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李小虎的村中遭遇，疑心漸起曾文凱（上）
臘月的寒風卷過山陽村的水泥路面，帶著刺骨的冷意。然而這足以讓普通行人縮頸弓背的低溫，對李小虎而言卻不過是肌膚上的一絲涼意。
已經完成第二次生命躍遷的他，體質早已超越凡人範疇，氣血運轉如汞，周身自成暖爐。那件普通的青色衣衫在寒風中輕輕拂動，卻不能侵擾他分毫。
他將那輛大功率電瓶車隨意停在村口那棵光禿禿的老槐樹下，甚至懶得鎖車。念頭微動，一絲精神力探入戴在手指上那枚看似樸素的儲物戒指，看了看自己還有多少真君神像以及一些個人物品。這便是他的全部行頭，遠比任何背包行囊都來得方便隱蔽。
隨著年關將近，外出務工的、求學的年輕人像歸巢的燕子般陸續返鄉，原本略顯沉寂的村莊陡然熱鬧了起來。
這種熱鬧，對於李小虎的「工作」而言，卻像是一把雙刃劍。人多了，潛在的信眾基數雖然變大了（關鍵是這些人還不是自己發展的主要目標人群），但同時也意味著他上門時，面臨的局面更加複雜。
像今天上午，他已經按著昨天走過的路線，接著往後挨家挨戶地又繼續拜訪了九家人，其中竟有四家，當他踏進院門時，面對的都不是單獨在家的老人，而是正屋裡坐著三五成群的串門鄰居。喧鬧的談笑聲、麻將的碰撞聲、孩童的追逐打鬧，交織成一幅充滿煙火氣卻也讓他必須更加謹慎的畫面。
在這種場合下，他那套「展示神跡、調理身體」以吸引核心信眾的手段，是絕對不能用了。人多眼雜，他只能收斂起所有超凡特質，再次祭出「民間信仰文化調研員」這個身份作為掩護。
從開局就不順利。走進第一家院子後，就看到一位老奶奶正和幾位串門的嬸子圍坐在火盆邊，一邊剝著花生，一邊嘮著家常。看到他進來，老奶奶倒是很熱情地招呼他坐，幾位嬸子也投來好奇的目光。李小虎面色平靜，既無諂媚也無拘謹，直接說明來意，自稱是來進行民間傳統文化調研的志願者。
他詢問老奶奶家裡是否還保留著一些傳統的祭祀習慣，比如祭灶、拜土地之類的。老奶奶絮絮叨叨地講著過去怎麼祭灶王爺，現在年輕人都嫌麻煩，不怎麼弄了。幾位嬸子也在一旁插話、討論著，話題的年節味越來越重。
趁著這個機會，李小虎自然而然地引入了「東華青帝長生真君」的信仰，他講述著這位神明所代表的「尊生貴和」理念，強調對生命的尊重與和諧共處；提到「仁心濟世」，宣揚仁愛之心與幫助他人；解釋「道法自然」，倡導順應自然規律的生活態度。
他的語氣平和，引經據典（根據典故翻譯後的大白話），儘量讓這些教義聽起來像是一種傳統文化和哲學探討，而非宗教宣傳。他甚至不需要任何筆記，所有信息都清晰地烙印在遠超常人的記憶里。
期間他注意到，坐在角落的一位阿姨，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欲言又止。李小虎認得她，名叫王春燕，丈夫名叫藍光明。王姨的丈夫前陣子腰腿疼得厲害，他前天上門的時候，使用「青露潤脈」幫他丈夫調理過，神術釋放完以後，當時的情況就緩解了不少，效果堪稱立竿見影。
王姨是親眼見過他掌心浮現那柔和而充滿生機的青光，並親自感受過那神奇力量的人。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或許是印證他的「本事」，但李小虎立刻遞過去一個輕微而堅定的眼神，示意她不要聲張。王姨接收到信號，立刻閉上了嘴，低下頭，假裝專注地聽著。
李小虎則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繼續著他的「文化宣講」，片刻後，便以不打擾她們聊天為由，禮貌地告辭離開。留下幾位老太太還在討論著這年輕人懂的真多，說的好像也挺有道理。
