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封印的封 時辰的辰
封辰早就料到會有此一問。
臉上流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茫然與努力回憶後的無奈，
搖了搖頭：「英子，我不記得了。關於過去，我的腦子裡幾乎是一片空白，像是被水洗過一樣，什麼都想不起來。」
英子問：「那你記得啥？」
封辰：「我只隱約記得，我的名字，應該叫封辰。除了這個名字，其他的……都很模糊。」
「呃，好吧……想不起來也別勉強，慢慢來，說不定哪天就突然想起來了呢。」
英子見他神色有些黯淡，連忙安慰道，隨即又問，
「我知道了，你叫封辰。不過是哪兩個字呢？是颳風的風，早晨的晨嗎？還是其他的字？」
「是封印的封，時辰的辰。」
封辰解釋了一句。
「封印的封，時辰的辰……封辰……」
英子低聲重複了一遍，似乎在品味這個名字的韻味，
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贊道：「原來是這個封辰啊，倒是個挺好聽、也挺特別的名字呢！」
她的目光在封辰臉上停留了片刻，繼續說道：「封辰，想必你現在想知道的，就是你自己到底是怎麼來到我們這崗子營村的吧？」
「是啊，英子，這正是我想弄明白的事情之一，我只記得醒來後就在你這了，你能告訴我當時的具體情況嗎？」
封辰也是真想知道，自己之前是怎麼來的崗子營村？
「那好，我就把當時看到的情形，原原本本地告訴你。」
英子臉上露出了回憶的神色，「那大概是兩個星期前吧，具體日子我有點記不清了，是早上。」
「我像往常一樣，去村子外頭那條黑水河邊洗衣服。」
「就在我蹲在河邊，用棒槌捶打衣服的時候，一抬頭，就遠遠地看到河上游好像漂下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起初我還以為是上游衝下來的爛木頭或者淹死的牲口，沒太在意。」
「可等那東西漂得近了些，我才看清楚，那居然是個人！面朝下趴在水裡，隨著水流一沉一浮的，可把我給嚇壞了！」
英子說到這裡，似乎又回到了那個驚心動魄的時刻，
語氣加快了些：「我也顧不上洗衣服了，趕緊扔下棒槌，跑到河岸邊水淺一點的地方。」
「幸好那天水流不算太急，你當時好像也被河邊的枯樹枝給掛了一下，速度慢了下來。」
「我費了老大的勁，冒著滑進河裡的危險，才連拉帶拽地把你從河裡給拖了上來！當時你渾身都濕透了，冰涼冰涼的，臉色慘白，嘴唇發紫，就只剩下一口氣吊著了。」
「我怎麼叫你、推你，你都沒反應，眼睛也是緊閉著的。」
「我看你還有口氣，也不能見死不救啊，就趕緊回村里喊了人，一起把你抬了回來。」
「後來給你換了乾衣服，灌了幾口薑湯，你才慢慢緩過氣來，但醒來之後……就變成了之前那副傻傻的樣子，問什麼都不知道，也不會說話，整天就是發呆。」
…
英子將當時的情況詳細地描述了一遍，與封辰腦海中那些模糊的記憶碎片基本吻合。
但封辰聽完英子的敘述，眉頭微微皺起，陷入了沉思！
按照英子的說法，他是從上游漂流下來的。
但這上游是哪裡？
他究竟是因為什麼落水？
他落水的地點具體在什麼位置？
這些關鍵信息，依然是一團迷霧。
「罷了，現在糾結這些也無濟於事，等有機會，再沿著河流上游去查探一番吧。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封辰按捺住心中翻湧的疑問，抬起頭，目光真誠地看向英子，再次鄭重地說道：「英子，無論如何，我都要謝謝你。」
「謝謝你當時沒有見死不救，謝謝你把我從河裡拖上來，更謝謝你在我痴傻的這段時間裡，一直給我吃的，給我住的，照顧我這麼久。」
「這份救命之恩和收留之情，我封辰銘記在心。」
英子被他如此鄭重的道謝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笑著擺了擺手，：「哎呀，沒事兒，真的沒事！」
