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回到家鄉後，送給妹妹的第一份「驚喜」禮物
2025年11月8日，周六。
歷經一天多的顛簸，換乘了D字頭動車、C字頭城際列車，又倒了兩趟長途大巴，並在途中一個小城的旅店湊合了一晚後，田豐終於踏上了故鄉的土地——益州漢嘉郡興寶縣。
最後一段路程是搖搖晃晃、充斥著各種氣味的老舊鄉鎮巴士。當司機師傅一腳剎車，用帶著濃重鄉音的大嗓門喊出「李家鎮，到了！」時，田豐長舒了一口氣，提著簡單的行李，跟著稀疏的幾個人流下了車。
深秋上午的陽光帶著暖意，灑在略顯陳舊但充滿生活氣息的鄉鎮汽車站空地上。田豐站在路邊，用力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因久坐而僵硬的筋骨。空氣中瀰漫著熟悉的、混合著泥土、草木和淡淡煤煙的味道，與大城市那種標準化、帶著消毒水味的空氣截然不同。這種熟悉感讓他緊繃了幾天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
就在他深吸一口氣，準備辨認一下方向時，一個清脆又帶著雀躍的聲音穿透了周圍的嘈雜，響亮地喊道：
「哥！這裡！」
田豐循聲望去，只見出站口旁邊，一個穿著藍白色校服外套、扎著馬尾辮的女孩正使勁朝他揮手，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正是他的妹妹田雅彤。大半年不見，小姑娘好像又長高了一點，眉眼間的稚氣褪去些許，多了點大姑娘的神采。
看著妹妹熟悉的身影和笑容，田豐心裡一暖，旅途的疲憊仿佛都消散了不少。他拖著行李箱笑著走過去。
… …
時間倒回一天前。當田豐坐上從市里開往興寶縣的大巴時，他就給家裡打了個電話。
電話是母親張倩接的。
「媽，我上車了，估計明天上午能到縣裡，還得倒一趟車到鎮上。」田豐對著電話說道。
「哎呦，總算要到了！路上累壞了吧？吃飯了沒？在車上可蓋好肚子，別著涼…」母親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充滿了關切和細微不至的嘮叨。自從兩個月前田豐在電話里委婉地告知他們自己離職的消息後，母親雖然沒多說什麼，但語氣里總是藏著掩飾不住的擔心。這次聽說兒子要回來「換個環境散散心」，她自然是舉雙手贊成，恨不得兒子立刻飛回來。
「吃了吃了，媽您就放心吧。我這麼大個人了，能照顧好自己。」田豐心裡暖暖的，又有點酸澀。只有在父母這裡，他才能毫無保留地感受到這種純粹的關愛。
「到了鎮上就給家裡打電話，我讓你爸騎摩托去接你！」母親安排道。
「不用不用，爸周末說不定還有事呢（他知道父親有時周末學校也要加班或家訪），我到了自己打個三輪迴去就行，方便得很。」田豐不想太麻煩父親。
「那怎麼行！拎著行李多不方便！明天正好周六，小彤也在家，我讓她去鎮上接你！你們兄妹倆也好久沒見了！」母親一錘定音。
於是，便有了汽車站前這一幕。
… …
「哥！」田雅彤像只歡快的小鹿，幾步就蹦到了田豐面前，上下打量著他，眼睛亮晶晶的，「你可算回來了！媽從昨天就開始念叨，今天一大早就去集市買了好多菜，說要給你做頓好的補補！說你在大城市肯定吃不好都瘦了！」
田豐笑著揉了揉妹妹的頭髮（被田雅彤嫌棄地躲開）：「哪有瘦，我看是你又長高了吧？高三學習累不累？」
「還行吧，就那樣唄。」田雅彤撇撇嘴，隨即眼珠一轉，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伸出小手，笑嘻嘻地問：「哥~你從大城市回來，有沒有給你可愛又漂亮的妹妹帶什麼~禮物呀？」她故意拖長了語調，滿是期待。
田豐看著妹妹那副小財迷的樣子，心裡暗笑，面上卻故作沉吟：「禮物啊…當然帶了！」
田雅彤的眼睛瞬間更亮了。
只見田豐不緊不慢地放下背包，拉開拉鏈，在裡面摸索著。田雅彤踮著腳尖，試圖看清裡面是什麼好東西。
