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李小虎傳教初體驗，跟你講道理你不聽，只能展示神術
與此同時，李小虎身著一身嶄新的【苒苒青衣】，腳踏【踏風履】，背後背著蘊含生機的【青木杖】，脖頸間的【溫玉靈種墜】和指間的【回春指環】雖不顯眼，卻持續為他提供著溫養與專注之力。這身行頭讓他感覺渾身充滿了使不完的勁兒，精神格外健旺。他騎著一輛半新的電瓶車，背後背著一個背包，裡面裝著十尊神像，內心充滿了前所未有的信心與動力。【踏風履】帶來的輕靈之感似乎也作用在了電瓶車上，讓他感覺騎行起來格外省力順暢。
「真人將如此重要的任務交給我，還賜下這般神異的裝備，我李小虎絕不能辜負真人和真君的期望！」他暗暗給自己打氣，想像著自己如何輕鬆地說服一戶戶人家，如何將真君的恩澤灑遍松林鎮，想像著真人讚許的目光和自己未來在教派中更進一步的景象。這種對未來的渴望和得到重用的興奮感，讓他幾乎有些飄飄然。
松林鎮下屬有幾個村子，他選擇首先前往牛家村，只因牛家村緊挨著李家鎮，是他相對熟悉一些的區域。從田豐家出發，騎了大概十幾分鐘，便到了牛家村南頭。按照田豐教導的步驟，他打算先尋找那些看起來家中可能有老人、或者門楣上有些許信仰痕跡的人家。
他在村南頭一眼瞥見一戶人家院門敞開著，院子裡收拾得還算乾淨，一位頭髮花白、穿著舊汗衫的老阿公正坐在堂屋門口的小凳上，聽著屋裡老式電視機傳來的咿咿呀呀的戲曲聲。
「就是這家了！」李小虎深吸一口氣，將電瓶車穩穩地停在這戶人家的院門旁，拔下鑰匙。他整理了一下因為趕路而稍顯凌亂的衣襟，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更真誠、更和善，然後邁步走進了院子。
「有人在家嗎？」他朗聲問道，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洪亮又不失禮貌。
老阿公聽到動靜，眯著眼朝門口望來，見是一個穿著奇怪但還算整齊的年輕人（還瞥見了門口停著的電瓶車），便應道：「在哩，誰啊？」
李小虎快步走到阿公面前，學著田豐平時與人打招呼的樣子，微微躬身，臉上堆起笑容：「阿公，您好啊。請問您貴姓呀？」
老阿公打量著他，有些疑惑：「免貴姓牛，牛嘉偉。小伙子，你找誰？有啥事？」他注意到李小虎的衣著不像本地人，手裡還拿著根棍子（青木杖），心裡泛起一絲嘀咕。
李小虎趕忙按照「流程」自我介紹：「阿公您好！我是從隔壁李家鎮來的，是『東華青帝文化共修社』的社員。今天來到您家裡，是來宣揚東華帝君他老人家的教義，傳播福音，希望能給家裡帶來平安和健康的。」他儘量把田豐教的那套說辭背得流暢自然。
牛嘉偉阿公一聽「宣揚教義」、「傳播福音」這幾個字，花白的眉毛立刻皺了起來。戲曲聲還在響，但他已經沒心思聽了。最近幾年，鎮上、村里沒少來各種號稱推銷保健品、保險、或者傳播這個教那個門的人，一開始說得天花亂墜，最後不是騙錢就是騙人。他的子女，尤其是兒子牛俊傑，每次回來都要千叮萬囑：「爸，媽，現在外面騙子多得很，專門盯著我們這些留守老人忽悠，你們可千萬別信那些上門來的陌生人，特別是搞宗教迷信的，都是心理安慰，假的！要科學！」
這些話，牛嘉偉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他雖然不算什麼堅定的無神論者，但也覺得燒香拜佛啥的，也就是個念想，真遇到事還得靠醫院。此刻聽到李小虎這番說辭，他潛意識裡的警惕心和牴觸情緒瞬間就被點燃了。
