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遞交辭呈，掙脫枷鎖
閒聊暫時告一段落，辦公室的人越來越多，各種工作前的準備聲響也密集起來。田豐深吸一口氣，知道真正的難關才剛剛開始。他打開電腦，例行公事地檢查郵件，處理了幾條緊急的消息，心思卻完全不在上面。
他在打腹稿，思考怎麼跟部門經理劉經理開口。劉經理，人送外號劉胖子，是個典型的小官僚，能力平平，但精通職場PUA和甩鍋技巧，把持著手裡那點微不足道的權力，最愛對下屬擺架子、摳細節。
九點半，估摸著劉胖子應該泡好他的枸杞紅棗茶，開始一天的工作（摸魚）了，田豐站起身，朝著那間小小的玻璃隔間辦公室走去。
敲門。
「進。」裡面傳來劉胖子略顯油膩的聲音。
田豐推門進去。劉胖子正端著保溫杯，對著電腦屏幕若有所思（看起來像是在看報表，但田豐懷疑他是在看股票或者新聞）。辦公室不大，堆滿了各種文件和雜物，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煙味和茶葉混合的怪味。
「劉經理。」田豐站在辦公桌前。
「嗯，小田啊，什麼事？」劉胖子頭也沒抬，慢悠悠地吹著杯里的熱氣，「那個『智慧園區』項目的報告弄好了？下午客戶就要。」
「報告…還在收尾。」田豐頓了頓，直接切入正題，「劉經理，我找您是想說…我打算離職。」
「哦，離職啊…什麼？！」劉胖子猛地抬起頭，小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肥肉抖了一下，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離職？你說你要離職？」
他的反應比王磊誇張多了，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被冒犯的感覺——仿佛下屬離職是對他管理能力的否定。
「是的，個人原因，決定離職。」田豐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
劉胖子放下保溫杯，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微凸的肚子上，上下打量著田豐，那眼神像是在審視一個叛徒。
「小田啊，」他拖長了語調，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關切」，「怎麼回事啊？遇到什麼困難了？還是對工作有什麼不滿？有什麼想法可以提出來嘛，公司還是很關心員工發展的。」
標準的套話。田豐心裡冷笑，真要提了意見，估計下一秒就被打上「刺頭」、「不好管理」的標籤了。
「沒有不滿，就是個人發展需要，想換換環境。」田豐用著萬金油式的回答。
「換環境？」劉胖子嗤笑一聲，「小田，不是我說你，年輕人不要好高騖遠。咱們智創科技雖然規模不算頂尖，但在行業里也是有名有號的，平台還是不錯的。你出去看看，現在外面什麼環境？多少名校生擠破頭想進來？你這就走了，不可惜嗎？」
他話鋒一轉，開始施壓：「而且，你這突然提出離職，很麻煩啊！你手上的項目怎麼辦？『智慧園區』項目下午就要報告，『天際線』平台下周就要交付，『數據可視化』工具包客戶還在催進度！你這一甩手走了，爛攤子誰收拾？給團隊帶來多大損失你想過沒有？」
田豐默默聽著，心裡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這些項目離了他當然能轉，公司離了誰都一樣轉。劉胖子只是習慣性地誇大其詞，試圖讓他產生負罪感，或者討價還價。
「項目進度和相關資料，我會在今天內整理好，交接給王磊和小李。」田豐平靜地回答，「我會負責到底，站好最後一班崗。」
