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養護武器與遠方
雷恩接過鐵匠遞來的五十枚銅幣，沉甸甸的觸感讓他心中踏實了不少。
他並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鐵匠鋪內五花八門的裝備。
「大叔，能不能幫我把武器修復一下，我順便看看店裡有沒有趁手的傢伙。」
雷恩將長劍放在一旁。
「叫我巴頓就行，你職業的發展方向是劍士？」
巴頓看了一眼雷恩的配劍，說道，「你手裡的這把長劍，是鎮衛隊以前淘汰下來的制式長劍，做工粗糙，礦石材料也一般，新人冒險者過渡還行，任務上點強度劍身就容易斷。
來看看我店裡的這些寶貝：
優質精鋼長劍：上好的材料打造而成，劍身光澤更亮，韌性也更強，只需三十枚銀幣（即3000銅幣），耐用度和鋒利度都比你手上那破傢伙強幾倍不止，哪怕是對付一般的牛頭怪也不在話下。
優質硬皮甲：材料並非普通獸皮，而是取自巨木之森外圍的「硬鱗蜥」，通過特殊藥水浸泡，能有效防禦爪擊和輕微的撕咬，胸前關鍵部位嵌入了鐵甲補強，售價三十五枚銀幣，保命的東西，我建議你優先考慮，穿著麻布外套可擋不住森林中血狼的爪子。
小圓盾：八枚銀幣，格擋的時候能幫你卸掉不少力道，對付弓手或者會遠程吐息的低級魔物有奇效。
淬毒小刀：刀身塗抹了特製的麻痹毒液，效果持續半小時左右，能讓中小型目標動作變遲緩，十枚銀幣一把，偷襲或者對付敏捷的敵人有奇效。
這些都是比較適合你們新人冒險者踏入巨木之森的裝備，剩下的一些就不太適合你們新手冒險者使用了，價格也比較昂貴。」
雷恩聽得暗自咂舌。
他全部身家加上剛賺的五十銅，連那面最便宜的小圓盾都買不起。
冒險者的裝備開銷，果然是個吞噬金幣的無底洞。
他內心不禁感嘆：還是當鐵匠好啊，工作相對安全，賣出一件優質裝備就夠他這樣的底層冒險者拼命好幾次了。
雷恩強迫自己從那排排閃著寒光的優質裝備上收回目光，無奈地笑了笑，道：
「巴頓大叔，你這些裝備都很好，可對我如今的錢袋來說，還是太不友好了，有沒有更……經濟實惠點的裝備獲取途徑？」
「有的，有的。」
鐵匠巴頓點了點頭，對雷恩這個反應似乎司空見慣，說道：
「小子，你也可以自己收集材料和裝備圖紙來找我們加工，我們鐵匠就收個加工費和基礎材料費，只要你的核心材料夠好，製作出來的裝備，專屬性和性能可能比我這鋪子裡的制式貨色還要強。
就比如你剛才賣給我這巨鼠王的門牙，由於它常年啃噬硬物，它的門牙蘊含著一點『韌性精華』。」
鐵匠巴頓拿起一顆鼠牙，用手指彈了彈，「把它磨成粉末，在鍛打精鐵的時候加進去，能讓打出來的刀劍更不容易崩口卷刃，尤其適合做需要劈砍的砍刀或者箭頭。
當然，量少了效果不明顯，你這對成色不錯，夠我摻進一爐里了。」
巴頓壓低了些聲音，如同分享秘密般說道：「巨木之森里，其實藏著不少好東西，外圍裸露的鐵礦石、伴生的銅礦都是好東西。
越往深處走，運氣好還能找到蘊含微弱魔力的月光石礦脈，或者質地極輕卻堅硬無比的風吟鋼原石。這些，都是打造附魔武器的胚胎材料。
我這裡的大部分鍛造材料，一部分是從別的城鎮，還有一部分就是冒險者們從巨木之森帶出。」