期間拜訪的另一家人情況更甚。老人家的兒子、兒媳帶著小孫子從城裡回來了，家裡擠滿了前來探望的親戚，熱鬧得像是在辦喜事。李小虎面色不變地進去，說明來意。老人的兒子，一個穿著皮夾克、看起來有些精明的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帶著幾分審視。
李小虎依舊是那套說辭，進行他的「文化調研」。他講到「尊生貴和」，解釋這與家庭和睦、鄰里和諧的內在聯繫；談到「仁心濟世」，聯繫到互幫互助的鄉里情懷；闡述「道法自然」，類比健康作息、順應節氣的養生觀念。
在這種喧鬧的環境下，他的宣講效果大打折扣，那中年男人似乎只當他是某個搞活動的志願者或者閒散人員，敷衍地應付了幾句，注意力很快又被兒子和親戚們的笑鬧聲吸引過去。李小虎識趣地很快結束「調研」，退了出來。站在院門外，還能聽到裡面傳來孩子的歡笑聲和大人的談話聲，他眼神平靜無波，走向下一家。
剩下的兩家情況也是大同小異。不是遇到回家過年的年輕人好奇盤問，就是碰上左鄰右舍扎堆閒聊。李小虎沉穩地重複著「文化調研」的開場白，宣講著那些精心包裝過的教義核心。
他感覺自己更像是一個播撒理念的使者，而非急於求成的推銷員。這種被動應付的局面，並未讓他感到氣餒，二階的精神力讓他能更好地控制情緒，保持耐心。他清楚，每一次露面，每一次宣講，都視為一次撒種，至於種子能否發芽，何時發芽，只能交給時間和機緣。
看看日頭的高度，估摸著時間已近正午。儘管身體並不疲倦，但維持了一上午的「普通人」姿態，精神上也需要稍作休整和順便回去吃點東西。他決定再拜訪最後一家，便返回山頂鎮。
與此同時，在村子東頭一棟貼著白色瓷磚的二層小樓里，曾文凱正穿著厚厚的睡衣，站在洗漱間鏡子前，用溫水撲著臉。他是前兩天剛從省城的大學放寒假回來的。大二的生活比大一輕鬆了些，但也積攢了不少疲憊，回到家，這幾天難免的就想睡個懶覺。
洗漱完畢，感覺精神了不少。他打算去問問爺爺奶奶中午想吃什麼，自己下廚露一手，算是盡點孝心。爺爺奶奶年紀大了，平時就老兩口在家，他回來了，自然想多陪陪他們，做點他們愛吃的。
已經完成第二次生命躍遷的他，體質早已超越凡人範疇，氣血運轉如汞，周身自成暖爐。那件普通的青色衣衫在寒風中輕輕拂動，卻不能侵擾他分毫。
他將那輛大功率電瓶車隨意停在村口那棵光禿禿的老槐樹下，甚至懶得鎖車。念頭微動，一絲精神力探入戴在手指上那枚看似樸素的儲物戒指，看了看自己還有多少真君神像以及一些個人物品。這便是他的全部行頭，遠比任何背包行囊都來得方便隱蔽。
隨著年關將近，外出務工的、求學的年輕人像歸巢的燕子般陸續返鄉，原本略顯沉寂的村莊陡然熱鬧了起來。
這種熱鬧，對於李小虎的「工作」而言，卻像是一把雙刃劍。人多了，潛在的信眾基數雖然變大了（關鍵是這些人還不是自己發展的主要目標人群），但同時也意味著他上門時，面臨的局面更加複雜。
像今天上午，他已經按著昨天走過的路線，接著往後挨家挨戶地又繼續拜訪了九家人，其中竟有四家，當他踏進院門時，面對的都不是單獨在家的老人，而是正屋裡坐著三五成群的串門鄰居。喧鬧的談笑聲、麻將的碰撞聲、孩童的追逐打鬧，交織成一幅充滿煙火氣卻也讓他必須更加謹慎的畫面。
在這種場合下，他那套「展示神跡、調理身體」以吸引核心信眾的手段，是絕對不能用了。人多眼雜，他只能收斂起所有超凡特質，再次祭出「民間信仰文化調研員」這個身份作為掩護。
從開局就不順利。走進第一家院子後，就看到一位老奶奶正和幾位串門的嬸子圍坐在火盆邊，一邊剝著花生，一邊嘮著家常。看到他進來，老奶奶倒是很熱情地招呼他坐，幾位嬸子也投來好奇的目光。李小虎面色平靜，既無諂媚也無拘謹，直接說明來意，自稱是來進行民間傳統文化調研的志願者。
他詢問老奶奶家裡是否還保留著一些傳統的祭祀習慣，比如祭灶、拜土地之類的。老奶奶絮絮叨叨地講著過去怎麼祭灶王爺，現在年輕人都嫌麻煩，不怎麼弄了。幾位嬸子也在一旁插話、討論著，話題的年節味越來越重。
