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禁林掠影
喬爾端詳著他那副自信滿滿的神情，不禁問：「這是你發起的？」
「是的，」泰瑞露出略顯得意的笑，「我已經約了幾位一年級的同學——還有幾位高年級的女生。」
顯然，他對自己的社交能力頗為自豪。
「十柱滾木球戲怎麼玩？有趣嗎？」凱文好奇地問。
「非常有趣，」泰瑞立刻說，「城堡里就能玩，據說也是鄧布利多校長最喜歡的遊戲之一……」
喬爾默默聽著。
小巫師的娛樂方式，真是有些匱乏。
雖說分院不能歸類一個人的性格，但拉文克勞的孩子們——大體上乖巧好學，安分守己得令人放心。
他們大概從來不會想到，用周末時間去城堡里夜遊，或者禁林捉迷藏——那種危險又刺激的事情。
長桌上的話題從滾球戲轉到了飛行俱樂部。
凱文被勾起了興趣，連忙追問：「飛行競速中人摔下來怎麼辦？」
「那大概會死得很慘。」泰瑞輕描淡寫地說。
——嗯，換個角度來說，巫師本身就很危險。
……
星期六一早。
羅伯特級長在布告欄前貼上了新的告示，提醒學生在城堡活動時該避開的區域，以及幾項必須注意的安全規定。
喬爾站在旁邊，與他隨口聊了幾句，確認教授們周末不是各自忙著備課，就是乾脆去了霍格莫德。
對小巫師而言，那地方幾乎是周末天堂——英國唯一全由巫師組成的村鎮，和對角巷不同，裡面不僅有各類巫師店鋪，還有許多巫師定居在那。
那兒的酒吧也是學生們約會最愛去的地點。只要有監護人簽字，三年級以上便能自由前往。
於是，城堡里多半只剩下一、二年級生。
喬爾環視了一圈，不見凱文和泰瑞的影子——估計已經先去參加聚會了。
昨晚他就婉拒了泰瑞的提議，那與其說是學習小組，更像一場學生間的聯誼，他實在提不起興趣。
把寫好的信件交給露娜後，喬爾推門走出了休息室。
一路直奔種植區。
「你什麼時候來的，納威？」
喬爾故作驚訝地問。
不遠處，一個圓乎乎的身影正彎著腰，用水壺仔細澆著土壤。
「呃……喬爾。」納威轉過身，撓了撓頭說，「我……昨晚沒睡好，就早早來了。」
「怎麼了，看你一副受到驚嚇的樣子。」喬爾問。
他的感知里早知道納威來了種植區，只是裝作驚訝的模樣。
「唔，沒什麼，只是沒睡好。」納威低聲應道，神情顯得心事重重。
喬爾也沒再追問。
小樹苗們已經被仔細澆灌，翠綠的葉尖掛著點點水珠，在晨光下閃著晶瑩的光。
他並沒有要求納威幫忙澆灌，完全是自己主動過來的。
喬爾還是小瞧了納威對植物的熱愛。
皮克特從樹苗上躍到喬爾的肩膀上，他摸了摸，依舊被無情地彈開。
於是接下來，喬爾擼起袖管，開始新一輪種植。
陽光從樹梢間灑下，斑駁地落在草地與樹苗之間，空氣中瀰漫著濕潤的泥土味兒，清晨的涼意慢慢烘烤驅散。
這次有了納威的加入，很快就栽種下七十枚橡果，成果喜人。
兩人累得直接躺在了泥土上，他們臉上和雙手都沾了泥土，互相對視一眼，彼此輕笑出聲。
喬爾將手帕遞給納威，自己則用長袍簡單抹了抹。
原本想拉凱文和泰瑞來幫忙，可現在看來，有一個滿腔熱愛的納威，就能抵三個人了。
現在加上之前栽種的，總共栽下了一百枚橡果，其中三十多顆已經成功催芽，嫩綠的小芽生機盎然。
喬爾長出口氣，坐起身。
皮克特已經將目前收集到的樹脂，都放存入了玻璃瓶。
呈淡琥珀色的樹脂，產出的速度緩慢，約莫三四天才會有一小粒凝結。
換句話說……護樹羅鍋們四天才排泄一次。
喬爾將瓶子收好，好在現在小傢伙的數量足夠，能收集來大半瓶。
午餐時間，他把玻璃瓶遞給赫敏，卻立刻注意到她像納威一樣，帶著一副受驚的表情。
「你也沒能睡好？」喬爾問道。
「哦，嗯——是的。」赫敏精神略顯疲憊，提醒道，「昨晚……城堡里不安全，你還是別隨便亂跑。」
喬爾挑了挑眉，沒等說話。赫敏輕咳一聲，換了個話題。
「那……你接下來打算去哪弄莫特拉觸鬚精華？這種材料可不是隨便就能弄到的，公共儲物櫃裡根本沒有。」
