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此刻的朱厚照，格外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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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朱厚照這黃謠，也是挺離譜的。」
「馬氏與朱厚照在一起這麼長時間，終於懷孕了，朱厚照一看，肯定不能再讓她在宮外呆著，於是乎，就接到宮中。」
「嗯，這不接還好，一接，就徹底炸了。」
「那彈劾上疏的，如同雪花一般，鋪天蓋地的就砸了過來……」
「【《明武宗實錄》正德十一年三月壬午朔（三月初一）：六科都給事中呂經等言：……近傳閒住將官馬昂，因獻其有孕女弟，輒見狎愛。】」
「【臣等始以為訛言也。及睹內降，昂超授右都督，臣等惶懼，不知所為。】」
「【昂驕橫奸貪，屢經論劾，奉旨罷閒。】」
「【今者不由推薦，從中超擢，陛下孰從知其賢乎？】」
「【女弟之入，殆非訛言矣。】」
「【陛下果為皇儲之圖，自宜慱選世族，使備嬪御，柰何溺卑污以自褻乎？】」
「【傳曰：夫有尤物，足以移人，苟非德義，則必有禍，柰何蓄此禍水乎？且聞昂及諸子弟出入宮禁，肆無忌憚。應對左右，殊乏臣禮，又樹立徒黨，以為羽翼，小人之情無厭，失今不治，後悔何及？伏望將昂顯示誅戮，並斥所入孕婦，庶幾天變可回，人言可息矣。】」
「【十三道御史張淮等亦言：楊釗之寵，卒為唐禍，昂不足惜也，而陛下昵及匪人，以基隱禍，甚為可惜。】」
「【王氏封侯，黃霧四塞，昂拜官之日，異亦若此。】」
「【天意照然，朝野駭異，豈以陛下明聖而獨不覺邪？伏望下昂法司，以正其罪。】」
「【御史徐文華等言：中人之家，尚恥再醮之婦，以萬乘之尊，而顧為此，反之於心則未安，宣之於口則不順，傳之於天下後世則可丑。】」
「【誰為陛下進此者，罪可族也。竊料所以眩惑聖聰者，不過曰是姬殊色，多技能而甚宜子。】」
「【陛下悅彼甘言，誤豪寵納已婚未婚，有娠無娠，皆不之計。】」
「【萬一防杜闊略，而不韋、李園之徒抵隙以進，所系豈細故哉？】」
「【今昂兄弟子姓，出入禁闥，陛下降等威，削尊嚴，與之亂服共坐，或同臥起，賞賚無章，勢焰薰灼，雖素近幸臣皆降禮事之，而莫敢抗，其權寵可知矣。】」
「【且昂貪淫暴橫，所在著聞，乃緣內寵，越升都督，傷平明之政，壞祖宗之法，莫此為甚也。】」
「【馬姬專幸於內，昂等擅威於外，弛張子奪，漸出其手，一旦禍機竊發，有不可救藥者矣。】」
「【切望早賜誅遣，以絕禍源。】」
「【皆不報。】」
「好傢夥，我只能說好傢夥了。」
「六科給事中，十三道御史，全都來了。」
「他們一張口，就說，是那個馬昂，把自己已經有身孕的妹妹，獻給了朱厚照。」
「那他們是怎麼知道的呢？嗯，說是看到了內庭下的旨意，破格提拔馬昂為後軍都督府右都督，這下，他們才信了。」
「好傢夥，這理由夠牽強的。」
「首先，馬昂被提拔，那是馬昂的事，這又如何能牽扯到他妹妹？」
「他們又是從何得知，馬昂掀了一個已經懷孕的妹妹？」
「很明顯，就是親眼看到了。」
「首先，能明確一點的就是，既然已經能夠看出馬氏懷孕了，那至少也是四個月往上了吧？」
「如果如他們所言，馬昂是把這個有身孕的妹妹獻給朱厚照，這個馬氏腹中的孩子與朱厚照沒有半點關係……那朱厚照到底是有多饑渴，才會對一個有了身孕的女人感興趣？」
「別說朱厚照是個正常人了，想要什麼樣的女人得不到？」
「就連村口的閒漢都不可能對這種感興趣，朱厚照玩的就這麼變態？」
「怎的？朱厚照是劉子業轉世？還是高洋轉世？」
「關鍵是，就算是南北朝那些變態們，那也頂多是暴虐，殘暴，是手段上的變態，哪有對孕婦那啥的？」
「這群傢伙把朱厚照說的簡直連南北朝那些變態都不如。」
「總而言之一句話，他們就不認為馬氏肚子裡的孩子是朱厚照的……」
「哪怕是朱厚照的，他們也不認。」