「啥共修社？啥帝君？」牛嘉偉的語氣明顯冷淡下來，帶著不耐煩，「我不信這些個，你找別人家去吧。我還要聽戲呢。」說著，他揮了揮手，作勢要起身回屋，意思再明顯不過：送客。
李小虎滿腔的熱情仿佛被澆了一盆冷水，愣了一下。他沒想到自己信心滿滿的第一次嘗試，開頭就碰了這麼個硬釘子。按照他之前的想像，對方至少應該好奇地問問東華帝君是誰，有什麼神跡才對啊！
「不是，阿公，您聽我說，」李小虎有些急了，上前一步，試圖挽回局面，「我們東華青帝真的很靈驗的！信仰帝君，可以祛病強身，保佑家宅平安，還能……」
「能啥能？」牛嘉偉見他不走，反而更來勁了，心裡那點不耐煩徹底變成了煩躁，「我說了我不信！你們這些人，嘴上說得天花亂墜，誰知道真的假的？我兒子說了，都是騙人的！趕緊走趕緊走，別耽誤我工夫！」他的語氣越來越沖，甚至帶上了幾分訓斥的味道。
李小虎看著阿公臉上毫不掩飾的厭煩和懷疑，心裡一陣委屈和憋悶。他想起自己穿著這身靈光閃閃的裝備，懷揣著真人的信任和重託，結果第一站就如此不順。一種倔強和不甘湧上心頭——我可是有真本事的！你怎麼能不信呢？
「阿公，我們不是騙子！我們是有真本事的！」李小虎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些，他堅持著，反覆強調著教派的宗旨和帝君的恩澤，試圖用言語打破對方的偏見。
但他越是急切地解釋，牛嘉偉就越是反感。在牛嘉偉看來，這年輕人死纏爛打，臉皮忒厚，肯定有所圖謀。兩人的交談徹底陷入了僵局，一個喋喋不休地試圖證明，一個油鹽不進地驅趕。
「行了行了！別說了！」牛嘉偉終於失去了最後一點耐心，猛地站起身，臉色垮了下來，直接指著院門，「我說了不想聽！你出去！趕緊給我出去！再不走我喊人了啊！」他甚至作勢要上前推搡李小虎。
那一刻，李小虎看著阿公伸過來的手，以及臉上那毫不留情的驅逐表情，心裡最後那根弦「崩」地一下斷了。所有的耐心、所有的說辭、所有的委屈，都化作了了一股「不裝了，攤牌了」的衝動。
真人說得對！有著真正的超凡手段，跟這些凡人費什麼口舌！
「阿公！你看好了！」李小虎猛地低喝一聲，後退半步，避開阿公推來的手，同時右手猛地抬起。
心念動處，體內那絲被裝備溫養得愈發活躍的乙木能量瞬間被調動，沿著手臂經脈湧向掌心。【回春指環】微光一閃，【青木杖】頂端的生機之力也被引動，匯聚而來。
剎那間，在牛嘉偉阿公驚愕的目光中，李小虎的掌心之上，一團柔和而清晰的青綠色光芒驟然亮起！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充滿了生命的氣息，仿佛濃縮了春天最精粹的活力。光芒迅速凝聚，化為一滴晶瑩剔透、猶如青色寶玉般的露珠，靜靜地懸浮在掌心之上，散發著令人心曠神怡的微光。
「這…這是…」牛嘉偉阿公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眼睛瞪得如同銅鈴，嘴巴微微張開，臉上的怒容和不耐煩瞬間被極度的震驚所取代。他活了六十五年，何曾見過如此景象？電視裡的特效他見過，但這可是實實在在發生在眼前，在一個活生生的人手掌上！
不等他反應過來，李小虎手腕輕輕一送，那滴蘊含著「青色露珠」的神術，便如同有了生命一般，輕飄飄地飛向牛嘉偉，沒入他的胸膛，瞬間融入體內。
「唔！」
