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歷史真實原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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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上述內容,便是當時的情況。」

  「我稍稍解釋一下。」

  「前面說,浙江有個人叫曹祖,他有個兒子叫曹鼎。」

  「曹鼎投靠了張鶴齡為僕人。」

  「劉瑾當時還在的時候,這個曹祖就上數了曹鼎的惡行。」

  「當然,上數他兒子罪行的同時,他曾經的一些『妄語』也被爆了出來,說是,他自己稱自己應天曹之祖而降生,所以才叫曹祖。」

  「天曹就是神話傳說中的天上仙官,而他是仙官之祖,放到現代,或許只是中二氣息爆表,但放到明朝,那可就是相當僭越的『妖言』了。」

  「結果,那曹鼎作的那些惡,並沒有被逮治,反而是這個曹祖,因為這些大逆不道的言論,被劉瑾治罪了。」

  「嗯,本來想要按照妖言罪論處,但最後忽然又停止了。」

  「這裡暫時不做解讀。」

  「後面,劉瑾讓這個曹祖帶著枷鎖,遣返回了浙江。」

  「後來,沒過多久,這個曹祖又回來了(回京城),然後,投靠了曹鼎的對頭,與曹鼎作對。」

  「而且,這一次,曹祖還連帶著恨上了張鶴齡兄弟,直接來到了登聞鼓,『誣告』張鶴齡兄弟圖謀不軌之事。」

  「朱厚照震怒,直接在朝堂上當著百官的面審訊,並且讓司禮監與東廠監督,同時,還先讓張鶴齡兄弟在家賦閒,不許上朝。」

  「關鍵是,就在這時候,曹祖,忽然在獄中自盡了。」

  「這下,事情就大了。」

  「朱厚照當即就懷疑,並且下旨質問,刑部尚書張子麟抓捕了負責巡風、提牢,以及最初審理此案的三位主事,全都打入詔獄,並且嚴加追問曹祖的死因。」

  「可他們咬死不承認,且,曹祖身上也沒有找到他被毒殺的證據,最終,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嗯,也不能說不了了之吧,也是有結果的。」

  「刑部尚書張子麟等人被奪俸處理。」

  「另外,最後兩句,也說明了當時朱厚照對這些外戚的態度。」

  「原本,朱厚照就對這些外戚有些疏遠,也就是他那倆舅舅。」

  「當時,曹祖敲登聞鼓的時候,張家上下,闔府驚懼惶恐,以為自己大禍臨頭,罪責叵測了。」

  「而仁壽宮,也就是張太后,給他兩個弟弟傳話求情,張鶴齡兄弟也在朝中上下用錢打點,過了許久,他們才被釋放,並且免除了死罪,但終究還是被罷免了參加朝會的資格。」

  「以上就是整件事的始末經過。」

  「估計有人看的有些雲裡霧裡的。」

  「這也很正常,古文就是這樣,雖然事情寫出來了,但有些時候就是前言不搭後語,整件事的因果邏輯敘事,並不會按照白話文的邏輯來解釋。」

  「這裡,我就按照個人的習慣,以及現代白話文的邏輯來重新解讀一下。」

  「首先就是這個曹祖,他到底與他兒子如何反目成仇,已經不重要了。」

  「反正就是反目了。」

  「反目之後,他就上數曹鼎的罪行。」

  「後面,最有些繞的就來了,前面,曹祖還在例數他兒子的罪行,後面,他早年間的僭越之言就被爆出來了?」

  「明明說的是曹鼎,怎麼就又車到了曹祖自己身上了?」

  「呵呵,很簡單,這裡面明顯就缺少了最關鍵的一個因果邏輯環。」

  「即,明顯就是有人在針對曹祖,而去散播關於曹鼎這些『妖言』的。」

  「很明顯,就是張鶴齡一家了。」

  「畢竟,曹祖檢舉揭發曹鼎,而曹鼎又是張鶴齡的狗。」

  「正所謂,打狗還要看主人,你說曹鼎的罪行,那曹鼎,或者說張鶴齡,自然也得反過來讓你下獄才行。」

  「一開始,劉瑾打算治罪,結果忽然又停止了,如何停止?明顯就是朱厚照在後面授意。」

  「這曹祖,都有可能是朱厚照安排想要搬到張鶴齡這個外戚的託兒。」

  「最終,曹鼎被遣返回家。」

  「但沒過多久,又回到了京城。」


  「而這一次,曹祖專門去投靠了曹鼎的對頭,也就是張鶴齡的對頭。」

  「張鶴齡的對頭是誰?這裡沒寫,但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此時此刻,曹祖行事已經開始有靠山了。」

