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發展
清晨的薄霧剛剛散去，劉長几乎是含著淚，把自家黝黑的大水牛，牽到了李氏的府門前。
作為地方上的鄉賢，李氏除了代替朝廷，向村民們收稅之外，也在經營著一些放貸收租的行當。
方圓二十里，也只有李家能隨時拿出現錢，買下耕牛。
「這牛，你當真要賣？」李府管家盤算了片刻，開口問道。
「沒有了耕牛，你們來年怎麼種地？」
「沒辦法，娃兒大了，想去城裡發展，我這個當爹的，只能幫他一把。」劉長道。
「哦，要進城啊，以後都不種地了？」李府管家問。
「估計是種不成了。」劉長道。
「既然這樣，不如把你們家的地，一併賣給我們，牛價我給你提上兩成，如何？」李府管家帶著些許蠱惑的勸說道。
他並不關心劉長家中是不是遇到了什麼急事，也不關心劉家的那個小神童劉安，在謀劃什麼發財的門路。
只想趁著這個機會，從劉長手上多吃下一塊肉。
反正他們李家穩坐釣魚台。
萬一哪天劉家後悔了，想要再從他們手上，拿回耕牛和田地，可就不是今天的這個價了。
想到兒子劉安的願望，看著身邊陪伴自己多年的老黑牛。
劉長心一狠，把家中田地，一併賣給了李家。
……
雖然劉母還在不停念叨著，讓劉安腳踏實地，去城裡老老實實找一份差事。
不過她終究也是默許了劉長賣掉家中田產的行為。
家中沒了耕牛，沒了田地，他們一家，已經沒有了退路。
所有的希望，都壓在了劉安身上。
「爹，娘，孩兒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周凡很是鄭重的，在父母面前拜了一拜。
他很清楚，這一世的父母，在他身上付出了太多的寵愛，下了太大的決心。
他敢冒險，敢創業，敢兵行險招，是因為自己能夠轉生。
哪怕這一世失敗了，下一世重新來過就行。
相比之下，父親和母親那邊，不知道承擔了多少壓力。
究竟要何等的信任，才會讓他們破釜沉舟，孤注一擲。
「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周凡心中暗道。
「至少，要給這一世的父母改生活條件。」
……
收拾好行囊後，周凡帶著父親和二叔，闖進了梧州城。
和十多年前相比，梧州城的一切，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
上一世在城中當乞丐的時候，他幾乎走遍了城中的大街小巷。
哪條巷子在做什麼生意，哪家酒樓的剩飯好吃，哪戶人家比較有禮貌，周凡不說全都了解，也摸透個七七八八。
甚至於，周凡還在城中，看見了一些老熟人。
十六年過去，他所熟悉的面孔，已經蒼老了許多。
只有他還是當初的那個少年。
當然，周凡沒有相認的打算。
他不過是在借用前世了解到的東西，幫助他們在這梧州城內，快速打開局面。
在城中租下一家廉價院子後，周凡便開始東奔西跑。
他在城東的集市，和人談好了原材料的供應。
從城西的窩棚中，招來了十八個老實的流民。
城北的布莊，買下了一批合適的紗布。
聯繫了城南的老裁縫，定製一批制式工服。
甚至於，他還和城中的一股名叫黑虎幫的勢力，打點上了關係。
約定好了豆腐工坊生意開張之後，給黑虎幫多少的例錢。
交保護費而已。
做生意嘛，不寒磣。
劉家現在沒有什麼力量，周凡也不想浪費時間和精力，去和城中的黑勢力硬剛。
付出一些代價，可以規避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看著劉安一系列行雲流水的操作，劉長和劉二驚為天人。
二人原本忐忑不安的心，也忽然有了自信。
幾天後，豆腐坊順利開業。
十餘名洗漱乾淨，著裝統一的工人，正在有條不紊地，進行流水線似的工作。
劈柴的劈柴，推磨的推磨，過濾的過濾。
一筐筐熱氣騰騰的豆腐，就這麼嶄新出爐。
有著貨郎經驗的劉二，挑著豆腐，走街串巷的去叫賣。
「白玉羹，又香又嫩的白玉羹，五文錢一斤，好吃又便宜……」
為了吸引別人的目光，也為了能夠在初期賣出好價錢。
劉二提議把豆腐叫做白玉羹，周凡欣然採納。
在梧州城，一石黃豆的價格，大概在一百多文，比米貴些。
足量的一石，約莫有一百二斤。
