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演技這東西都是天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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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3章 演技這東西都是天生的

  聽到通傳,身邊跟著的太監總管高斌看向曹和平,見他點頭。

  「開中門,迎天使。」

  這高斌不是一般人,是宮內大內總管高湛的乾兒子,既然梁帝讓找幾個能幹的送到蜀王府,他便把從小守在身邊,八個乾兒子之一的高斌送了過來。

  「臣蕭景瑜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九皇子蜀王蕭景瑜歲滿十六,按大梁制立府別居,朕不勝感傷,望蜀王蕭景瑜,念己為皇室子弟,肩負責任與榮譽,勤學苦練,秉忠為國。

  特賜黃金千兩、白銀萬兩,玉器十件,瓷器十件,錦緞五十匹,御馬十匹,酒樓一座,另限期三日,前去靈隱寺拜師大儒周玄清。

  欽此。」

  「臣蕭景瑜領旨,謝恩。」

  從傳旨太監手中接過聖旨。

  「多謝公公傳旨,辛苦了。」

  「奴婢不敢,恭喜殿下立府別居,奴婢告退。」

  「高斌,送送。」

  「遵命,天使這邊請。」

  說著話,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袋子,塞到那個太監手裡,但是那個太監一時竟沒有敢接,只是拱手。

  「六爺,小的不敢。」

  「別胡說,這裡哪有六爺,你是內宮傳旨太監,不能帶頭壞了規矩,這樣不好。」

  「小的謝過蜀王殿下、六爺的賞賜。」

  「慎言,是蜀王殿下的賞賜,咱家不過是聽命行事罷了。」

  「是,小的明白了。」

  送走內宮太監之後,高斌回到王府大殿,看見曹和平站在大殿之中,看著王座在發呆,他不動聲色的站在大殿門口一側。

  「送走了?」

  「回殿下的話,送走了。」

  「嗯,以前你在宮裡是高總管的乾兒子,咱們蜀王府如今才開府,需要跟宮裡交涉的地方也比較多,你就多辛苦一些。」

  高斌聽到這話,直接跪在地上。

  「回稟殿下,奴婢出宮的時候,乾爹專門交代過,從進蜀王府大門起,奴婢便不是內宮的人了,生是蜀王府的人,死是蜀王府的鬼,還請請殿下明鑑。」

  聽到這話,曹和平哈哈大聲一笑,轉過身來。

  「哈哈,起來吧,哪裡分得這麼清楚,宮內宮外,王府上下都是為大梁盡力,為陛下盡忠,所謂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本王這王府的雜務就交給你了。」

  「奴婢遵命,定不負殿下所託。

  有件事需要殿下定奪,以前在永安宮服侍的宮女,如今被陛下賞賜了出來,今後是不是依舊由她們服侍殿下?」

  「嗯,還是由她們服侍吧,所有服侍人手均由你來調配即可,這等小事不必問我,你是蜀王府的總管,便由你做主。

  不過,所謂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咱們既然開了府,自然也要有規有矩,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本王不希望咱們的王府跟篩子一樣,就交給你來處理吧。

