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邪修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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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指著牆上的廣牧縣地圖,指尖划過東脈、西脈和南境的村落:「鄭川河,你帶一名修士搜東脈周邊;

  納河長老,你帶一人搜西脈靠近黑風谷的區域;

  剩下四人,兩人一組,搜南境的村落和靈植園!

  留兩名修士守著家族本家和東脈靈礦,絕不能讓邪修鑽了空子!」

  「是!」

  十名築基修士齊聲應下,眼底滿是怒火 —— 鄭川墨是鄭家年輕一代的希望,他的死,讓所有人都意識到,邪修的威脅已不再是 「遠在黑風谷」,而是近在眼前,隨時可能危及自身。

  待修士們領命出發,鄭海林才頹然坐在椅子上,指尖輕輕敲擊桌案。

  他清楚,單憑鄭家一家,根本搜不完廣牧縣的每一處角落,邪修狡猾,又擅長掩蓋氣息,拖延越久,死的人只會越多 —— 溪南村的近萬凡人,再到鄭川墨,下一個可能就是某個家族的築基修士。

  「不能再顧及恩怨了。」 鄭海林咬了咬牙,從儲物袋裡摸出四枚傳訊符,分別捏碎 —— 第一枚發給楊家的楊真宇,第二枚發給李家的李德道,第三枚發給江家的江泰文,第四枚發給周家的周族長。

  傳訊符的靈光在書房裡閃爍,鄭海林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切:「楊兄、李族長、江道友、周族長,鄭家川字輩弟子鄭川墨,在東脈巡查時被邪修所殺,精血吸乾,是築基境邪修所為!

  溪南村的慘劇還沒過去,邪修又開始殺修仙者,再這樣下去,廣牧縣的修士和凡人都要遭殃!

  我鄭家已派八名築基修士搜捕,懇請各家放下往日恩怨,聯手對抗邪修!

  若能除了這邪修,鄭家願出東脈靈礦的一成收益,作為聯盟的物資!」

  此刻的楊府,楊真宇剛接到楊玄啟的傳訊,說西脈沒發現邪修蹤跡,就收到了鄭海林的傳訊。

  聽到 「鄭川墨被殺」,他臉色一沉,立刻召來楊真和:「邪修敢殺築基修士的弟子,膽子越來越大了!

  傳我命令,讓楊玄啟暫停西脈巡查,帶兩名修士去東脈,配合鄭家搜捕!

  另外,給鄭海林回訊,楊家願意聯手,只求儘快除了邪修!」

  青玄山這邊,李源塵剛從柳家村支援回來,和李德道、江泰文正在商議後續防禦,鄭海林的傳訊符就到了。

  李德道看完傳訊,看向李源塵和江泰文:「邪修開始對修仙家族動手,這是要撕破臉了。

  咱們也不能落後,源塵,你帶溯安和兩名築基修士,去南境搜捕,那邊村落多,凡人密集;

  江道友,你帶江家修士守著靈草通道,避免邪修斷了靈草供給。」

  江泰文立刻點頭:「我這就回去安排!只要能除了邪修,江家願意全力配合!」

  周家的反應最迅速。

  周族長接到傳訊後,直接讓族裡僅有的兩名築基修士,帶著所有鍊氣後期弟子,去北境的凡人城鎮協助守衛,還特意傳訊給鄭海林:「周家雖弱,卻也願盡一份力!凡人和修士的命都重要,只要各家聯手,定能擋住邪修!」

  短短一個時辰,廣牧縣的局勢徹底變了 —— 往日裡相互提防的五大家族,因邪修的威脅,第一次真正站在了一起。

  鄭家的築基修士在東脈搜捕,楊家的修士往西脈支援,李家和江家守著南境和靈草通道,周家的人護著北境的凡人城鎮。

  夜色漸深,廣牧縣境內的靈光此起彼伏 —— 那是修士們布下的預警符,是搜捕邪修的靈光,更是五大家族暫時放下恩怨、共同守護家園的信號。

  鄭海林站在東脈的山頭上,看著遠處閃爍的靈光,心裡清楚:這場對抗邪修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但只要五大家族能齊心,就算邪修再狡猾,也絕不能讓他們在廣牧縣掀起腥風血雨。

  他握緊了手裡的靈杖,眼底閃過一絲堅定 —— 為了鄭家,為了廣牧縣的二百萬凡人,這一戰,必須贏!