集市的奸商暗中使用小斗，一石實際只有一百一十斤出頭。
這種度量上的差異，在這個時代是沒有辦法的。
好在豆腐的產量也比較可觀。
一斤黃豆，大概能夠做出三斤半的豆腐。
如果是生產嫩豆腐，產量還會再多一些，一斤豆能出六七斤。
做豆漿的話，產量就更高了。
以老豆腐為例，周凡的工坊用一石豆子，差不多能作出四百斤的豆腐。
作為蒼梧郡郡城，梧州城人口數十萬。
不要說是一天四百斤豆腐，就是一天四萬斤豆腐，城中也消化得掉。
賣它五文一斤，差不多能賣出兩千文。
接近二兩銀子。
扣除人工和一些其它成本，毛利也大概有一千文。
起初的時候，人們對豆腐這個從未見過的玩意，都抱有謹慎的態度。
豆腐的銷售情況很不理想，工坊一度處於虧本運營的狀態。
後來，那些嘗試過豆腐的人，開始爭相回購。
豆腐的口碑，漸漸在城中傳開。
不少酒樓客棧，和城中的一些大戶人家，紛紛爭著向工坊訂購。
城裡的人，也都想要來嘗試這個新鮮事物。
導致工坊的產能一度跟不上需求。
豆腐的價格，竟然一漲再漲。
從六文漲到八位，乃至十文二十文。
最高的時候，甚至漲到了四十文一斤的豆腐。
周凡不得不繼續招募人手，擴大生產線，跟上市場熱度。
開業第一年，周凡就賺得盆滿缽滿。
開業第二年，周凡在城中買了一處宅院，將母親接入城中居住。
同年，城中出現了其它的豆腐工坊，豆腐價格暴跌。
好在周凡從未想過豆腐秘方能保密，注重口碑和規模化，樂善布施，結交底層百姓，劉記的生意，依舊興隆。
還在外收購了不少田產，並開始涉足其它產業。
如造紙釀酒等。
第三年，豆腐價格跌至四文一斤，不少跟風的豆腐坊，紛紛倒閉，劉記雖然也遇到了很多麻煩，好在其它產業依然穩固。
第四年，劉記暗中收編難民，在外蓄養壯丁，重金聘請豪俠，培養自己的武裝力量，準備擺脫胃口越來越大的黑虎幫。
第五年，劉記和黑虎幫爆發衝突，雙方互有損失，約定談和罷戰。
第六年，黑虎幫內訌火併，換了新幫主。
新幫主找到劉記，要把女兒虎妞許配劉安，兩家聯合。
虎妞年方十八，五官秀麗，身材標緻。
自小習得一身武功，英姿颯爽，頗有幾分巾幗不讓鬚眉的氣質。
與劉安也有五年相識。
兩人郎情妾意，周凡自然沒有推脫婚事。
作為地方上的鄉賢，李氏除了代替朝廷，向村民們收稅之外，也在經營著一些放貸收租的行當。
方圓二十里，也只有李家能隨時拿出現錢，買下耕牛。
「這牛，你當真要賣？」李府管家盤算了片刻，開口問道。
「沒有了耕牛，你們來年怎麼種地？」
「沒辦法，娃兒大了，想去城裡發展，我這個當爹的，只能幫他一把。」劉長道。
「哦，要進城啊，以後都不種地了？」李府管家問。
「估計是種不成了。」劉長道。
「既然這樣，不如把你們家的地，一併賣給我們，牛價我給你提上兩成，如何？」李府管家帶著些許蠱惑的勸說道。
他並不關心劉長家中是不是遇到了什麼急事，也不關心劉家的那個小神童劉安，在謀劃什麼發財的門路。
只想趁著這個機會，從劉長手上多吃下一塊肉。
反正他們李家穩坐釣魚台。
萬一哪天劉家後悔了，想要再從他們手上，拿回耕牛和田地，可就不是今天的這個價了。
想到兒子劉安的願望，看著身邊陪伴自己多年的老黑牛。
劉長心一狠，把家中田地，一併賣給了李家。
……
雖然劉母還在不停念叨著，讓劉安腳踏實地，去城裡老老實實找一份差事。
不過她終究也是默許了劉長賣掉家中田產的行為。
家中沒了耕牛，沒了田地，他們一家，已經沒有了退路。
所有的希望，都壓在了劉安身上。
「爹，娘，孩兒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周凡很是鄭重的，在父母面前拜了一拜。
他很清楚，這一世的父母，在他身上付出了太多的寵愛，下了太大的決心。
他敢冒險，敢創業，敢兵行險招，是因為自己能夠轉生。
哪怕這一世失敗了，下一世重新來過就行。
相比之下，父親和母親那邊，不知道承擔了多少壓力。
究竟要何等的信任，才會讓他們破釜沉舟，孤注一擲。
「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周凡心中暗道。
「至少，要給這一世的父母改生活條件。」
……
收拾好行囊後，周凡帶著父親和二叔，闖進了梧州城。
