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奇怪的海格
風吹過耳畔，帶著一股潮濕的腥氣。
喬爾下意識地回頭望向那片黑暗的林影——
直到第二天清晨。
再次來到昨晚那塊覆滿青苔的巨石前。陽光透過繁密的樹冠灑下，禁林里變得不再那麼昏暗。
但皮克特擔憂的地方，依舊空無一物。
連一點類似腳印的痕跡都沒看見。
喬爾沒有進去尋找的打算，小傢伙顯然極不情願，朝他吐了吐舌頭，用樹枝不依不饒地戳他的耳朵。
「好啦，好啦——我去告訴海格。他會比我更樂意處理這件事。」喬爾聳了聳肩，安撫它的情緒。
皮克特才勉強收起小枝條，叉著腰站在他肩頭，一副氣鼓鼓的模樣。
喬爾望著那片林地，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這裡真有巨怪在附近搗亂，海格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察覺。
他記得霍格沃茨第一學年曾鬧過巨怪……
難道，會是同一隻？
想到這兒，他不由皺起眉頭。
禁林深處藏著的生物多得驚人，要說有幾隻巨怪在這片林子裡徘徊，也並不稀奇。
巨怪是一種體型龐大，智力低下的神奇生物。
它們通常暴躁至極，幾乎什麼都吃，從小麻雀到疣豬，甚至連巫師都未必能倖免。
也因此，被魔法部列為極危險生物——XXXX級。
不過，好在愚笨常常能救它們一命——成年巫師出手，對付起來並不算難。
當然，也有例外。
喬爾曾在魔法史中看到過記載：巨怪擁有自己的語言，較為聰明的個例，可以簡單地理解人類語言。也會被巫師訓練成巨怪守衛，保護家園。
可那都是陳年舊事了。如今的巨怪早已不如往昔，數量稀少，又性情暴戾。
思索間，他已經走到了海格的小屋，輕輕敲了敲門。
過了一會，小屋內毫無動靜。
「看來不在家。」喬爾望了望不遠處的南瓜地和柴火堆，那裡同樣空空蕩蕩。
大概是去了城堡，或者去了禁林深處也說不定。
喬爾衣領忽然動了動，兩片嫩葉探了出來。皮克特從長袍里鑽出頭來。
原本暗淡如老樹皮的身體，如今仿佛剛抽芽的嫩枝般翠綠，在陽光下泛著光澤。
喬爾也頗為意外它的變化——明明才一晚沒見。
據小傢伙自己說，它把那枚金色種子吃進了肚子。
他一開始還以為它在開玩笑，但轉念一想，倒也不無道理。
「森林之心」的確能為樹苗注入生命力，本身就蘊含強大的自然魔力。護樹羅鍋更像樹枝而非動物。它能把那東西吃下去，大概也算是順理成章的事。
皮克特突然對他格外親近……也可能是森林之心的味道不錯。
喬爾看了眼明媚的陽光，把疑似發現巨怪的事情暫時拋到腦後。
今天上午只有一節草藥課，教室又離這兒不遠。於是他拿出種樹小背包。沿著草坪一路經過海格的小屋，再順著禁林邊緣朝南走，直到遠遠能看見霍格沃茨的大門。
就來到了小樹苗的種植區域。
喬爾手中還剩七枚金色種子，他決定不再給皮克特吃掉，而是全部埋進土裡，把這塊種植區域擴大。
一枚「森林之心」，大約能滋養四五棵樹苗紮根。加上先前種下的兩枚，現在共有九枚。
再種下兩枚，就足以覆蓋禁林外圍約百餘平米的範圍——算得上一座迷你的幼苗花園。
喬爾放下背包，挽起袖子，開始幹活。
皮克特好奇地湊過來，爬到他肩膀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他先在幾處鬆軟的地面挖出淺坑——兩指多深，用腳步丈量間隔距離。
泥土潮濕，帶著青草和腐葉混合的氣味，指甲縫裡很快就沾滿了泥。把橡果一顆顆放入坑中，拂去多餘的土屑，再輕輕覆上一層濕土，用手掌拍實。
反覆重複幾次，地面只留下些新翻的淺痕。
陽光從雲縫間落下，照在濕潤的土壤上，亮晶晶的。