然後，她就看到田豐從包里掏出了一套…包裝精美、厚度感人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最新版）》合集！
田豐一臉「快誇我貼心」的表情，把沉甸甸的習題集塞到妹妹手裡，語重心長地說：「小彤啊，你都高三了，是關鍵時期。哥特意給你挑的，這套資料據說提分效果特別顯著！回去好好做，不會的問我或者問爸都行，一定要考上個好大學…」
田雅彤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垮掉，嘴角耷拉下來，看著懷裡那摞仿佛閃著「學霸之光」的「禮物」，氣得直跺腳：「哼！臭老哥！不理你了！哪有你這樣的！回來就氣我！」
她抱著習題集，氣鼓鼓地轉過身，用後腦勺對著田豐，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我不高興，快來哄我」。
田豐強忍著笑意，知道妹妹就這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他本來就是為了逗逗她，當然不會真的只帶這個。他一邊推著行李箱，一邊繼續「火上澆油」：「怎麼是氣你呢？這可是哥哥對你沉甸甸的期望和關愛啊！知識就是力量，學習使人進步…」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田雅彤捂著耳朵，但腳步還是跟著田豐往車站外停放的自家三輪電瓶車走去。
那是一輛有些年頭的藍色宗申三輪電瓶車，後面帶著個車斗，是家裡平時拉點糧食蔬菜或代步的工具。田豐熟練地把行李箱放進車斗，用繩子簡單固定了一下。然後拍了拍后座：「上來吧，田大小姐，委屈您坐專車后座了。」
田雅彤雖然還在為「禮物」生氣，但還是撅著嘴坐了上去。田豐跨上前座，擰動鑰匙，電瓶車發出輕微的嗡嗡聲，朝著鎮子外的李家村駛去。
鄉鎮道路不算平坦，三輪車微微顛簸著。秋風拂過田野，帶來收穫后土地的氣息。田雅彤坐在後面，抱著那套礙眼的習題集，看著哥哥的背影，眼珠滴溜溜地轉著，顯然還在琢磨「禮物」的事。
忽然，她想起哥哥剛才就是從那個背包里掏出習題集的…那包里…會不會還有別的？
一個小念頭冒了出來。她偷偷瞥了一眼哥哥，見他正專注開車，沒注意後面。於是，她的小手悄悄地、小心翼翼地伸向了放在車斗里、就在她手邊的那個黑色雙肩包。
拉鏈滑開的聲音被風聲和電機聲掩蓋。
田雅彤屏住呼吸，小手在包里摸索著。很快，她摸到了一個方方正正、硬硬的盒子。她的心一跳，輕輕把它掏了出來。
陽光下，全新的華為手機盒閃閃發光，型號清晰地印著——HUAWEI Pura 80！
「哇！！！」田雅彤瞬間忘記了剛才的不快，驚喜地叫出了聲，差點從車上跳起來，「華為Pura 80！哥！這是…這是給我買的嗎？！」她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緊緊抱著手機盒，眼睛瞪得溜圓，滿是難以置信和狂喜。
田豐早就聽到身後的動靜了，心裡好笑，面上卻故意板著：「想什麼呢？那是給媽買的！媽那個老手機都快卡得不能用了。」
田雅彤一聽，高漲的情緒瞬間被打壓了一半，但立馬反應過來，哥哥肯定是騙人的！老媽根本用不著這麼好的手機！她立刻開始耍賴，抱著手機盒不撒手：「我不管！反正現在在我手裡了！就是我的！你給媽買那麼好的她也不會用！浪費！給我正好！」
說著，她就迫不及待地開始拆包裝，小臉上滿是興奮和得意，嘴裡還嘟囔著：「嘻嘻，我就知道老哥你最好了！剛才肯定是故意逗我的！」
田豐從後視鏡里看著妹妹那副「賴定你了」的開心模樣，嘴角終於忍不住上揚。他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用一種「真拿你沒辦法」的語氣說道：「唉…行了行了，拆都拆了…說好了啊，高三了，不能老玩，主要是用來查學習資料、跟家裡聯繫，聽見沒？」
