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虛實連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55章 虛實連環

  「但說無妨。」

  「將軍歸漢以來,戰功赫赫,卻總有人暗中非議,說將軍是降將」,說西涼軍是客軍」。」諸葛喬目光清澈,「喬年少,不懂這些門戶之見。喬只知道,將軍每戰必先,將士用命,便是大漢忠臣,便是喬敬重之人。至於旁人說什麼————重要嗎?」

  這話說到了馬超心坎里。

  他沉默良久,忽然大笑:「好!伯松,是某小氣了!來,喝酒!今日你我暢飲,看那些謠言還能如何!」

  兩人對飲至深夜。

  謠言不攻自破。

  而就在此時,諸葛瑾的船,抵達了漢中。

  父子相見,場面卻有些尷尬。

  諸葛喬執禮甚恭:「伯父遠來辛苦。」

  這一聲「伯父」,讓諸葛瑾心中一酸。

  他仔細端詳兒子,半年不見,又長高了些,眉宇間英氣勃發,已有幾分名將風範。

  「喬兒————你在漢中之事,為父————我都聽說了。」諸葛瑾斟酌詞句,「吳侯————很是讚賞。」

  諸葛喬微笑:「多謝吳侯掛念。伯父此來,不只是為探兒吧?」

  諸葛瑾嘆了口氣,屏退左右,低聲道:「吳侯欲與蜀漢重修舊好,願以郡主許配於你,結秦晉之好。喬兒,此乃良機,你若答應,既可全父子之情,又可促吳蜀聯盟————」

  「伯父。」諸葛喬打斷他,語氣依舊恭敬,「喬已定親,是關將軍之女關銀屏、張將軍之女張星彩。一女尚難負,何況三女?」

  「郡主身份尊貴,可為正室————」

  「父親。」諸葛喬起身,深深一揖,「喬雖年少,亦知忠義。喬既為漢臣,又受主公、父親(諸葛亮)厚恩,豈能因私廢公?吳侯美意,喬心領了。但婚姻大事,喬已有所屬,不敢再攀高枝。」

  話說得客氣,意思卻明確—一—不答應。

  諸葛瑾心中嘆息,知道此事難成。

  他本也不願勉強兒子,只是主命難違。如今兒子拒絕得如此得體,他反倒鬆了口氣。

  「既如此————我也不勉強。」諸葛瑾道,「只是喬兒,吳蜀終究是唇齒。還望你在孔明面前,多言聯盟之利。」

  「喬明白。」

  諸葛瑾在漢中住了一日便離去。

  他走時,諸葛喬送至江邊,贈以蜀錦、茶葉等物,禮數周全,卻始終保持著距離。

  船行江上,諸葛瑾回望岸上兒子挺拔的身影,心中百味雜陳。

  這孩子,真的長大了。

  而就在諸葛瑾離開漢中的同一天,諸葛喬收到了諸葛亮從成都送來的密信。

  信很厚,但關鍵內容只有幾行:「司馬懿有三畏:一畏聲名受損,二畏兵權被奪,三畏————女裝之癖。此第三畏,乃絕密。許都宮中傳,司馬懿年少時曾因好奇試穿女裝,被其父司馬防重責,自此深埋心底。然心魔難除,近年常有怪異之舉。此其最大弱點,慎用之。」

  諸葛喬看罷,瞳孔微縮。

  他想起那些流入許都的絲襪,想起司馬懿下令收繳的急迫————

  原來,那「女裝計」,竟歪打正著,戳中了司馬懿最深的隱痛。

  燭火下,諸葛喬緩緩捲起密信,眼中閃過銳光。

  司馬懿,這場較量,才剛剛開始。

  而此刻的許都,曹操正在大發雷霆。

  「禁!給孤禁了!」他頭痛欲裂,嘶聲吼道,「凡有私藏蜀中絲襪者,革職查辦!凡有穿戴者,杖責三十!此等妖物,亂人心智,毀人倫常,絕不可留!」

  然而禁得越嚴,流傳越廣。

  那些薄如蟬翼的絲襪,在黑市上的價格已翻了十倍。

  而在成都,劉禪正式向劉備提出,欲娶吳莧為妻。

  劉備欣然應允,但法正、黃權等老臣卻暗中擔憂一吳懿是蜀中舊臣代表,其女為太子妃,是否會助長舊臣勢力?

  諸葛亮只一句話打消了眾人疑慮:「王太子需要的是一個能讓他心安的女子,大漢需要的是一個能母儀天下卻不懂權謀的王后。吳莧,正合適。」

  婚事定在下月初六。


  秋風漸涼,天下這盤棋,各方都在落子。

  而漢中,諸葛喬與司馬懿的對決,即將進入新的階段。

  司馬懿的第一波攻勢,在抵達漢中的第七日黃昏發動。

  其時殘陽如血,陽平關外三十里的蜀軍前哨營,炊煙剛剛升起。

  這處營地駐紮著八百士卒,由牙門將王虎統領,任務是監視曹軍動向、傳遞警訊。

  營門外三里處的山崗上,曹軍突然出現—一隻有百餘騎,打著「夏侯」旗號,既不衝鋒也不列陣,只在射程外來回奔馳,馬蹄踏起滾滾煙塵。

  「曹軍來襲!」哨兵急報。

  王虎登高瞭望,卻皺眉:「只百騎?疑兵吧。傳令:加強戒備,不得出營。」

  命令剛下,那支騎兵忽然分成兩隊,一隊繼續繞營騷擾,另一隊下馬列陣,竟在營前二百步處開始————埋鍋造飯?

  炊煙裊裊升起,肉香順風飄來。

  曹軍士卒席地而坐,談笑風生,全然不把營中蜀軍放在眼裡。

  「欺人太甚!」副將怒道,「將軍,讓末將帶三百人出去,滅了他們!」

  「不可。」王虎搖頭,「司馬懿用兵詭詐,此必是誘敵之計。」

  然而半個時辰過去,曹軍依舊在營前吃喝,甚至有人解甲休息。

  營中蜀軍看得憋氣,卻又不敢妄動。

  天色漸暗,曹軍終於收拾離去。

  臨行前,還在營前空地上插了幾面破旗,寫了「蜀軍無膽」四字。

  王虎臉色鐵青,卻依舊嚴令不得追擊。

  當夜子時,營西三里處忽然火光沖天,殺聲驟起!

  「曹軍劫糧道!」探馬急報。

  王虎大驚一西面糧道是陽平關命脈,若有失,後果不堪設想。

  他當即點兵五百,馳援糧道。

  然而趕到時,只見幾堆燃盡的草垛,哪有曹軍蹤影?

  正疑惑間,營地方向傳來急報一就在他帶兵離營後,一支曹軍輕騎突襲了營寨東門,燒了三座帳篷,劫走十餘匹戰馬!

  「中計了!」王虎急率軍回援,但襲營曹軍早已遠遁。

  這一夜,前哨營徹夜未眠。

  第二日、第三日————曹軍襲擾不斷。

  有時是百騎佯攻,有時是夜襲糧道,有時是散播謠言,有時甚至只是遠遠擂鼓。每次都是虛虛實實,讓蜀軍疲於奔命。

  五日後,前哨營士卒個個眼圈發黑,精神萎靡。

  更糟的是,軍心開始動搖—有人抱怨王虎怯戰,有人懷疑曹軍其實沒多少人,只是故弄玄虛。

  消息傳回陽平關,馬超拍案而起:「司馬懿這老匹夫!用這等下作手段!伯松,讓某帶三千鐵騎,踏平他的營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