「這點你不用擔心。」喬爾說完，索性坐了下來，在格蘭芬多長桌用餐。
「有皮克特幫忙，應該不會花太長時間。」他自信地補了一句。
赫敏微微點頭，但很快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急忙說道：「你是想去翻斯內普教授的私人儲物櫃？不行！」
話一出口，她又趕緊壓低聲音，小聲急道：「真的不行！要是被發現了……哪怕只是瞄一眼，都絕對不值得！」
喬爾瞥了眼眼前明顯過度緊張的小女巫。
說真的，去動斯內普的私藏？
光想像那位教授的眼神就足夠讓人脊背發涼。即使有擅長撬鎖的護樹羅鍋，他也沒打算這麼幹。
「我沒有那麼不自量力。」他平靜道，「有別的辦法。」
赫敏仍皺著眉，懷疑的目光緊盯著他，好像他隨時會偷偷去送死似的。
假期的禮堂顯得有些冷清，四條長桌上的小巫師們稀稀落落的，主賓席上也不見教授的影子。
喬爾簡單吃完，便回到了種植區。
他盤腿坐了下來，將皮克特托在掌心。小傢伙叉著腰，小眼睛一眨不眨的。
對視了片刻，小傢伙轉身從手掌跳下，朝著禁林的方向狂飆。
喬爾緩緩閉上雙眼。
光線一點點褪去，世界沉入一片漆黑。耳畔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逐漸遠去，像被抽離般靜了下來。
下一瞬，微弱的風聲在耳邊放大，化作呼嘯。視線隨之猛然一亮——
他仿佛被縮小了無數倍，正穿梭在一叢叢高得如同參天大樹的草葉之間，細長的影子從他頭頂掠過，泥土的氣味變得刺鼻而鮮活。
突地，身體像是失重，視野陡然拔高，敏捷地爬上參天巨樹，視線開始瘋狂搖晃，枝葉在身側呼呼倒退。
這些都來自於皮克特的感官——它正以自己的極限速度在禁林里奔跑。
喬爾坐在原地，初次體驗與動物夥伴共享感官的「心靈共鳴」。
視覺、聽覺、嗅覺，一切都太過真實，可身體卻不受自己控制。
強烈的錯位感，幾乎讓他頭皮發麻。
「是的，」泰瑞露出略顯得意的笑，「我已經約了幾位一年級的同學——還有幾位高年級的女生。」
顯然，他對自己的社交能力頗為自豪。
「十柱滾木球戲怎麼玩？有趣嗎？」凱文好奇地問。
「非常有趣，」泰瑞立刻說，「城堡里就能玩，據說也是鄧布利多校長最喜歡的遊戲之一……」
喬爾默默聽著。
小巫師的娛樂方式，真是有些匱乏。
雖說分院不能歸類一個人的性格，但拉文克勞的孩子們——大體上乖巧好學，安分守己得令人放心。
他們大概從來不會想到，用周末時間去城堡里夜遊，或者禁林捉迷藏——那種危險又刺激的事情。
長桌上的話題從滾球戲轉到了飛行俱樂部。
凱文被勾起了興趣，連忙追問：「飛行競速中人摔下來怎麼辦？」
「那大概會死得很慘。」泰瑞輕描淡寫地說。
——嗯，換個角度來說，巫師本身就很危險。
……
星期六一早。
羅伯特級長在布告欄前貼上了新的告示，提醒學生在城堡活動時該避開的區域，以及幾項必須注意的安全規定。
喬爾站在旁邊，與他隨口聊了幾句，確認教授們周末不是各自忙著備課，就是乾脆去了霍格莫德。
對小巫師而言，那地方幾乎是周末天堂——英國唯一全由巫師組成的村鎮，和對角巷不同，裡面不僅有各類巫師店鋪，還有許多巫師定居在那。
那兒的酒吧也是學生們約會最愛去的地點。只要有監護人簽字，三年級以上便能自由前往。
於是，城堡里多半只剩下一、二年級生。
喬爾環視了一圈，不見凱文和泰瑞的影子——估計已經先去參加聚會了。
昨晚他就婉拒了泰瑞的提議，那與其說是學習小組，更像一場學生間的聯誼，他實在提不起興趣。
把寫好的信件交給露娜後，喬爾推門走出了休息室。
一路直奔種植區。
「你什麼時候來的，納威？」
喬爾故作驚訝地問。
不遠處，一個圓乎乎的身影正彎著腰，用水壺仔細澆著土壤。
「呃……喬爾。」納威轉過身，撓了撓頭說，「我……昨晚沒睡好，就早早來了。」
