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取水的死者
第119章 取水的死者
首領傲恢復了日常的神色，語氣平靜，目光森冷。
「拔革，夏佐大巫是夏佐大巫，巨牙部族是巨牙部族。」
「夏佐大巫必須活著，但巨牙部族必須滅亡。」
首領傲說出的話，讓拔革平靜了很多，至少表面上是這樣的。
老巫見到事情說完了，直接向茅草大廳外的族人們擺擺手，示意他們回到溫暖的營火旁繼續工作，不要在這種寒冷的地方跪太久。
緩慢散開的族人們，忽然為兩個氣喘吁吁的獵手讓了路。
「怎麼回事？」
「看看這個女人，她怎麼死了？」
「她被猛獸攻擊了嗎？」
老巫稍稍歪過頭，儘量看得更清楚一點。
首領傲微眯著眼睛，走到老巫身邊，三個虎夫緊隨其後，獵手們也都重新提起精神。
「這是————」
獵手楓站在離大廳最近的拼石台階邊，肩披灰兔皮做的毛大衣，原本打算跟著虎夫拔革離開，卻在最近的距離，見到了這具女屍。
兩個累極了的獵手，把女屍放下，翻過來。
女屍簡直全身都是傷口，猛獸的利爪和牙齒留下的痕跡格外明顯，可他敏銳地發現，女屍的身上，還有一些不同尋常的牙印，像是人咬的，可深度和力道卻不像人能做到的。
「願永恆炬火，庇佑她的靈魂！」
老巫一級級走下石階，手中的獸骨權杖敲地，得得作響，他皺起眉頭，簡單觀察女屍的傷口，嘗試判斷這女人的死因。
首領傲問道：「巫，她是被猛獸咬死的？」
老巫搖了搖頭。
女屍的脖子上，沒有明顯的致命傷。
「猛獸喜好啃咬脖子，但她像是逃掉了，卻因失血而死。」
「我的獵手們，你們在哪裡發現的這具屍體？」
「有誰認出了她的身份？」
獵手楓認出了這個女人，本能地彎下腰，倒退半步，呼吸急促起來。
他認識這個女人，太熟悉了。
這是黑魚在火石部落為數不多的本地人朋友，可是，這女人平日裡做的都是很安全的工作，怎麼能被野獸和一些未知的東西咬成這樣？
看到獵手楓這樣的表現，老巫溫和地說道：「楓，孩子，保持冷靜。你認識她？」
「巫，這個時間，她應該在北邊的河裡用陶桶打水。」
獵手楓強行壓下心中的震驚和恐懼：「那裡是營寨北門到礦場的必經之路，怎麼都不會有危險的大群野獸。」
附近總有族人來往，而野獸畏懼人類。
他忽然想到了前段時間，嚇得要命逃回來的獵手，也是在北邊。
老巫微微點頭，認可獵手楓的判斷。
可這樣一來，事情就顯得撲朔迷離了。
兩個拖屍前來的獵手中，有一個開了口。
「巫，首領，各位虎夫，我們找到她的時候，她還沒死。」
「她說，有個瘋子在追殺她。」
「她的血把雪和泥土都染成紅色，很快死了。」
是人幹的？
首領傲發出一聲鼻哼，冷笑道：「看來有些小部族的人，活得不耐煩了。拔骨！」
「首領，我會帶著狩獵隊的獵手，去北邊問問。」
虎夫拔骨把長柄青銅斧扛在肩頭，活動了一下脖子和手腕，然後張開手掌又握緊，反覆多次。
「沒準要帶回來十幾顆人頭。」
首領傲，慢慢點了點頭。
一旁的獵手楓，感覺到了一種威脅，這樣的威脅，來源卻是這具死狀悽慘的屍體，而且越來越強烈。
除他之外，老巫也皺緊了眉頭。
老巫慢慢俯下身，伸手下去，想要翻開女屍的眼皮，嘴裡嘀咕著：「哪裡不太對，到底是哪裡呢？楓，過來幫我把她的獸皮衣扒光，不要害羞！」
女屍忽然睜開了雙眼，嘴裡發出半聲奇怪的嘆息。
獵手楓的威脅感強到了極致。
這一瞬間，他衝上來半步，抱住了老巫，直接側身翻滾在地，把自己和老巫都摔得不輕。
只在下一秒。
女屍忽然仰起頭，往老巫原本伸手的位置狠狠咬下。
剎那間。
虎夫拔骨握緊了手中的長柄青銅斧，卻沒有揮動，而是選擇用一記最直接快速的輕踢，將正要爬起來的女屍踢開兩三步遠。
「啊，怪東西！」
獵手楓還因腦袋磕到地上，有些昏昏沉沉，同樣腦袋磕地、看似弱不禁風的老巫，卻先揉著頭，毫髮無傷地從地上爬起來了。
女屍，或者說人形屍怪，還想反攻。
