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猛攻天水
第163章 猛攻天水
次日晌午，龐柔終於看見了魏軍的旌旗。
卻不是夏侯的追兵，而是隴山關的守軍。
「我乃五丈原副將龐柔！」他滾鞍下馬，嘶聲大喊，「五丈原失守！杜襲將軍戰死！
快——快稟報曹真將軍！求援！求援啊！」
守關士卒大驚，慌忙引他入關。
兩個時辰後，隴山關中軍帳。
曹真盯著跪在地上、渾身污泥血漬的龐柔，臉上無悲無喜，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帳中諸將屏息垂首，連呼吸都不敢重。
「五丈原——」曹真緩緩開口，「怎麼丟的？」
龐柔伏地痛哭，將昨夜戰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自然略去了杜襲貪功冒進，只說馬超狡詐，假扮潰兵騙開城門，又趁夜縱火，裡應外合。
而他龐柔，是「浴血奮戰、突圍求援」。
「馬超有多少人？」曹真打斷他。
「至——至少兩萬！」龐柔顫聲道，「漫山遍野都是羌騎！杜將軍率三千人出城接戰，寡不敵眾——」
「放屁！」
曹真猛地拍案，案幾轟然碎裂！他霍然起身，一腳踹翻龐柔，眼中凶光迸射：「探子今晨剛報，馬超帶走的一萬五千人馬，此刻還在隴西群山跟夏侯兜圈子！哪來的兩萬人攻五丈原？」
龐柔癱在地上，面如死灰。
「說！」曹真拔出佩劍，劍尖抵住龐柔咽喉，「攻城的，到底多少人？！」
「五——五千——」龐柔崩潰了，涕淚橫流，「可他們——他們埋伏在城外蘆葦盪，又派細作混入城中縱火——」
「五千——」曹真喃喃重複，忽然仰天大笑。
笑聲癲狂，聽得帳中諸將毛骨悚然。
「五千人——」曹真止住笑，眼中血絲密布，「糜芳用五千老弱守天水，拖住我四萬大軍。馬超用五千羌騎，就拿下我五千人駐守的五丈原——」
他低頭，盯著瑟瑟發抖的龐柔，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我大魏將士——就這麼不堪一擊？」
沒人敢應。
良久，曹真收劍入鞘。
「拖下去。」他揮揮手，像趕走一隻蒼蠅，「按軍法...棄城而逃，斬。首級傳示三軍。」
「將軍饒命！將軍饒命啊！」龐柔嘶聲哭喊，被親兵拖出帳外。
很快，哭喊聲戛然而止。
帳中死寂。
曹真走到輿圖前，盯著五丈原那個位置，久久不語。
那裡，昨日還插著魏字旗，今日，已換成馬超的白狼圖騰。
「將軍，」郭淮硬著頭皮上前，「五丈原一失，隴山門戶洞開。是否——調兵奪回？」
「奪？」曹真冷笑，「怎麼奪？夏侯兩萬人還在山裡轉悠，天水城下還有四萬大軍，抽調哪邊？」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傳令夏侯楙：放棄追擊，即刻回師隴山，死守關隘。」
「那五丈原——」
「不要了。」曹真閉上眼，喉結滾動，「傳書長安張既：就說——馬超狡詐，偷襲得手。然隴山防線固若金湯，羌騎東進之路已斷。」
這是睜眼說瞎話。
五丈原一丟，羌騎隨時可以繞過隴山，從渭水北岸直撲長安。
但曹真不能說。
說了，他這個鎮西將軍就不用當了。
「還有，」他補充道，「密令長安守軍，加固城防，囤積糧草。」
郭淮倒吸一口涼氣：「將軍，你這是不想調回兵馬？」
曹真沒有說壞，反而將先前剛剛送到的一封密報狠狠摔在地上，玄色錦緞在火光中散開，露出宮中那種特有的薰香味，是曹丕御書房的味道。
「陛下有旨，」他聲音冷得像西涼十二月的冰，「西線戰事，當速決。若不能破敵，則固守關中，勿使蜀漢東進一步」。」
帳中諸將面面相覷。
郭淮硬著頭皮道：「將軍，陛下之意——是要我們回防？」
「回防？」曹真嗤笑，「回防哪裡？長安？潼關？」他走到輿圖前，手指重重戳在天水位置，「糜芳五千老弱，拖了我們四萬大軍！」
「馬超五千兵馬，就拿下了五丈原！現在回防，天下人會怎麼看我曹子丹？怎麼看我大魏將士？」
他轉身，眼中血絲密布，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他們會說，曹真畏戰！會說曹丕登基後的第一戰輸了！」