皮克特站在肩膀上，一手叉著腰，一手抹了抹額頭不存在的汗。
喬爾瞬間氣笑了。
……
「你可真忙。」
凱文見喬爾呼哧帶喘的模樣，半是打趣地道：「整個上午都沒見到你，難不成去挖金子了？」
「或者，」泰瑞眯著眼湊近，「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好玩的地方，然後一個人偷偷去？」
喬爾抬手抹去額角的汗，喘勻了氣才笑道：「真希望是挖金子。」
雖然小樹苗就在附近，但趕到教室仍舊有些狼狽。一上午的時間，才種下了不到三十枚橡果。
造水術倒是練得爐火純青，這次光是施咒就用了五十多次，幾乎把體力掏空——真是折騰人的活兒。
要是有幫手就好了。
喬爾若有所思地看了兩人一眼。
「你們說的沒錯，」他嘴角微微上揚，「好玩的地方，確實該讓人一起去看看。」
凱文與泰瑞對視一眼。
「……我突然覺得，這話聽起來不太妙。」凱文低聲嘀咕。
就在這時，凱文的肩膀猛地被人撞了一下。
他踉蹌半步，正要回頭，就聽見一個熟悉又欠揍的聲音響起——
「讓開，別堵在門口。」
馬爾福昂著頭走進溫室，語氣一如既往的高傲，身後跟著兩個高個子同伴。
「你——」凱文怒氣沖沖地抬起手臂，被泰瑞一把拉住。
馬爾福回頭瞧了一眼，嘴巴無聲地開合。但任誰都看出來，他罵了句：書呆子。
喬爾看著金髮小子那自視高人一等的神態，忍不住感到有些中二。
終歸是個喜歡找存在感的孩子。
一旁的拉文克勞出來勸道：「我勸你們最好別在溫室門口吵起來，不然……」
他看見凱文臉漲得通紅，話音戛然而止。
兩個學院之間的氣氛一度僵住。拉文克勞的學生們並沒有出聲幫忙，反而有意無意地和凱文幾人保持距離。
直到溫室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學生們紛紛讓出一條道。
斯普勞特教授拎著一籃子奇形怪狀的植物走了進來，身後飄散著淡淡的花與薄荷的香氣。
「上午好，同學們，」她愉快地說，「希望大家今天都帶了防護手套。」
斯普勞特教授是一位和藹、身形圓潤的女巫，她拍了拍手，示意學生們圍到她身邊，分成兩排站在中間的方形木桌旁。
凱文憤怒地瞪了馬爾福一眼，還是走到自己那一排。
溫室里的植物散發著潮濕的香氣，也許是這種氣息太誘人了——他的長袍鼓起個包，皮克特從里探出頭。
喬爾眼角一抽，立刻把它按回去。
這一節草藥課結束得很快。斯普勞特教授只是帶著他們認識了幾種新植物，講了些特性與用途，隨後便放學生們在幾個溫室之間自由活動。
草藥學溫室里生長著形形色色的神奇植物：會滋哇亂叫的藤蔓、會抖葉子的、還有偶爾打噴嚏的花。這裡是研究植物的絕妙之地——不過，除了少數拉文克勞學生認真做筆記外，幾乎沒見到斯萊特林的影子。
皮克特倒是格外活躍，它似乎對每一株植物都充滿興趣，喬爾好幾次都差點沒抓穩它。
不過喬爾並不太擔心它亂跑，畢竟能清楚感知到小傢伙的位置。
午餐過後，喬爾趁空檔又去了趟海格的小屋。
木門半掩著，他正準備上前敲門。
這時，海格高大的身影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拎著一個大包裹。
「嘿，海格。」喬爾鼻子微動，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哦，是你啊，喬爾。」
海格撞見門外有人後，愣了幾秒，下意識地把包裹挪到身後，有些慌亂地說：「我得出門一趟，沒空陪你喝茶。」
「不是來喝茶……就是有事想問你。」
喬爾挑眉，看出來海格的不自在，不過他也不是來探尋別人的秘密的，於是，說道：「海格，你最近在禁林里有沒有發現什麼——就是體型巨大的生物——比如說……巨怪那種。」
