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不祥的預感
第143章 不祥的預感
「沒有！」劉禪幾乎是喊出來的，隨即意識到失態，趕緊壓低聲音，「我才不要娶妻！」
「為何？」諸葛喬好奇。
這年紀的少年，大多對男女之事懵懂好奇，劉禪這反應倒是少見。
劉禪的臉皺成一團，像是吃了苦瓜。
「女人可煩了！尤其是那些暖床丫頭————」
他頓了頓，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但見諸葛喬耐心等著，才小聲抱怨。
「前陣子，母親給我安排了兩個暖床丫頭，說是夜裡冷，讓她們暖被窩。可她們————她們總是想跟我睡覺！」
諸葛喬差點被口水嗆到：「睡、睡覺？」
「就是鑽我被窩裡，挨得緊緊的！」劉禪的臉紅到耳根，「我都說了不用，我自己睡就好，可她們就是不聽。有一次我夜裡醒來，發現有個丫頭的手都搭我肚子上了！嚇得我一腳把她踹下床！」
他越說越激動：「還有她們身上那香味，熏得我頭暈！說話也細聲細氣的，聽著彆扭！我就想安安靜靜睡個覺，怎麼就這麼難！」
這是————在啟蒙他？
諸葛喬強忍笑意，故作嚴肅：「那是她們職責所在。再說，你年紀也不小了，遲早要娶妻的。」
「所以才煩啊！」劉禪哀嚎一聲，整個人癱在椅子上，「娶了妻，豈不是天天要跟女人睡一張床？那我還怎麼睡安穩覺！
「那你想要個什麼樣的妻子？」諸葛喬饒有興致地問，「總要娶的，不如說說看，或許我能幫你參謀參謀。」
劉禪歪著頭，認真思索起來，胖乎乎的手指一根根掰著數：「第一，不能跟銀屏姐一樣的。」
「哦？為何？」
「太能打了！」劉禪心有餘悸，「小時候我去關叔府上玩，親眼看見銀屏姐一刀把木樁劈成兩半！這要是娶回家，萬一惹她不高興，一刀下來————不行不行，壓力太大了。」
諸葛喬想像了一下那畫面，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第二，也不能跟星彩姐一樣的。」
「這又是為何？」
「她什麼都會啊！」劉禪一臉挫敗，「讀書、寫字、算數、女紅，連醫術都懂一些。跟她在一起，不是顯得我什麼都不會嗎？我不要面子的啊！」
諸葛喬忍俊不禁：「那你要什麼樣的？」
劉禪的眼睛亮了起來，坐直身子，認真說道。
「我想要一個能跟我一起玩的！最好也能喜歡鬥蛐蛐，或者踢毽子、投壺也行。我們白天一起玩，晚上各睡各的，互不打擾。」
他想了想，補充道：「還有，最好能胖一點的。」
「胖一點的？」諸葛喬這下真愣住了。
「對啊！」劉禪理直氣壯，「你看我，從小就胖，父王怎麼讓我少吃都沒用。要是娶個瘦瘦的妻子，站在一起，不是把我襯得更胖了嗎？兩個人差不多胖，才顯得和諧！」
這邏輯讓諸葛喬一時無言以對。
劉禪卻越說越起勁，雙手比劃著名。
「臉要圓圓的，眼睛要大，笑起來要有酒窩。個子嘛——————不能太高，跟我差不多就行。要是還會吹簫唱曲，那就更好了！晚上睡不著的時候，可以讓她吹曲子給我聽，多愜意！」
他說得眉飛色舞，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妻子的模樣。
那是一個圓圓臉、笑眯眯、會陪他鬥蛐蛐、會吹簫的姑娘，兩人坐在院子裡，一個斗蟲，一個奏樂，誰也不嫌誰胖，誰也不嫌誰笨。
諸葛喬看著劉禪眼中純粹的光，心中忽然有些觸動。
在這個亂世，在這個充滿權謀算計的王府，這個十五歲的少年，想要的不過是一份簡單的陪伴，一個不會讓他感到壓力的伴侶。
「你說的這種姑娘————」諸葛喬沉吟道，「或許還真有。」
「真的？！」劉禪猛地抓住他的袖子，「在哪？是誰家的？「」
「現在還不能說。」諸葛喬神秘一笑，「得等合適的時機。不過我可以答應你，若真有這樣的姑娘，一定幫你留意。」
劉禪激動得臉都紅了，正要說什麼，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兩人立刻噤聲。
劉禪手忙腳亂地把竹籠藏進袖子裡，諸葛喬迅速將圖紙捲起。
