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三姓家奴,求活軍暗子(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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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1章 三姓家奴,求活軍暗子(2/3)

  方不平一臉讚賞的說道:「你雖然文氣被奪,但是文根尚在啊!」

  「蕭君,我問你,人為什麼讀書?」

  蕭硯如實說道:「當然是謀一份生計。」

  原身讀書為了入縣衙為吏員,前世讀書是為了找工作賺錢。

  方不平拍了拍桌子,道:「對啊!聖人曰,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讀書從修自己,到齊家治國,你說的謀生算是齊家的起點。」

  「讀書的最終目的,是治國平天下,終點應該是大乾天下。

  何為天下?天下人,天下事,謂之天下!」

  「這些年來,書籍被世家大族掌控,讀書的目的變成了齊家。

  就是為了家族延續,只為門戶私計!枉顧社稷民生!」

  蕭硯沒有文氣,隨口問道,「只齊家,不平天下,文氣就不浩然了?」

  「我這麼拼命,不單是為自己,也是為了家,想讓家人過上好日子。」

  方不平搖頭道:「不是一回事,你又沒把全家接到縣衙,衣食住行全靠縣衙」

  。

  「亞聖曰,我善養吾浩然之氣,其為氣也,配義與道————」

  「高門士族把持朝政,壓制寒門庶族,不但不為天下人著想,反而吸天下之血供養其家。」

  「如此倒反天罡,倒行逆施,如何稱得上道義!沒有道義,文氣又怎麼稱得上浩然正氣?」

  大乾第一憤青又在噴世家大族了,這是求活軍的老本行了。

  蕭硯納悶道:「我又不是世族出身,我的文氣怎麼就不浩然了?」

  方不平接著說道:「我不是說你的文氣不浩然,所以才被奪。」

  「世家大族主導的文道走偏了,天地之間的文氣都受到了影響,竟然會被旁門左道掠奪!」

  「我們就是要徹底消滅世族門閥,讓人人有書讀,讓天下人人如龍,文道才能走上正軌!」

  滅世族,正文道,人人如龍,看來這就是寒門繡衣派的理念了。

  「咳咳,方兄,你找我來,不會就是為了傳道的吧?」

  方不平聽到「傳道」二字,又打開了話匣子,「悲母往生道的人果然找你了!」

  「你萬萬不能加入悲母往生道,三年之內,此道必成為邪教!」

  聽到這句話,蕭硯立刻來了精神,這麼大的教派成了邪教,到處都是行走的功勳啊。

  「我們想要人人如龍,他們想要人人如蟲,這等邪教就是要讓天下人,都成為世家大族的奴才!」

  「我找你來,是有好事啊!」

  聽到這裡,蕭硯漸漸渙散的注意力終於集中起來了,「什麼好事?」

  方不平笑道:「你蕭班頭少年英雄,我們宋大帥看中你了,想讓你做求活軍的暗子!」

  求活軍暗子?

  蕭硯作為譙縣尊的馬前卒,不久前又揚言要為方巡視效犬馬之勞,求活軍宋不均大帥又來招攬了。

  這怎麼行,我不成了三家姓奴了。

  血手詩屠宋不均,夜讀春秋不點燈。

  宋不均是科舉三十六君子之末,當朝三公之一司空張華的學生,寒門繡衣派的馬前卒,臨海求活軍(流民軍)的統師。

  聽起來比方巡使背景更深啊,但是求活軍並不是好去處。

  求活軍就是流亡官吏和百姓,為了奪回失地和均平道海盜、扶嚴夷人作戰,為了保命會劫掠世族。

  他們名義上是官方力量,但是沒幾個縣衙會幫助他們,因為大多數縣衙都是世族把持,非常懼怕流民軍。

  所以流民軍的下場,要麼被大勢力收編,要麼在盜匪和世族的夾擊下滅亡,然後盜匪成功被招安成官軍。

  蕭硯顧左右而言他,道:「你們流民軍為什麼要在平湖設下暗子,難不成你們要攻打縣城?」

  方不平搖頭道:「求活軍是為了收復失地,怎麼可能攻打縣城?

