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動物夥伴
「你是——赫米斯，對吧？」
海格繫著一條印著油漬的圍裙，正忙著在爐火前翻動鐵鍋。鍋鏟在他手中上下舞動，濃郁的肉香在屋內瀰漫開來。
喬爾站在門口，鼻尖微微動了動——實在沒聞出來那是什麼肉。
「你好，海格。」他禮貌地打了聲招呼，「我本來是想來找你喝杯茶……不過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沒事兒！」
海格豪爽地用鍋鏟指了指壁爐旁的空椅子，粗聲粗氣地說，「進來坐！」
喬爾猶豫了幾秒，還是走進了屋內。
一踏進門，濃郁的肉香撲面而來。對普通人而言還算寬敞的小屋，對海格來說卻顯得逼仄得可憐。
天花板上掛著幾隻火腿，窗邊是一張笨重的大床，牆上掛滿了獸皮和臘腸，角落裡堆著一雙幾乎比喬爾還高的靴子。
一隻巨大的獵犬趴在火爐前，呼哧呼哧地喘著氣，見到陌生人只是抬了抬頭，搖了兩下尾巴。
「那是牙牙，」海格回頭笑著說，「它不會咬人的——嗯，大多數時候吧。」
自從擁有了德魯伊的天賦後，喬爾早已習慣與外面的巨型犬打交道。
他蹲下身，伸手揉了揉牙牙的腦袋，又順勢撓了撓下巴。
牙牙嗅著他的味道，隨即舒服地眯起眼睛，寬厚的舌頭輕輕搭在喬爾的手臂上，把長袍都弄濕了。
海格驚訝地看著這一幕。
顯然沒想到牙牙會這麼快就接受一個陌生人的撫摸。
喬爾低頭，默默把手上的口水擦乾淨。
下午的變形術課結束後，他匆匆應付了晚餐，便直奔海格的小屋。
「你吃過晚飯了嗎？」
海格邊問邊把鍋里的肉倒入盤中，粘稠的湯汁和黑黢黢的肉塊「啪嗒」一聲滑入盤中。
喬爾乾咽了一口唾沫，搖搖頭，又用力點點頭。
「在禮堂吃過。」
「哎呀，那可真可惜！」海格咧開大嘴笑著說，「這可是我的獨家配方——要是餓了，我可以給你弄點。」
「謝謝，不過不用了。」喬爾搖頭。
海格隨手給他倒了一壺茶，屋內熱氣蒸騰，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氣氛逐漸熱絡起來。
海格本就是個容易相處的性子，憨厚而直率。喬爾記憶中，他似乎總帶著幾分孤獨。身為巨人和巫師的混血，在傲慢的巫師社會很難完全被接納。
平時除了三小隻和少數幾位教授，他幾乎都是獨自守護霍格沃茨的禁林。
有人陪他聊天，或許是一件很值得高興的事。
片刻後，喬爾覺得時機合適，便開口道：「海格，你能給我些土鱉或者仙子卵嗎？」
「幹嘛用這個？」海格皺起眉頭，「那玩意兒只有護樹羅鍋喜歡吃。」
喬爾本不想隱瞞，但為了省事，於是，他說：「奇洛教授的課上帶來幾隻護樹羅鍋，我也不太敢接觸……所以想用這些東西接近它們。」
海格狐疑地眯了眯眼，盯了他一會兒。
喬爾保持微笑，不作辯解。
奇洛的說法是假的，但接近是真的——不算對他說了假話。
最終，善良的海格還是送了幾隻土鱉，順便叮囑了幾條應對護樹羅鍋的小竅門。
作為最了解禁林的獵場看守，果然不會缺少這兩樣東西。
喬爾高興地與他道別，並約好下次再來。
他跑回城堡方向，又繞到禁林邊緣。