「反正就表示，趕緊把馬昂弄死，並且把那個馬氏也驅逐了。」
「那十三道御史也開始引經據典，又說唐朝之禍，又說馬昂拜官的時候，天象都變了。」
「希望將其就地正法。」
「那徐文華也說，普通人家，尚且以再嫁的婦女為恥，陛下是天子，反而去做這種事情？若是流傳天下，又會如何？」
「呵呵，你徐文華也知道普通人家以再嫁為恥啊？難道朱厚照不知道？就你特麼聰明？你到底是故意的呢？還是真的蠢呢？」
「還說什麼，慫恿陛下納馬氏的人，都應該被族誅。」
「他還私下裡揣測了，覺得朱厚照是被蒙蔽聖聽了，是聽說這個姬妾才貌出眾，多才多藝，適合生孩子，才有了這種情況……」
「嘖，還知道找補呢？」
「你找補你雷霆呢？」
「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徐文華就是真蠢。」
「其他人都可能知道真相，一個二個的都喊著驅逐馬氏，弄死馬昂，就你徐文華腦抽了一樣，覺得朱厚照不是正常人是吧？」
「總而言之，這些奏疏，朱厚照都沒有理會。」
「不管當時是什麼情況……」
「反正，朱厚照沒理會，就消停了很長一段時間……」
「接下來這段時間，朱厚照表現的一如既往，很是尋常。」
「該升遷的升遷，天旱了，他也去命禮部祈雨，禮部也去了。」
「命禮部去祭祀，禮部也去了。」
「讓英國公去祭祀忠祠，英國公也去了。」
「遼東巡按御史提議，遼東生員很多，應該按照府學標準，每年推薦一名貢生，廩生、增生的名額各設置為四十人。」
「禮部也覺得可以，朱厚照也應了。」
「戶部又說，騰驤四衛軍士被召回，可各衛遺留的名籍還是在冒領糧食，希望陛下能夠裁減革除。」
「於是，朱厚照又同意了，【詔四衛取回軍士糧。】」
「戶部尚書石玠又說，九江、安慶、建陽三個衛所負責運送糧食的旗軍黃楚等人多次上奏說船隻需要修理、還要停駐等待河面解凍才能行船，且還長期缺少口糧，希望借調九江蕪湖等地的關卡稅銀接濟。」
「朱厚照給了。」
「但石玠又說，九江銀兩是光祿寺要用的，兩淮銀兩是要送到邊鎮當軍餉的，又該怎麼辦呢？」
「朱厚照就表示，那就把蕪湖徵收的銀兩提供給衛所官軍，而只調九江的銀兩給他們用。」
「後來，禮部的人，又說有地震。」
「朱厚照就表示：【上天示戒，災異頻仍，事關朕躬者已知之。內外官其同加修省，以回天意。】」
「嗯，意思是，上天示警，與朕有關的，朕都知道了，內外官員都要修身反省，挽回上天。」
「有沒有發現，此時此刻的朱厚照，好像格外好說話？」
「以前類似於什麼地震之類的，但凡扯到朱厚照身上，朱厚照理都不想理。」
「更別說還要調銀兩去什麼修船駐紮了，這明顯就能看出來有問題，是有人想要中飽私囊，甚至在明實錄之中都寫了這麼一句：【蓋權要有罔利於漕運而急於取償者，故假軍士困苦為名，實奪國賦納之私室而已。】」
「說是因為有權貴以權謀私，假借軍士困苦之名，而實中飽私囊之舉。」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朱厚照自然也能看出來……」
「以前朱厚照有多重視邊鎮糧餉，現在朱厚照自然也不可能變。」
「但他就是同意了。」
「其實想想也很好理解。」
「朱厚照這明顯就是在示弱，表示，有什麼都好商量，但關於馬氏之事，你們就別再提了。」
「還別說，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還真就沒有什麼流言了。」
「就在朱厚照以為這一切都結束的時候……」
「三月十六，六科給事中一群人，又開始上疏彈劾了！」
「要說朱厚照這黃謠，也是挺離譜的。」
「馬氏與朱厚照在一起這麼長時間，終於懷孕了，朱厚照一看，肯定不能再讓她在宮外呆著，於是乎，就接到宮中。」
「嗯，這不接還好，一接，就徹底炸了。」
「那彈劾上疏的，如同雪花一般，鋪天蓋地的就砸了過來……」
「【《明武宗實錄》正德十一年三月壬午朔（三月初一）：六科都給事中呂經等言：……近傳閒住將官馬昂，因獻其有孕女弟，輒見狎愛。】」
「【臣等始以為訛言也。及睹內降，昂超授右都督，臣等惶懼，不知所為。】」