門被推開，諸葛亮走了進來。
「父親。」
「孔明叔父。」
諸葛亮看了眼兩人，目光在劉禪微紅的臉上停留一瞬，卻未多問，只對諸葛喬道。
「伯松，主公召見，商議東吳之事。」
「是。」諸葛喬起身，將卷好的圖紙夾在腋下。
諸葛亮又看向劉禪，溫聲道。
「王太子，太傅稍後會回來繼續授課。今日講的《左傳·僖公二十三年》，需背熟段落，明日要考校。」
劉禪的臉頓時垮了下來，小聲應道：「是————」
諸葛喬跟著諸葛亮走出書房，臨出門前，回頭看了劉禪一眼。
少年已經乖乖坐回書案前，攤開竹簡，只是眼神還有些飄忽，顯然心思還沒完全收回來。
走廊上，諸葛亮忽然開口：「你與王太子在談什麼？」
諸葛喬略作斟酌，將劉禪關於娶妻的想法簡要說了，隱去了女裝圖紙的部分。
諸葛亮聽完，沉默片刻，輕嘆一聲：「這孩子————倒是純良。」
「父親覺得，王太子的想法如何？」
「天真，但不失本心。」諸葛亮緩步走著，羽扇輕搖，「亂世之中，能保有這份天真，是福也是禍。福在心地純淨，不擅權謀算計；禍在————難當大任。」
他停下腳步，看向兒子：「伯松，你既與他交好，便多引導些。不求他成為雄主，但至少要明辨是非，知人善任。至於娶妻之事————」
諸葛亮眼中閃過深思：「他想要的，或許才是最適合他的。一個簡單的、能讓他放鬆的伴侶，比一個精於算計的王太子妃，對他，對大漢，都更好。」
諸葛喬心中一動：「父親的意思是————」
「此事我會與主公商議。」諸葛亮沒有多說，轉身繼續前行，「走吧，莫讓主公久等。」
兩人穿過迴廊，向正廳走去。
秋日的陽光透過廊窗，在地面投下斑駁光影。
書房裡，劉禪托著腮，眼睛盯著竹簡，思緒卻已飄遠。
他想著諸葛喬說的「那樣的姑娘」，想著未來或許真能有個人，不嫌他胖，不嫌他笨，陪他鬥蛐蛐，給他吹曲子。
想著想著，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許都，司馬懿忽然打了個寒顫。
他放下手中的兵書，望向窗外，眉頭微皺。
不知為何，有種不祥的預感。
「沒有！」劉禪幾乎是喊出來的，隨即意識到失態，趕緊壓低聲音，「我才不要娶妻！」
「為何？」諸葛喬好奇。
這年紀的少年，大多對男女之事懵懂好奇，劉禪這反應倒是少見。
劉禪的臉皺成一團，像是吃了苦瓜。
「女人可煩了！尤其是那些暖床丫頭————」
他頓了頓，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但見諸葛喬耐心等著，才小聲抱怨。
「前陣子，母親給我安排了兩個暖床丫頭，說是夜裡冷，讓她們暖被窩。可她們————她們總是想跟我睡覺！」
諸葛喬差點被口水嗆到：「睡、睡覺？」
「就是鑽我被窩裡，挨得緊緊的！」劉禪的臉紅到耳根，「我都說了不用，我自己睡就好，可她們就是不聽。有一次我夜裡醒來，發現有個丫頭的手都搭我肚子上了！嚇得我一腳把她踹下床！」
他越說越激動：「還有她們身上那香味，熏得我頭暈！說話也細聲細氣的，聽著彆扭！我就想安安靜靜睡個覺，怎麼就這麼難！」
這是————在啟蒙他？
諸葛喬強忍笑意，故作嚴肅：「那是她們職責所在。再說，你年紀也不小了，遲早要娶妻的。」
「所以才煩啊！」劉禪哀嚎一聲，整個人癱在椅子上，「娶了妻，豈不是天天要跟女人睡一張床？那我還怎麼睡安穩覺！
「那你想要個什麼樣的妻子？」諸葛喬饒有興致地問，「總要娶的，不如說說看，或許我能幫你參謀參謀。」
劉禪歪著頭，認真思索起來，胖乎乎的手指一根根掰著數：「第一，不能跟銀屏姐一樣的。」
「哦？為何？」
「太能打了！」劉禪心有餘悸，「小時候我去關叔府上玩，親眼看見銀屏姐一刀把木樁劈成兩半！這要是娶回家，萬一惹她不高興，一刀下來————不行不行，壓力太大了。」
諸葛喬想像了一下那畫面，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第二，也不能跟星彩姐一樣的。」
「這又是為何？」
「她什麼都會啊！」劉禪一臉挫敗，「讀書、寫字、算數、女紅，連醫術都懂一些。跟她在一起，不是顯得我什麼都不會嗎？我不要面子的啊！」