「怎麼了，看你一副受到驚嚇的樣子。」喬爾問。
他的感知里早知道納威來了種植區，只是裝作驚訝的模樣。
「唔，沒什麼，只是沒睡好。」納威低聲應道，神情顯得心事重重。
喬爾也沒再追問。
小樹苗們已經被仔細澆灌，翠綠的葉尖掛著點點水珠，在晨光下閃著晶瑩的光。
他並沒有要求納威幫忙澆灌，完全是自己主動過來的。
喬爾還是小瞧了納威對植物的熱愛。
皮克特從樹苗上躍到喬爾的肩膀上，他摸了摸，依舊被無情地彈開。
於是接下來，喬爾擼起袖管，開始新一輪種植。
陽光從樹梢間灑下，斑駁地落在草地與樹苗之間，空氣中瀰漫著濕潤的泥土味兒，清晨的涼意慢慢烘烤驅散。
這次有了納威的加入，很快就栽種下七十枚橡果，成果喜人。
兩人累得直接躺在了泥土上，他們臉上和雙手都沾了泥土，互相對視一眼，彼此輕笑出聲。
喬爾將手帕遞給納威，自己則用長袍簡單抹了抹。
原本想拉凱文和泰瑞來幫忙，可現在看來，有一個滿腔熱愛的納威，就能抵三個人了。
現在加上之前栽種的，總共栽下了一百枚橡果，其中三十多顆已經成功催芽，嫩綠的小芽生機盎然。
喬爾長出口氣，坐起身。
皮克特已經將目前收集到的樹脂，都放存入了玻璃瓶。
呈淡琥珀色的樹脂，產出的速度緩慢，約莫三四天才會有一小粒凝結。
換句話說……護樹羅鍋們四天才排泄一次。
喬爾將瓶子收好，好在現在小傢伙的數量足夠，能收集來大半瓶。
午餐時間，他把玻璃瓶遞給赫敏，卻立刻注意到她像納威一樣，帶著一副受驚的表情。
「你也沒能睡好？」喬爾問道。
「哦，嗯——是的。」赫敏精神略顯疲憊，提醒道，「昨晚……城堡里不安全，你還是別隨便亂跑。」
喬爾挑了挑眉，沒等說話。赫敏輕咳一聲，換了個話題。
「那……你接下來打算去哪弄莫特拉觸鬚精華？這種材料可不是隨便就能弄到的，公共儲物櫃裡根本沒有。」
「這點你不用擔心。」喬爾說完，索性坐了下來，在格蘭芬多長桌用餐。
「有皮克特幫忙，應該不會花太長時間。」他自信地補了一句。
赫敏微微點頭，但很快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急忙說道：「你是想去翻斯內普教授的私人儲物櫃？不行！」
話一出口，她又趕緊壓低聲音，小聲急道：「真的不行！要是被發現了……哪怕只是瞄一眼，都絕對不值得！」
喬爾瞥了眼眼前明顯過度緊張的小女巫。
說真的，去動斯內普的私藏？
光想像那位教授的眼神就足夠讓人脊背發涼。即使有擅長撬鎖的護樹羅鍋，他也沒打算這麼幹。
「我沒有那麼不自量力。」他平靜道，「有別的辦法。」
赫敏仍皺著眉，懷疑的目光緊盯著他，好像他隨時會偷偷去送死似的。
假期的禮堂顯得有些冷清，四條長桌上的小巫師們稀稀落落的，主賓席上也不見教授的影子。
喬爾簡單吃完，便回到了種植區。
他盤腿坐了下來，將皮克特托在掌心。小傢伙叉著腰，小眼睛一眨不眨的。
對視了片刻，小傢伙轉身從手掌跳下，朝著禁林的方向狂飆。
喬爾緩緩閉上雙眼。
光線一點點褪去，世界沉入一片漆黑。耳畔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逐漸遠去，像被抽離般靜了下來。
下一瞬，微弱的風聲在耳邊放大，化作呼嘯。視線隨之猛然一亮——
他仿佛被縮小了無數倍，正穿梭在一叢叢高得如同參天大樹的草葉之間，細長的影子從他頭頂掠過，泥土的氣味變得刺鼻而鮮活。
突地，身體像是失重，視野陡然拔高，敏捷地爬上參天巨樹，視線開始瘋狂搖晃，枝葉在身側呼呼倒退。
這些都來自於皮克特的感官——它正以自己的極限速度在禁林里奔跑。
喬爾坐在原地，初次體驗與動物夥伴共享感官的「心靈共鳴」。
視覺、聽覺、嗅覺，一切都太過真實，可身體卻不受自己控制。
強烈的錯位感，幾乎讓他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