「知道啦知道啦！謝謝老哥！老哥你真好！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田雅彤心愿得償，立刻嘴甜得像抹了蜜，哪裡還管哥哥說什麼，先把好處落實了再說。她美滋滋地擺弄著新手機，之前的什麼習題集早就被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兄妹倆說說笑笑間，三輪車駛離鎮區，沿著鄉村公路前行。路兩邊是大片的田地，秋收後的土地顯得有些空曠，遠處是起伏的山巒。約莫二十多分鐘後，一個熟悉的村莊出現在眼前。
家家戶戶炊煙裊裊。田豐家的院子就在村口不遠，院門開著，母親張倩繫著圍裙，正站在門口張望，顯然已經等了很久。
「媽！我們回來啦！」田雅彤遠遠地就揮著手裡的新手機喊道。
三輪車在院門口停下。母親張倩立刻迎了上來，臉上是止不住的笑容和心疼：「豐娃回來了！快進來快進來！路上累壞了吧？看著是有點瘦了…」她圍著田豐轉了一圈，仔細打量著兒子。
「媽，沒瘦，我好著呢。」田豐笑著放下行李，「我爸呢？」
「你爸學校還有點事，一會兒就回來。快進屋歇著，飯都快好了！」母親說著，又看到田雪手裡顯眼的新手機，愣了一下，「小彤，這手機…」
「我哥給我買的！」田雅彤立刻炫耀道，生怕被沒收。
田豐趕緊解釋：「媽，給您也買了一個，一樣的，在包里呢，等下拿給您。」他早就準備好了兩份。
母親嗔怪道：「花這錢幹啥！我那個舊的還能用呢…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話雖這麼說，但眼角的笑意卻更深了。
院子裡，熟悉的雞鴨鵝叫聲，灶房裡飄出的燉肉香味，母親關切的嘮叨，妹妹興奮的嘰嘰喳喳…這一切交織成田豐最熟悉的家的味道。城市的喧囂、失業的迷茫、被舉報的憋屈、系統的壓力…在這一刻似乎都被這濃濃的溫情暫時沖淡了。
他深吸一口家鄉的空氣，感覺身心都放鬆了下來。
這裡，或許才是他真正開始「征程」的起點。
歷經一天多的顛簸，換乘了D字頭動車、C字頭城際列車，又倒了兩趟長途大巴，並在途中一個小城的旅店湊合了一晚後，田豐終於踏上了故鄉的土地——益州漢嘉郡興寶縣。
最後一段路程是搖搖晃晃、充斥著各種氣味的老舊鄉鎮巴士。當司機師傅一腳剎車，用帶著濃重鄉音的大嗓門喊出「李家鎮，到了！」時，田豐長舒了一口氣，提著簡單的行李，跟著稀疏的幾個人流下了車。
深秋上午的陽光帶著暖意，灑在略顯陳舊但充滿生活氣息的鄉鎮汽車站空地上。田豐站在路邊，用力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因久坐而僵硬的筋骨。空氣中瀰漫著熟悉的、混合著泥土、草木和淡淡煤煙的味道，與大城市那種標準化、帶著消毒水味的空氣截然不同。這種熟悉感讓他緊繃了幾天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
就在他深吸一口氣，準備辨認一下方向時，一個清脆又帶著雀躍的聲音穿透了周圍的嘈雜，響亮地喊道：
「哥！這裡！」
田豐循聲望去，只見出站口旁邊，一個穿著藍白色校服外套、扎著馬尾辮的女孩正使勁朝他揮手，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正是他的妹妹田雅彤。大半年不見，小姑娘好像又長高了一點，眉眼間的稚氣褪去些許，多了點大姑娘的神采。
看著妹妹熟悉的身影和笑容，田豐心裡一暖，旅途的疲憊仿佛都消散了不少。他拖著行李箱笑著走過去。
… …
時間倒回一天前。當田豐坐上從市里開往興寶縣的大巴時，他就給家裡打了個電話。
電話是母親張倩接的。
「媽，我上車了，估計明天上午能到縣裡，還得倒一趟車到鎮上。」田豐對著電話說道。