「我覺得吧，這人和人之間啊，相遇就是一種緣分。可能老天爺就是安排我在那個時候出現在河邊，正好把你給救了呢？」
「反正我是這麼想的。」
封辰聞言，也不再執著於口頭上的感謝，只是將這份情誼深深記在心裡。
又問道：「英子，你當時從河裡把我救起來的時候，我身上……除了這件單衣，還穿著別的什麼嗎？」
「或者，我身上有沒有帶著什麼特別的東西？」
英子聞言，努力地回憶了一下，然後肯定地搖了搖頭：「別的？沒有了。」
「當時你渾身濕透，就只穿著一件白色的衣服，鞋子也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身上光溜溜的，啥也沒有。」
「我當時還覺得奇怪呢，一個人怎麼穿得這麼單薄就掉河裡了，幸好這衣服料子怪結實的，也挺厚實保暖，不然在那冰涼的河水裡泡著，你估計早就……」
說著，英子指了指房間角落那個陳舊的黑褐色木櫃，
「喏，你當時換下來的那件破衣服，我看料子挺好，洗洗補補說不定還能穿，就沒捨得扔，給你收在那柜子里了。」
「我現在拿給你看看？」
「好，麻煩你了，英子。」
封辰目光追隨著英子的身影。
英子起身，走到那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木櫃前，
櫃門發出吱嘎一聲輕響被拉開。
她在裡面摸索了一陣，從中抽出了一件摺疊起來的、顏色灰白的衣物。
拿著衣服回到桌邊，將其輕輕攤開在桌面上，用手掌撫平上面的褶皺。「就是這件了。我給你洗過，但有些污漬和破損實在弄不掉了。」
「謝謝你，英子，我先看看！」
封辰道謝，伸手將衣服拿起，入手的感覺確實如英子所說，
布料厚實堅韌，非普通農家自織的粗布可比。
仔細端詳！
這是一件樣式非常簡單的白色套頭衫，但與其說是常服，其款式卻顯得有些奇特。
在衣服的正面和背面，都有幾條醒目的、有些褪色的藍色條紋，從肩膀位置縱向貫穿而下，袖口和下擺也都有類似的藍色鑲邊。
整體看起來，風格統一，帶著一種……一種制式服裝的感覺。
囚服！
臉上流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茫然與努力回憶後的無奈，
搖了搖頭：「英子，我不記得了。關於過去，我的腦子裡幾乎是一片空白，像是被水洗過一樣，什麼都想不起來。」
英子問：「那你記得啥？」
封辰：「我只隱約記得，我的名字，應該叫封辰。除了這個名字，其他的……都很模糊。」
「呃，好吧……想不起來也別勉強，慢慢來，說不定哪天就突然想起來了呢。」
英子見他神色有些黯淡，連忙安慰道，隨即又問，
「我知道了，你叫封辰。不過是哪兩個字呢？是颳風的風，早晨的晨嗎？還是其他的字？」
「是封印的封，時辰的辰。」
封辰解釋了一句。
「封印的封，時辰的辰……封辰……」
英子低聲重複了一遍，似乎在品味這個名字的韻味，
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贊道：「原來是這個封辰啊，倒是個挺好聽、也挺特別的名字呢！」
她的目光在封辰臉上停留了片刻，繼續說道：「封辰，想必你現在想知道的，就是你自己到底是怎麼來到我們這崗子營村的吧？」
「是啊，英子，這正是我想弄明白的事情之一，我只記得醒來後就在你這了，你能告訴我當時的具體情況嗎？」
封辰也是真想知道，自己之前是怎麼來的崗子營村？
「那好，我就把當時看到的情形，原原本本地告訴你。」
英子臉上露出了回憶的神色，「那大概是兩個星期前吧，具體日子我有點記不清了，是早上。」
「我像往常一樣，去村子外頭那條黑水河邊洗衣服。」
「就在我蹲在河邊，用棒槌捶打衣服的時候，一抬頭，就遠遠地看到河上游好像漂下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起初我還以為是上游衝下來的爛木頭或者淹死的牲口，沒太在意。」
「可等那東西漂得近了些，我才看清楚，那居然是個人！面朝下趴在水裡，隨著水流一沉一浮的，可把我給嚇壞了！」