趁著這個機會，李小虎自然而然地引入了「東華青帝長生真君」的信仰，他講述著這位神明所代表的「尊生貴和」理念，強調對生命的尊重與和諧共處；提到「仁心濟世」，宣揚仁愛之心與幫助他人；解釋「道法自然」，倡導順應自然規律的生活態度。
他的語氣平和，引經據典（根據典故翻譯後的大白話），儘量讓這些教義聽起來像是一種傳統文化和哲學探討，而非宗教宣傳。他甚至不需要任何筆記，所有信息都清晰地烙印在遠超常人的記憶里。
期間他注意到，坐在角落的一位阿姨，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欲言又止。李小虎認得她，名叫王春燕，丈夫名叫藍光明。王姨的丈夫前陣子腰腿疼得厲害，他前天上門的時候，使用「青露潤脈」幫他丈夫調理過，神術釋放完以後，當時的情況就緩解了不少，效果堪稱立竿見影。
王姨是親眼見過他掌心浮現那柔和而充滿生機的青光，並親自感受過那神奇力量的人。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或許是印證他的「本事」，但李小虎立刻遞過去一個輕微而堅定的眼神，示意她不要聲張。王姨接收到信號，立刻閉上了嘴，低下頭，假裝專注地聽著。
李小虎則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繼續著他的「文化宣講」，片刻後，便以不打擾她們聊天為由，禮貌地告辭離開。留下幾位老太太還在討論著這年輕人懂的真多，說的好像也挺有道理。
期間拜訪的另一家人情況更甚。老人家的兒子、兒媳帶著小孫子從城裡回來了，家裡擠滿了前來探望的親戚，熱鬧得像是在辦喜事。李小虎面色不變地進去，說明來意。老人的兒子，一個穿著皮夾克、看起來有些精明的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帶著幾分審視。
李小虎依舊是那套說辭，進行他的「文化調研」。他講到「尊生貴和」，解釋這與家庭和睦、鄰里和諧的內在聯繫；談到「仁心濟世」，聯繫到互幫互助的鄉里情懷；闡述「道法自然」，類比健康作息、順應節氣的養生觀念。
在這種喧鬧的環境下，他的宣講效果大打折扣，那中年男人似乎只當他是某個搞活動的志願者或者閒散人員，敷衍地應付了幾句，注意力很快又被兒子和親戚們的笑鬧聲吸引過去。李小虎識趣地很快結束「調研」，退了出來。站在院門外，還能聽到裡面傳來孩子的歡笑聲和大人的談話聲，他眼神平靜無波，走向下一家。
剩下的兩家情況也是大同小異。不是遇到回家過年的年輕人好奇盤問，就是碰上左鄰右舍扎堆閒聊。李小虎沉穩地重複著「文化調研」的開場白，宣講著那些精心包裝過的教義核心。
他感覺自己更像是一個播撒理念的使者，而非急於求成的推銷員。這種被動應付的局面，並未讓他感到氣餒，二階的精神力讓他能更好地控制情緒，保持耐心。他清楚，每一次露面，每一次宣講，都視為一次撒種，至於種子能否發芽，何時發芽，只能交給時間和機緣。
看看日頭的高度，估摸著時間已近正午。儘管身體並不疲倦，但維持了一上午的「普通人」姿態，精神上也需要稍作休整和順便回去吃點東西。他決定再拜訪最後一家，便返回山頂鎮。
與此同時，在村子東頭一棟貼著白色瓷磚的二層小樓里，曾文凱正穿著厚厚的睡衣，站在洗漱間鏡子前，用溫水撲著臉。他是前兩天剛從省城的大學放寒假回來的。大二的生活比大一輕鬆了些，但也積攢了不少疲憊，回到家，這幾天難免的就想睡個懶覺。
洗漱完畢，感覺精神了不少。他打算去問問爺爺奶奶中午想吃什麼，自己下廚露一手，算是盡點孝心。爺爺奶奶年紀大了，平時就老兩口在家，他回來了，自然想多陪陪他們，做點他們愛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