「今天？」劉胖子眉毛一豎，「你今天整理完就想走？你想得美！公司規定，離職要提前三十天書面申請！你這屬於突然離職，打亂公司計劃，按規矩是要扣罰工資的！這個月的績效、獎金，你都別想了！」他盤算著，田豐一個月八千多，扣掉績效獎金，能拿到手的就少了很多，以為這樣能拿捏住田豐。
然而，田豐的反應再次出乎他的意料。那二十多萬存款讓他有了些許底氣。
「我知道規定。」田豐點點頭，臉上甚至沒什麼表情變化，「該扣的就扣吧。我今天整理交接，最快什麼時候能走流程？」
劉胖子被噎了一下，他沒想到田豐這麼幹脆，連討價還價都沒有，仿佛那點錢根本無所謂一樣。這反而讓他有點不知所措，準備好的說辭都派不上用場了。
他狐疑地看著田豐：「小田，你…你真找到下家了？哪家公司啊？挖你過去開多少？」他試圖打探消息，懷疑田豐是被競爭對手高薪挖走了。
「沒有下家。」田豐依舊否認，「就是累了，想休息一段時間。」
「裸辭？！」劉胖子的聲音又拔高了，像是聽到了極其愚蠢的事情，「你腦子沒毛病吧？為了休息連工作都不要了？你以後怎麼辦？社保斷了誰給你交？年輕人一點規劃都沒有！」他無法理解有人會放棄穩定的八千多月薪。
他看起來像是真心實意地在為田豐的未來感到「擔憂」（或許更多的是不解和惱怒）。
「這些我會自己處理好的。」田豐不想再跟他糾纏下去，「劉經理，如果沒什麼問題，我就先去寫郵件申請，然後開始整理交接了。麻煩您這邊儘快幫我走一下流程。」
劉胖子看著田豐油鹽不進、去意已決的樣子，知道再說什麼也是白費口舌。他臉色沉了下來，恢復了那種官僚的冷漠。
「行吧，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既然你決心已定，我也不強留。」他拿起保溫杯，喝了一口，語氣變得公事公辦，「書面申請發給我，抄送HR。交接清單要詳細，所有工作跟王磊和對面的小李對接清楚，他們簽字的交接單拿到我這兒來。公司資產、門禁卡、鑰匙全部退還。工資結算會按公司規定和勞動合同來，該扣的會扣，該結的會結。辦完所有手續，才能給你開離職證明。明白了嗎？」
「明白。謝謝劉經理。」田豐點點頭，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留戀。
看著田豐離開的背影，劉胖子小聲嘀咕了一句：「神經病…肯定是被哪家挖了，還不說實話…」然後搖搖頭，繼續看他的屏幕去了。
回到工位，王磊投來詢問的眼神。田豐比了個「搞定」的手勢，然後打開郵箱，開始撰寫離職申請郵件。措辭官方而簡潔，感謝公司培養，提及個人原因，希望領導批准。
點擊發送。
那一刻，他感覺心裡某個緊繃了很久的弦，忽然鬆弛了一些。雖然知道要損失不少錢，但想到存款，他還能承受。
接下來的一上午，他都在忙碌地整理「智慧園區」、「天際線平台」、「數據可視化工具包」的各種文件、項目資料、客戶聯繫人、工作流程說明。寫交接文檔的過程，仿佛是對他過去幾年職業生涯的一次回顧和埋葬。那些曾經讓他焦頭爛額、熬夜加班的任務，此刻看來都失去了意義，變成了一行行冰冷的文字和一堆待交接的電子文件。
王磊和小李接收了他的工作，兩人都顯得有些無奈和同情。
「豐哥，你這…太突然了。」小李是個剛畢業不久的年輕人，語氣裡帶著點惋惜。
「沒事，好好干。」田豐拍拍他的肩膀，像個即將退役的老兵把槍交給新兵。
中間HR也來找他談了一次話，例行公事地詢問離職原因（田豐依舊用「個人發展」搪塞）、告知流程和注意事項、確認工資結算方式（果然扣罰了部分績效和獎金，最後大概能拿到五千多塊）。田豐一一確認，沒有任何異議。這點錢，對他那二十多萬的存款來說，只是個小數字了。
他的這種配合甚至帶著點急切的態度，反而讓HR覺得有點奇怪，但也沒多說什麼。
一上午的時間就在這種忙碌而詭異的氛圍中飛快流逝。
當田豐將最後一份簽好字的交接單送到劉胖子辦公室，交還了公司配發的舊筆記本、門禁卡和抽屜鑰匙後，時間剛好指向十一點半，快到午休時間了。
劉胖子瞥了一眼交接單，在上面潦草地簽下自己的名字，頭也不抬地說：「行了，手續差不多了。工資會在下個發薪日結算到你卡里。你可以走了。」