  心」奴婢感謝殿下信任,一定會辦好這樁差使。」

  「好,你去忙吧,晚上可能要來不少賓客,你與陸長史好好商議一番,不但要招待好客人,也要保障各位客人的安全,不能鬧了笑話。」

  「奴婢遵命。」

  看著高斌出去的背影,曹和平知道這個是最好收服的,畢竟這種近身太監從小就被教育忠於主子,也是他們的立身之本。

  不過這高湛也有點意思,居然派了乾兒子過來,這就有點弔詭了,但是肯定得到了梁帝的首肯,要不然這個高斌在內宮也不是籍籍無名之輩,怎麼可能派到自己府里來。

  自己這個王府長史陸謙來頭不小,他是吳江陸家的人,祖上陸遜曾經是吳越王的丞相,後來吳越王歸順了大梁之後,這陸家便也在大梁入仕。

  以前在翰林院侍讀,被梁帝點了自己的王府長史,也從正六品變成了如今的從五品,但是從今天接觸來看,還沒有辨別出來。

  但是這個人很重要,掌王府的政令,輔相規諷,以匡正王的過失,統率府僚各供其事,凡請名、請封、請婚、請恩澤及陳謝、進獻表啟、書疏,皆由他負責。


  是邁不過去的一個坎,必須儘快的收服,要不然這蜀王府,真就成了自己的圈禁之所了,至於府軍統領梁冀和陳慶,倒是不急著收服。

  不過這會也不是想事情的時候,梁帝的聖旨已下,金陵的勛貴也該來送禮的時候了,果不其然,不大一會,第一波賓客上門了。

  在長史陸遜的接待下,整個安置的妥妥噹噹,雍王、譽王等帶頭之下,包括朝中的大臣也都登門送上了賀禮,其中也包括了柳國公府,不過中書令柳橙沒來,由其長子代勞。

  晚上,蜀王府擺了幾十桌大宴,出宮的時候安妃送了不少廚子,眾賓客都吃得非常滿意,因此曹和平好吃食的名頭,也更為響亮了。

  在府中休整一日之後,曹和平的拜帖,就被送到了城外靈隱寺周玄清那裡。

  周玄清看著曹和平的拜帖,上面的文辭很是簡單,就是寫了奉旨拜師的意思,但是這讓周玄清很為難。

  邊上跟著的老僕王伯,看著他在房間裡踱步。

  「老爺,這蜀王殿下奉旨拜師,幾乎滿城皆知,但是您在十年之前便已經收了關門弟子,這下當如何是好啊?