英子說到這裡，似乎又回到了那個驚心動魄的時刻，
語氣加快了些：「我也顧不上洗衣服了，趕緊扔下棒槌，跑到河岸邊水淺一點的地方。」
「幸好那天水流不算太急，你當時好像也被河邊的枯樹枝給掛了一下，速度慢了下來。」
「我費了老大的勁，冒著滑進河裡的危險，才連拉帶拽地把你從河裡給拖了上來！當時你渾身都濕透了，冰涼冰涼的，臉色慘白，嘴唇發紫，就只剩下一口氣吊著了。」
「我怎麼叫你、推你，你都沒反應，眼睛也是緊閉著的。」
「我看你還有口氣，也不能見死不救啊，就趕緊回村里喊了人，一起把你抬了回來。」
「後來給你換了乾衣服，灌了幾口薑湯，你才慢慢緩過氣來，但醒來之後……就變成了之前那副傻傻的樣子，問什麼都不知道，也不會說話，整天就是發呆。」
…
英子將當時的情況詳細地描述了一遍，與封辰腦海中那些模糊的記憶碎片基本吻合。
但封辰聽完英子的敘述，眉頭微微皺起，陷入了沉思！
按照英子的說法，他是從上游漂流下來的。
但這上游是哪裡？
他究竟是因為什麼落水？
他落水的地點具體在什麼位置？
這些關鍵信息，依然是一團迷霧。
「罷了，現在糾結這些也無濟於事，等有機會，再沿著河流上游去查探一番吧。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封辰按捺住心中翻湧的疑問，抬起頭，目光真誠地看向英子，再次鄭重地說道：「英子，無論如何，我都要謝謝你。」
「謝謝你當時沒有見死不救，謝謝你把我從河裡拖上來，更謝謝你在我痴傻的這段時間裡，一直給我吃的，給我住的，照顧我這麼久。」
「這份救命之恩和收留之情，我封辰銘記在心。」
英子被他如此鄭重的道謝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笑著擺了擺手，：「哎呀，沒事兒，真的沒事！」
「我覺得吧，這人和人之間啊，相遇就是一種緣分。可能老天爺就是安排我在那個時候出現在河邊，正好把你給救了呢？」
「反正我是這麼想的。」
封辰聞言，也不再執著於口頭上的感謝，只是將這份情誼深深記在心裡。
又問道：「英子，你當時從河裡把我救起來的時候，我身上……除了這件單衣，還穿著別的什麼嗎？」
「或者，我身上有沒有帶著什麼特別的東西？」
英子聞言，努力地回憶了一下，然後肯定地搖了搖頭：「別的？沒有了。」
「當時你渾身濕透，就只穿著一件白色的衣服，鞋子也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身上光溜溜的，啥也沒有。」
「我當時還覺得奇怪呢，一個人怎麼穿得這麼單薄就掉河裡了，幸好這衣服料子怪結實的，也挺厚實保暖，不然在那冰涼的河水裡泡著，你估計早就……」
說著，英子指了指房間角落那個陳舊的黑褐色木櫃，
「喏，你當時換下來的那件破衣服，我看料子挺好，洗洗補補說不定還能穿，就沒捨得扔，給你收在那柜子里了。」
「我現在拿給你看看？」
「好，麻煩你了，英子。」
封辰目光追隨著英子的身影。
英子起身，走到那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木櫃前，
櫃門發出吱嘎一聲輕響被拉開。
她在裡面摸索了一陣，從中抽出了一件摺疊起來的、顏色灰白的衣物。
拿著衣服回到桌邊，將其輕輕攤開在桌面上，用手掌撫平上面的褶皺。「就是這件了。我給你洗過，但有些污漬和破損實在弄不掉了。」
「謝謝你，英子，我先看看！」
封辰道謝，伸手將衣服拿起，入手的感覺確實如英子所說，
布料厚實堅韌，非普通農家自織的粗布可比。
仔細端詳！
這是一件樣式非常簡單的白色套頭衫，但與其說是常服，其款式卻顯得有些奇特。
在衣服的正面和背面，都有幾條醒目的、有些褪色的藍色條紋，從肩膀位置縱向貫穿而下，袖口和下擺也都有類似的藍色鑲邊。
整體看起來，風格統一，帶著一種……一種制式服裝的感覺。
囚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