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系統都來了，這班誰愛上誰上
清晨七點整，刺耳的鬧鈴如同往常一樣，精準地撕裂了田豐短暫的睡眠。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從床上彈起，手下意識地伸向空中，想要按掉那並不存在於現實中的鬧鐘。心臟因為突如其來的驚醒而砰砰直跳，眼前還有些發黑。
昨晚的經歷如同一場光怪陸離的夢，直到他視線聚焦，看到那淡藍色的系統界面依舊頑固地懸浮在視野的左上角，如同一個永恆的標籤。
【信仰成神系統】
【宿主：田豐】
【當前信仰值：0】
【當前信徒：0/1 (新手任務進行中)】
【系統狀態：基礎功能已激活，核心功能待解鎖】
不是夢。
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瞬間湧上心頭，取代了往日清晨的疲憊與抗拒。有茫然，有荒誕，但更多的，是一種破罐破摔般的、扭曲的興奮感。
「系統都來了…」他喃喃自語，聲音因為剛睡醒而有些沙啞，「還上這破班？」他瞥了一眼手機上顯示的日期，盤算著自己那二十多萬的存款還能支撐多久。省著點用，大概夠他在這個城市躺平三四年？這給了他一絲冒險的底氣。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如同野草般瘋狂滋長，瞬間填滿了他的每一個腦細胞。過去無數個日夜在「智創科技有限公司」當牛做馬積累的壓抑、對重複性勞動的厭倦、對未來的無望，在這一刻找到了一個決堤的出口。
擁有系統，意味著擁有了跳出既定軌道的可能性，哪怕這個可能性目前看起來如此的不靠譜，甚至像個惡作劇。但萬一呢？萬一它是真的呢？繼續留在這裡當社畜，拿著八千出頭的月薪，然後某天因為發展不了信徒而被永遠鎖死在一個只有界面的系統里，和現在又有什麼區別？甚至更糟！
一種前所未有的決絕感支配了他。他飛快地衝進狹小的衛生間，用冷水狠狠地搓了把臉，抬起頭，看著鏡中那個眼圈依舊有些發黑，但眼神里卻燃燒著某種異樣光芒的自己。
「幹了！」他對著鏡子，低聲說道。那二十多萬存款，就是他現在唯一的勇氣來源。
洗漱，穿衣。他沒有選擇那套洗得有些發白、專門用來應付工作的廉價西裝，而是翻出了一件還算乾淨的連帽衛衣和一條休閒褲。這套裝扮讓他感覺稍微自在了一點，仿佛提前卸下了一層枷鎖。
出門，匯入早高峰的人流。地鐵依舊擁擠得像沙丁魚罐頭，各種氣味混合在一起，令人窒息。但今天，田豐的心態完全不同了。他不再是其中麻木的一條沙丁魚，他像一個潛伏者，一個即將逃離這片苦海的幸運兒（或者倒霉蛋？）。他看著周圍那些緊鎖眉頭、刷著手機或者補覺的同路人，心中甚至生出一絲微妙的優越感和憐憫。
「你們還在為生活奔波，而我…」他想到了那個傳教任務，優越感瞬間又垮掉了一半，「…而我可能要去做神棍了。好像也沒高級到哪裡去。」但想到銀行卡里的數字，他又稍微安心了一點。
但不管怎樣，離開這裡的決心沒有動搖。
八點整，他準時踏入了「智創科技有限公司」所在的那棟陳舊寫字樓。熟悉的壓抑感撲面而來，空調混合著列印紙和外賣的味道，螢光燈管發出嗡嗡的噪音。格子間裡已經坐滿了大半的人，鍵盤敲擊聲、竊竊私語聲、咖啡機的蒸汽聲交織成一曲沉悶的辦公交響樂。
他的工位在一個靠窗的角落，好處是偶爾能曬到一點太陽，壞處是離經理辦公室和廁所都近，意味著經常被隨時召喚以及享受異味薰陶。作為公司的「全棧開發工程師」，這個位置方便他隨時被拉去處理前後端各種突發問題。
和他背對背坐著的，是跟他同期進公司的王磊，也是前端工程師。兩人關係不錯，算是能一起吐槽公司、偶爾約個飯的酒肉朋友。
「喲，豐哥，今天咋穿這麼休閒？不怕劉經理逮你？」王磊正捧著手機刷新聞，頭也不回地說道，這是他們之間慣常的打招呼方式。
田豐把舊背包塞進工位下的柜子，一屁股坐在那張吱呀作響的辦公椅上，感受著昨晚系統激活時殘留的那麼一絲不真實感。他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敲了敲王磊的隔斷板。
「磊子，跟你說個事。」
王磊這才轉過頭，看到田豐認真的表情，愣了一下，放下手機：「咋了？表情這麼凝重，讓煮了？」