牛嘉偉阿公渾身猛地一顫，如同被一道溫暖的電流擊中。那滴青露融入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舒適暖流迅速擴散至四肢百骸。他常年勞作積累下的腰酸背痛、尤其是陰雨天就隱隱作痛的關節，仿佛被一雙溫暖靈巧的手輕輕撫過，酸痛感快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表的輕鬆和舒泰。仿佛卸下了幾十斤的重擔，又像是乾涸的土地得到了甘霖的滋潤，整個身體從內到外都透著一股清爽和活力，甚至連呼吸都變得格外順暢，腦子也清明了許多。那感覺，真如他自己事後所形容的——「好像一下子年輕了好幾歲」！
巨大的、顛覆性的體驗，讓牛嘉偉阿公徹底呆立當場，大腦一片空白。先前所有的懷疑、牴觸、不耐煩，在這一刻被這實實在在的超凡體驗衝擊得粉碎。他雙眼發直，怔怔地看著自己剛才還被李小虎「氣」得有些發抖、此刻卻感覺充滿力量的手，嘴裡無意識地喃喃自語：
「不是…不是說都是假的嗎？…」
「不是說…宗教信仰只是求一個心安嗎？…」
「手放青光…調理身體…李家鎮小豐真人…原來都是真的…真的…」
他的世界觀正在經歷一場劇烈的地震和海嘯，原有的認知被徹底推翻，一個全新的、存在「神跡」和「超凡」的世界觀正在艱難地重塑。
李小虎看著對面牛老漢那副失魂落魄、三觀碎裂的模樣，心裡原本那點委屈和憋悶頓時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揚眉吐氣的快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優越感。他暗自翻了個白眼：「哼，好好跟你講道理你不聽，非得逼我動真格的，現在傻眼了吧？知道厲害了吧？」
但很快，他想起自己的任務和時間。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那點小得意，伸手在牛嘉偉眼前晃了晃，連聲喊道：「阿公？牛阿公？您沒事吧？回回神！」
喊了好幾聲，牛嘉偉呆滯的目光才終於重新聚焦，緩緩轉向李小虎。此刻他再看李小虎，眼神已經完全變了，之前的懷疑和厭惡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無比的震驚、敬畏，甚至還有一絲惶恐。他說話的聲音都帶著顫音：「道…道長…您…您剛才那是…」
「那是東華青帝賜下的恩澤，『青露潤脈』，能調理身體，祛病強身。」李小虎此刻語氣平靜了許多，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高人」氣場（他自己覺得），「現在，阿公您可信了？」
「信！信！我信了！真真有神仙啊！」牛嘉偉忙不迭地點頭，激動得差點又要跪下，被李小虎趕緊扶住。
「阿公不必多禮。現在，我能跟您講講我們東華青帝文化共修社和教義了嗎？」李小虎順勢問道。
「能！能！道長您快屋裡請，坐下說，坐下慢慢說！」牛嘉偉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無比熱情地拉著李小虎往屋裡請，恨不得把家裡最好的茶水點心都端出來。
李小虎卻搖了搖頭，指了指門外停著的電瓶車：「屋裡就不坐了，阿公。我還得去其他人家傳播帝君恩澤，時間緊迫。我就簡單跟您說一下。」
於是，就在院子裡，李小虎言簡意賅地將信仰的神明（東華青帝長生真君）、教派的名稱（東華青帝文化共修社）、核心教義（尊生貴和、道法自然、仁心濟世等等）以及日常供奉的注意事項快速講了一遍。此刻的牛嘉偉聽得無比認真，恨不得拿個本子記下來，時不時還追問兩句，態度恭敬得如同小學生。
講解完畢，李小虎從背後的背包裡面，鄭重地取出一尊木質神像，返回遞給了牛嘉偉：「阿公，這尊神像請留在家中潔淨高處，早晚虔誠敬拜，心念誠摯，自然能感受到帝君持續的護佑。」