「哎呦，總算要到了！路上累壞了吧？吃飯了沒？在車上可蓋好肚子，別著涼…」母親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充滿了關切和細微不至的嘮叨。自從兩個月前田豐在電話里委婉地告知他們自己離職的消息後，母親雖然沒多說什麼，但語氣里總是藏著掩飾不住的擔心。這次聽說兒子要回來「換個環境散散心」，她自然是舉雙手贊成，恨不得兒子立刻飛回來。
「吃了吃了，媽您就放心吧。我這麼大個人了，能照顧好自己。」田豐心裡暖暖的，又有點酸澀。只有在父母這裡，他才能毫無保留地感受到這種純粹的關愛。
「到了鎮上就給家裡打電話，我讓你爸騎摩托去接你！」母親安排道。
「不用不用，爸周末說不定還有事呢（他知道父親有時周末學校也要加班或家訪），我到了自己打個三輪迴去就行，方便得很。」田豐不想太麻煩父親。
「那怎麼行！拎著行李多不方便！明天正好周六，小彤也在家，我讓她去鎮上接你！你們兄妹倆也好久沒見了！」母親一錘定音。
於是，便有了汽車站前這一幕。
… …
「哥！」田雅彤像只歡快的小鹿，幾步就蹦到了田豐面前，上下打量著他，眼睛亮晶晶的，「你可算回來了！媽從昨天就開始念叨，今天一大早就去集市買了好多菜，說要給你做頓好的補補！說你在大城市肯定吃不好都瘦了！」
田豐笑著揉了揉妹妹的頭髮（被田雅彤嫌棄地躲開）：「哪有瘦，我看是你又長高了吧？高三學習累不累？」
「還行吧，就那樣唄。」田雅彤撇撇嘴，隨即眼珠一轉，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伸出小手，笑嘻嘻地問：「哥~你從大城市回來，有沒有給你可愛又漂亮的妹妹帶什麼~禮物呀？」她故意拖長了語調，滿是期待。
田豐看著妹妹那副小財迷的樣子，心裡暗笑，面上卻故作沉吟：「禮物啊…當然帶了！」
田雅彤的眼睛瞬間更亮了。
只見田豐不緊不慢地放下背包，拉開拉鏈，在裡面摸索著。田雅彤踮著腳尖，試圖看清裡面是什麼好東西。
然後，她就看到田豐從包里掏出了一套…包裝精美、厚度感人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最新版）》合集！
田豐一臉「快誇我貼心」的表情，把沉甸甸的習題集塞到妹妹手裡，語重心長地說：「小彤啊，你都高三了，是關鍵時期。哥特意給你挑的，這套資料據說提分效果特別顯著！回去好好做，不會的問我或者問爸都行，一定要考上個好大學…」
田雅彤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垮掉，嘴角耷拉下來，看著懷裡那摞仿佛閃著「學霸之光」的「禮物」，氣得直跺腳：「哼！臭老哥！不理你了！哪有你這樣的！回來就氣我！」
她抱著習題集，氣鼓鼓地轉過身，用後腦勺對著田豐，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我不高興，快來哄我」。
田豐強忍著笑意，知道妹妹就這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他本來就是為了逗逗她，當然不會真的只帶這個。他一邊推著行李箱，一邊繼續「火上澆油」：「怎麼是氣你呢？這可是哥哥對你沉甸甸的期望和關愛啊！知識就是力量，學習使人進步…」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田雅彤捂著耳朵，但腳步還是跟著田豐往車站外停放的自家三輪電瓶車走去。
那是一輛有些年頭的藍色宗申三輪電瓶車，後面帶著個車斗，是家裡平時拉點糧食蔬菜或代步的工具。田豐熟練地把行李箱放進車斗，用繩子簡單固定了一下。然後拍了拍后座：「上來吧，田大小姐，委屈您坐專車后座了。」
田雅彤雖然還在為「禮物」生氣，但還是撅著嘴坐了上去。田豐跨上前座，擰動鑰匙，電瓶車發出輕微的嗡嗡聲，朝著鎮子外的李家村駛去。
鄉鎮道路不算平坦，三輪車微微顛簸著。秋風拂過田野，帶來收穫后土地的氣息。田雅彤坐在後面，抱著那套礙眼的習題集，看著哥哥的背影，眼珠滴溜溜地轉著，顯然還在琢磨「禮物」的事。