「我打算走了。」田豐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
「走？去哪？出差？項目上又抓壯丁了？」王磊沒反應過來。
「不是出差，」田豐搖搖頭，手指無意識地敲著隔斷板的邊緣，「是離職。不幹了。」
「啥玩意兒？！」王磊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幾度，引得旁邊幾個同事投來好奇的目光。他趕緊壓低身子，湊近了些，眼睛瞪得溜圓，「你沒事吧豐哥？昨晚喝多了還沒醒？還是受什麼刺激了？」
他上下打量著田豐的休閒裝，「我說你怎麼穿這樣…真受刺激了？」
田豐早就料到他的反應，苦笑一下：「沒喝多，也沒受刺激，就是…不想幹了，膩了，累了，覺得沒意思。」他沒法解釋系統的存在，那比「受刺激了」聽起來更像個瘋子。
「我靠！」王磊還是一臉難以置信，「哥們兒，你沒事吧？這年頭工作多難找你不知道？雖然這破公司吧，是挺坑的，錢少事多PUA，但好歹穩定啊！五險一金交著，每個月八千多餓不死。你這就…裸辭？」
他往前又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是不是找到下家了？哪個巨頭挖你？帶帶我啊！」
田豐搖搖頭：「沒下家。」
「沒下家？！」王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看傻子的擔憂，「豐哥，你…你認真的？沒下家你就敢辭？房租怎麼辦？吃喝拉撒可都要錢，沒了工作你喝西北風啊？」他知道田豐有點存款，但具體多少不清楚，覺得肯定撐不了多久。
他掰著手指頭開始算：「你看啊，現在就業市場啥情況？一堆裁員找不到工作的。你這突然裸辭，社保斷了麻煩，空窗期久了更麻煩。到底為啥啊？是不是劉胖子又給你穿小鞋了？還是哪個項目出紕漏了？『智慧園區』項目還是『天際線』平台？」
田豐心裡有點暖，王磊雖然平時吊兒郎當，但關鍵時候還是挺關心朋友的。他擺擺手：「都不是。跟別人沒關係，就是我自己的決定。單純不想幹了，身心俱疲，感覺再待下去要廢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你看我這狀態，像能長久幹下去的樣子嗎？」
王磊看著他的確不算好的臉色，語氣緩和了一些：「那也不能這麼衝動啊！好歹騎驢找馬，找到下家再走唄。或者你請個長假，休息一段時間調整一下？裸辭太冒險了。」
「休息？」田豐嗤笑一聲，「你覺得劉胖子能准我長假？請三天病假都能追著問你『智慧園區』的進度，請長假不如直接辭了他還能省筆錢。」
這話倒是實話，王磊一時語塞。他撓撓頭：「那…那你總得有個計劃吧？辭職之後幹嘛去？回老家？創業？還是…有什麼門路？」他眼神里依舊帶著探究，顯然不相信田豐會毫無理由地做這種決定。
田豐沉默了。他該怎麼回答？說我去搞宗教傳播，爭取早日成神？他仿佛已經看到王磊下一秒就打120把他送去精神病院的場景。
他沉吟了幾秒，找了個相對模糊且不會立刻被否定的說法：「嗯…算是有個方向吧。想自己折騰點事情，做點…內容相關的？」傳播信仰，確實也算是「內容」創作的一種吧，雖然他目前的內容還是一片空白。
「內容創業？」王磊皺起眉，「自媒體？短視頻？直播？哥們兒，那行當捲成麻花了，紅海中的紅海！比咱們這行還難出頭！十個創業九個死，你確定？」
「不確定。」田豐老實回答，「但總得試試。試試可能死，不試在這兒肯定憋死。」這句話倒是發自肺腑。何況，他還有那二十多萬兜底，雖然不多，但給了他試錯的些許空間。
王磊看著他堅定的眼神，知道再勸也沒用。他嘆了口氣，重重地靠回自己的椅背：「行吧…你丫一向有主意，勸不動。想清楚了就行。以後發達了，別忘了拉兄弟一把。」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說真的，要是…要是那邊不順，後悔了，低頭回來也不是不行。雖然劉胖子肯定得奚落你一頓，但好歹…唉，算了，當我沒說，太特麼憋屈了。」
田豐笑了笑，知道這是朋友能給出的最實在的支持了。「謝了，磊子。晚上有空喝點？估計這是咱倆最後一頓同事酒了。」