最後兩個字，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聲浪震得帳中燭火狂舞。
諸將垂首，無人敢言。
曹真盯著輿圖上那個代表天水的小點，看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道：「傳令。」
郭淮急忙應聲：「在！」
「留一萬人守隴山關，其餘兵馬全部調往天水。」曹真頓了頓，「本帥親自統軍。」
「將軍！」郭淮大驚，「若馬超從五丈原東進——」
「他不會。」曹真打斷，「五丈原新得，羌騎需要休整，需要布防。他至少要三日才能動。」
他轉身，目光掃過帳中諸將，冷聲道：「而我們....三日之內，必須拿下天水。」
三日，三萬對五千。
聽起來，穩贏。
但帳中每個人心裡都清楚！
對面那個叫糜芳的監軍，已經用五千人，讓他們吃了兩次大虧。
一次是守城七日，逼退徐晃。
一次是助馬超奇襲五丈原。
誰也不敢保證，這一次，他還會玩出什麼花樣。
「將軍，」有老將低聲道，「不如圍而不攻，等馬超來援時，半路截擊——」
「等？」曹真冷笑，「等馬超休整好了，兩軍會師，更難打。」
他走到帳門前，掀開帳簾，望著西方漆黑的夜空，嘆息道：「糜芳要死守，要拖時間...我偏不給他時間。
夜風灌入，吹得他金甲冰涼。
「他不是想死戰嗎？」曹真聲音忽然平靜下來，平靜得可怕，「好，我成全他。」
他轉身，眼中再無半分猶豫，只剩一種近乎殘忍的決絕：「傳令三軍！明日卯時造飯，辰時拔營。告訴每一個士卒：此戰，不要俘虜，不要繳獲。只要一樣東西！」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天水所有人的人頭！」
郭淮倒吸一口涼氣：「將軍，這——恐傷天和——」
「天和？」曹真笑了，那笑容里有種令人心悸的瘋狂，「從陛下登基那天起，這天下，就沒有和」了。只有你死，我活。」
他走回案前，提起筆，在一方素帛上疾書。
不是軍令，是戰書。
字很少：「城破，人亡！」
次日晌午，龐柔終於看見了魏軍的旌旗。
卻不是夏侯的追兵，而是隴山關的守軍。
「我乃五丈原副將龐柔！」他滾鞍下馬，嘶聲大喊，「五丈原失守！杜襲將軍戰死！
快——快稟報曹真將軍！求援！求援啊！」
守關士卒大驚，慌忙引他入關。
兩個時辰後，隴山關中軍帳。
曹真盯著跪在地上、渾身污泥血漬的龐柔，臉上無悲無喜，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帳中諸將屏息垂首，連呼吸都不敢重。
「五丈原——」曹真緩緩開口，「怎麼丟的？」
龐柔伏地痛哭，將昨夜戰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自然略去了杜襲貪功冒進，只說馬超狡詐，假扮潰兵騙開城門，又趁夜縱火，裡應外合。
而他龐柔，是「浴血奮戰、突圍求援」。
「馬超有多少人？」曹真打斷他。
「至——至少兩萬！」龐柔顫聲道，「漫山遍野都是羌騎！杜將軍率三千人出城接戰，寡不敵眾——」
「放屁！」
曹真猛地拍案，案幾轟然碎裂！他霍然起身，一腳踹翻龐柔，眼中凶光迸射：「探子今晨剛報，馬超帶走的一萬五千人馬，此刻還在隴西群山跟夏侯兜圈子！哪來的兩萬人攻五丈原？」
龐柔癱在地上，面如死灰。
「說！」曹真拔出佩劍，劍尖抵住龐柔咽喉，「攻城的，到底多少人？！」
「五——五千——」龐柔崩潰了，涕淚橫流，「可他們——他們埋伏在城外蘆葦盪，又派細作混入城中縱火——」
「五千——」曹真喃喃重複，忽然仰天大笑。
笑聲癲狂，聽得帳中諸將毛骨悚然。
「五千人——」曹真止住笑，眼中血絲密布，「糜芳用五千老弱守天水，拖住我四萬大軍。馬超用五千羌騎，就拿下我五千人駐守的五丈原——」
他低頭，盯著瑟瑟發抖的龐柔，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我大魏將士——就這麼不堪一擊？」
沒人敢應。
良久，曹真收劍入鞘。
「拖下去。」他揮揮手，像趕走一隻蒼蠅，「按軍法...棄城而逃，斬。首級傳示三軍。」
