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投名狀
滄海橫流，吞吐日月，天海澄清，潮起潮落，雲帆破浪。
曹瞞直掛雲帆，一路向西。
阿爾黛絲就交給他一艘小船和一個記錄指針，沒給他派航海士，就讓他獨自出發了。
大海上氣象變化無常，驚濤駭浪不知會吞沒多少船隻，但這脆弱的小船卻穿過無盡海域，安穩地漂泊在危機四伏的海面上。
他前世帶兵打仗時識圖辨別方向的本領沒有忘記，加上在海軍學校學習，對海上氣候與掌舵等航海知識有基礎掌握。
在海上漂泊的日子，每逢陽光明媚，他就坐在甲板上研究生命歸還。
生命歸還是六式生命層次的終極奧義，可以自由的控制身體、頭髮、內臟，只要把意識灌進去後，就可以自由控制任何地方。
意識對肉身的掌握就是六式的奧義，本質就是意志推動身體不斷打破生命機能限制。
這是一個「形上學」的世界，意志的能量很大，甚至可以調動自身場域形成霸氣。
可生命歸還的門檻遠超六式，如鐵塊等都是調動身體表面神經發達的軀幹，而生命歸還需要深入體內器官、細胞的調控。
他修行兩月有餘，還沒能感觸到細胞那一層，器官的調動也並不靈活。
由於沒有對比和指導，他也不知道自己的進度算不算快。
反正船風平浪盡地漂著，他就靜心練。
晨曦啟明的一個清晨，記錄指針標記的花之國終於浮現在眼前。
曹瞞登上了這片父祖的故國，花之國名副其實，漫山遍野開滿了鮮花。
登陸後，他跋山涉水去請報上寫的老家地址，那裡有祖父的故交。
蜂鳥計劃讓他能搭上以前的關係網，從而加入八寶水師。
行了三日，至樵山鎮，曹瞞前去拜訪爺爺的故交——陳奢。
他還帶來了父祖兩代人的信物。
陳奢在當地頗為富有，年輕時效力於八寶水師，積累了不少家財，如今在鎮上又頗為大方，名聲挺好。
曹瞞沒花多大功夫就找到了他。
「像，太像了！」
陳奢睹物思人，拿著曹老爺遺留下來的菸斗，心中五味雜陳。
「賢侄，你父親這斗蓬還是我幫他做的，那時他個子太高，鎮上找不到裁縫……」
當晚，陳奢邀請他留宿家中，並盛情款待。
索性這一次沒有殺人救豬的情節了。
席間曹瞞雙手提著兩根棒子肉，兩口吃一根。
陳奢就在旁邊烤，一有烤好的就給曹瞞遞。
曹瞞吃得滿嘴流油，在海上漂泊多日，他嘴裡都淡出鳥了。
「好吃就多吃，」陳奢滿足地看著，就像看自家孩子般看曹瞞，「哎喲，都跟你說吃慢點了，來快喝口果酒。」
除了棒子肉，還有烤雞、驢肉涼片、紅燒豬蹄……
飯後，陳奢又給曹瞞準備了滿滿一盤奶酪。
「賢侄，你家的老房子還空著，明天我帶人幫你打掃。你有什麼事就和叔說，包在叔身上。」陳奢緊緊摟住曹瞞脖子道。
「叔父，我還真有點事。」曹瞞一副忸怩的樣子說道。
「說，在花之國沒有你陳叔辦不成的事。」
陳奢說完，還和曹瞞幹了一杯。
「那個，我空有一身力氣，除了打架什麼也不會。這次回來就想著加入八寶水師，您看可以引薦一下嗎？」
「哈～我說多大點的事呢？沒問題，過幾天『棟樑』就回來了，我去跟他說。就看你爺爺的面子，他也肯定收你。」
「謝叔父成全！」曹瞞露出喜不勝收的表情。
「來來來，接著喝。阿瞞呀，你喝酒就像你爺爺，總是收著，不痛快。別繃著啦，放開了喝！陪老人家一醉方休。」
………………
八寶水師是一支歷史悠久的軍團，勢力也是花之國地方武裝力量中最強的。
歷代統帥統稱為棟樑，如今八寶水師傳到了第十一代棟樑手中。
