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禪達城亂,人心四起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虞師與川軍團同時動了起來。

  幾隻巡邏隊在禪達城外的叢林裡穿梭,每每發現一個日軍身影。

  總有一群人嗚啦啦的就沖了上去。

  被抓住的日軍最好的結局也槍斃。

  優待戰俘?在這些被籠罩在恐懼中的禪達人面前是不存在的。

  跑了兩天。

  不論是虞師還是川軍團,都感到有些疲憊。

  禪達城外的每一座山林里都被他們走了個遍。

  白天,夜晚。始終都有人舉著火把在四處張望。

  生怕從哪裡冒出來個小鬼子,當頭對著他們就是一槍。

  追擊小鬼子的過程中,也有幾個受傷的,所幸都是輕傷。

  禪達城外也住著不少人家。

  這些防衛隊跑累了,口渴了偶爾也會敲響這些居民的房門。

  在他們緊張的目光中,吐出一道帶著濃重地方口音的普通話,或是借點水喝,或是借點吃的。

  今天已經是反擊戰第三天的晚上,輪到了阿譯帶隊。

  陳半夏恰好也去禪達城裡準備明天去往春城要帶的東西,跟著阿譯一起上路。

  吉普車上,阿譯和陳半夏坐在后座。兩人的目光時不時的掃向四周的叢林。

  或許是汽車行駛過的聲音較大,就算是有鬼子也不敢在這時候冒出頭,一路上他們都沒發現什麼鬼子。

  直到接近了禪達。

  禪達城外不遠處,住著一戶人家,家裡一對老夫婦帶著兩個女兒。

  他們原本也有兩個兒子,聽說一個死在了上海,一個在禪達修路的時候死了。

  陳半夏每次經過這戶人家,都會往裡看看。

  這樣的家庭,太多太多了。

  只是今天,情況怎麼與以往不同。

  往常會坐在門口秀一些手工活的大女兒,今天不見了蹤影。常常敞開的大門,在今天也緊閉著。

  門上似乎還有一些破洞。

  「不對!停車!」

  陳半夏皺著眉,等車輛停穩,馬上跳下了車。

  越靠近那房子,血腥味就越重。

  連帶著還有一股爛木頭的味道。

  「槍上膛!」陳半夏冷喝一聲。

  小隊響起了一片嘩啦聲。

  門輕輕一推,就開了。

  阿譯探頭朝著門裡看了一眼,隨即馬上轉頭跑向車邊,彎著腰開始乾嘔。

  屋子裡,散落著四具屍體。

  其中三具衣衫不整,光著雙腿。

  另外一具則是屍首分離。

  四個人全都被開膛破肚,紅的綠的黃的,在地上拖曳。

  兩串帶血的腳印從門裡延伸到了窗戶邊。

  「媽的,畜牲!」

  一群當兵的圍在一戶人家房前,自然是會吸引看熱鬧的人。

  可這不是熱鬧,這是慘劇。

  「快!快去找縣長!」

  一群禪達本地人看到這慘狀,連滾帶爬的往禪達城內跑去。

  他們始終認為,打鬼子是城外兩支部隊的事情。

  直到慘案真的降臨到了頭上。

  慌慌張張的也是他們。

  沒過多久,縣長帶著鄉紳走了過來。屋內的慘狀,讓縣長也一陣反胃。

  縣長走到陳半夏身邊,開口詢問「陳團長,你們是第一個發現的?」

  「對,這戶人家我有印象,他家大女兒每天都坐門口。今天沒看到,而且房門是關著的,我就覺得有些不對勁。」陳半夏開口說道。

  「禽獸不如!禽獸不如啊!」縣長的臉上也滿是怒意。

  「行了,縣長。這地方就交給你了。我帶著他們去追這兩個鬼子。」陳半夏開口說道。

  這兩個鬼子身上沾了血,走過的地方或多或少都會留有一點痕跡。

  「前面!」山林間,陳半夏看到前方有個人影竄過,連忙開口喊了一聲。


  沒想到對方甩手就是一槍,子彈直直朝著他的面門就射了過來。

  「我特麼!」陳半夏連忙扭了扭身子,子彈險而又險的貼著陳半夏的臉划過,隨後打在其身後的書上,濺起一陣木屑。

  「嘭!」

  阿譯舉起槍,對著那人影也打了一槍。

  「啊!!八嘎!」這一槍正中那人肩膀。

  56式的衝擊力不容小覷,鬼子被這一槍打的,整個人向前趴了一步。

  「沖啊!打死這個鬼子!」一大群人呼喊著往前沖。

  手裡有什麼就用什麼,實在沒拿東西的,就用腳踹。

  一時間,鬼子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都停下!」陳半夏大喊了一聲。

  眾人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這種禽獸不如的東西,就這麼打死了,豈不是便宜他了?!」