  若不然咱們渡江南下楚國如何?」

  周玄清把帖子在手掌里拍了幾下,嘆了一口氣。

  「唉,老夫今年六十有二,便是皇權在上亦不懼也,但是陛下只是明旨蜀王殿下,老夫若是直接奔赴南楚,姑且不說能不能走得掉,這梁國的儒林怕是要遭到打壓了。

  罷了,左右不過教一個弟子而已,老夫教便是了,這大梁乃是老夫母國,早就聽聞這蜀王殿下雖資質平平,但為人寬仁忠厚,遵孝悌之義。

  老夫若是能教出一個心向儒門的王爺,也不失為一件好事,不過若是此人朽木不可雕也,且沾染勛貴噁心,自當拒之。」

  次日一早,曹和平便乘坐馬車,從金陵西門而出,帶著早就準備好的束脩和禮品,他完全不怕這周玄清不收自己。

  這周玄清再是儒門大儒,但是畢竟是皇權的天下,而且儒門一向積極靠攏皇權,加上周玄清的弟子在各國都有做官的,在大梁都有七八個之多。

  人一旦有了牽掛,便好擺布了。

  不過曹和平也明白另外一個道理,就是成大事者,身段要軟,手段要硬,當他到了北高峰下便下了車,簡單收拾了一下,便要步行上山。

  「殿下,不等周先生迎一迎?」

  「迎什麼,本王是上山拜師,又不是來燒香拜佛,被人迎的是香客,護衛隊留在山下,陳慶、高斌隨本王上山。」

  「遵命。」

  曹和平走在前面,高斌緊隨其後,禮物和束修則是由陳慶拎著,走了一個多時辰,才走到周玄清隱居青蓮草堂。

  但是此時這書齋的院門緊閉,完全沒有一點迎客的道理,但是書齋裡面卻傳來讀書的聲音,高斌正要上前敲門的時候,被曹和平給攔住了。

  「不著急,等先生讀完再說。」

  曹和平三人站在門口,聽著周玄清讀著《左傳》中的晉靈公不君篇章。

  晉靈公不君,厚斂以雕牆,從台上彈人,而觀其辟丸也;宰夫熊蹯不熟,殺之,寘諸畚,使婦人載以過朝。。。

  一篇六百五十三字的文章,聽著周玄清讀了三遍之後,聲音才戛然而止,又等了片刻,院門才伴著吱呀」的聲音打開。

  出來一個身材高大挺拔、目光炯炯、鼻直口方、耳大嘴闊、眉毛濃密、眼睛有神,面容顯得莊重而端正的老年儒生,身後跟著一個布衣長隨。

  他看見曹和平之後,便拱了拱手。

  「可是蜀王殿下當面,老朽周玄清恭迎王駕。」

  「在下正是蕭景瑜,有勞周先生出門遠迎,景瑜愧不敢當,今日景瑜奉旨前來拜師,還望周先生慈悲,將景瑜列於門牆之下。」

  說罷,對著周玄清就是躬身大禮。

  周玄清趕緊身子側了一下,受了半禮,但是心中暗忖,這蜀王樣貌乃是上上之選,再看著氣度也是絕佳,不愧是皇家子弟,頓時心中升起一絲好感。

  不過所謂試玉要燒三日滿,辨材須待七年期,且再看看也不遲。

  「殿下何須如此大禮,老朽退隱山林十餘載,已是山野之人,如此大禮折煞老朽了,殿下快快請起,咱們入內敘話,請。」

  曹和平也不作假,聞言便收了禮數。


  「那景瑜便叨擾周先生了,請。」

  周玄清的長隨王伯在前面帶路,院子不大,須臾之間便到了草堂之中,看著草堂正廳之中,放有十幾張書案,只是空無一人。

  見曹和平看著這些書案,周玄清撫須一笑。

  「哈哈,老朽在此隱居,受了這北高峰附近鄉民不少恩惠,因此便在草堂之中布下這啟蒙課堂,也算是老朽為孩子們略盡綿薄之力。」

  「周先生高義,景瑜佩服,不過草堂居於半山,到山下有不近的距離,而且這山野之上,猛獸毒蟲也是有的,這啟蒙課堂為何不舍在山下?」

  「書山有路勤為徑,學海無涯苦作舟,若是連這般勇氣和毅力都沒有,那即便是讀了一些聖賢書,也不過是趴在井沿上看一眼,早晚還是要掉進井裡的。

  如此折騰,是一件非常痛苦之事,倒不如從一開始就做一個懵懂之人,說不定日子還能更快活一些,殿下以為然否?」

  「先生高論,倒是景瑜思慮不周了。」

  二人分賓主落座,王伯上了茶水之後,便和高斌、陳慶退到了草堂之外,周玄清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山野之人,沒有什麼好茶,便在這北面峰上采了一些野茶,味道也有幾分清香,請殿下品評一二。」

  對於茶葉這玩意,曹和平也不太懂,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甚是苦澀,甚至是有些怪味,想必又是這位老先生設下的考題。

  「周先生這茶,果然非同一般,比金陵十錢一兩的茶葉好喝一些。」

  「哈哈,殿下倒是坦然,果然與傳聞中一樣,待人真誠。」

  想說老子傻唄!

  那麼多人都說了,也不在乎多一個人說。

  「所謂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景瑜便是在當著父皇的面也是有一說一,若是先生喜歡,景瑜府里有一些從夜秦採買的茶葉,奉與先生飲用。」

  聽到曹和平這般說話,周玄清嘴角抽了抽,當著我的面這麼說皇帝,你是不是認真的啊,樣貌、氣度沒的說,就是這個性格有點虎。

  看來這位蜀王殿下,當面向皇帝提出想當個廚子的傳聞不假,再想想自己之前弄的幾層考驗,有什麼卵用嗎?

  心裡就像是跑過一群草泥馬一樣。

  曹和平看著眼前這位大儒,心裡也是樂開了花,大儒了不起啊,從上山到進門,再到喝茶處處考驗,你考驗個der啊,現在爽了吧。

  「君子不奪人所好,謝過殿下。

  關於陛下明旨殿下前來老朽處拜師一事,老朽思慮再三之後,自知學識淺薄,不敢誤人子弟,而且老十年之前便已經收了關門弟子。

  故而這拜師一事,還請殿下原諒則個,不過老朽見殿下乃是至純之人,若是殿下不嫌棄老朽的青蓮草堂,可隨時前來讀書,若有疑問之處,老朽也能免禮解惑。

  老朽願與殿下結上一份忘年交的交情,不知殿下以為如何?」

  臥槽,難道是自己表演的太過分了?

  這老頭居然不答應讓自己拜師,搞什麼忘年交,這又是什麼姿勢,不過可以隨時來讀書,這樣也好,自由度高一點。

  「啊,這,這恐怕不好吧。

  景瑜遵陛下聖旨,前來拜師,若是不能拜於先生名下,也算抗旨不尊,但景瑜自知資質平平,也不敢勉強先生納徒,恐有辱先生清名。

  既如此,此事因景瑜所起,便由景瑜向陛下請罪,絕對不會牽連到先生,和青蓮草堂的所有人,景瑜便不攪擾先生清靜,告辭。」

  說完,起身拱手,轉身便朝著草堂外走去。

  周玄清徹底懵逼了,都想抽自己兩巴掌,跟一個憨貨擺什麼龍門陣,這下玩脫了,別看年紀大,但是聲音不低。

  「殿下,殿下請留步。」

  曹和平見周玄清被自己不按套路出牌,給搞得懵逼了,嘴角微微上提,你個老登跟我耍心眼子,不知道真誠才是必殺技嗎?