「必須的！」王磊一拍大腿，「你得請客！安撫一下我受傷的心靈！」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從床上彈起，手下意識地伸向空中，想要按掉那並不存在於現實中的鬧鐘。心臟因為突如其來的驚醒而砰砰直跳，眼前還有些發黑。
昨晚的經歷如同一場光怪陸離的夢，直到他視線聚焦，看到那淡藍色的系統界面依舊頑固地懸浮在視野的左上角，如同一個永恆的標籤。
【信仰成神系統】
【宿主：田豐】
【當前信仰值：0】
【當前信徒：0/1 (新手任務進行中)】
【系統狀態：基礎功能已激活，核心功能待解鎖】
不是夢。
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瞬間湧上心頭，取代了往日清晨的疲憊與抗拒。有茫然，有荒誕，但更多的，是一種破罐破摔般的、扭曲的興奮感。
「系統都來了…」他喃喃自語，聲音因為剛睡醒而有些沙啞，「還上這破班？」他瞥了一眼手機上顯示的日期，盤算著自己那二十多萬的存款還能支撐多久。省著點用，大概夠他在這個城市躺平三四年？這給了他一絲冒險的底氣。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如同野草般瘋狂滋長，瞬間填滿了他的每一個腦細胞。過去無數個日夜在「智創科技有限公司」當牛做馬積累的壓抑、對重複性勞動的厭倦、對未來的無望，在這一刻找到了一個決堤的出口。
擁有系統，意味著擁有了跳出既定軌道的可能性，哪怕這個可能性目前看起來如此的不靠譜，甚至像個惡作劇。但萬一呢？萬一它是真的呢？繼續留在這裡當社畜，拿著八千出頭的月薪，然後某天因為發展不了信徒而被永遠鎖死在一個只有界面的系統里，和現在又有什麼區別？甚至更糟！
一種前所未有的決絕感支配了他。他飛快地衝進狹小的衛生間，用冷水狠狠地搓了把臉，抬起頭，看著鏡中那個眼圈依舊有些發黑，但眼神里卻燃燒著某種異樣光芒的自己。
「幹了！」他對著鏡子，低聲說道。那二十多萬存款，就是他現在唯一的勇氣來源。
洗漱，穿衣。他沒有選擇那套洗得有些發白、專門用來應付工作的廉價西裝，而是翻出了一件還算乾淨的連帽衛衣和一條休閒褲。這套裝扮讓他感覺稍微自在了一點，仿佛提前卸下了一層枷鎖。
出門，匯入早高峰的人流。地鐵依舊擁擠得像沙丁魚罐頭，各種氣味混合在一起，令人窒息。但今天，田豐的心態完全不同了。他不再是其中麻木的一條沙丁魚，他像一個潛伏者，一個即將逃離這片苦海的幸運兒（或者倒霉蛋？）。他看著周圍那些緊鎖眉頭、刷著手機或者補覺的同路人，心中甚至生出一絲微妙的優越感和憐憫。
「你們還在為生活奔波，而我…」他想到了那個傳教任務，優越感瞬間又垮掉了一半，「…而我可能要去做神棍了。好像也沒高級到哪裡去。」但想到銀行卡里的數字，他又稍微安心了一點。
但不管怎樣，離開這裡的決心沒有動搖。
八點整，他準時踏入了「智創科技有限公司」所在的那棟陳舊寫字樓。熟悉的壓抑感撲面而來，空調混合著列印紙和外賣的味道，螢光燈管發出嗡嗡的噪音。格子間裡已經坐滿了大半的人，鍵盤敲擊聲、竊竊私語聲、咖啡機的蒸汽聲交織成一曲沉悶的辦公交響樂。
他的工位在一個靠窗的角落，好處是偶爾能曬到一點太陽，壞處是離經理辦公室和廁所都近，意味著經常被隨時召喚以及享受異味薰陶。作為公司的「全棧開發工程師」，這個位置方便他隨時被拉去處理前後端各種突發問題。
和他背對背坐著的，是跟他同期進公司的王磊，也是前端工程師。兩人關係不錯，算是能一起吐槽公司、偶爾約個飯的酒肉朋友。
「喲，豐哥，今天咋穿這麼休閒？不怕劉經理逮你？」王磊正捧著手機刷新聞，頭也不回地說道，這是他們之間慣常的打招呼方式。
田豐把舊背包塞進工位下的柜子，一屁股坐在那張吱呀作響的辦公椅上，感受著昨晚系統激活時殘留的那麼一絲不真實感。他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敲了敲王磊的隔斷板。
「磊子，跟你說個事。」
王磊這才轉過頭，看到田豐認真的表情，愣了一下，放下手機：「咋了？表情這麼凝重，讓煮了？」
「我打算走了。」田豐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