  我們是怕縣中有人勾結均平道,要把縣城獻給海盜和夷人,設暗子當然是打聽情報的。」


  求活軍名義上可是官方力量,宋不均還是一縣縣丞呢,就算暴露暗子身份,問題也不是太大。

  方清霜那邊更沒問題,宋不均的恩師就是繡衣台魁首,蕭硯可以放心的兩邊通吃。

  但是,求活軍聽起來像要飯的,能給什麼好處。

  蕭硯為難的說道:「給流民軍做探子,要是讓孟氏、胡氏知道了,不得恨死我了。」

  方不平沒好氣道:「說的好像現在孟氏很愛你一樣!」

  「求活軍的確窮了些,但是你遇上我方不平,我能給你好東西。」

  叮呤咣啷一陣亂響,方不平從懷中掏出一大堆東西。

  三份黃色封皮小冊《均平舉事密令》,兩塊黃銅令牌上書「均平令牌」,三面黃色精緻小旗上書「歲在癸丑,天下大吉」,還有一個青色玉瓶。

  歲在癸丑,天下大吉!這是造反口號啊。

  很顯然,這些東西都是方不平從均平道海盜手中繳獲的。

  方不平拿起青色玉瓶,道:「均平道的聚氣散,這一瓶能賣十萬錢,是輔助八品服氣境修煉的靈藥。」

  蕭硯身神內景圖中,有神霄道、往生道的香火流華。

  還有幾顆蓮煞法王的聚氣蓮子,這都是輔助八品服氣境修煉的靈藥。

  香火流華還有恢復神魂傷勢的功效,所以蕭硯打算先用聚氣蓮子修煉,但是聚氣蓮子數量不多。

  諸葛小娘要調靈藥過來,需要一個月時間,而且她的靈藥也不是免費的,所以這瓶聚氣散,蕭硯是真用得上。

  方清霜為了招攬蕭硯,出了六萬多錢的妖獸肉和金葉子,方不平也拿出了十萬錢的靈藥當工資。

  給繡衣府打工,是打聽消息,給求活軍也是打聽消息,當捕快也要打聽功勳的消息。

  做一份工,可以領三份俸祿,不錯。

  蕭硯接過聚氣散玉瓶,打開之後聞了聞,和聚氣蓮子的氣息很像,也是用類似的珍貴藥材煉製的。

  方不平解釋道:「這是均平道獨門秘藥,你應該知道,這種秘藥外面根本買不到。

  你遲早要踏入八品服氣境,這靈藥可以每年發你一瓶。」

  「你要是能發現重大情報立下功勳,靈藥可以翻倍,甚至在軍中謀職,以後光復縣城謀個職務————」

  蕭硯將玉瓶放入懷中,熟練的說道:「卑職蕭硯,願為宋大帥執馬墜蹬,效犬馬之勞!」

  方不平大餅畫了一半,就被蕭硯的忠誠表態打斷了。

  「蕭兄,你轉變真快。」

  蕭硯順手將桌上的小冊子、令牌、小旗子全部攬入懷中,慨然說道:「在下就是當牛馬的命,只要給的多,一切都好說。」

  方不平驚道:「不是,你拿聚氣散就行了,拿這些贓物幹什麼?」

  蕭硯將東西全部揣好,然後陰險一笑,「本班頭自有妙用。」

  均平道打出了造反旗號,只要栽贓的好,謀反大罪誰沾上都不得好死。

  方不平愣了一下,也沒深究,對著門外喊了一句,「幫忙把瓔珞姑娘喊來!」

  蕭硯以審視的目光看著方不平,方不平面色如常,蕭硯心道老方絕對是常客,不然無法如此淡定。

  沒多久,瓔珞就妖妖嬈嬈的走了進來,含著春情的目光在兩人身上遊走。

  方不平面無表情的說道:「殺人放火!」

  瓔珞神色微斂,坐在了桌前,難得的沒往男人身上貼。

  「只為求活。」口號對上了。

  「喲,看來蕭班頭也是自己人了。」

  蕭硯愣了一下,原來邱什長的老相好,竟然是求活軍的暗子。

  方不平沉聲道:「瓔珞是平湖縣的接頭人,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見面,以後有什麼重大消息,可以來珊瑚閣告訴她。」