沒有歡送，沒有告別，甚至沒有一句客套的「祝你前程似錦」。冷漠得如同扔掉一件舊工具。
「好的，再見，劉經理。」田豐語氣平靜，轉身離開這間令人壓抑的辦公室。
他回到工位，拿起那個幾乎空了的舊背包。裡面只有充電器、水杯和幾件私人物品。環顧這個待了幾年的格子間，電腦屏幕已經熄滅，桌面乾淨得仿佛從未有人在此奮鬥、焦慮、抱怨過。
王磊走過來，給了他一個擁抱：「真走了？」
「真走了。」田豐笑了笑，「晚上老地方，別忘了。」
「一定到！」
沒有驚動太多人，田豐背著包，平靜地走出了公司大門。穿過熟悉的辦公區，經過那些還在埋頭工作的同事，有人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好奇，但很快又低下了頭，繼續忙自己的事情。職場就是這樣，大部分人的離去，都激不起一絲漣漪。
電梯下行。
走出寫字樓大門。
正午的陽光有些刺眼，毫不吝嗇地傾瀉下來，驅散了樓內空調的陰冷。街上車水馬龍，人聲鼎沸，充滿了鮮活的生活氣息。
田豐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混合著汽車尾氣和陽光味道的空氣，再緩緩吐出。
一瞬間，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雖然前路未知，雖然系統任務像個巨大的笑話壓在他心頭，雖然接下來一段時間收入銳減，要靠著那二十多萬存款精打細算…
但此刻，他感受到了久違的、掌控自己時間的自由。
渾身一輕。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棟灰色的寫字樓和「智創科技有限公司」的招牌，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匯入了街上的人流，向著與以往截然不同的方向走去。
【當前任務：發展首位信徒 (0/1)】的藍色字體，在陽光下似乎也變得不那麼刺眼了。至少，他現在有了全力以赴去完成它的時間。
他在打腹稿，思考怎麼跟部門經理劉經理開口。劉經理，人送外號劉胖子，是個典型的小官僚，能力平平，但精通職場PUA和甩鍋技巧，把持著手裡那點微不足道的權力，最愛對下屬擺架子、摳細節。
九點半，估摸著劉胖子應該泡好他的枸杞紅棗茶，開始一天的工作（摸魚）了，田豐站起身，朝著那間小小的玻璃隔間辦公室走去。
敲門。
「進。」裡面傳來劉胖子略顯油膩的聲音。
田豐推門進去。劉胖子正端著保溫杯，對著電腦屏幕若有所思（看起來像是在看報表，但田豐懷疑他是在看股票或者新聞）。辦公室不大，堆滿了各種文件和雜物，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煙味和茶葉混合的怪味。
「劉經理。」田豐站在辦公桌前。
「嗯，小田啊，什麼事？」劉胖子頭也沒抬，慢悠悠地吹著杯里的熱氣，「那個『智慧園區』項目的報告弄好了？下午客戶就要。」
「報告…還在收尾。」田豐頓了頓，直接切入正題，「劉經理，我找您是想說…我打算離職。」
「哦，離職啊…什麼？！」劉胖子猛地抬起頭，小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肥肉抖了一下，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離職？你說你要離職？」
他的反應比王磊誇張多了，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被冒犯的感覺——仿佛下屬離職是對他管理能力的否定。
「是的，個人原因，決定離職。」田豐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