「明白了，巴頓大叔。」雷恩嘆了口氣。
他當然知道巨木之森遍地是寶，可現實的壓力讓他清醒。
「那些寶貝還是等我有能力從巨木之森深處活著回來再說吧。
現在，還是先麻煩您幫我看看這位老夥計。」
鐵匠巴頓理解地哈哈一笑，拿起雷恩的長劍，走到工作檯旁的鐵砧前。
他並沒有立刻動手，而是先用一塊粗布仔細擦拭劍身，檢查著上面的每一處劃痕和微小的缺口。
「這把劍是應該保養了，忽視兵器的養護是新手冒險者折損最快的主要原因之一。」
他一邊檢查一邊說，「你這把劍，材質是差了一點，但基本的形制還在，看到這個卷刃了嗎？還有這裡，靠近劍柄的地方，已經有一絲絲細微的裂紋了，再不處理，下次用力很可能就從這裡斷開。」
巴頓修復武器的動作十分熟練。
他先是點燃了小型的鍛爐，將劍身的關鍵部位局部加熱至暗紅色。
然後又用錘子精準地敲打著卷刃和凹陷處，邊敲打邊加入一些粉末，火花四濺中，劍身的輪廓逐漸恢復筆直。
待劍身冷卻後，他使用不同粗細的磨石，由粗到細地開始打磨。
刺耳的摩擦聲響起，長劍身上的鐵鏽和舊痕被磨去，露出了底下相對完好的金屬層，雖然遠不如新劍光亮，但至少看起來鋒利了不少。
「好了。」
半個小時後，巴頓將修復好的長劍遞還給雷恩，「給你重新開了刃，處理了卷刃和裂紋，承惠35枚銅幣。」
雷恩接過長劍，手感似乎比之前更加平衡了一些，劍刃在燈光下泛起一絲寒芒。
「好精湛的手藝。」
雷恩痛快地數出35枚銅幣交給巴頓。
這個價格完全在他的可選擇範圍內，甚至比鎮上的另一家鐵匠鋪還便宜一些，這讓他對巴頓的好感又增了一分。
付完錢，雷恩的注意力被牆上掛著的一副造型奇特的金屬護腕吸引，上面似乎鑲嵌著某種藍色的細小晶體。
「巴頓大叔，你這裡的東西真全，不過……好像沒看到法杖或者法師袍之類的東西？」
巴頓正在將工具歸位，頭也不抬地回道：「法師的裝備？哈哈，小子，你看我像是個附魔師嗎？」
他轉過身，解釋道：「第一，客戶太少，你以為法師這種稀缺職業和你們這些扛著劍舉著盾牌就能成為的戰士一樣多嗎？成為法師的前提條件是你必須擁有魔力親和，這不是努力就能獲得的東西，那是娘胎裡帶來的天賦，萬中無一。
第二，製作法杖的流程和材料都非常複雜，培養一個法師通常會在魔法森林或者是元素秘籍中尋找能與自身魔力產生共鳴的材料，有些法杖甚至需要魔力核心來進行鑲嵌。
第三，路子不同，我這兒是打鐵的，玩的是鋼鐵的韌性和硬度，還有一種鐵匠叫做符文鐵匠，他們是掌握了魔法銘刻的大師。
最後，一件最普通的附魔長袍，用的絲線和染料可能都比你全部身家都值錢。」
巴頓指了指那副護腕：「那玩意兒，叫『儲能護腕』，是我一個鐵匠能做的極限了，上面的微光藍晶是我從一個旅行商人那高價買的，它唯一的作用就是能緩慢地儲存一點點魔力，在法師魔力枯竭時應急。」
這番詳實而帶著些許自嘲的解釋，讓雷恩恍然大悟。
他再次清晰地感受到了這個世界不同力量體系之間那巨大的、近乎難以逾越的鴻溝。
難怪在冒險者工會裡，他看到的大多是扛著劍盾的戰士和背著長弓的遊俠，法師的身影卻寥寥無幾。
原來，通往魔法奧秘的道路，從一開始就設立著如此苛刻的重重關卡。
他握緊了手中修復一新的長劍，這條屬於戰士的道路，雖然布滿荊棘，但至少，門檻是他努力跳躍能夠到的。