棟樑的位置大多數時候在家族中傳承，以八沖拳著稱的花之國蔡家。
曹瞞首次看到棟樑身旁相貌相似卻有著尖錐頭型的大漢，只覺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他在這個世界生活的時間尚短，還不習慣「類人群星閃耀」的抽象長相。
「曹老頭的孫子都這麼大了，時間快哦。」尖頭佬坐在船中央的躺椅上，感嘆道。
「嘿嘿嘿～曹老頭那不是遠近聞名的巨人騎士嘛，這小子倒也挺高大，不過沒他爸高。」
「哈哈哈～當初小巨人還是挺可憐的，爹死的早，媽又回了艾爾巴夫改嫁，後來聽說去當海軍了，沒想到居然人說沒就沒了。」
「……」
船上多有挪揄之聲，可曹瞞也不在乎，當年陳琳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罵完了，他也照樣面不改色。
「阿瞞，你回來我們是歡迎的。你就暫時先跟著青椒吧，正好青椒他們最近有任務，你可以去試試手，後續再做安排。」
「多謝棟樑收留之恩。」曹瞞抱拳感謝。
棟樑下令後，他旁邊的尖頭大漢起身領命。
青椒是棟樑的子嗣，不出意外將是日後的棟樑。
曹操看向眼前的青椒，只覺得此子好生雄壯，比自己還要高一頭，而且臉看上去還要更年輕，只怕還能長。
到底誰才是巨人混血後代？
陳奢見安排穩妥後，又交代了曹瞞幾句。
接下來就是交投名狀了，作為暴力團體，這可不是慈善團體。
當下的年代，出海對抗世界政府的都是亡命徒，還沒有那麼多冒險家。
曹瞞也沒有道德潔癖，在某些時刻他的道德底線還能放得更低。
轉日他就跟著青椒等人前去取投名狀了。
至於臥底期間造成的殺傷，蜂鳥告訴了他一個大致的尺度，在這個範圍內是沒有問題的。
CIPHER POL機構本身就是具備殺人執照的，曹瞞可以獲取部分權益。
當然曹瞞也知道，CP 7很可能在利用完他以後，就把他踹掉，最根本的生存法則還是需要積蓄力量。
…………
與此同時，一支掛著推進城旗幟的船隊航行在無風帶上，還有海軍軍艦護送。
推進城的船艙里一片寂寥，囚犯們都知道死期將至。
死囚中一個滿頭白髮、皮膚棕褐色、背生黑色雙翅的少年被五花大綁固定在單獨牢房中。
那孩子據說曾被關押在推進城的第六層，這批囚犯里最有名的大海賊叫那孩子炆，他們曾是獄友。
炆透過陰暗潮濕的甲板望向縫隙中的藍天，偶爾還能看到海鷗飛過。
他的記憶里沒有藍天大海，從記事起就被抓到了推進城，關在暗無天日的牢房中。
人們一直殺不死他，也傷不了他。
無盡的孤獨歲月中，他也常在想自己到底是誰，來自哪。
唯有在嬰幼兒模糊的記憶中，在那溫暖柔軟的懷抱中，一道軟儂細語在耳畔縈繞：
「我們露娜利亞族的小天使不要哭哦，媽媽在。」
原來他是有母親的，也許正是那未知的露娜利亞族賦予了他不死之身。
可一切即將失去意義，因為人們好像找到殺死他的方法了。
出於某種政治儀式，他將和一眾死囚在禍獄島被處死。
死前，他終於看到了世界的光，就是隔著甲板看，不太真切。
如果能打開甲板，讓他好好看一看藍天滄海是何等風光，就滿足了。
上天也許聽到了少年由衷的祈禱……
「轟～」劇烈宛如雷鳴的爆炸聲響起，他頭頂的甲板被徹底掀開。
光是那麼刺眼，炆眯著眼去仰望外面的世界。
一個虎背熊腰的猛士用沙包大的鐵拳砸穿了甲板。
四面八方的獄卒湧出，可怖的獄卒長拖著長刀在甲板上劃出令人毛骨悚然尖銳聲。