  廣牧縣北境的王家,是個不起眼的鍊氣期小家族 —— 全族上下不過五十餘人,最強者也只是築基無望的鍊氣九層老家主王山,靠著給鄭家供應靈米、幫楊家打理外圍靈田為生,幾十年來安分守己,從未捲入過大家族的紛爭。

  可誰也沒料到,邪修的屠刀,會突然落在這個不起眼的小家族頭上。

  天剛蒙蒙亮,王家靈米倉的夥計就發現了異常 —— 往常這個時辰,老家主王山早該在曬場上檢查靈米成色,可今日曬場空無一人,還飄著一股淡淡的腥氣。


  夥計壯著膽子推開老家主的院門,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癱坐在地:院內橫七豎八躺著王家子弟的屍體,每個人都乾癟如枯木,眼窩深陷,連院角剛成熟的靈稻,都被染上了一層灰敗的氣息,像是被陰煞之氣吸乾了生機。

  「滅門了!王家被滅門了!」 夥計的哭喊聲響徹北境,很快傳到了正在附近搜捕的楊玄啟和鄭川河耳中。

  這兩人本是分頭巡查 —— 楊玄啟帶著楊家一名築基修士搜北境村落,鄭川河則剛結束東脈的巡查,正往北境支援,恰巧在王家附近遇上。

  聽聞王家出事,兩人立刻帶著手下往王家趕,剛到村口,就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陰煞之氣 —— 比溪南村、棗林村的氣息更濃,顯然邪修剛離開不久。

  「邪修還沒走遠!追!」 楊玄啟眼神一厲,木系靈光在指尖凝聚,化作兩道青芒,朝著氣息消散的方向追去。

  鄭川河也不含糊,土系靈力注入地面,腳下升起兩道石筍,托著他和手下修士,緊隨其後。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兩人就在一片荒棄的靈礦洞外,堵住了那道黑色身影。

  邪修穿著一身破爛的黑袍,兜帽下露出半張青黑的臉,嘴角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 —— 顯然剛吞噬完王家的精血,氣息比之前更顯渾厚,卻也因吸食過急,靈力有些紊亂。

  見被楊玄啟和鄭川河堵住,他桀桀怪笑一聲,甩出兩道黑色鎖鏈,帶著腐臭的陰煞之氣,直撲兩人面門:「兩個築基初期的小修士,也敢攔我?」

  「邪修休狂!」 楊玄啟冷哼一聲,雙手結印,身前瞬間升起一片青藤,藤條交錯成網,擋住了黑色鎖鏈。

  青藤觸碰到陰煞之氣,立刻泛起灰黑色,卻沒被腐蝕 —— 楊玄啟的木系靈力帶著精純的生機,能勉強壓制陰煞。

  鄭川河趁機出手,土系靈力湧入地面,靈礦洞外的岩石瞬間崩裂,化作數十道石刺,朝著邪修周身刺去。

  邪修見狀,身形一晃,黑袍下伸出數道黑色觸手,纏住石刺,猛地一拽,將石刺甩向楊玄啟:「礙事的土疙瘩!」

  楊玄啟早有準備,青藤再次展開,將石刺層層包裹,同時指尖凝出一道三寸長的木系靈光,趁著邪修甩動石刺的間隙,直刺邪修心口!