  說罷,陳半夏走上前,看了看這名鬼子的鞋底。

  果然,兩隻鞋的鞋底都還沾著血跡。

  「你還有一個同夥呢?!」陳半夏甩了個耳光上去。

  「八嘎!」

  「啪!說不說!」

  「啪!」

  這下輪到了阿譯上前拉住陳半夏。

  「團長,這鬼子聽不懂普通話。把他帶到禪達城裡。找個會說日語的來問他。」

  「行,你把人帶回去。我在這裡繼續搜捕。」

  「團長,還是你把人帶回去吧。你明天就要去春城,今晚還是別太勞累了。」阿譯搖了搖頭,開口對著陳半夏說道。

  這種事情也沒什麼好爭的。

  陳半夏帶著幾人,把這鬼子綁在車後,隨後開著車往禪達城裡跑去。

  剛開始,鬼子還是能跟上車速。

  可肩上的傷口加上連日逃命的疲憊,讓這鬼子有些經受不住。

  被車拖過的人都知道,只要摔倒一次,就再也站不起來。

  等到了禪達城,這鬼子的大腿已經被磨的可以看見骨頭了。

  陳半夏一把將這鬼子抓了起來。

  隨後一甩手,就扔到了禪達縣長腳下。

  「縣長,找個懂日語的人來問他,還有一個跑哪兒去了。」

  「行,行。」縣長看到地上這個鬼子的慘狀,心裡升起一點憐憫,但隨即又被怒火嘿衝散。

  「媽的畜牲!」縣長走上前,踹了這鬼子兩腳,鬼子自然又是一陣慘叫。

  懂日語的人不多,但此時禪達整好有一個。

  兩人嘰里咕嚕說了一大通,最後那翻譯對著縣長搖了搖頭。

  「他說他也不知道,他們兩從那戶人家家裡出來之後就分開了。」

  「問他,他們過了防線的還有多少人?」陳半夏開口。

  「問了,他說他也不知道,他是被水衝到了下游,僥倖繞過防線的。他本以為鬼子已經占領禪達了,沒想到鬼子被打回去了。」

  「除了少部分他這種的,其他大部分都是從行天渡北邊的防區突進來的。人數…人數不定…」

  翻譯話音剛落,縣長就大罵了一聲,「媽的,好一個虞師!我一定要去春城參他們一本!我還要告到山城去!」

  陳半夏沒有管縣長的罵罵咧咧,而是看向了地上的那名鬼子。

  鬼子剛被陳半夏拖了一路,又怎麼會不知道面前站著的這個是魔鬼。

  叫陳半夏望著自己,鬼子連忙擺出一副痛哭流涕的表情,隨後嘴裡高喊著什麼。

  站在一旁的翻譯,也用日語大聲怒喝著他。

  「他說什麼?」

  「他說讓我們遵守日內瓦公約,善待俘虜。」

  陳半夏被這句話給氣笑了,一個足球踢就踢在了鬼子腿上。

  鬼子的腿本來就有傷,挨著這一下,整個人馬上就暈了過去。

  「把他弄醒,別讓他這麼快就死了。」陳半夏紅著眼睛,對著身邊人開口。

  馬上,一瓢涼水照頭潑下,鬼子被水一激,整個人清醒過來。


  但是醒來之後,面對的又是一陣劇痛。

  「把他綁到城門口!」

  鬼子似乎聽懂了陳半夏的話,又像是在面對死亡的最後掙扎。

  只見他瘋狂扭動著身子,就是不願意讓人上手。

  這還能由的了他?

  幾個川軍團士兵一起出手,用綁牲口的手法把這鬼子綁了個嚴嚴實實。

  禪達城外,豎起了一個木頭樁子,木樁上綁著穿著日軍軍服的士兵。

  過往的禪達人,要麼撿起石頭往這日軍身上砸,要麼揮舞著棍子往這日軍身上抽。

  還有日軍在東岸逃竄,縣長滿臉擔憂的看著陳半夏,張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又沒說出口。

  入夜。

  禪達城首次召開軍民會。

  陳半夏、虞嘯卿、鄉紳代表、政府代表全都出席了會議。

  會上眾人爭論不休。

  最終還是虞嘯卿一拍桌子,訂下了決議。

  禪達城城裡民兵隊伍,夜晚巡邏。

  虞師與川軍團派出部分人手,協助防線之後的巡邏事項。

  逃走的不知還剩幾個的鬼子,成為懸在禪達人頭頂上的利劍。

  忙了一天的陳半夏終於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收容站。

  現在收容站已經改了名字,叫新38師102團禪達城內軍營。

  軍營里駐紮了一個排的士兵,每周輪換。

  陳半夏剛到軍營,就朝著後院走去。

  現在後院倉庫里的物資,每周都會讓黑市補充一次。

  布匹、香皂、碘鹽這些做生意的東西還好,主要是前兩天剛放了一批軍火和軍服進去。

  估摸著時間應該也要置換完成了。

  後院門口,兩個穿著迷彩服的士兵正在站崗。

  看到陳半夏走來,兩人連忙敬了個禮。

  「嗯」陳半夏點了點頭,回了個禮,隨後走進後院倉庫中。

  倉庫里,原本堆在角落的一堆破軍裝,現在也已經成了新的07式迷彩服,其中還夾雜著幾套07式常服。

  「這東西好啊,可以到時候給軍官穿。」陳半夏看著07式常服,不免想到了上一世自己當兵時候的樣子。

  而另一邊的地上,原本放著的馬克沁以及其配套子彈,現如今變成了89式重機槍與12.7mm穿甲爆燃彈。

  看到這大殺器,陳半夏臉上的笑意已經止不住了。

  89式重機槍啊!那可是在上一世被譽為現役最輕重機槍的選手,全槍只有26.2公斤。

  這槍對上現在日本人的小豆丁坦克都一點不虛。

  除了89重機槍,還有56式、56半和56班機。

  這56半可以完美替換現如今川軍團里用的栓發步槍,56班機則是可以替換川軍團里的捷克式。

  最後再用56衝來當做火力補充。

  一個56式槍族,在現如今的西南戰場已經夠用了。

  陳半夏原本還想思考著,這次去春城給孫人立帶什麼禮物好。

  這下有東西帶了,挑兩把56沖帶去,孫長官保管臉都會笑歪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