  「周先生,不知道還有何事要交代?」

  「殿下,莫要著急,拜師一事若是因為老朽一意孤行,便會連累殿下抗旨不尊,鬧得陛下與殿下不快,實乃老朽之過。

  若是殿下不嫌棄,老朽願收殿下為記名弟子,不知殿下可否考慮?」

  曹和平裝著一副驚訝的樣子,心裡卻在嘲笑,不裝著矜持了,讀書人的臭毛病,君子可欺之以方的道理都不明白。


  「啊,當然可以了,周先生願意收景瑜為弟子,真是景瑜天大的福分,本來還擔心空手而回惹陛下生氣,收到責罰,多謝周先生解救之恩。

  來時弟子準備一點點禮物,還有蜀王府做的一些菜餚,其中便有陛下特別喜歡的虎皮秦椒,請周先生務必笑納。

  另外先生既然決定收我為弟子,便莫要以殿下尊稱,不如叫我景瑜便是,可好?」

  周玄清稍加思慮,便答應了下來,他是真的有點猜不透眼,前這個蜀王殿下的路數了,明明沒見他耍心眼子,為何自己感到處處掣肘。

  「那便聽殿下的,老朽素來無拘俗禮,今日敬老朽一杯清茶便算是拜師了,不過既然入了老朽的門下,自當遵從老朽的規矩,還請殿下明鑑,到時莫怪老朽言之不預。」

  「理當如此,只是一杯清茶怎能代表景瑜的敬仰之情,不若由景瑜稟明陛下,操辦一場拜師儀式可好?」

  「殿下切莫如此,若如此老朽只能遠遁山林了。」

  「那邊聽周先生的,請先生上座。」

  這時高斌和陳慶,以及周玄清的長隨王伯都進了草堂正廳,周玄清端坐在主位,曹和平親手斟了一杯茶,走到他面前,俯首躬身。

  「弟子蕭景瑜,請老師用茶。」

  周玄清接過茶水,飲了一口之後放在案幾之上。

  「景瑜如今你既入老夫門下,便是老夫的弟子,無論你是什麼樣的身份,都要謹記學問一道沒有捷徑,唯有多讀、多練、善思方為正途。」

  「弟子謹記老師教誨。」

  【系統提示:拜師當世大儒,攪動氣運,獎勵積分10000分,道種激活點數1

  點。】

  積分累計18000分,果然是如此,不枉自己拜師一場,忍住快意,招呼陳慶將禮品和束脩奉上,那長隨王伯見周玄清點頭,便接了過去。

  「景瑜,坐下說話。」

  「遵命。」

  這麼守規矩的舉動,反倒是把周玄清弄得有點無所適從,看來傳言非虛,這位蜀王人雖然廢物一點,但是守禮也是個好習慣。

  「景瑜,你既然已在宮中樹人院進學十年,基礎方面理應紮實,但是你畢竟是皇子之尊,老夫最擅春秋三傳,分別為《左傳》、《公羊傳》、《穀梁傳》。

  從今日起,你便從三傳之一的《左傳》開始讀吧,其書有四十九卷,不過傳至今時之餘三十一卷,雖然是記載周王朝及諸侯間的重大事件。

  但是卷帙浩繁,內容龐雜,包羅萬象,能讓人明身、明事,是不可多得的儒家奇書,望你能細心研讀,莫要辜負陛下和老朽的一片心意。」

  「弟子明白,多謝老師解惑。」

  「莫要拘禮,隨性就好。」

  「弟子謹遵老師教誨。」

  周玄清徹底無語了,算了,你是王爺,你是老大,愛咋樣咋樣吧,然後拿出一卷左轉,開始給曹和平進行講解。

  曹和平聽到他的解說,心裡也是大為震撼,真覺得古人其實挺牛逼的,區區四五個字,便囊括了很多東西在裡面,因此也放下了心中那點輕視。

  當二人聊到當今各國的官場的時候,尤其是聊到了當前大梁的選官制度九品中正制,周玄清讓曹和平發表一下看法。

  「老師,弟子以為,若是官員評定只看出身,多少有點不妥,就像是炒菜一樣,一開始只是在火上炙烤,慢慢的變成了今天的鐵鍋炒菜。

  是一直在不停的進步,而且所能用到的實物作料,和一些食材在之前也是沒有的,若是官員都從世家中選拔,豈不是一直因循守舊嘛。