喬爾下意識地回頭望向那片黑暗的林影——
直到第二天清晨。
再次來到昨晚那塊覆滿青苔的巨石前。陽光透過繁密的樹冠灑下，禁林里變得不再那麼昏暗。
但皮克特擔憂的地方，依舊空無一物。
連一點類似腳印的痕跡都沒看見。
喬爾沒有進去尋找的打算，小傢伙顯然極不情願，朝他吐了吐舌頭，用樹枝不依不饒地戳他的耳朵。
「好啦，好啦——我去告訴海格。他會比我更樂意處理這件事。」喬爾聳了聳肩，安撫它的情緒。
皮克特才勉強收起小枝條，叉著腰站在他肩頭，一副氣鼓鼓的模樣。
喬爾望著那片林地，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這裡真有巨怪在附近搗亂，海格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察覺。
他記得霍格沃茨第一學年曾鬧過巨怪……
難道，會是同一隻？
想到這兒，他不由皺起眉頭。
禁林深處藏著的生物多得驚人，要說有幾隻巨怪在這片林子裡徘徊，也並不稀奇。
巨怪是一種體型龐大，智力低下的神奇生物。
它們通常暴躁至極，幾乎什麼都吃，從小麻雀到疣豬，甚至連巫師都未必能倖免。
也因此，被魔法部列為極危險生物——XXXX級。
不過，好在愚笨常常能救它們一命——成年巫師出手，對付起來並不算難。
當然，也有例外。
喬爾曾在魔法史中看到過記載：巨怪擁有自己的語言，較為聰明的個例，可以簡單地理解人類語言。也會被巫師訓練成巨怪守衛，保護家園。
可那都是陳年舊事了。如今的巨怪早已不如往昔，數量稀少，又性情暴戾。
思索間，他已經走到了海格的小屋，輕輕敲了敲門。
過了一會，小屋內毫無動靜。
「看來不在家。」喬爾望了望不遠處的南瓜地和柴火堆，那裡同樣空空蕩蕩。
大概是去了城堡，或者去了禁林深處也說不定。
喬爾衣領忽然動了動，兩片嫩葉探了出來。皮克特從長袍里鑽出頭來。
原本暗淡如老樹皮的身體，如今仿佛剛抽芽的嫩枝般翠綠，在陽光下泛著光澤。
喬爾也頗為意外它的變化——明明才一晚沒見。
據小傢伙自己說，它把那枚金色種子吃進了肚子。
他一開始還以為它在開玩笑，但轉念一想，倒也不無道理。
「森林之心」的確能為樹苗注入生命力，本身就蘊含強大的自然魔力。護樹羅鍋更像樹枝而非動物。它能把那東西吃下去，大概也算是順理成章的事。
皮克特突然對他格外親近……也可能是森林之心的味道不錯。
喬爾看了眼明媚的陽光，把疑似發現巨怪的事情暫時拋到腦後。
今天上午只有一節草藥課，教室又離這兒不遠。於是他拿出種樹小背包。沿著草坪一路經過海格的小屋，再順著禁林邊緣朝南走，直到遠遠能看見霍格沃茨的大門。
就來到了小樹苗的種植區域。
喬爾手中還剩七枚金色種子，他決定不再給皮克特吃掉，而是全部埋進土裡，把這塊種植區域擴大。
一枚「森林之心」，大約能滋養四五棵樹苗紮根。加上先前種下的兩枚，現在共有九枚。
再種下兩枚，就足以覆蓋禁林外圍約百餘平米的範圍——算得上一座迷你的幼苗花園。
喬爾放下背包，挽起袖子，開始幹活。
皮克特好奇地湊過來，爬到他肩膀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他先在幾處鬆軟的地面挖出淺坑——兩指多深，用腳步丈量間隔距離。
泥土潮濕，帶著青草和腐葉混合的氣味，指甲縫裡很快就沾滿了泥。把橡果一顆顆放入坑中，拂去多餘的土屑，再輕輕覆上一層濕土，用手掌拍實。
反覆重複幾次，地面只留下些新翻的淺痕。
陽光從雲縫間落下，照在濕潤的土壤上，亮晶晶的。
皮克特站在肩膀上，一手叉著腰，一手抹了抹額頭不存在的汗。
喬爾瞬間氣笑了。
……
「你可真忙。」