來到小樹苗旁，喬爾閉上眼，仔細感知了一陣，周圍並沒有護樹羅鍋的蹤跡。
小傢伙還是挺機靈的，儘管用「動物交談」聽它說話，總是幾個字幾個字地往外蹦，讓人半懂不懂。
他掏出自己的手帕，攤在地上，把土鱉一隻只整齊擺好，然後就在幾步外靜靜等候。
喬爾也拿不準海格這招能不能奏效。
黃昏漸深，禁林深處傳來幾聲窸窣，他立刻抬頭看去——卻只是風掠過枝葉，發出細碎響聲。
他抿了抿唇，繼續等待。
時間一點點流逝，四周依舊寂靜。
抬頭望向天色，夜幕幾乎完全降臨，再不出現，只能明天再來試試。
就在他準備起身離開時，不遠處的草叢忽然輕輕晃動。
喬爾頓時屏住呼吸——
一個巴掌大的黑影從樹根間探出腦袋，小心翼翼地跳了出來。
護樹羅鍋在昏暗的光里眨著眼，注視著喬爾許久，才一點點靠近那塊鋪著手帕的地方。
它試探性地嗅了嗅，又迅速退後兩步。
喬爾仍舊一動不動，只安靜地看著。
小傢伙終於還是走上前去，拎起一隻土鱉，細細咬碎。「咯吱」一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三兩下吃完後，它又抬起頭，那雙小眼睛一直望著喬爾。
喬爾這才有所動作，緩緩伸出一個手指。
護樹羅鍋注視著那隻手幾秒，隨後伸出細小的指尖，觸碰他的手指——短暫的、極輕的一下。
喬爾一怔。眼前出現一道信息——
「「護樹羅鍋」成為您的動物夥伴。」
「野性親和度輕微提升！」
下一刻，小傢伙眨了眨眼，輕盈一躍，落在他的掌心，穩穩站住。兩者之間出現一縷若有若無的聯繫。
「你好，小傢伙。」喬爾笑眯起眼，想起電影裡的那隻護樹羅鍋，便柔聲道：
「那就叫你——皮克特吧。」
護樹羅鍋只是安靜地看著他的眼睛，歪了歪頭，一股認可的情緒傳遞到喬爾的腦海。
夜幕徹底落下。
喬爾把皮克特放在肩膀上。
起身拍去泥土，準備回到城堡。護樹羅鍋小巧靈活，完全可以藏在長袍里。
剛邁出幾步，皮克特忽然傳出一股急切的情緒。
喬爾頓住腳，細細聽著，疑惑地低聲道：「你是說……禁林邊緣，有怪物？」
他皺起眉，略帶無奈地嘀咕：「既然是怪物，那也不是我能對付的吧？再說——禁林里還缺怪物嗎？」
皮克特低聲呼嚕嚕地叫了幾下，枝條顫動著，顯然焦躁不安。喬爾捕捉到的情緒里，帶著一點恐懼——和悲傷。
他深吸口氣，妥協道：「我可以去看看——但只是遠遠的。」
他小心地換了個方向前行，來到禁林里的岔路，這裡已經遠離了海格小屋。
順著皮克特的指引潛行，不遠處，一塊覆滿青苔的巨石擋在前方。
喬爾伏身爬上去，探出頭。
夜風吹過枝葉，沙沙作響。風聲里似乎夾雜著什麼低沉的動靜——
像是……沉重的呼吸聲。
他的目光搜尋許久，然而無論他怎麼眯眼，目力所及，除了層層疊疊的樹影與濃黑的夜色，什麼也沒有。
「沒有東西啊。」喬爾輕聲嘀咕。
加上禁林深處黑洞洞，讓人不寒而慄，有種正被無數雙眼睛盯著的感覺。
他還是選擇從心而論，慢慢爬下巨石，把小傢伙托在眼前。
皮克特細長的枝葉在他掌心裡顫動，發出咔咔聲。雖然喬爾能聽懂他的話，但往往是兩個字往外蹦，還無法說出準確的名詞。
小傢伙只能靠比劃來豐富它的表達。
喬爾一邊看一邊在腦中拼湊意思。漸漸地，他的神情凝重起來。