虎夫拔骨憑藉一級圖騰戰士中也是佼佼者的力量，輕鬆將女屍踢到茅草大廳的木柱上。
即使是真正的活人，受了這一腳也該背過氣難以呼吸了，這東西似乎毫無影響。
稍微有些走散的族人們，已經開始有些慌亂。
死去的人————
活過來了，而且在攻擊活人！
「巫！」
虎夫拔骨的語氣也帶著一點恐懼，但阻止屍怪反擊的動作，完全沒有一絲顫抖。
「這到底是什麼！」
老巫嚴肅地說道：「當我的手靠近她的臉，感覺到了一股陰冷的感覺。」
「不是冰雪，不是寒風，而是一種像永恆炬火一樣的力量。」
「————只是，非常危險。」
虎夫拔骨喊道：「我要怎麼殺了這東西！」
「頭上，在頭上，這是陰影之力，」老巫的聲音真的顫抖起來，不是先前在大廳里裝出來的，「把它的頭砸碎，陰影之力就會很快消失！」
虎夫拔骨一聲怒吼。
他揮動起長柄青銅斧，用力砍去，毫不留情。
人形屍怪的屍身軟倒，頭顱落地，但那頭顱上的嘴，還在張張合合。
虎夫拔骨旋轉長柄。
從斧刃的一端，轉到錘面的一端，狠狠砸下。
啪！
獵手楓這才能勉強站起來，他的身上，全是被濺到的碎骨和髒血。
首領傲皺緊眉頭：「巫，你說，這是陰影行者的力量？」
老巫蹲下來，快速扯開了屍身的獸皮衣，熟練得完全不像一個五十歲將死的老頭該有的。
獵手楓沒覺得羞恥。
他只是喘息著，對著冰冷的東西感到毛骨悚然。
老巫坐在地上，獸骨權杖放在一邊，忽然發出一陣干啞的笑聲：「都這麼緊張幹什麼？這可是個美人兒，就是少了個頭，我之前怎麼沒發現呢！族人們，除了狩獵隊的，都回去工作吧，沒什麼事！」
族人們可不覺得沒事了，有好些人會因此做幾天噩夢。
但在老巫的命令下，他們只能慌亂地回去工作。
看著族人們離開了，老巫的臉色才陰沉下來。
「首領，我沒發現這個族人，是怎麼染上陰影之力的。
「我們必須追查她的腳印，看看她到底是在哪裡遇襲的。
，」
老巫看著首領、獵手楓和虎夫們：「帶上————最好的武器，穿上能穿的所有甲冑，只在部落里留下最少的獵手保護營寨。」
首領傲恢復了日常的神色，語氣平靜，目光森冷。
「拔革，夏佐大巫是夏佐大巫，巨牙部族是巨牙部族。」
「夏佐大巫必須活著，但巨牙部族必須滅亡。」
首領傲說出的話，讓拔革平靜了很多，至少表面上是這樣的。
老巫見到事情說完了，直接向茅草大廳外的族人們擺擺手，示意他們回到溫暖的營火旁繼續工作，不要在這種寒冷的地方跪太久。
緩慢散開的族人們，忽然為兩個氣喘吁吁的獵手讓了路。
「怎麼回事？」
「看看這個女人，她怎麼死了？」
「她被猛獸攻擊了嗎？」
老巫稍稍歪過頭，儘量看得更清楚一點。
首領傲微眯著眼睛，走到老巫身邊，三個虎夫緊隨其後，獵手們也都重新提起精神。
「這是————」
獵手楓站在離大廳最近的拼石台階邊，肩披灰兔皮做的毛大衣，原本打算跟著虎夫拔革離開，卻在最近的距離，見到了這具女屍。
兩個累極了的獵手，把女屍放下，翻過來。
女屍簡直全身都是傷口，猛獸的利爪和牙齒留下的痕跡格外明顯，可他敏銳地發現，女屍的身上，還有一些不同尋常的牙印，像是人咬的，可深度和力道卻不像人能做到的。
「願永恆炬火，庇佑她的靈魂！」
老巫一級級走下石階，手中的獸骨權杖敲地，得得作響，他皺起眉頭，簡單觀察女屍的傷口，嘗試判斷這女人的死因。
首領傲問道：「巫，她是被猛獸咬死的？」
老巫搖了搖頭。
女屍的脖子上，沒有明顯的致命傷。
「猛獸喜好啃咬脖子，但她像是逃掉了，卻因失血而死。」
「我的獵手們，你們在哪裡發現的這具屍體？」
「有誰認出了她的身份？」
獵手楓認出了這個女人，本能地彎下腰，倒退半步，呼吸急促起來。
他認識這個女人，太熟悉了。
這是黑魚在火石部落為數不多的本地人朋友，可是，這女人平日裡做的都是很安全的工作，怎麼能被野獸和一些未知的東西咬成這樣？
看到獵手楓這樣的表現，老巫溫和地說道：「楓，孩子，保持冷靜。你認識她？」
「巫，這個時間，她應該在北邊的河裡用陶桶打水。」