牛嘉偉雙手顫抖地接過神像，如同捧著稀世珍寶，連聲道謝：「謝謝道長！謝謝帝君恩典！我一定早晚叩拜，誠心信奉！」
又囑咐了幾句後，李小虎這才在牛嘉偉千恩萬謝、一路送到院門口的目光中，坐上自己的電瓶車，騎了上去。
「真人將如此重要的任務交給我，還賜下這般神異的裝備，我李小虎絕不能辜負真人和真君的期望！」他暗暗給自己打氣，想像著自己如何輕鬆地說服一戶戶人家，如何將真君的恩澤灑遍松林鎮，想像著真人讚許的目光和自己未來在教派中更進一步的景象。這種對未來的渴望和得到重用的興奮感，讓他幾乎有些飄飄然。
松林鎮下屬有幾個村子，他選擇首先前往牛家村，只因牛家村緊挨著李家鎮，是他相對熟悉一些的區域。從田豐家出發，騎了大概十幾分鐘，便到了牛家村南頭。按照田豐教導的步驟，他打算先尋找那些看起來家中可能有老人、或者門楣上有些許信仰痕跡的人家。
他在村南頭一眼瞥見一戶人家院門敞開著，院子裡收拾得還算乾淨，一位頭髮花白、穿著舊汗衫的老阿公正坐在堂屋門口的小凳上，聽著屋裡老式電視機傳來的咿咿呀呀的戲曲聲。
「就是這家了！」李小虎深吸一口氣，將電瓶車穩穩地停在這戶人家的院門旁，拔下鑰匙。他整理了一下因為趕路而稍顯凌亂的衣襟，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更真誠、更和善，然後邁步走進了院子。
「有人在家嗎？」他朗聲問道，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洪亮又不失禮貌。
老阿公聽到動靜，眯著眼朝門口望來，見是一個穿著奇怪但還算整齊的年輕人（還瞥見了門口停著的電瓶車），便應道：「在哩，誰啊？」
李小虎快步走到阿公面前，學著田豐平時與人打招呼的樣子，微微躬身，臉上堆起笑容：「阿公，您好啊。請問您貴姓呀？」
老阿公打量著他，有些疑惑：「免貴姓牛，牛嘉偉。小伙子，你找誰？有啥事？」他注意到李小虎的衣著不像本地人，手裡還拿著根棍子（青木杖），心裡泛起一絲嘀咕。
李小虎趕忙按照「流程」自我介紹：「阿公您好！我是從隔壁李家鎮來的，是『東華青帝文化共修社』的社員。今天來到您家裡，是來宣揚東華帝君他老人家的教義，傳播福音，希望能給家裡帶來平安和健康的。」他儘量把田豐教的那套說辭背得流暢自然。
牛嘉偉阿公一聽「宣揚教義」、「傳播福音」這幾個字，花白的眉毛立刻皺了起來。戲曲聲還在響，但他已經沒心思聽了。最近幾年，鎮上、村里沒少來各種號稱推銷保健品、保險、或者傳播這個教那個門的人，一開始說得天花亂墜，最後不是騙錢就是騙人。他的子女，尤其是兒子牛俊傑，每次回來都要千叮萬囑：「爸，媽，現在外面騙子多得很，專門盯著我們這些留守老人忽悠，你們可千萬別信那些上門來的陌生人，特別是搞宗教迷信的，都是心理安慰，假的！要科學！」
這些話，牛嘉偉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他雖然不算什麼堅定的無神論者，但也覺得燒香拜佛啥的，也就是個念想，真遇到事還得靠醫院。此刻聽到李小虎這番說辭，他潛意識裡的警惕心和牴觸情緒瞬間就被點燃了。
「啥共修社？啥帝君？」牛嘉偉的語氣明顯冷淡下來，帶著不耐煩，「我不信這些個，你找別人家去吧。我還要聽戲呢。」說著，他揮了揮手，作勢要起身回屋，意思再明顯不過：送客。
李小虎滿腔的熱情仿佛被澆了一盆冷水，愣了一下。他沒想到自己信心滿滿的第一次嘗試，開頭就碰了這麼個硬釘子。按照他之前的想像，對方至少應該好奇地問問東華帝君是誰，有什麼神跡才對啊！