  「如果這一次再次像上次那樣的情況,以輿論攻勢搞曹祖的話,曹祖這邊肯定有反制手段。」

  「然後,曹祖就去敲了登聞鼓,明實錄寫,『誣以陰圖不軌事』。」

  「說是,曹祖誣告張鶴齡他們暗中圖謀不軌。」

  「這個誣告就很微妙。」

  「如果張鶴齡他們兄弟倆在歷史上留下的多是什麼美名,善名,那這裡的誣告名義上的確成立。」

  「但偏偏張鶴齡這倆兄弟在歷史上,不說臭名昭著吧,那驕橫跋扈,強占民田、濫殺奴婢、招納無賴、罔利害民等惡事罪名還是存在的。」

  「既然你張鶴齡本身就不是什麼好東西,那這就不存在誣告了……」

  「或者說,曹祖本身只是誇大罪行,並不代表張鶴齡他們真的想要圖謀不軌……」

  「但不管怎麼說,張鶴齡兄弟倆身上的罪肯定是洗不清的。」

  「而由於曹祖敲了登聞鼓,朱厚照就必須親自審理這件事。」

  「當然,這是明朝的制度,當初,老朱按照前朝舊制,也專門設立了登聞鼓,不僅有專人管理,同時還定下祖制,表示,一旦有冤民申訴,皇帝必須親自受理,官員如有從中阻攔,一律重判。」

  「登聞鼓,本質上就是一種直達天聽的手段。」

  「且不說別的什麼,這一次的登聞鼓事件,背後影子要是沒有朱厚照,我是不信的。」

  「因為,只要有人敲了登聞鼓,那皇帝就必須親自審理,而只要皇帝過手了,那這案子就小不了。」

  「這麼說吧,甭管你張鶴齡到底有沒有暗中圖謀不軌,只要皇帝過手了,你前天尿了幾滴尿,都得給你查的清清楚楚。」

  「可以說,這眼看就是要有大案的節奏了。」

  「結果,最重要的證人,竟然在獄中『自殺』了?」

  「開什麼玩笑?」

  「一個連登聞鼓都敢敲的人,竟然會在獄中自殺?」

  「且不說這曹祖到底是不是朱厚照的人,就算只是個普通百姓。」

  「在案子還沒開始正式查,還沒開始三堂會審呢,人就在獄中『自盡』,這誰信?」

  「也別怪朱厚照懷疑。」

  「這換誰都懷疑。」

  「朱厚照就追查死因。」

  「這種事情,本身也屬於大案,結果,更詭異的來了,找不到曹祖被害死的證據,乃至曹祖控告張鶴齡他們的罪名,也無法查驗。」

  「意思是,刑部官員等,最終給出的結論是,曹祖是自殺的,張鶴齡是清白的。」

  「嘖嘖,張鶴齡清白?笑死,張鶴齡要是清白,那趙高就是秦朝的大忠臣,秦檜也是宋朝的大功臣了!」

  「但結論已經得出來了,且曹祖人已經死了,朱厚照最終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只是將刑部尚書張子麟等人罰俸處理。」

  「最重點的就是最後兩句!」

  「這裡,其實已經標明了張鶴齡到底是否清白……」

  「當曹祖敲登聞鼓的時候,張鶴齡他們家全都驚懼,覺得自己大禍臨頭?」

  「嘖,你要是真清白,你驚懼什麼?」

  「以及最後那一句,仁壽宮張太后過來給倆兄弟說好話,並且,張鶴齡他們還在朝中上下打點……」

  「這個上下打點就很微妙,且寫在最後一句也很微妙。」

  「寫在最後一句,還以為是這件事情過去了之後,他們才打點呢……」

  「可,這件事情既然都已經過去了,還用得著打點麼?」

  「很明顯,是在這件事發生的時候,張鶴齡他們才上下打點。」

  「至於到底是上下打點壓下這事呢?還是上下打點讓刑部尚書張子麟他們暗中弄死曹祖呢?」

  「壓肯定壓不下來了,畢竟是皇帝要經手的,你有能耐去打點皇帝啊!」

  「既然沒有能耐去打點皇帝,那只可能是打點像刑部尚書張子麟這樣的人。」

  「最終,曹祖死了,這事,就不了了之了,成了大明朝的無頭公案!」

  「這,就是當時的真相。」

  「明顯是皇帝想要弄張鶴齡,弄外戚,重新把鹽引抓在手上。」

  「結果,證人被莫名其妙弄死,而張鶴齡他們繼續逍遙法外的真實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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