劉胖子放下保溫杯，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微凸的肚子上，上下打量著田豐，那眼神像是在審視一個叛徒。
「小田啊，」他拖長了語調，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關切」，「怎麼回事啊？遇到什麼困難了？還是對工作有什麼不滿？有什麼想法可以提出來嘛，公司還是很關心員工發展的。」
標準的套話。田豐心裡冷笑，真要提了意見，估計下一秒就被打上「刺頭」、「不好管理」的標籤了。
「沒有不滿，就是個人發展需要，想換換環境。」田豐用著萬金油式的回答。
「換環境？」劉胖子嗤笑一聲，「小田，不是我說你，年輕人不要好高騖遠。咱們智創科技雖然規模不算頂尖，但在行業里也是有名有號的，平台還是不錯的。你出去看看，現在外面什麼環境？多少名校生擠破頭想進來？你這就走了，不可惜嗎？」
他話鋒一轉，開始施壓：「而且，你這突然提出離職，很麻煩啊！你手上的項目怎麼辦？『智慧園區』項目下午就要報告，『天際線』平台下周就要交付，『數據可視化』工具包客戶還在催進度！你這一甩手走了，爛攤子誰收拾？給團隊帶來多大損失你想過沒有？」
田豐默默聽著，心裡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這些項目離了他當然能轉，公司離了誰都一樣轉。劉胖子只是習慣性地誇大其詞，試圖讓他產生負罪感，或者討價還價。
「項目進度和相關資料，我會在今天內整理好，交接給王磊和小李。」田豐平靜地回答，「我會負責到底，站好最後一班崗。」
「今天？」劉胖子眉毛一豎，「你今天整理完就想走？你想得美！公司規定，離職要提前三十天書面申請！你這屬於突然離職，打亂公司計劃，按規矩是要扣罰工資的！這個月的績效、獎金，你都別想了！」他盤算著，田豐一個月八千多，扣掉績效獎金，能拿到手的就少了很多，以為這樣能拿捏住田豐。
然而，田豐的反應再次出乎他的意料。那二十多萬存款讓他有了些許底氣。
「我知道規定。」田豐點點頭，臉上甚至沒什麼表情變化，「該扣的就扣吧。我今天整理交接，最快什麼時候能走流程？」
劉胖子被噎了一下，他沒想到田豐這麼幹脆，連討價還價都沒有，仿佛那點錢根本無所謂一樣。這反而讓他有點不知所措，準備好的說辭都派不上用場了。
他狐疑地看著田豐：「小田，你…你真找到下家了？哪家公司啊？挖你過去開多少？」他試圖打探消息，懷疑田豐是被競爭對手高薪挖走了。
「沒有下家。」田豐依舊否認，「就是累了，想休息一段時間。」
「裸辭？！」劉胖子的聲音又拔高了，像是聽到了極其愚蠢的事情，「你腦子沒毛病吧？為了休息連工作都不要了？你以後怎麼辦？社保斷了誰給你交？年輕人一點規劃都沒有！」他無法理解有人會放棄穩定的八千多月薪。
他看起來像是真心實意地在為田豐的未來感到「擔憂」（或許更多的是不解和惱怒）。
「這些我會自己處理好的。」田豐不想再跟他糾纏下去，「劉經理，如果沒什麼問題，我就先去寫郵件申請，然後開始整理交接了。麻煩您這邊儘快幫我走一下流程。」
劉胖子看著田豐油鹽不進、去意已決的樣子，知道再說什麼也是白費口舌。他臉色沉了下來，恢復了那種官僚的冷漠。
「行吧，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既然你決心已定，我也不強留。」他拿起保溫杯，喝了一口，語氣變得公事公辦，「書面申請發給我，抄送HR。交接清單要詳細，所有工作跟王磊和對面的小李對接清楚，他們簽字的交接單拿到我這兒來。公司資產、門禁卡、鑰匙全部退還。工資結算會按公司規定和勞動合同來，該扣的會扣，該結的會結。辦完所有手續，才能給你開離職證明。明白了嗎？」
「明白。謝謝劉經理。」田豐點點頭，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留戀。
看著田豐離開的背影，劉胖子小聲嘀咕了一句：「神經病…肯定是被哪家挖了，還不說實話…」然後搖搖頭，繼續看他的屏幕去了。