  蕭硯嚴肅的重新打量瓔珞,對方還是那般風騷妖嬈。

  「蕭班頭,不要太過驚訝,我生意好,消息廣,都是為了多賺一份錢罷了。」

  求活軍不是叛軍,這份工作目前的風險不算大。

  「好,有什麼事,我會通知瓔珞。」

  不得不承認,閣子裡,什麼人都有,的確是消息靈通。


  方不平最後說道:「過幾天我們還會見面,求活軍也會派人參加護境演武,畢竟方清霜放出了一顆壯骨丹。」

  蕭硯暗暗皺眉,一顆壯骨丹,連求活軍都引來了,不知道還會引出什麼牛鬼蛇神。

  方不平道:「我求活軍抵擋海盜和夷人,本來就護衛了平湖縣城,參加你們的護境演武,也是名正言順。」

  蕭硯恍然道:「我知道你們為什麼參加了,方巡使要將面獠的皮革、骨骼也作為獎勵。

  那可是鍛造內甲和中品凡兵的上好材料,甚至能鍛造一件上品凡兵。」

  求活軍要參加,護境演武的難度大大提升了。

  方不平頷首道:「這些東西,還有那顆壯骨丹,我們勢在必得,總比便宜了孟氏胡氏的部曲好吧。」

  「不過和你關係不大,你現在最多剛剛練筋。

  護境演武的擂台賽,沒到練筋中期,前十名基本上無望。」

  因為悟性升級,蕭硯的修煉速度暴漲,馬上就要練骨中期了,連他自己都暗暗咋舌。

  「還有兵陣射藝,都不是你們衙役捕快所長,你們之前也都是被縣兵吊打的。

  這次,我們求活軍要讓平湖縣兵見識見識,什麼叫做行軍打仗。」

  「呵呵。」蕭硯笑道:「吹牛的話,不必說的太早。」

  方不平也是嘿嘿一笑,道:「你也是求活軍的人了,這次也好見識一下自家人有多強!」

  蕭硯三日後出發剿匪,八日後參加護境演武。

  不帶吹牛的保守估計,到護境演武的時候他應該快練骨後期了,練骨境無敵應該沒有問題。

  除非求活軍有三十歲以下練髒境武夫,但是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蒼山深處。

  威虎洞外山寨。

  虎嘯堂里,深色桌案周圍,坐著三位頭領,練髒巔峰的王沖、練骨初期的濁風、練皮巔峰的焦化。

  這個時候,王沖已經確定周七裂、馬三楞兩人偷偷下山去了。

  至於去做什麼,王沖也能猜得到,應該是去找蕭鋒報仇去了。

  上次周七裂就提出來過,不過被王沖拒絕了,想不到周七裂竟然私自帶著馬三楞下山了。

  「報!」

  一個小頭目高喊著沖入虎嘯堂,單膝跪地稟報導:「大當家、二當家、四當家!」

  「山下傳來消息,縣兵都頭牛鐵膽正在準備入山糧食和工具。

  縣裡都在傳說,他和縣衙捕快班頭蕭硯,要來攻打威虎洞!」

  王沖額頭飽滿卻布滿橫肉,臉上深深的法令紋讓人望之生畏。

  他雙眼看人時總半眯著眼,像鷹隼盯著獵物。

  「牛鐵膽竟然還敢進山,老子沒去找他報仇,他倒是先殺過來了!」

  「看來老三和老五這次是栽了,不但沒有殺了蕭鋒,還落到了牛鐵膽的手裡面。」

  「不然的話,牛鐵膽是不可能知道我們在威虎洞落腳的,該死的牛鐵膽!」

  二當家濁風,原來是威虎洞的主人,後來敗給王沖,被迫和對方並伙,組成了新的威虎洞山寨。

  濁風方面闊額,鬢髮微虬,身著粗布短衫,腰束牛皮板帶,看似粗獷凶戾。

  但是這人眉尖卻沒有武夫的凶戾,眸中藏著幾分沉靜,手指修長,不像常年握刀的模樣。

  「呵。」就連他的笑聲,也沒有太過桀驁,「就算官府知道威虎洞的位置又如何,他們闖不進來!」

  威虎洞位於深山之中,想要到達威虎洞,虎口峪是必經之路。

  穿越虎口峪之後,還有七條虎喉徑,任何一條都能通往威虎洞。

  這七條虎喉徑全都是林間小路,而且中途連成一片,儼然是一個大型迷宮,因此威虎洞才安全無比。

  濁風接著說道:「就算老三和老五扛不住拷打,供出了虎口峪和虎喉徑的陷阱布置,那也不打緊。」

  「呵,虎口峪的陷阱規模太大,不好變動,但是七條虎喉徑的陷阱卻方便改動位置。」

  「縣兵按照周七裂的招供上山,在虎口峪拆除所有陷阱,一定信心大增,然後進入虎喉徑。」

  「七條虎喉徑構成七竅迷宮,我們可以事先根據陣圖打亂其中的陷阱機關。」

  「哼哼!縣兵按照周七裂的招供進入虎喉徑,保證他們十不存一!」

  四當家焦化忍不住嘲笑道:「你的迷宮這麼神妙,月前還不是被大哥單槍四馬,一人攻破,有什麼可炫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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