和十多年前相比，梧州城的一切，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
上一世在城中當乞丐的時候，他幾乎走遍了城中的大街小巷。
哪條巷子在做什麼生意，哪家酒樓的剩飯好吃，哪戶人家比較有禮貌，周凡不說全都了解，也摸透個七七八八。
甚至於，周凡還在城中，看見了一些老熟人。
十六年過去，他所熟悉的面孔，已經蒼老了許多。
只有他還是當初的那個少年。
當然，周凡沒有相認的打算。
他不過是在借用前世了解到的東西，幫助他們在這梧州城內，快速打開局面。
在城中租下一家廉價院子後，周凡便開始東奔西跑。
他在城東的集市，和人談好了原材料的供應。
從城西的窩棚中，招來了十八個老實的流民。
城北的布莊，買下了一批合適的紗布。
聯繫了城南的老裁縫，定製一批制式工服。
甚至於，他還和城中的一股名叫黑虎幫的勢力，打點上了關係。
約定好了豆腐工坊生意開張之後，給黑虎幫多少的例錢。
交保護費而已。
做生意嘛，不寒磣。
劉家現在沒有什麼力量，周凡也不想浪費時間和精力，去和城中的黑勢力硬剛。
付出一些代價，可以規避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看著劉安一系列行雲流水的操作，劉長和劉二驚為天人。
二人原本忐忑不安的心，也忽然有了自信。
幾天後，豆腐坊順利開業。
十餘名洗漱乾淨，著裝統一的工人，正在有條不紊地，進行流水線似的工作。
劈柴的劈柴，推磨的推磨，過濾的過濾。
一筐筐熱氣騰騰的豆腐，就這麼嶄新出爐。
有著貨郎經驗的劉二，挑著豆腐，走街串巷的去叫賣。
「白玉羹，又香又嫩的白玉羹，五文錢一斤，好吃又便宜……」
為了吸引別人的目光，也為了能夠在初期賣出好價錢。
劉二提議把豆腐叫做白玉羹，周凡欣然採納。
在梧州城，一石黃豆的價格，大概在一百多文，比米貴些。
足量的一石，約莫有一百二斤。
集市的奸商暗中使用小斗，一石實際只有一百一十斤出頭。
這種度量上的差異，在這個時代是沒有辦法的。
好在豆腐的產量也比較可觀。
一斤黃豆，大概能夠做出三斤半的豆腐。
如果是生產嫩豆腐，產量還會再多一些，一斤豆能出六七斤。
做豆漿的話，產量就更高了。
以老豆腐為例，周凡的工坊用一石豆子，差不多能作出四百斤的豆腐。
作為蒼梧郡郡城，梧州城人口數十萬。
不要說是一天四百斤豆腐，就是一天四萬斤豆腐，城中也消化得掉。
賣它五文一斤，差不多能賣出兩千文。
接近二兩銀子。
扣除人工和一些其它成本，毛利也大概有一千文。
起初的時候，人們對豆腐這個從未見過的玩意，都抱有謹慎的態度。
豆腐的銷售情況很不理想，工坊一度處於虧本運營的狀態。
後來，那些嘗試過豆腐的人，開始爭相回購。
豆腐的口碑，漸漸在城中傳開。
不少酒樓客棧，和城中的一些大戶人家，紛紛爭著向工坊訂購。
城裡的人，也都想要來嘗試這個新鮮事物。
導致工坊的產能一度跟不上需求。
豆腐的價格，竟然一漲再漲。
從六文漲到八位，乃至十文二十文。
最高的時候，甚至漲到了四十文一斤的豆腐。
周凡不得不繼續招募人手，擴大生產線，跟上市場熱度。
開業第一年，周凡就賺得盆滿缽滿。
開業第二年，周凡在城中買了一處宅院，將母親接入城中居住。
同年，城中出現了其它的豆腐工坊，豆腐價格暴跌。
好在周凡從未想過豆腐秘方能保密，注重口碑和規模化，樂善布施，結交底層百姓，劉記的生意，依舊興隆。
還在外收購了不少田產，並開始涉足其它產業。
如造紙釀酒等。
第三年，豆腐價格跌至四文一斤，不少跟風的豆腐坊，紛紛倒閉，劉記雖然也遇到了很多麻煩，好在其它產業依然穩固。
第四年，劉記暗中收編難民，在外蓄養壯丁，重金聘請豪俠，培養自己的武裝力量，準備擺脫胃口越來越大的黑虎幫。
第五年，劉記和黑虎幫爆發衝突，雙方互有損失，約定談和罷戰。
第六年，黑虎幫內訌火併，換了新幫主。
新幫主找到劉記，要把女兒虎妞許配劉安，兩家聯合。
虎妞年方十八，五官秀麗，身材標緻。
自小習得一身武功，英姿颯爽，頗有幾分巾幗不讓鬚眉的氣質。
與劉安也有五年相識。
兩人郎情妾意，周凡自然沒有推脫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