忽然，她想起哥哥剛才就是從那個背包里掏出習題集的…那包里…會不會還有別的？
一個小念頭冒了出來。她偷偷瞥了一眼哥哥，見他正專注開車，沒注意後面。於是，她的小手悄悄地、小心翼翼地伸向了放在車斗里、就在她手邊的那個黑色雙肩包。
拉鏈滑開的聲音被風聲和電機聲掩蓋。
田雅彤屏住呼吸，小手在包里摸索著。很快，她摸到了一個方方正正、硬硬的盒子。她的心一跳，輕輕把它掏了出來。
陽光下，全新的華為手機盒閃閃發光，型號清晰地印著——HUAWEI Pura 80！
「哇！！！」田雅彤瞬間忘記了剛才的不快，驚喜地叫出了聲，差點從車上跳起來，「華為Pura 80！哥！這是…這是給我買的嗎？！」她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緊緊抱著手機盒，眼睛瞪得溜圓，滿是難以置信和狂喜。
田豐早就聽到身後的動靜了，心裡好笑，面上卻故意板著：「想什麼呢？那是給媽買的！媽那個老手機都快卡得不能用了。」
田雅彤一聽，高漲的情緒瞬間被打壓了一半，但立馬反應過來，哥哥肯定是騙人的！老媽根本用不著這麼好的手機！她立刻開始耍賴，抱著手機盒不撒手：「我不管！反正現在在我手裡了！就是我的！你給媽買那麼好的她也不會用！浪費！給我正好！」
說著，她就迫不及待地開始拆包裝，小臉上滿是興奮和得意，嘴裡還嘟囔著：「嘻嘻，我就知道老哥你最好了！剛才肯定是故意逗我的！」
田豐從後視鏡里看著妹妹那副「賴定你了」的開心模樣，嘴角終於忍不住上揚。他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用一種「真拿你沒辦法」的語氣說道：「唉…行了行了，拆都拆了…說好了啊，高三了，不能老玩，主要是用來查學習資料、跟家裡聯繫，聽見沒？」
「知道啦知道啦！謝謝老哥！老哥你真好！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田雅彤心愿得償，立刻嘴甜得像抹了蜜，哪裡還管哥哥說什麼，先把好處落實了再說。她美滋滋地擺弄著新手機，之前的什麼習題集早就被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兄妹倆說說笑笑間，三輪車駛離鎮區，沿著鄉村公路前行。路兩邊是大片的田地，秋收後的土地顯得有些空曠，遠處是起伏的山巒。約莫二十多分鐘後，一個熟悉的村莊出現在眼前。
家家戶戶炊煙裊裊。田豐家的院子就在村口不遠，院門開著，母親張倩繫著圍裙，正站在門口張望，顯然已經等了很久。
「媽！我們回來啦！」田雅彤遠遠地就揮著手裡的新手機喊道。
三輪車在院門口停下。母親張倩立刻迎了上來，臉上是止不住的笑容和心疼：「豐娃回來了！快進來快進來！路上累壞了吧？看著是有點瘦了…」她圍著田豐轉了一圈，仔細打量著兒子。
「媽，沒瘦，我好著呢。」田豐笑著放下行李，「我爸呢？」
「你爸學校還有點事，一會兒就回來。快進屋歇著，飯都快好了！」母親說著，又看到田雪手裡顯眼的新手機，愣了一下，「小彤，這手機…」
「我哥給我買的！」田雅彤立刻炫耀道，生怕被沒收。
田豐趕緊解釋：「媽，給您也買了一個，一樣的，在包里呢，等下拿給您。」他早就準備好了兩份。
母親嗔怪道：「花這錢幹啥！我那個舊的還能用呢…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話雖這麼說，但眼角的笑意卻更深了。
院子裡，熟悉的雞鴨鵝叫聲，灶房裡飄出的燉肉香味，母親關切的嘮叨，妹妹興奮的嘰嘰喳喳…這一切交織成田豐最熟悉的家的味道。城市的喧囂、失業的迷茫、被舉報的憋屈、系統的壓力…在這一刻似乎都被這濃濃的溫情暫時沖淡了。
他深吸一口家鄉的空氣，感覺身心都放鬆了下來。
這裡，或許才是他真正開始「征程」的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