諸葛喬忍俊不禁：「那你要什麼樣的？」
劉禪的眼睛亮了起來，坐直身子，認真說道。
「我想要一個能跟我一起玩的！最好也能喜歡鬥蛐蛐，或者踢毽子、投壺也行。我們白天一起玩，晚上各睡各的，互不打擾。」
他想了想，補充道：「還有，最好能胖一點的。」
「胖一點的？」諸葛喬這下真愣住了。
「對啊！」劉禪理直氣壯，「你看我，從小就胖，父王怎麼讓我少吃都沒用。要是娶個瘦瘦的妻子，站在一起，不是把我襯得更胖了嗎？兩個人差不多胖，才顯得和諧！」
這邏輯讓諸葛喬一時無言以對。
劉禪卻越說越起勁，雙手比劃著名。
「臉要圓圓的，眼睛要大，笑起來要有酒窩。個子嘛——————不能太高，跟我差不多就行。要是還會吹簫唱曲，那就更好了！晚上睡不著的時候，可以讓她吹曲子給我聽，多愜意！」
他說得眉飛色舞，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妻子的模樣。
那是一個圓圓臉、笑眯眯、會陪他鬥蛐蛐、會吹簫的姑娘，兩人坐在院子裡，一個斗蟲，一個奏樂，誰也不嫌誰胖，誰也不嫌誰笨。
諸葛喬看著劉禪眼中純粹的光，心中忽然有些觸動。
在這個亂世，在這個充滿權謀算計的王府，這個十五歲的少年，想要的不過是一份簡單的陪伴，一個不會讓他感到壓力的伴侶。
「你說的這種姑娘————」諸葛喬沉吟道，「或許還真有。」
「真的？！」劉禪猛地抓住他的袖子，「在哪？是誰家的？「」
「現在還不能說。」諸葛喬神秘一笑，「得等合適的時機。不過我可以答應你，若真有這樣的姑娘，一定幫你留意。」
劉禪激動得臉都紅了，正要說什麼，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兩人立刻噤聲。
劉禪手忙腳亂地把竹籠藏進袖子裡，諸葛喬迅速將圖紙捲起。
門被推開，諸葛亮走了進來。
「父親。」
「孔明叔父。」
諸葛亮看了眼兩人，目光在劉禪微紅的臉上停留一瞬，卻未多問，只對諸葛喬道。
「伯松，主公召見，商議東吳之事。」
「是。」諸葛喬起身，將卷好的圖紙夾在腋下。
諸葛亮又看向劉禪，溫聲道。
「王太子，太傅稍後會回來繼續授課。今日講的《左傳·僖公二十三年》，需背熟段落，明日要考校。」
劉禪的臉頓時垮了下來，小聲應道：「是————」
諸葛喬跟著諸葛亮走出書房，臨出門前，回頭看了劉禪一眼。
少年已經乖乖坐回書案前，攤開竹簡，只是眼神還有些飄忽，顯然心思還沒完全收回來。
走廊上，諸葛亮忽然開口：「你與王太子在談什麼？」
諸葛喬略作斟酌，將劉禪關於娶妻的想法簡要說了，隱去了女裝圖紙的部分。
諸葛亮聽完，沉默片刻，輕嘆一聲：「這孩子————倒是純良。」
「父親覺得，王太子的想法如何？」
「天真，但不失本心。」諸葛亮緩步走著，羽扇輕搖，「亂世之中，能保有這份天真，是福也是禍。福在心地純淨，不擅權謀算計；禍在————難當大任。」
他停下腳步，看向兒子：「伯松，你既與他交好，便多引導些。不求他成為雄主，但至少要明辨是非，知人善任。至於娶妻之事————」
諸葛亮眼中閃過深思：「他想要的，或許才是最適合他的。一個簡單的、能讓他放鬆的伴侶，比一個精於算計的王太子妃，對他，對大漢，都更好。」
諸葛喬心中一動：「父親的意思是————」
「此事我會與主公商議。」諸葛亮沒有多說，轉身繼續前行，「走吧，莫讓主公久等。」
兩人穿過迴廊，向正廳走去。
秋日的陽光透過廊窗，在地面投下斑駁光影。
書房裡，劉禪托著腮，眼睛盯著竹簡，思緒卻已飄遠。
他想著諸葛喬說的「那樣的姑娘」，想著未來或許真能有個人，不嫌他胖，不嫌他笨，陪他鬥蛐蛐，給他吹曲子。
想著想著，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許都，司馬懿忽然打了個寒顫。
他放下手中的兵書，望向窗外，眉頭微皺。
不知為何，有種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