他並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鐵匠鋪內五花八門的裝備。
「大叔，能不能幫我把武器修復一下，我順便看看店裡有沒有趁手的傢伙。」
雷恩將長劍放在一旁。
「叫我巴頓就行，你職業的發展方向是劍士？」
巴頓看了一眼雷恩的配劍，說道，「你手裡的這把長劍，是鎮衛隊以前淘汰下來的制式長劍，做工粗糙，礦石材料也一般，新人冒險者過渡還行，任務上點強度劍身就容易斷。
來看看我店裡的這些寶貝：
優質精鋼長劍：上好的材料打造而成，劍身光澤更亮，韌性也更強，只需三十枚銀幣（即3000銅幣），耐用度和鋒利度都比你手上那破傢伙強幾倍不止，哪怕是對付一般的牛頭怪也不在話下。
優質硬皮甲：材料並非普通獸皮，而是取自巨木之森外圍的「硬鱗蜥」，通過特殊藥水浸泡，能有效防禦爪擊和輕微的撕咬，胸前關鍵部位嵌入了鐵甲補強，售價三十五枚銀幣，保命的東西，我建議你優先考慮，穿著麻布外套可擋不住森林中血狼的爪子。
小圓盾：八枚銀幣，格擋的時候能幫你卸掉不少力道，對付弓手或者會遠程吐息的低級魔物有奇效。
淬毒小刀：刀身塗抹了特製的麻痹毒液，效果持續半小時左右，能讓中小型目標動作變遲緩，十枚銀幣一把，偷襲或者對付敏捷的敵人有奇效。
這些都是比較適合你們新人冒險者踏入巨木之森的裝備，剩下的一些就不太適合你們新手冒險者使用了，價格也比較昂貴。」
雷恩聽得暗自咂舌。
他全部身家加上剛賺的五十銅，連那面最便宜的小圓盾都買不起。
冒險者的裝備開銷，果然是個吞噬金幣的無底洞。
他內心不禁感嘆：還是當鐵匠好啊，工作相對安全，賣出一件優質裝備就夠他這樣的底層冒險者拼命好幾次了。
雷恩強迫自己從那排排閃著寒光的優質裝備上收回目光，無奈地笑了笑，道：
「巴頓大叔，你這些裝備都很好，可對我如今的錢袋來說，還是太不友好了，有沒有更……經濟實惠點的裝備獲取途徑？」
「有的，有的。」
鐵匠巴頓點了點頭，對雷恩這個反應似乎司空見慣，說道：
「小子，你也可以自己收集材料和裝備圖紙來找我們加工，我們鐵匠就收個加工費和基礎材料費，只要你的核心材料夠好，製作出來的裝備，專屬性和性能可能比我這鋪子裡的制式貨色還要強。
就比如你剛才賣給我這巨鼠王的門牙，由於它常年啃噬硬物，它的門牙蘊含著一點『韌性精華』。」
鐵匠巴頓拿起一顆鼠牙，用手指彈了彈，「把它磨成粉末，在鍛打精鐵的時候加進去，能讓打出來的刀劍更不容易崩口卷刃，尤其適合做需要劈砍的砍刀或者箭頭。
當然，量少了效果不明顯，你這對成色不錯，夠我摻進一爐里了。」
巴頓壓低了些聲音，如同分享秘密般說道：「巨木之森里，其實藏著不少好東西，外圍裸露的鐵礦石、伴生的銅礦都是好東西。
越往深處走，運氣好還能找到蘊含微弱魔力的月光石礦脈，或者質地極輕卻堅硬無比的風吟鋼原石。這些，都是打造附魔武器的胚胎材料。
我這裡的大部分鍛造材料，一部分是從別的城鎮，還有一部分就是冒險者們從巨木之森帶出。」
「明白了，巴頓大叔。」雷恩嘆了口氣。
他當然知道巨木之森遍地是寶，可現實的壓力讓他清醒。
「那些寶貝還是等我有能力從巨木之森深處活著回來再說吧。