回到工位，王磊投來詢問的眼神。田豐比了個「搞定」的手勢，然後打開郵箱，開始撰寫離職申請郵件。措辭官方而簡潔，感謝公司培養，提及個人原因，希望領導批准。
點擊發送。
那一刻，他感覺心裡某個緊繃了很久的弦，忽然鬆弛了一些。雖然知道要損失不少錢，但想到存款，他還能承受。
接下來的一上午，他都在忙碌地整理「智慧園區」、「天際線平台」、「數據可視化工具包」的各種文件、項目資料、客戶聯繫人、工作流程說明。寫交接文檔的過程，仿佛是對他過去幾年職業生涯的一次回顧和埋葬。那些曾經讓他焦頭爛額、熬夜加班的任務，此刻看來都失去了意義，變成了一行行冰冷的文字和一堆待交接的電子文件。
王磊和小李接收了他的工作，兩人都顯得有些無奈和同情。
「豐哥，你這…太突然了。」小李是個剛畢業不久的年輕人，語氣裡帶著點惋惜。
「沒事，好好干。」田豐拍拍他的肩膀，像個即將退役的老兵把槍交給新兵。
中間HR也來找他談了一次話，例行公事地詢問離職原因（田豐依舊用「個人發展」搪塞）、告知流程和注意事項、確認工資結算方式（果然扣罰了部分績效和獎金，最後大概能拿到五千多塊）。田豐一一確認，沒有任何異議。這點錢，對他那二十多萬的存款來說，只是個小數字了。
他的這種配合甚至帶著點急切的態度，反而讓HR覺得有點奇怪，但也沒多說什麼。
一上午的時間就在這種忙碌而詭異的氛圍中飛快流逝。
當田豐將最後一份簽好字的交接單送到劉胖子辦公室，交還了公司配發的舊筆記本、門禁卡和抽屜鑰匙後，時間剛好指向十一點半，快到午休時間了。
劉胖子瞥了一眼交接單，在上面潦草地簽下自己的名字，頭也不抬地說：「行了，手續差不多了。工資會在下個發薪日結算到你卡里。你可以走了。」
沒有歡送，沒有告別，甚至沒有一句客套的「祝你前程似錦」。冷漠得如同扔掉一件舊工具。
「好的，再見，劉經理。」田豐語氣平靜，轉身離開這間令人壓抑的辦公室。
他回到工位，拿起那個幾乎空了的舊背包。裡面只有充電器、水杯和幾件私人物品。環顧這個待了幾年的格子間，電腦屏幕已經熄滅，桌面乾淨得仿佛從未有人在此奮鬥、焦慮、抱怨過。
王磊走過來，給了他一個擁抱：「真走了？」
「真走了。」田豐笑了笑，「晚上老地方，別忘了。」
「一定到！」
沒有驚動太多人，田豐背著包，平靜地走出了公司大門。穿過熟悉的辦公區，經過那些還在埋頭工作的同事，有人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好奇，但很快又低下了頭，繼續忙自己的事情。職場就是這樣，大部分人的離去，都激不起一絲漣漪。
電梯下行。
走出寫字樓大門。
正午的陽光有些刺眼，毫不吝嗇地傾瀉下來，驅散了樓內空調的陰冷。街上車水馬龍，人聲鼎沸，充滿了鮮活的生活氣息。
田豐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混合著汽車尾氣和陽光味道的空氣，再緩緩吐出。
一瞬間，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雖然前路未知，雖然系統任務像個巨大的笑話壓在他心頭，雖然接下來一段時間收入銳減，要靠著那二十多萬存款精打細算…
但此刻，他感受到了久違的、掌控自己時間的自由。
渾身一輕。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棟灰色的寫字樓和「智創科技有限公司」的招牌，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匯入了街上的人流，向著與以往截然不同的方向走去。
【當前任務：發展首位信徒 (0/1)】的藍色字體，在陽光下似乎也變得不那麼刺眼了。至少，他現在有了全力以赴去完成它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