「將軍饒命！將軍饒命啊！」龐柔嘶聲哭喊，被親兵拖出帳外。
很快，哭喊聲戛然而止。
帳中死寂。
曹真走到輿圖前，盯著五丈原那個位置，久久不語。
那裡，昨日還插著魏字旗，今日，已換成馬超的白狼圖騰。
「將軍，」郭淮硬著頭皮上前，「五丈原一失，隴山門戶洞開。是否——調兵奪回？」
「奪？」曹真冷笑，「怎麼奪？夏侯兩萬人還在山裡轉悠，天水城下還有四萬大軍，抽調哪邊？」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傳令夏侯楙：放棄追擊，即刻回師隴山，死守關隘。」
「那五丈原——」
「不要了。」曹真閉上眼，喉結滾動，「傳書長安張既：就說——馬超狡詐，偷襲得手。然隴山防線固若金湯，羌騎東進之路已斷。」
這是睜眼說瞎話。
五丈原一丟，羌騎隨時可以繞過隴山，從渭水北岸直撲長安。
但曹真不能說。
說了，他這個鎮西將軍就不用當了。
「還有，」他補充道，「密令長安守軍，加固城防，囤積糧草。」
郭淮倒吸一口涼氣：「將軍，你這是不想調回兵馬？」
曹真沒有說壞，反而將先前剛剛送到的一封密報狠狠摔在地上，玄色錦緞在火光中散開，露出宮中那種特有的薰香味，是曹丕御書房的味道。
「陛下有旨，」他聲音冷得像西涼十二月的冰，「西線戰事，當速決。若不能破敵，則固守關中，勿使蜀漢東進一步」。」
帳中諸將面面相覷。
郭淮硬著頭皮道：「將軍，陛下之意——是要我們回防？」
「回防？」曹真嗤笑，「回防哪裡？長安？潼關？」他走到輿圖前，手指重重戳在天水位置，「糜芳五千老弱，拖了我們四萬大軍！」
「馬超五千兵馬，就拿下了五丈原！現在回防，天下人會怎麼看我曹子丹？怎麼看我大魏將士？」
他轉身，眼中血絲密布，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他們會說，曹真畏戰！會說曹丕登基後的第一戰輸了！」
最後兩個字，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聲浪震得帳中燭火狂舞。
諸將垂首，無人敢言。
曹真盯著輿圖上那個代表天水的小點，看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道：「傳令。」
郭淮急忙應聲：「在！」
「留一萬人守隴山關，其餘兵馬全部調往天水。」曹真頓了頓，「本帥親自統軍。」
「將軍！」郭淮大驚，「若馬超從五丈原東進——」
「他不會。」曹真打斷，「五丈原新得，羌騎需要休整，需要布防。他至少要三日才能動。」
他轉身，目光掃過帳中諸將，冷聲道：「而我們....三日之內，必須拿下天水。」
三日，三萬對五千。
聽起來，穩贏。
但帳中每個人心裡都清楚！
對面那個叫糜芳的監軍，已經用五千人，讓他們吃了兩次大虧。
一次是守城七日，逼退徐晃。
一次是助馬超奇襲五丈原。
誰也不敢保證，這一次，他還會玩出什麼花樣。
「將軍，」有老將低聲道，「不如圍而不攻，等馬超來援時，半路截擊——」
「等？」曹真冷笑，「等馬超休整好了，兩軍會師，更難打。」
他走到帳門前，掀開帳簾，望著西方漆黑的夜空，嘆息道：「糜芳要死守，要拖時間...我偏不給他時間。
夜風灌入，吹得他金甲冰涼。
「他不是想死戰嗎？」曹真聲音忽然平靜下來，平靜得可怕，「好，我成全他。」
他轉身，眼中再無半分猶豫，只剩一種近乎殘忍的決絕：「傳令三軍！明日卯時造飯，辰時拔營。告訴每一個士卒：此戰，不要俘虜，不要繳獲。只要一樣東西！」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天水所有人的人頭！」
郭淮倒吸一口涼氣：「將軍，這——恐傷天和——」
「天和？」曹真笑了，那笑容里有種令人心悸的瘋狂，「從陛下登基那天起，這天下，就沒有和」了。只有你死，我活。」
他走回案前，提起筆，在一方素帛上疾書。
不是軍令，是戰書。
字很少：「城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