  邪修沒想到楊玄啟的木系術法如此凌厲,慌忙側身躲避,靈光擦著他的黑袍划過,在他肩頭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黑色的血液順著傷口流出,落在地上,瞬間將泥土染成焦黑色。

  「找死!」 邪修吃痛,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黑袍無風自動,周身的陰煞之氣瞬間暴漲,化作一隻巨大的黑色鬼爪,朝著楊玄啟和鄭川河拍去。

  這是邪修的拼命手段,用自身精血催動陰煞,威力比之前強了數倍。

  「聯手防禦!」 楊玄啟大喊一聲,青藤與鄭川河的石牆瞬間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青灰相間的防禦罩。

  黑色鬼爪拍在防禦罩上,發出 「砰」 的巨響,防禦罩劇烈震顫,青藤被腐蝕得滋滋作響,石牆也裂開了幾道縫隙。

  兩人咬牙支撐,楊玄啟不斷注入木系靈力修復青藤,鄭川河則催動土系靈力加固石牆。

  就在邪修的精血即將耗盡、鬼爪威力減弱的瞬間,楊玄啟抓住機會,將全身靈力凝聚在指尖,化作一道青色靈矛,穿透鬼爪的縫隙,狠狠刺進邪修的小腹!

  「啊!」 邪修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小腹處的傷口噴出大量黑血,周身的陰煞之氣瞬間潰散。

  他知道自己不是兩人的對手,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猛地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枚黑色丹丸,塞進嘴裡 —— 那是邪修的 「血遁丹」,需獻祭自身三成精血才能催動,雖能瞬間逃遁,卻會修為大跌。

  丹丸入口,邪修周身爆發出一團血霧,將自己包裹其中。

  楊玄啟和鄭川河想追,卻被血霧中的陰煞之氣阻攔,待血霧散去,原地只留下一灘黑色血跡,邪修的氣息已朝著黑風谷的方向快速消散。

  「追不上了!」 鄭川河看著氣息消失的方向,咬牙道,「他用了血遁,至少能逃百里,而且方向是黑風谷,那裡是邪修的地盤,咱們追過去太危險。」

  楊玄啟點點頭,收起木系靈力,看著地上的黑血和王家方向,臉色凝重:「雖沒殺了他,但他受了重傷,又用了血遁,短時間內應該不敢再回廣牧縣。咱們先去王家看看,再把消息傳給其他家族。」

  兩人趕到王家時,院內的慘狀讓他們心頭一沉 —— 五十餘口人,無一倖免,連剛滿周歲的孩童,都成了乾癟的屍體。


  楊玄啟蹲下身,檢查了一具屍體的傷口,沉聲道:「和溪南村、鄭川墨的死狀一樣,都是被邪修吞噬了精血。這邪修應該是黑風谷的外圍成員,築基初期修為,擅長陰煞鎖鏈和血遁之術。」

  鄭川河拿出傳訊符,將邪修被重創、血遁逃往黑風谷的消息,傳給了鄭海林、楊真宇和李德道,最後補充道:「邪修雖逃,但實力大損,短期內無威脅。建議各家繼續守好各自區域,警惕邪修同夥前來報復。」

  消息傳開,廣牧縣的五大家族都鬆了口氣 —— 雖沒徹底除掉邪修,但重創了他,也摸清了他的實力,暫時緩解了危機。

  李德道接到消息後,對李源塵道:「邪修逃回黑風谷,怕是會搬救兵。咱們不能掉以輕心,你繼續帶著人在南境巡查,多布些預警符,一旦發現新的陰煞氣息,立刻傳訊。」

  「爺爺放心。」 李源塵應下,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 這邪修一日不除,廣牧縣就一日不得安寧,下次再遇上,他絕不會讓對方有血遁的機會。

  而此刻,黑風谷邊緣的一處山洞裡,受傷的邪修正蜷縮在角落,小腹和肩頭的傷口不斷流著黑血,氣息萎靡。

  他拿出傳訊符,聲音嘶啞地對著符紙道:「護法大人,廣牧縣的修仙家族聯手了,我被重創,需支援…… 廣牧縣有二百萬凡人,是絕佳的精血來源……」

  符紙閃爍了幾下,一道冰冷的聲音傳來:「知道了,三日之內,會派兩名築基中期的邪修去支援你。務必拿下廣牧縣的凡人,為谷主的修煉提供精血!」

  邪修眼中閃過一絲狂喜,捂著傷口獰笑起來:「等著吧,廣牧縣的修士們…… 這次,定要讓你們血債血償!」

  黑風谷的風,帶著陰煞之氣,朝著廣牧縣的方向吹去。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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