凱文見喬爾呼哧帶喘的模樣，半是打趣地道：「整個上午都沒見到你，難不成去挖金子了？」
「或者，」泰瑞眯著眼湊近，「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好玩的地方，然後一個人偷偷去？」
喬爾抬手抹去額角的汗，喘勻了氣才笑道：「真希望是挖金子。」
雖然小樹苗就在附近，但趕到教室仍舊有些狼狽。一上午的時間，才種下了不到三十枚橡果。
造水術倒是練得爐火純青，這次光是施咒就用了五十多次，幾乎把體力掏空——真是折騰人的活兒。
要是有幫手就好了。
喬爾若有所思地看了兩人一眼。
「你們說的沒錯，」他嘴角微微上揚，「好玩的地方，確實該讓人一起去看看。」
凱文與泰瑞對視一眼。
「……我突然覺得，這話聽起來不太妙。」凱文低聲嘀咕。
就在這時，凱文的肩膀猛地被人撞了一下。
他踉蹌半步，正要回頭，就聽見一個熟悉又欠揍的聲音響起——
「讓開，別堵在門口。」
馬爾福昂著頭走進溫室，語氣一如既往的高傲，身後跟著兩個高個子同伴。
「你——」凱文怒氣沖沖地抬起手臂，被泰瑞一把拉住。
馬爾福回頭瞧了一眼，嘴巴無聲地開合。但任誰都看出來，他罵了句：書呆子。
喬爾看著金髮小子那自視高人一等的神態，忍不住感到有些中二。
終歸是個喜歡找存在感的孩子。
一旁的拉文克勞出來勸道：「我勸你們最好別在溫室門口吵起來，不然……」
他看見凱文臉漲得通紅，話音戛然而止。
兩個學院之間的氣氛一度僵住。拉文克勞的學生們並沒有出聲幫忙，反而有意無意地和凱文幾人保持距離。
直到溫室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學生們紛紛讓出一條道。
斯普勞特教授拎著一籃子奇形怪狀的植物走了進來，身後飄散著淡淡的花與薄荷的香氣。
「上午好，同學們，」她愉快地說，「希望大家今天都帶了防護手套。」
斯普勞特教授是一位和藹、身形圓潤的女巫，她拍了拍手，示意學生們圍到她身邊，分成兩排站在中間的方形木桌旁。
凱文憤怒地瞪了馬爾福一眼，還是走到自己那一排。
溫室里的植物散發著潮濕的香氣，也許是這種氣息太誘人了——他的長袍鼓起個包，皮克特從里探出頭。
喬爾眼角一抽，立刻把它按回去。
這一節草藥課結束得很快。斯普勞特教授只是帶著他們認識了幾種新植物，講了些特性與用途，隨後便放學生們在幾個溫室之間自由活動。
草藥學溫室里生長著形形色色的神奇植物：會滋哇亂叫的藤蔓、會抖葉子的、還有偶爾打噴嚏的花。這裡是研究植物的絕妙之地——不過，除了少數拉文克勞學生認真做筆記外，幾乎沒見到斯萊特林的影子。
皮克特倒是格外活躍，它似乎對每一株植物都充滿興趣，喬爾好幾次都差點沒抓穩它。
不過喬爾並不太擔心它亂跑，畢竟能清楚感知到小傢伙的位置。
午餐過後，喬爾趁空檔又去了趟海格的小屋。
木門半掩著，他正準備上前敲門。
這時，海格高大的身影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拎著一個大包裹。
「嘿，海格。」喬爾鼻子微動，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哦，是你啊，喬爾。」
海格撞見門外有人後，愣了幾秒，下意識地把包裹挪到身後，有些慌亂地說：「我得出門一趟，沒空陪你喝茶。」
「不是來喝茶……就是有事想問你。」
喬爾挑眉，看出來海格的不自在，不過他也不是來探尋別人的秘密的，於是，說道：「海格，你最近在禁林里有沒有發現什麼——就是體型巨大的生物——比如說……巨怪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