現在，還是先麻煩您幫我看看這位老夥計。」
鐵匠巴頓理解地哈哈一笑，拿起雷恩的長劍，走到工作檯旁的鐵砧前。
他並沒有立刻動手，而是先用一塊粗布仔細擦拭劍身，檢查著上面的每一處劃痕和微小的缺口。
「這把劍是應該保養了，忽視兵器的養護是新手冒險者折損最快的主要原因之一。」
他一邊檢查一邊說，「你這把劍，材質是差了一點，但基本的形制還在，看到這個卷刃了嗎？還有這裡，靠近劍柄的地方，已經有一絲絲細微的裂紋了，再不處理，下次用力很可能就從這裡斷開。」
巴頓修復武器的動作十分熟練。
他先是點燃了小型的鍛爐，將劍身的關鍵部位局部加熱至暗紅色。
然後又用錘子精準地敲打著卷刃和凹陷處，邊敲打邊加入一些粉末，火花四濺中，劍身的輪廓逐漸恢復筆直。
待劍身冷卻後，他使用不同粗細的磨石，由粗到細地開始打磨。
刺耳的摩擦聲響起，長劍身上的鐵鏽和舊痕被磨去，露出了底下相對完好的金屬層，雖然遠不如新劍光亮，但至少看起來鋒利了不少。
「好了。」
半個小時後，巴頓將修復好的長劍遞還給雷恩，「給你重新開了刃，處理了卷刃和裂紋，承惠35枚銅幣。」
雷恩接過長劍，手感似乎比之前更加平衡了一些，劍刃在燈光下泛起一絲寒芒。
「好精湛的手藝。」
雷恩痛快地數出35枚銅幣交給巴頓。
這個價格完全在他的可選擇範圍內，甚至比鎮上的另一家鐵匠鋪還便宜一些，這讓他對巴頓的好感又增了一分。
付完錢，雷恩的注意力被牆上掛著的一副造型奇特的金屬護腕吸引，上面似乎鑲嵌著某種藍色的細小晶體。
「巴頓大叔，你這裡的東西真全，不過……好像沒看到法杖或者法師袍之類的東西？」
巴頓正在將工具歸位，頭也不抬地回道：「法師的裝備？哈哈，小子，你看我像是個附魔師嗎？」
他轉過身，解釋道：「第一，客戶太少，你以為法師這種稀缺職業和你們這些扛著劍舉著盾牌就能成為的戰士一樣多嗎？成為法師的前提條件是你必須擁有魔力親和，這不是努力就能獲得的東西，那是娘胎裡帶來的天賦，萬中無一。
第二，製作法杖的流程和材料都非常複雜，培養一個法師通常會在魔法森林或者是元素秘籍中尋找能與自身魔力產生共鳴的材料，有些法杖甚至需要魔力核心來進行鑲嵌。
第三，路子不同，我這兒是打鐵的，玩的是鋼鐵的韌性和硬度，還有一種鐵匠叫做符文鐵匠，他們是掌握了魔法銘刻的大師。
最後，一件最普通的附魔長袍，用的絲線和染料可能都比你全部身家都值錢。」
巴頓指了指那副護腕：「那玩意兒，叫『儲能護腕』，是我一個鐵匠能做的極限了，上面的微光藍晶是我從一個旅行商人那高價買的，它唯一的作用就是能緩慢地儲存一點點魔力，在法師魔力枯竭時應急。」
這番詳實而帶著些許自嘲的解釋，讓雷恩恍然大悟。
他再次清晰地感受到了這個世界不同力量體系之間那巨大的、近乎難以逾越的鴻溝。
難怪在冒險者工會裡，他看到的大多是扛著劍盾的戰士和背著長弓的遊俠，法師的身影卻寥寥無幾。
原來，通往魔法奧秘的道路，從一開始就設立著如此苛刻的重重關卡。
他握緊了手中修復一新的長劍，這條屬於戰士的道路，雖然布滿荊棘，但至少，門檻是他努力跳躍能夠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