「來者何人？」
「八寶水師曹瞞在此。」
曹瞞直掛雲帆，一路向西。
阿爾黛絲就交給他一艘小船和一個記錄指針，沒給他派航海士，就讓他獨自出發了。
大海上氣象變化無常，驚濤駭浪不知會吞沒多少船隻，但這脆弱的小船卻穿過無盡海域，安穩地漂泊在危機四伏的海面上。
他前世帶兵打仗時識圖辨別方向的本領沒有忘記，加上在海軍學校學習，對海上氣候與掌舵等航海知識有基礎掌握。
在海上漂泊的日子，每逢陽光明媚，他就坐在甲板上研究生命歸還。
生命歸還是六式生命層次的終極奧義，可以自由的控制身體、頭髮、內臟，只要把意識灌進去後，就可以自由控制任何地方。
意識對肉身的掌握就是六式的奧義，本質就是意志推動身體不斷打破生命機能限制。
這是一個「形上學」的世界，意志的能量很大，甚至可以調動自身場域形成霸氣。
可生命歸還的門檻遠超六式，如鐵塊等都是調動身體表面神經發達的軀幹，而生命歸還需要深入體內器官、細胞的調控。
他修行兩月有餘，還沒能感觸到細胞那一層，器官的調動也並不靈活。
由於沒有對比和指導，他也不知道自己的進度算不算快。
反正船風平浪盡地漂著，他就靜心練。
晨曦啟明的一個清晨，記錄指針標記的花之國終於浮現在眼前。
曹瞞登上了這片父祖的故國，花之國名副其實，漫山遍野開滿了鮮花。
登陸後，他跋山涉水去請報上寫的老家地址，那裡有祖父的故交。
蜂鳥計劃讓他能搭上以前的關係網，從而加入八寶水師。
行了三日，至樵山鎮，曹瞞前去拜訪爺爺的故交——陳奢。
他還帶來了父祖兩代人的信物。
陳奢在當地頗為富有，年輕時效力於八寶水師，積累了不少家財，如今在鎮上又頗為大方，名聲挺好。
曹瞞沒花多大功夫就找到了他。
「像，太像了！」
陳奢睹物思人，拿著曹老爺遺留下來的菸斗，心中五味雜陳。
「賢侄，你父親這斗蓬還是我幫他做的，那時他個子太高，鎮上找不到裁縫……」
當晚，陳奢邀請他留宿家中，並盛情款待。
索性這一次沒有殺人救豬的情節了。
席間曹瞞雙手提著兩根棒子肉，兩口吃一根。
陳奢就在旁邊烤，一有烤好的就給曹瞞遞。
曹瞞吃得滿嘴流油，在海上漂泊多日，他嘴裡都淡出鳥了。
「好吃就多吃，」陳奢滿足地看著，就像看自家孩子般看曹瞞，「哎喲，都跟你說吃慢點了，來快喝口果酒。」
除了棒子肉，還有烤雞、驢肉涼片、紅燒豬蹄……
飯後，陳奢又給曹瞞準備了滿滿一盤奶酪。
「賢侄，你家的老房子還空著，明天我帶人幫你打掃。你有什麼事就和叔說，包在叔身上。」陳奢緊緊摟住曹瞞脖子道。
「叔父，我還真有點事。」曹瞞一副忸怩的樣子說道。
「說，在花之國沒有你陳叔辦不成的事。」
陳奢說完，還和曹瞞幹了一杯。
「那個，我空有一身力氣，除了打架什麼也不會。這次回來就想著加入八寶水師，您看可以引薦一下嗎？」
「哈～我說多大點的事呢？沒問題，過幾天『棟樑』就回來了，我去跟他說。就看你爺爺的面子，他也肯定收你。」
「謝叔父成全！」曹瞞露出喜不勝收的表情。
「來來來，接著喝。阿瞞呀，你喝酒就像你爺爺，總是收著，不痛快。別繃著啦，放開了喝！陪老人家一醉方休。」
………………
八寶水師是一支歷史悠久的軍團，勢力也是花之國地方武裝力量中最強的。
歷代統帥統稱為棟樑，如今八寶水師傳到了第十一代棟樑手中。
棟樑的位置大多數時候在家族中傳承，以八沖拳著稱的花之國蔡家。
