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不作弊那還叫考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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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夏的烈日高懸,將灼熱的光與熱帶給木葉,卻難以穿透三年級A班教室那層由緊張與專注構築的無形屏障。寬大的窗戶將過分熱情的陽光過濾成溫和的、斜斜灑入室內的光柱,它們在擦得鋥亮的深色木質地板和桌面上投下明暗交錯、界限分明的幾何光斑,仿佛將空間也切割成了不同的區域。

  空氣仿佛凝固了,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肩頭。往常課間充斥的喧鬧與活力被徹底抽離,只剩下一種近乎真空的寂靜。在這片寂靜中,監考老師海野角松那沉穩而規律的腳步聲,在桌椅間的過道上不疾不徐地迴響,每一步都像是敲擊在年輕忍者們的心弦上,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汗水、微涼的墨水氣息,以及少年少女們因極度專注而微微急促的呼吸,混合成一種特有的、帶著青春掙扎與奮鬥意味的氣味,瀰漫在教室的每一個角落。

  今天,是忍者學校三年級下學期期末考試的第一場——筆試。其場面之莊重肅穆,氛圍之凝重壓抑,在真治看來,竟比他前世所經歷的那場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高考,有過之而無不及。

  未來的「金色閃光」,波風水門,此刻正微微蹙著他那線條清晰的眉頭。那雙平日裡湛藍如洗、仿佛能映照出天空與希望的眸子,此刻卻如同蒙上了一層薄霧,緊緊地鎖在攤開的試卷上。他那頭標誌性的金色短髮,在斜射的陽光下依舊耀眼,但此刻這光芒似乎也被試卷上那些如同天書般的題目所吞噬、黯淡。

  『這次的題目……果然,遠遠超出了平時的範疇。』水門在心中默念,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這是他陷入深度思考時的小習慣。然而,此刻這敲擊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透露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試卷的開篇,幾道關於查克拉經絡系統精微循環路徑,以及特定基礎印式組合對查克拉流速與性質產生初期影響的論述題,已經讓憑藉刻苦自學和卓越天賦才走到今天的他感到了吃力。這些知識,顯然並非《忍者基礎理論·入門》和《查克拉掌控淺析》這兩本教材所能涵蓋。但越往後翻閱,題目的深度和廣度越是令人心驚肉跳,幾乎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論述『豪火球之術』所涉及的忍術基礎原理及其亞種忍術的至少三種可行性術式構建思路與查克拉模型差異。」

  「試分析火遁常見性質變化中的查克拉基礎配比閾值及典型能量逸散曲線特徵,並以『炎彈』或『鳳仙火之術』其中一種為例進行詳細闡述。」

  「請推導在特定環境(如高濕度、低氧)下,利用疊加結印或瞬時查克拉輸出模式改變,嘗試強化常規D級忍術(如『變身術』、『分身術』),使其理論威力達到C級甚至超C級標準時,施術者所需承擔的身體負荷、查克拉額外增耗比例及術式穩定性風險概率。」

  ……

  這哪裡是給一群平均年齡不到十歲的忍者學校學生準備的考題?這分明是扔給那些沉浸忍術理論多年的中忍,甚至是以研究為主的上忍們的課題!水門甚至懷疑,某些涉及高階查克拉模型構建和風險量化的題目,連一些不擅長理論的一線戰鬥上忍,也需要查閱資料、仔細推演才能給出像樣的答案。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不著痕跡地、如同最精密的偵察儀器般,快速掃過教室內的同學們。

  斜前方,漩渦玖辛奈那頭如同燃燒火焰般的紅色長髮,此刻似乎也因主人的焦躁而失去了幾分往日的奪目光澤。她緊緊地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手中的筆桿在她那驚人的握力下發出細微的、不堪重負的呻吟,桌下的腳更是不耐煩地、極快速地點著地面,仿佛要將滿心的憋悶通過這種方式宣洩出去。水門幾乎能透過她緊繃的背影,「聽」到她內心在憤怒地咆哮:『這寫的都是什麼鬼東西!老娘學的是用拳頭和查克拉教訓敵人,不是坐在教室里當什麼也看不懂的書呆子!』

  靠窗的位置,奈良鹿久維持著一貫的姿勢,一手支著下巴,另一隻手的手指在空白的卷面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眼神渙散,濃密的下睫毛掩蓋了眸中的神色,整個人透著一股「麻煩死了,趕緊結束吧」的慵懶氣息。但水門深知,這位以智慧聞名奈良一族的繼承人,其大腦此刻恐怕正以前所未有的超頻速度運轉,試圖從題目給出的有限字句中,挖掘出隱藏的邏輯線索,構建起通往答案的思維橋樑。只是,有些建立在龐大知識體系上的壁壘,並非單靠天生的聰明才智就能輕易跨越。

  鹿久旁邊的山中亥一,眉頭已經擰成了一個結,他時不時地用指尖輕輕按壓著自己的太陽穴,山中一族特有的精神感知力被催動到極致,似乎在嘗試捕捉空氣中游離的思維碎片——或許是希望能偶然連接到監考老師角松那深不可測的腦海,竊取一星半點的靈感?但很快,他臉上便浮現出無奈和放棄的神色,顯然,這種無的放矢的嘗試超出了他目前的能力極限,反而消耗了不少精神。

  秋道丁座坐在亥一的另一側,圓圓的臉上寫滿了與美食無關的痛苦和徹底的茫然。他看了看試卷上那些如同蝌蚪文般的符號和公式,又偷偷伸手摸了摸忍具包里可能藏著的、用於補充能量(和心靈)的零食袋,小聲地、帶著哭腔嘟囔:「算這些東西……還不如讓我去訓練場負重跑一百圈來得痛快……」

  後排,油女志微依舊將自己包裹在那身標誌性的高領外套中,巨大的墨鏡完美地遮擋了他的眼神,讓人無從窺探其情緒。但他那長時間停留在同一道題目上方、遲遲未曾落下的筆尖,以及袖口處那微不可查的、仿佛有細小活物在內部蠕動的輕微顫動,都清晰地暴露了他正面臨的困境,以及他可能正在進行的、某種不為人知的獨特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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