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張家兄弟,才是江右鹽商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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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德十年這事,算得上是一個起點。」

  「朱厚照的吃癟,那就更加加劇了他想要幹掉張鶴齡的決心。」

  「沒辦法,張鶴齡他們,在弘治年的時候,就已經富的不像話了,又過去十年,不說富可敵國吧,只要抄了他們家,那什麼沒有?」

  「別說有一個媽在這中間阻攔了,就算親爹活過來阻攔,他也要弄死張鶴齡。」

  「只不過,上一次,朱厚照算是打草驚蛇了。」

  「想要再次搬倒張鶴齡,可就不是敲一次登聞鼓那麼簡單了。」

  「這就不得不提朱厚照南下了。」

  「之前,不管是朱厚照跑到邊鎮去御駕親征,還是南下的想法,全都被朝臣阻攔。」

  「頭一次,朱厚照之所以能跑的出去,那完全就是因為他悄悄溜走的,等他走了好久,朝臣才發現不對勁,等得知朱厚照跑出去之後,朱厚照其實已經跑出去老遠了。」

  「而有了第一次,後面朝臣們就嚴防死守,絕對不允許朱厚照再出去半步。」

  「直到寧王朱宸濠造反。」

  「好嘛,簡直就是天賜良機。」

  「由於之前在邊鎮已經取得了一個應州大捷,這一次的藩王造反,按照曾經的慣例,皇帝御駕親征是沒有問題的。」

  「參考朱瞻基。」

  「所以,朱厚照直接跑出去了。」

  「對此,朝臣們自然急。」

  「沒辦法,寧王朱宸濠,涉及到的賄賂等問題,甚至涉及到朝臣上上下下所有人。」

  「這才有了王守仁在短時間內平叛的事情。」

  「而且,最重要的是,王守仁在平了朱宸濠後,還將所有與朱宸濠往來官員名單等罪狀,全都燒了。」

  「這事,本身也在明實錄之中。」

  「不過,現在說的還是朱厚照南下的問題……」

  「朱厚照南下,本來就不只是去平叛那麼簡單。」

  「在這之前,朱厚照就已經想要南巡了。」

  「只是恰好碰上了朱宸濠造反,給了他一個南下的理由,一個朝臣們沒辦法阻止的理由。」

  「甚至還沒跑到半道呢,王守仁平叛朱宸濠的消息就傳來,但朱厚照還是按下不表,繼續南下。」

  「他是去遊玩的?呵,真有那麼輕鬆就好了。」

  「任何一個皇帝的巡視,都不是遊玩那麼簡單,而是去處理一些他的人無法處理的事情。」

  「就比如,這個張鶴齡他們鹽引的問題。」

  「首先要明確一點,朱宸濠造反的地點,南昌,也就是江西。」

  「另外還要說一點的就是,張鶴齡與張廷齡這侯爵封地的問題。」

  「嗯,對,哪怕到了明朝的時候,不管是王還是侯,都是有實際封地的。」

  「也僅有個別封爵沒有對應封地。」

  「但大部分,只要是正常爵位名稱的,都是有對應封地的。」

  「而其中,張鶴齡是壽寧侯,而封地就是在壽寧這個地方,壽寧也就是福建的壽寧縣。」

  「另,還有張廷齡,他的爵位是建昌侯,以建昌為名的地點挺多,四川有個建昌,但在明孝宗時期,那地方只有中央與土司的軍事單位,名叫建昌衛,並沒有建昌州、建昌府、建昌縣的說法,所以四川這個建昌衛直接被排除。」

  「然後就是江西,這裡也有個建昌,準確來說,是兩個。」

  「頭一個建昌,在宋朝的時候交建昌軍,元朝改建昌路,到了明朝,老朱將其稱為肇昌府,但沒過多久,又正式改名建昌府,一直沿用了幾百年。」

  「但這裡,也是有人有封地的,也就是益王,是朱見深的第三子的封地。」

  「而且,這裡是建昌府,屬於一府之地,張廷齡一個小小的建昌侯,還不足以擁有這麼大的封地。」

  「而另一個,就是建昌縣了。」

  「建昌縣位於南康府內,縣不大,也不算小,重點是就在水路旁邊,以及,旁邊就是鄱陽湖。」

  「這張廷齡的建昌侯封地,大概率就是在這了。」

  「一個江西,一個福建,嘖,這不就是當時明朝兩大經濟區麼。」


  「說白了,當時,南方基本上已經開始糜爛了。」

  「兩浙兩淮的鹽引收不上來,這得找誰?」

  「在明朝的時候,不同地區,可也是有不同商幫的。」

  「比如山西地區的晉商,浙江地區的浙商。」

  「而福建地區,也有閩商,江西地區,還有個江右商幫。」

  「但商人終究只是商人,單純的商人,在大明的地位其實沒有那麼高。」

  「想要長時間穩固自己的地位,穩固自己的家業,靠的是什麼?是人際交往?人情世故?還是姻親關係?或者禮尚往來?」

  「當然是靠山二字!」

  「什麼靠山?呵呵,不就是那些勛貴麼!」

  「閩商其實還好說,其實與鹽掛鉤的並不多。」

  「什麼靠山?呵呵,不就是那些勛貴麼!」

  「閩商其實還好說,其實與鹽掛鉤的並不多。」

  「真正重點是江右商幫。」

  「鹽這個東西,在唐朝的時候,就是江右商經營的重要商品。」

  「到了宋朝,那更是愈發做大。」

  「可以說,真要論華夏最大的販鹽商會,這江右商幫絕對位列其中。」

  「更具記載,江西、兩湖、西南、兩廣的鹽商大部分是江右商人,西南井鹽、兩廣海鹽為江右鹽商壟斷、揚州蘇北鹽場、華夏北部長蘆鹽場也活躍大量江右鹽商。」

  「由此可見,把江右商人稱作鹽商一點問題都沒有。」

  「而張廷齡這個建昌侯,封地本身也在江西,且還是靠近鄱陽湖的建昌縣,如此重要的一個水利位置,簡直就是鹽幫販鹽的必經關卡之一……」

  「再加上,張廷齡倆兄弟本身也手握大量鹽引。」

  「可以說,在江西,張廷齡絕對可以稱得上一聲龍頭老大。」

  「甚至有人都說:『明世外戚之盛,無過張氏者。』」

  「由此可見張鶴齡與張廷齡倆兄弟在弘治、正德朝的權勢到底有多大,不說富可敵國,那也差不多了。」

  「而寧王朱宸濠正好在江西南昌造反起義,朱厚照要跑來平叛,再考慮到正德十年的時候,朱厚照與倆舅舅的矛盾……」

  「這時候,我甚至都開始懷疑這不是巧合了,就是朱宸濠故意造反吸引朱厚照過來……」

  「當然,這就有些無端猜測了。」

  「總之,朱厚照南下巡視的目的,絕對有整治一下倆舅舅的問題。」

  「當你錢賺的足夠多的時候,身為皇帝還沒錢,那你可就要小心了,保不准就要抄家了。」

  「只可惜,朱厚照最後還是失敗了……」

  「他去了南方巡視一趟,朱宸濠手上的所有罪證花名冊沒有拿到也就罷了,自己人回去還沒了。」

  「當然,至於最後朱厚照到底有沒有查到什麼,那就不得而知了……」

  「可能是查到了些許,也正因如此,這才加劇了張太后她們弄死朱厚照的心思。」

  「連自己丈夫都下得去毒手,就更別說朱厚照還很有可能並不是張太后親生兒子的情況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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