「走？去哪？出差？項目上又抓壯丁了？」王磊沒反應過來。
「不是出差，」田豐搖搖頭，手指無意識地敲著隔斷板的邊緣，「是離職。不幹了。」
「啥玩意兒？！」王磊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幾度，引得旁邊幾個同事投來好奇的目光。他趕緊壓低身子，湊近了些，眼睛瞪得溜圓，「你沒事吧豐哥？昨晚喝多了還沒醒？還是受什麼刺激了？」
他上下打量著田豐的休閒裝，「我說你怎麼穿這樣…真受刺激了？」
田豐早就料到他的反應，苦笑一下：「沒喝多，也沒受刺激，就是…不想幹了，膩了，累了，覺得沒意思。」他沒法解釋系統的存在，那比「受刺激了」聽起來更像個瘋子。
「我靠！」王磊還是一臉難以置信，「哥們兒，你沒事吧？這年頭工作多難找你不知道？雖然這破公司吧，是挺坑的，錢少事多PUA，但好歹穩定啊！五險一金交著，每個月八千多餓不死。你這就…裸辭？」
他往前又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是不是找到下家了？哪個巨頭挖你？帶帶我啊！」
田豐搖搖頭：「沒下家。」
「沒下家？！」王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看傻子的擔憂，「豐哥，你…你認真的？沒下家你就敢辭？房租怎麼辦？吃喝拉撒可都要錢，沒了工作你喝西北風啊？」他知道田豐有點存款，但具體多少不清楚，覺得肯定撐不了多久。
他掰著手指頭開始算：「你看啊，現在就業市場啥情況？一堆裁員找不到工作的。你這突然裸辭，社保斷了麻煩，空窗期久了更麻煩。到底為啥啊？是不是劉胖子又給你穿小鞋了？還是哪個項目出紕漏了？『智慧園區』項目還是『天際線』平台？」
田豐心裡有點暖，王磊雖然平時吊兒郎當，但關鍵時候還是挺關心朋友的。他擺擺手：「都不是。跟別人沒關係，就是我自己的決定。單純不想幹了，身心俱疲，感覺再待下去要廢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你看我這狀態，像能長久幹下去的樣子嗎？」
王磊看著他的確不算好的臉色，語氣緩和了一些：「那也不能這麼衝動啊！好歹騎驢找馬，找到下家再走唄。或者你請個長假，休息一段時間調整一下？裸辭太冒險了。」
「休息？」田豐嗤笑一聲，「你覺得劉胖子能准我長假？請三天病假都能追著問你『智慧園區』的進度，請長假不如直接辭了他還能省筆錢。」
這話倒是實話，王磊一時語塞。他撓撓頭：「那…那你總得有個計劃吧？辭職之後幹嘛去？回老家？創業？還是…有什麼門路？」他眼神里依舊帶著探究，顯然不相信田豐會毫無理由地做這種決定。
田豐沉默了。他該怎麼回答？說我去搞宗教傳播，爭取早日成神？他仿佛已經看到王磊下一秒就打120把他送去精神病院的場景。
他沉吟了幾秒，找了個相對模糊且不會立刻被否定的說法：「嗯…算是有個方向吧。想自己折騰點事情，做點…內容相關的？」傳播信仰，確實也算是「內容」創作的一種吧，雖然他目前的內容還是一片空白。
「內容創業？」王磊皺起眉，「自媒體？短視頻？直播？哥們兒，那行當捲成麻花了，紅海中的紅海！比咱們這行還難出頭！十個創業九個死，你確定？」
「不確定。」田豐老實回答，「但總得試試。試試可能死，不試在這兒肯定憋死。」這句話倒是發自肺腑。何況，他還有那二十多萬兜底，雖然不多，但給了他試錯的些許空間。
王磊看著他堅定的眼神，知道再勸也沒用。他嘆了口氣，重重地靠回自己的椅背：「行吧…你丫一向有主意，勸不動。想清楚了就行。以後發達了，別忘了拉兄弟一把。」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說真的，要是…要是那邊不順，後悔了，低頭回來也不是不行。雖然劉胖子肯定得奚落你一頓，但好歹…唉，算了，當我沒說，太特麼憋屈了。」
田豐笑了笑，知道這是朋友能給出的最實在的支持了。「謝了，磊子。晚上有空喝點？估計這是咱倆最後一頓同事酒了。」
「必須的！」王磊一拍大腿，「你得請客！安撫一下我受傷的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