜芳又吼，「全給我砸下去！」
沒有滾木了，就用屍體，魏軍的屍體，守軍的屍體，混在一起，從城頭推下！
沒有石了，就拆牆磚，拆屋瓦，拆一切能拆的東西！
戰爭到了白熱化的時候。
曹真立在箭樓上，望著天水城頭那面搖搖欲墜的赤旗，嘴角浮起一絲冷酷的笑。
「郭淮，」他緩緩開口，「北門——該破了。」
郭淮會意，抱拳：「末將親自去！」
「不。」曹真抬手止住，「你帶五千精銳，從東牆佯攻。我要你把糜芳引過去。」
郭淮一怔，隨即明白：「將軍是要——」
「聲東擊西。」曹真淡淡道，「糜芳如今是全城主心骨，他在哪，守軍的心氣就在哪。東牆告急，他必去救。屆時——」
他頓了頓，眼中寒光一閃，冷聲道：「北門真正的殺招，才能奏效。」
郭淮重重點頭：「末將明白！」
半個時辰後，東牆忽然告急。
魏軍這次換了打法。
不再是亂箭壓制後強攻，而是用數十架投石機集中轟擊一段本就殘破的女牆。
巨石如隕星砸落，磚石崩裂，煙塵沖天！
守在那裡的傅士仁部死傷慘重，缺口越撕越大！
「監軍！」張胥踉蹌奔來，滿臉煙塵，「東牆——東牆要塌了！傅將軍請求增援！」
糜芳正幫劉封包紮傷口，聞言抬頭，望向東牆方向。
煙塵中，能看見魏軍玄甲如潮水般湧向那道越來越大的缺口。
傅士仁帶著殘兵死守，刀光閃爍，血霧彌天，卻如螳臂當車。
聲東擊西——
糜芳心中雪亮。
曹真這是要逼他分兵。
可他還有兵可分嗎？
北門劉封部只剩不到八百人，個個帶傷。
東牆傅士仁部也差不多。
城中百姓能戰的，早已上了城牆，剩下的都是老弱婦孺。
「監軍！」張胥急道，「若東牆失守，魏軍湧入，全城——」
「我知道。」糜芳緩緩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劉封，又望向東牆那片血火，最後，目光落在北門方向。
那裡，魏軍的攻勢似乎緩了下來，像在等待什麼。
曹真——
糜芳握緊刀柄。
你想讓我去救東牆，然後——從北門給我致命一擊？
他忽然笑了。
笑得釋然。
「張胥，」他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你去東牆，告訴傅士仁，再守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後，若我還活著，親自去救他。」
「那監軍——」
「我去北門。」糜芳轉身，朝北門走去，「既然曹真想從北門破城，我就去北門，等他。」
張胥愣在原地，看著那個青袍浴血的背影，一瘤一拐地走向最危險的地方，老淚縱橫。
北門城頭，戰鬥已到最慘烈的時刻。
守軍不足百人，人人帶傷，卻無人後退！
因為身後就是劉封，就是那面還沒倒的旗。
他們用身體堵住垛口，用斷矛捅，用磚石砸，甚至用牙咬。
一個士卒腹部被長矛捅穿，竟死死抱住矛杆不放，讓同袍一刀砍翻那名魏軍。
但魏軍太多了。
如黑色的潮水，一波接一波湧上來。
城下，郭淮親率五千精銳，已列陣完畢。他們沒有立刻攻城，而是在等..
等東牆那邊把糜芳引過去，等北門守軍最鬆懈的那一刻。
「將軍，」副將低聲道，「東牆煙塵大作，糜芳——應該過去了。」
郭淮眯眼望向城頭。
確實，北門守軍似乎更亂了。
有人往東牆方向張望，有人嘶喊著什麼，陣型出現鬆動。
就是現在！
郭淮拔出佩劍，厲聲嘶吼：「攻城—！！」
戰鼓驟響！五千玄甲如黑色狂潮，猛撲向北門！
雲梯搭上，衝車撞擊，井闌上的弩手將箭雨潑向城頭每一寸空間！
守軍瞬間被淹沒！
而就在這時—
「大漢萬歲！！！」
一聲嘶啞如裂帛的吼聲，炸響在城頭！
郭淮愕然抬頭。
只見北門最高處的垛口上，一個渾身浴血的身影猛然站起！那人青袍破爛，長發披散，手中提著一柄卷刃的刀，卻如山嶽般挺立！
不是糜芳！
是劉封！
他竟不知何時，用斷腿支撐著爬上了垛口！此刻他單手拄著半截長戟，另一手高舉著一面殘破的赤旗，對著城下黑壓壓的魏軍，嘶聲狂笑：「郭淮！！來啊！！！」
郭淮瞳孔驟縮。
中計了！
他瞬間明白糜芳根本沒去東牆！那只是幌子！真正的殺招在北門，在這個本以為已經廢了的劉封身上！
「放箭！！」郭淮暴喝，「射死他！！」
弩手齊發！箭雨如蝗撲向劉封！
可劉封不躲不避。
他猛地將赤旗插在垛口上，然後縱身一躍！！
不是跳下城牆。
是撲向——郭淮所在的將旗位置！
他在空中張開雙臂，像一隻折翅的鷹，直墜而下！身上插滿了箭矢，血在空中拉出一道猩紅的弧線！
郭淮駭然後退，親兵舉盾護衛一「轟—！！！」
劉封重重砸在將旗前！落地瞬間，他懷中忽然炸開一團烈焰。
那是他最後藏在懷中的火油罐，罐口用布條塞著，布條早已點燃！
火舌騰空！瞬間吞沒了郭淮的親兵隊伍！
烈焰中，傳來劉封最後一聲嘶吼：「大漢——萬歲——！！！」
吼聲在火光中迴蕩，漸漸消散。
郭淮的屍體被親兵從火海中拖出來時，已焦黑如炭，只有腰間那枚「征西將軍」金印還泛著黯淡的光。
主將戰死，五千魏軍精銳瞬間亂了陣腳。
而城頭，劉封那聲「大漢萬歲」的餘音還在迴蕩。
糜芳就是在這時衝上北門城頭的。
他渾身浴血，青袍破爛如旗，手中那柄卷刃的刀在晨光下泛著暗紅的光。
他沒有看城下郭淮的屍體，也沒有看身邊堆積如山的同袍屍骸，只是死死盯著那些因主將戰死而陷入混亂的魏軍。
「還愣著幹什麼？！」他嘶聲暴喝，「弓弩手—放箭！！」
殘存的守軍這才如夢初醒。他們抓起地上還能用的弓弩。
哪怕弓弦已斷，箭矢殘缺，也瘋狂地往下射！
箭雨稀稀拉拉，卻精準地潑向那些正在後退的魏軍！
「滾木礌石！」糜芳又吼，「全給我砸下去！」
沒有滾木了，就用屍體，魏軍的屍體，守軍的屍體，混在一起，從城頭推下！
沒有石了，就拆牆磚，拆屋瓦，拆一切能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