獵手楓強行壓下心中的震驚和恐懼：「那裡是營寨北門到礦場的必經之路，怎麼都不會有危險的大群野獸。」
附近總有族人來往，而野獸畏懼人類。
他忽然想到了前段時間，嚇得要命逃回來的獵手，也是在北邊。
老巫微微點頭，認可獵手楓的判斷。
可這樣一來，事情就顯得撲朔迷離了。
兩個拖屍前來的獵手中，有一個開了口。
「巫，首領，各位虎夫，我們找到她的時候，她還沒死。」
「她說，有個瘋子在追殺她。」
「她的血把雪和泥土都染成紅色，很快死了。」
是人幹的？
首領傲發出一聲鼻哼，冷笑道：「看來有些小部族的人，活得不耐煩了。拔骨！」
「首領，我會帶著狩獵隊的獵手，去北邊問問。」
虎夫拔骨把長柄青銅斧扛在肩頭，活動了一下脖子和手腕，然後張開手掌又握緊，反覆多次。
「沒準要帶回來十幾顆人頭。」
首領傲，慢慢點了點頭。
一旁的獵手楓，感覺到了一種威脅，這樣的威脅，來源卻是這具死狀悽慘的屍體，而且越來越強烈。
除他之外，老巫也皺緊了眉頭。
老巫慢慢俯下身，伸手下去，想要翻開女屍的眼皮，嘴裡嘀咕著：「哪裡不太對，到底是哪裡呢？楓，過來幫我把她的獸皮衣扒光，不要害羞！」
女屍忽然睜開了雙眼，嘴裡發出半聲奇怪的嘆息。
獵手楓的威脅感強到了極致。
這一瞬間，他衝上來半步，抱住了老巫，直接側身翻滾在地，把自己和老巫都摔得不輕。
只在下一秒。
女屍忽然仰起頭，往老巫原本伸手的位置狠狠咬下。
剎那間。
虎夫拔骨握緊了手中的長柄青銅斧，卻沒有揮動，而是選擇用一記最直接快速的輕踢，將正要爬起來的女屍踢開兩三步遠。
「啊，怪東西！」
獵手楓還因腦袋磕到地上，有些昏昏沉沉，同樣腦袋磕地、看似弱不禁風的老巫，卻先揉著頭，毫髮無傷地從地上爬起來了。
女屍，或者說人形屍怪，還想反攻。
虎夫拔骨憑藉一級圖騰戰士中也是佼佼者的力量，輕鬆將女屍踢到茅草大廳的木柱上。
即使是真正的活人，受了這一腳也該背過氣難以呼吸了，這東西似乎毫無影響。
稍微有些走散的族人們，已經開始有些慌亂。
死去的人————
活過來了，而且在攻擊活人！
「巫！」
虎夫拔骨的語氣也帶著一點恐懼，但阻止屍怪反擊的動作，完全沒有一絲顫抖。
「這到底是什麼！」
老巫嚴肅地說道：「當我的手靠近她的臉，感覺到了一股陰冷的感覺。」
「不是冰雪，不是寒風，而是一種像永恆炬火一樣的力量。」
「————只是，非常危險。」
虎夫拔骨喊道：「我要怎麼殺了這東西！」
「頭上，在頭上，這是陰影之力，」老巫的聲音真的顫抖起來，不是先前在大廳里裝出來的，「把它的頭砸碎，陰影之力就會很快消失！」
虎夫拔骨一聲怒吼。
他揮動起長柄青銅斧，用力砍去，毫不留情。
人形屍怪的屍身軟倒，頭顱落地，但那頭顱上的嘴，還在張張合合。
虎夫拔骨旋轉長柄。
從斧刃的一端，轉到錘面的一端，狠狠砸下。
啪！
獵手楓這才能勉強站起來，他的身上，全是被濺到的碎骨和髒血。
首領傲皺緊眉頭：「巫，你說，這是陰影行者的力量？」
老巫蹲下來，快速扯開了屍身的獸皮衣，熟練得完全不像一個五十歲將死的老頭該有的。
獵手楓沒覺得羞恥。
他只是喘息著，對著冰冷的東西感到毛骨悚然。
老巫坐在地上，獸骨權杖放在一邊，忽然發出一陣干啞的笑聲：「都這麼緊張幹什麼？這可是個美人兒，就是少了個頭，我之前怎麼沒發現呢！族人們，除了狩獵隊的，都回去工作吧，沒什麼事！」
族人們可不覺得沒事了，有好些人會因此做幾天噩夢。
但在老巫的命令下，他們只能慌亂地回去工作。
看著族人們離開了，老巫的臉色才陰沉下來。
「首領，我沒發現這個族人，是怎麼染上陰影之力的。
「我們必須追查她的腳印，看看她到底是在哪裡遇襲的。
，」
老巫看著首領、獵手楓和虎夫們：「帶上————最好的武器，穿上能穿的所有甲冑，只在部落里留下最少的獵手保護營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