曹瞞首次看到棟樑身旁相貌相似卻有著尖錐頭型的大漢，只覺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他在這個世界生活的時間尚短，還不習慣「類人群星閃耀」的抽象長相。
「曹老頭的孫子都這麼大了，時間快哦。」尖頭佬坐在船中央的躺椅上，感嘆道。
「嘿嘿嘿～曹老頭那不是遠近聞名的巨人騎士嘛，這小子倒也挺高大，不過沒他爸高。」
「哈哈哈～當初小巨人還是挺可憐的，爹死的早，媽又回了艾爾巴夫改嫁，後來聽說去當海軍了，沒想到居然人說沒就沒了。」
「……」
船上多有挪揄之聲，可曹瞞也不在乎，當年陳琳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罵完了，他也照樣面不改色。
「阿瞞，你回來我們是歡迎的。你就暫時先跟著青椒吧，正好青椒他們最近有任務，你可以去試試手，後續再做安排。」
「多謝棟樑收留之恩。」曹瞞抱拳感謝。
棟樑下令後，他旁邊的尖頭大漢起身領命。
青椒是棟樑的子嗣，不出意外將是日後的棟樑。
曹操看向眼前的青椒，只覺得此子好生雄壯，比自己還要高一頭，而且臉看上去還要更年輕，只怕還能長。
到底誰才是巨人混血後代？
陳奢見安排穩妥後，又交代了曹瞞幾句。
接下來就是交投名狀了，作為暴力團體，這可不是慈善團體。
當下的年代，出海對抗世界政府的都是亡命徒，還沒有那麼多冒險家。
曹瞞也沒有道德潔癖，在某些時刻他的道德底線還能放得更低。
轉日他就跟著青椒等人前去取投名狀了。
至於臥底期間造成的殺傷，蜂鳥告訴了他一個大致的尺度，在這個範圍內是沒有問題的。
CIPHER POL機構本身就是具備殺人執照的，曹瞞可以獲取部分權益。
當然曹瞞也知道，CP 7很可能在利用完他以後，就把他踹掉，最根本的生存法則還是需要積蓄力量。
…………
與此同時，一支掛著推進城旗幟的船隊航行在無風帶上，還有海軍軍艦護送。
推進城的船艙里一片寂寥，囚犯們都知道死期將至。
死囚中一個滿頭白髮、皮膚棕褐色、背生黑色雙翅的少年被五花大綁固定在單獨牢房中。
那孩子據說曾被關押在推進城的第六層，這批囚犯里最有名的大海賊叫那孩子炆，他們曾是獄友。
炆透過陰暗潮濕的甲板望向縫隙中的藍天，偶爾還能看到海鷗飛過。
他的記憶里沒有藍天大海，從記事起就被抓到了推進城，關在暗無天日的牢房中。
人們一直殺不死他，也傷不了他。
無盡的孤獨歲月中，他也常在想自己到底是誰，來自哪。
唯有在嬰幼兒模糊的記憶中，在那溫暖柔軟的懷抱中，一道軟儂細語在耳畔縈繞：
「我們露娜利亞族的小天使不要哭哦，媽媽在。」
原來他是有母親的，也許正是那未知的露娜利亞族賦予了他不死之身。
可一切即將失去意義，因為人們好像找到殺死他的方法了。
出於某種政治儀式，他將和一眾死囚在禍獄島被處死。
死前，他終於看到了世界的光，就是隔著甲板看，不太真切。
如果能打開甲板，讓他好好看一看藍天滄海是何等風光，就滿足了。
上天也許聽到了少年由衷的祈禱……
「轟～」劇烈宛如雷鳴的爆炸聲響起，他頭頂的甲板被徹底掀開。
光是那麼刺眼，炆眯著眼去仰望外面的世界。
一個虎背熊腰的猛士用沙包大的鐵拳砸穿了甲板。
四面八方的獄卒湧出，可怖的獄卒長拖著長刀在甲板上劃出令人毛骨悚然尖銳聲。
「來者何人？」
「八寶水師曹瞞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