「不是，阿公，您聽我說，」李小虎有些急了，上前一步，試圖挽回局面，「我們東華青帝真的很靈驗的！信仰帝君，可以祛病強身，保佑家宅平安，還能……」
「能啥能？」牛嘉偉見他不走，反而更來勁了，心裡那點不耐煩徹底變成了煩躁，「我說了我不信！你們這些人，嘴上說得天花亂墜，誰知道真的假的？我兒子說了，都是騙人的！趕緊走趕緊走，別耽誤我工夫！」他的語氣越來越沖，甚至帶上了幾分訓斥的味道。
李小虎看著阿公臉上毫不掩飾的厭煩和懷疑，心裡一陣委屈和憋悶。他想起自己穿著這身靈光閃閃的裝備，懷揣著真人的信任和重託，結果第一站就如此不順。一種倔強和不甘湧上心頭——我可是有真本事的！你怎麼能不信呢？
「阿公，我們不是騙子！我們是有真本事的！」李小虎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些，他堅持著，反覆強調著教派的宗旨和帝君的恩澤，試圖用言語打破對方的偏見。
但他越是急切地解釋，牛嘉偉就越是反感。在牛嘉偉看來，這年輕人死纏爛打，臉皮忒厚，肯定有所圖謀。兩人的交談徹底陷入了僵局，一個喋喋不休地試圖證明，一個油鹽不進地驅趕。
「行了行了！別說了！」牛嘉偉終於失去了最後一點耐心，猛地站起身，臉色垮了下來，直接指著院門，「我說了不想聽！你出去！趕緊給我出去！再不走我喊人了啊！」他甚至作勢要上前推搡李小虎。
那一刻，李小虎看著阿公伸過來的手，以及臉上那毫不留情的驅逐表情，心裡最後那根弦「崩」地一下斷了。所有的耐心、所有的說辭、所有的委屈，都化作了了一股「不裝了，攤牌了」的衝動。
真人說得對！有著真正的超凡手段，跟這些凡人費什麼口舌！
「阿公！你看好了！」李小虎猛地低喝一聲，後退半步，避開阿公推來的手，同時右手猛地抬起。
心念動處，體內那絲被裝備溫養得愈發活躍的乙木能量瞬間被調動，沿著手臂經脈湧向掌心。【回春指環】微光一閃，【青木杖】頂端的生機之力也被引動，匯聚而來。
剎那間，在牛嘉偉阿公驚愕的目光中，李小虎的掌心之上，一團柔和而清晰的青綠色光芒驟然亮起！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充滿了生命的氣息，仿佛濃縮了春天最精粹的活力。光芒迅速凝聚，化為一滴晶瑩剔透、猶如青色寶玉般的露珠，靜靜地懸浮在掌心之上，散發著令人心曠神怡的微光。
「這…這是…」牛嘉偉阿公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眼睛瞪得如同銅鈴，嘴巴微微張開，臉上的怒容和不耐煩瞬間被極度的震驚所取代。他活了六十五年，何曾見過如此景象？電視裡的特效他見過，但這可是實實在在發生在眼前，在一個活生生的人手掌上！
不等他反應過來，李小虎手腕輕輕一送，那滴蘊含著「青色露珠」的神術，便如同有了生命一般，輕飄飄地飛向牛嘉偉，沒入他的胸膛，瞬間融入體內。
「唔！」
牛嘉偉阿公渾身猛地一顫，如同被一道溫暖的電流擊中。那滴青露融入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舒適暖流迅速擴散至四肢百骸。他常年勞作積累下的腰酸背痛、尤其是陰雨天就隱隱作痛的關節，仿佛被一雙溫暖靈巧的手輕輕撫過，酸痛感快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表的輕鬆和舒泰。仿佛卸下了幾十斤的重擔，又像是乾涸的土地得到了甘霖的滋潤，整個身體從內到外都透著一股清爽和活力，甚至連呼吸都變得格外順暢，腦子也清明了許多。那感覺，真如他自己事後所形容的——「好像一下子年輕了好幾歲」！