  要是炒菜也是這樣,恐怕就沒有那麼多好吃的菜餚了,所以弟子覺得,應該給所有讀書人一個機會,不分高門低戶、豪門寒門,讓他們同台競技,優勝者方可為官。

  這樣以來,選出來的官員應該都是能吏了吧,人人都以能力和品德為先,這天下不就治理的好起來了嗎?」

  周玄清今天真是一日三驚,就是聽著有點不舒服,選人才跟選食材放在一起,有點怪怪的,不過有這種見識,果然不凡。

  「景瑜,你說的不錯,可是當今官員多從世家豪門所出,若是被人知道你這般想法,恐怕對你不會有什麼好感。」

  「不過是比試比試,世家豪門子弟應該能更占優勢,他們總不會怕了吧,不過弟子也不需要他們的好感,有這功夫,都可以讓我研製幾道菜了。」


  「6

  「」

  在山上待了大半天,曹和平便下山迴轉金陵,約好了每七天上山授課一天,有不懂的地方,隨時可以上山求解。

  不過這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曹和平成功拜師當世大儒周玄清的消息傳了出去,並且關於選官制度的說法也傳了出去。

  關於曹和平將人才選拔,和食材選取放在一起比較,有人笑話他是個廚子王爺,有人說他看似純厚,實則腹中空空。

  當然也有人被他的觀點所吸引,梁帝便是其中之一,為帝者自然希望攬盡關下英才,而不是自從世家豪門選出,那朝廷還是皇室的朝廷嗎?

  他陷入了思考,似乎自己的這個傻兒子說的有道理啊。

  琅琊閣那邊號稱盡攬天下機密,其少閣主藺辰拿著金陵過來的消息,遞給梅長蘇,其中就包含有曹和平的情報。

  「小殊,你說這個蜀王蕭景瑜是真傻,還是假傻啊?」

  「呵呵,身為皇子豈能是真傻,不過是故意藏拙罷了,看似得罪了天下的世家豪門,但是卻贏得了寒門子弟的好感。

  最重要的是,他這麼輕飄飄的一說,朝中的參與奪嫡的皇子們,恐怕都想離他遠遠的,唯恐遭遇世家大族的遷怒,而失去了支持。

  他瞬間就置身於朝堂爭鋒之外,落得一個清閒,都說這位蜀王是廚子王爺,我看他的廚藝真是高明。」

  「你對他的評價不低啊?」

  「那又如何,他血統不純,難登帝位,這是誰都無法改變的實事,不過通過這種手段將自己置身事外,也不可小覷。

  不過金陵的事情,暫時還在布置階段,眼下最重要的是北燕皇室內鬥,我打算近日北上,參與北燕奪嫡之爭。」

  「小殊,你真的想好了嗎?

  你的身體雖然看似恢復,實則內耗將空,萬一有什麼三長兩短,你又遠在北燕,我可救不了你的性命了。

  依我看,不若再想想其他辦法,揚名之事是有多種手段的,這一點恰好是琅琊閣所最為擅長之事。」

  「我若想介入大梁朝局,這北燕是非要走上一遭的,咱們不是早就說好的事情嘛,你堂堂琅琊閣的少閣主,怎麼會有這小女兒態。」

  「算了,算了,既然你想做,就去做吧,千萬不要自尋死路。」

  而在金陵的曹和平則是被梁帝叫了過去,好生的被訓斥了一頓,不過在他出宮的時候,拿到了親筆御書的三個字蜀香閣。

  這是曹和平打算開火鍋店的名字,反正已經是廚子王爺了,反倒不如把這個事情再砸的瓷實一點,別人怎麼想就不重要了。

  時間一晃,六年過去了,到了元佑四年八月。

  曹和平看著手裡的情報,感嘆了一句,大風將起兮。

  慶國公柏業派人追殺胡氏夫婦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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