「你是說……巨怪？」
海格繫著一條印著油漬的圍裙，正忙著在爐火前翻動鐵鍋。鍋鏟在他手中上下舞動，濃郁的肉香在屋內瀰漫開來。
喬爾站在門口，鼻尖微微動了動——實在沒聞出來那是什麼肉。
「你好，海格。」他禮貌地打了聲招呼，「我本來是想來找你喝杯茶……不過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沒事兒！」
海格豪爽地用鍋鏟指了指壁爐旁的空椅子，粗聲粗氣地說，「進來坐！」
喬爾猶豫了幾秒，還是走進了屋內。
一踏進門，濃郁的肉香撲面而來。對普通人而言還算寬敞的小屋，對海格來說卻顯得逼仄得可憐。
天花板上掛著幾隻火腿，窗邊是一張笨重的大床，牆上掛滿了獸皮和臘腸，角落裡堆著一雙幾乎比喬爾還高的靴子。
一隻巨大的獵犬趴在火爐前，呼哧呼哧地喘著氣，見到陌生人只是抬了抬頭，搖了兩下尾巴。
「那是牙牙，」海格回頭笑著說，「它不會咬人的——嗯，大多數時候吧。」
自從擁有了德魯伊的天賦後，喬爾早已習慣與外面的巨型犬打交道。
他蹲下身，伸手揉了揉牙牙的腦袋，又順勢撓了撓下巴。
牙牙嗅著他的味道，隨即舒服地眯起眼睛，寬厚的舌頭輕輕搭在喬爾的手臂上，把長袍都弄濕了。
海格驚訝地看著這一幕。
顯然沒想到牙牙會這麼快就接受一個陌生人的撫摸。
喬爾低頭，默默把手上的口水擦乾淨。
下午的變形術課結束後，他匆匆應付了晚餐，便直奔海格的小屋。
「你吃過晚飯了嗎？」
海格邊問邊把鍋里的肉倒入盤中，粘稠的湯汁和黑黢黢的肉塊「啪嗒」一聲滑入盤中。
喬爾乾咽了一口唾沫，搖搖頭，又用力點點頭。
「在禮堂吃過。」
「哎呀，那可真可惜！」海格咧開大嘴笑著說，「這可是我的獨家配方——要是餓了，我可以給你弄點。」
「謝謝，不過不用了。」喬爾搖頭。
海格隨手給他倒了一壺茶，屋內熱氣蒸騰，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氣氛逐漸熱絡起來。
海格本就是個容易相處的性子，憨厚而直率。喬爾記憶中，他似乎總帶著幾分孤獨。身為巨人和巫師的混血，在傲慢的巫師社會很難完全被接納。
平時除了三小隻和少數幾位教授，他幾乎都是獨自守護霍格沃茨的禁林。
有人陪他聊天，或許是一件很值得高興的事。
片刻後，喬爾覺得時機合適，便開口道：「海格，你能給我些土鱉或者仙子卵嗎？」
「幹嘛用這個？」海格皺起眉頭，「那玩意兒只有護樹羅鍋喜歡吃。」
喬爾本不想隱瞞，但為了省事，於是，他說：「奇洛教授的課上帶來幾隻護樹羅鍋，我也不太敢接觸……所以想用這些東西接近它們。」
海格狐疑地眯了眯眼，盯了他一會兒。
喬爾保持微笑，不作辯解。
奇洛的說法是假的，但接近是真的——不算對他說了假話。
最終，善良的海格還是送了幾隻土鱉，順便叮囑了幾條應對護樹羅鍋的小竅門。
作為最了解禁林的獵場看守，果然不會缺少這兩樣東西。
喬爾高興地與他道別，並約好下次再來。
他跑回城堡方向，又繞到禁林邊緣。
來到小樹苗旁，喬爾閉上眼，仔細感知了一陣，周圍並沒有護樹羅鍋的蹤跡。
小傢伙還是挺機靈的，儘管用「動物交談」聽它說話，總是幾個字幾個字地往外蹦，讓人半懂不懂。