巨大的、顛覆性的體驗，讓牛嘉偉阿公徹底呆立當場，大腦一片空白。先前所有的懷疑、牴觸、不耐煩，在這一刻被這實實在在的超凡體驗衝擊得粉碎。他雙眼發直，怔怔地看著自己剛才還被李小虎「氣」得有些發抖、此刻卻感覺充滿力量的手，嘴裡無意識地喃喃自語：
「不是…不是說都是假的嗎？…」
「不是說…宗教信仰只是求一個心安嗎？…」
「手放青光…調理身體…李家鎮小豐真人…原來都是真的…真的…」
他的世界觀正在經歷一場劇烈的地震和海嘯，原有的認知被徹底推翻，一個全新的、存在「神跡」和「超凡」的世界觀正在艱難地重塑。
李小虎看著對面牛老漢那副失魂落魄、三觀碎裂的模樣，心裡原本那點委屈和憋悶頓時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揚眉吐氣的快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優越感。他暗自翻了個白眼：「哼，好好跟你講道理你不聽，非得逼我動真格的，現在傻眼了吧？知道厲害了吧？」
但很快，他想起自己的任務和時間。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那點小得意，伸手在牛嘉偉眼前晃了晃，連聲喊道：「阿公？牛阿公？您沒事吧？回回神！」
喊了好幾聲，牛嘉偉呆滯的目光才終於重新聚焦，緩緩轉向李小虎。此刻他再看李小虎，眼神已經完全變了，之前的懷疑和厭惡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無比的震驚、敬畏，甚至還有一絲惶恐。他說話的聲音都帶著顫音：「道…道長…您…您剛才那是…」
「那是東華青帝賜下的恩澤，『青露潤脈』，能調理身體，祛病強身。」李小虎此刻語氣平靜了許多，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高人」氣場（他自己覺得），「現在，阿公您可信了？」
「信！信！我信了！真真有神仙啊！」牛嘉偉忙不迭地點頭，激動得差點又要跪下，被李小虎趕緊扶住。
「阿公不必多禮。現在，我能跟您講講我們東華青帝文化共修社和教義了嗎？」李小虎順勢問道。
「能！能！道長您快屋裡請，坐下說，坐下慢慢說！」牛嘉偉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無比熱情地拉著李小虎往屋裡請，恨不得把家裡最好的茶水點心都端出來。
李小虎卻搖了搖頭，指了指門外停著的電瓶車：「屋裡就不坐了，阿公。我還得去其他人家傳播帝君恩澤，時間緊迫。我就簡單跟您說一下。」
於是，就在院子裡，李小虎言簡意賅地將信仰的神明（東華青帝長生真君）、教派的名稱（東華青帝文化共修社）、核心教義（尊生貴和、道法自然、仁心濟世等等）以及日常供奉的注意事項快速講了一遍。此刻的牛嘉偉聽得無比認真，恨不得拿個本子記下來，時不時還追問兩句，態度恭敬得如同小學生。
講解完畢，李小虎從背後的背包裡面，鄭重地取出一尊木質神像，返回遞給了牛嘉偉：「阿公，這尊神像請留在家中潔淨高處，早晚虔誠敬拜，心念誠摯，自然能感受到帝君持續的護佑。」
牛嘉偉雙手顫抖地接過神像，如同捧著稀世珍寶，連聲道謝：「謝謝道長！謝謝帝君恩典！我一定早晚叩拜，誠心信奉！」
又囑咐了幾句後，李小虎這才在牛嘉偉千恩萬謝、一路送到院門口的目光中，坐上自己的電瓶車，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