他掏出自己的手帕，攤在地上，把土鱉一隻只整齊擺好，然後就在幾步外靜靜等候。
喬爾也拿不準海格這招能不能奏效。
黃昏漸深，禁林深處傳來幾聲窸窣，他立刻抬頭看去——卻只是風掠過枝葉，發出細碎響聲。
他抿了抿唇，繼續等待。
時間一點點流逝，四周依舊寂靜。
抬頭望向天色，夜幕幾乎完全降臨，再不出現，只能明天再來試試。
就在他準備起身離開時，不遠處的草叢忽然輕輕晃動。
喬爾頓時屏住呼吸——
一個巴掌大的黑影從樹根間探出腦袋，小心翼翼地跳了出來。
護樹羅鍋在昏暗的光里眨著眼，注視著喬爾許久，才一點點靠近那塊鋪著手帕的地方。
它試探性地嗅了嗅，又迅速退後兩步。
喬爾仍舊一動不動，只安靜地看著。
小傢伙終於還是走上前去，拎起一隻土鱉，細細咬碎。「咯吱」一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三兩下吃完後，它又抬起頭，那雙小眼睛一直望著喬爾。
喬爾這才有所動作，緩緩伸出一個手指。
護樹羅鍋注視著那隻手幾秒，隨後伸出細小的指尖，觸碰他的手指——短暫的、極輕的一下。
喬爾一怔。眼前出現一道信息——
「「護樹羅鍋」成為您的動物夥伴。」
「野性親和度輕微提升！」
下一刻，小傢伙眨了眨眼，輕盈一躍，落在他的掌心，穩穩站住。兩者之間出現一縷若有若無的聯繫。
「你好，小傢伙。」喬爾笑眯起眼，想起電影裡的那隻護樹羅鍋，便柔聲道：
「那就叫你——皮克特吧。」
護樹羅鍋只是安靜地看著他的眼睛，歪了歪頭，一股認可的情緒傳遞到喬爾的腦海。
夜幕徹底落下。
喬爾把皮克特放在肩膀上。
起身拍去泥土，準備回到城堡。護樹羅鍋小巧靈活，完全可以藏在長袍里。
剛邁出幾步，皮克特忽然傳出一股急切的情緒。
喬爾頓住腳，細細聽著，疑惑地低聲道：「你是說……禁林邊緣，有怪物？」
他皺起眉，略帶無奈地嘀咕：「既然是怪物，那也不是我能對付的吧？再說——禁林里還缺怪物嗎？」
皮克特低聲呼嚕嚕地叫了幾下，枝條顫動著，顯然焦躁不安。喬爾捕捉到的情緒里，帶著一點恐懼——和悲傷。
他深吸口氣，妥協道：「我可以去看看——但只是遠遠的。」
他小心地換了個方向前行，來到禁林里的岔路，這裡已經遠離了海格小屋。
順著皮克特的指引潛行，不遠處，一塊覆滿青苔的巨石擋在前方。
喬爾伏身爬上去，探出頭。
夜風吹過枝葉，沙沙作響。風聲里似乎夾雜著什麼低沉的動靜——
像是……沉重的呼吸聲。
他的目光搜尋許久，然而無論他怎麼眯眼，目力所及，除了層層疊疊的樹影與濃黑的夜色，什麼也沒有。
「沒有東西啊。」喬爾輕聲嘀咕。
加上禁林深處黑洞洞，讓人不寒而慄，有種正被無數雙眼睛盯著的感覺。
他還是選擇從心而論，慢慢爬下巨石，把小傢伙托在眼前。
皮克特細長的枝葉在他掌心裡顫動，發出咔咔聲。雖然喬爾能聽懂他的話，但往往是兩個字往外蹦，還無法說出準確的名詞。
小傢伙只能靠比劃來豐富它的表達。
喬爾一邊看一邊在腦中拼湊意思。漸漸地，他的神情凝重起來。
「你是說……巨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