「【昂驕橫奸貪，屢經論劾，奉旨罷閒。】」
「【今者不由推薦，從中超擢，陛下孰從知其賢乎？】」
「【女弟之入，殆非訛言矣。】」
「【陛下果為皇儲之圖，自宜慱選世族，使備嬪御，柰何溺卑污以自褻乎？】」
「【傳曰：夫有尤物，足以移人，苟非德義，則必有禍，柰何蓄此禍水乎？且聞昂及諸子弟出入宮禁，肆無忌憚。應對左右，殊乏臣禮，又樹立徒黨，以為羽翼，小人之情無厭，失今不治，後悔何及？伏望將昂顯示誅戮，並斥所入孕婦，庶幾天變可回，人言可息矣。】」
「【十三道御史張淮等亦言：楊釗之寵，卒為唐禍，昂不足惜也，而陛下昵及匪人，以基隱禍，甚為可惜。】」
「【王氏封侯，黃霧四塞，昂拜官之日，異亦若此。】」
「【天意照然，朝野駭異，豈以陛下明聖而獨不覺邪？伏望下昂法司，以正其罪。】」
「【御史徐文華等言：中人之家，尚恥再醮之婦，以萬乘之尊，而顧為此，反之於心則未安，宣之於口則不順，傳之於天下後世則可丑。】」
「【誰為陛下進此者，罪可族也。竊料所以眩惑聖聰者，不過曰是姬殊色，多技能而甚宜子。】」
「【陛下悅彼甘言，誤豪寵納已婚未婚，有娠無娠，皆不之計。】」
「【萬一防杜闊略，而不韋、李園之徒抵隙以進，所系豈細故哉？】」
「【今昂兄弟子姓，出入禁闥，陛下降等威，削尊嚴，與之亂服共坐，或同臥起，賞賚無章，勢焰薰灼，雖素近幸臣皆降禮事之，而莫敢抗，其權寵可知矣。】」
「【且昂貪淫暴橫，所在著聞，乃緣內寵，越升都督，傷平明之政，壞祖宗之法，莫此為甚也。】」
「【馬姬專幸於內，昂等擅威於外，弛張子奪，漸出其手，一旦禍機竊發，有不可救藥者矣。】」
「【切望早賜誅遣，以絕禍源。】」
「【皆不報。】」
「好傢夥，我只能說好傢夥了。」
「六科給事中，十三道御史，全都來了。」
「他們一張口，就說，是那個馬昂，把自己已經有身孕的妹妹，獻給了朱厚照。」
「那他們是怎麼知道的呢？嗯，說是看到了內庭下的旨意，破格提拔馬昂為後軍都督府右都督，這下，他們才信了。」
「好傢夥，這理由夠牽強的。」
「首先，馬昂被提拔，那是馬昂的事，這又如何能牽扯到他妹妹？」
「他們又是從何得知，馬昂掀了一個已經懷孕的妹妹？」
「很明顯，就是親眼看到了。」
「首先，能明確一點的就是，既然已經能夠看出馬氏懷孕了，那至少也是四個月往上了吧？」
「如果如他們所言，馬昂是把這個有身孕的妹妹獻給朱厚照，這個馬氏腹中的孩子與朱厚照沒有半點關係……那朱厚照到底是有多饑渴，才會對一個有了身孕的女人感興趣？」
「別說朱厚照是個正常人了，想要什麼樣的女人得不到？」
「就連村口的閒漢都不可能對這種感興趣，朱厚照玩的就這麼變態？」
「怎的？朱厚照是劉子業轉世？還是高洋轉世？」
「關鍵是，就算是南北朝那些變態們，那也頂多是暴虐，殘暴，是手段上的變態，哪有對孕婦那啥的？」
「這群傢伙把朱厚照說的簡直連南北朝那些變態都不如。」
「總而言之一句話，他們就不認為馬氏肚子裡的孩子是朱厚照的……」
「哪怕是朱厚照的，他們也不認。」
「反正就表示，趕緊把馬昂弄死，並且把那個馬氏也驅逐了。」
「那十三道御史也開始引經據典，又說唐朝之禍，又說馬昂拜官的時候，天象都變了。」
「希望將其就地正法。」
「那徐文華也說，普通人家，尚且以再嫁的婦女為恥，陛下是天子，反而去做這種事情？若是流傳天下，又會如何？」
「呵呵，你徐文華也知道普通人家以再嫁為恥啊？難道朱厚照不知道？就你特麼聰明？你到底是故意的呢？還是真的蠢呢？」
「還說什麼，慫恿陛下納馬氏的人，都應該被族誅。」
「他還私下裡揣測了，覺得朱厚照是被蒙蔽聖聽了，是聽說這個姬妾才貌出眾，多才多藝，適合生孩子，才有了這種情況……」
「嘖，還知道找補呢？」
「你找補你雷霆呢？」
「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徐文華就是真蠢。」
「其他人都可能知道真相，一個二個的都喊著驅逐馬氏，弄死馬昂，就你徐文華腦抽了一樣，覺得朱厚照不是正常人是吧？」
「總而言之，這些奏疏，朱厚照都沒有理會。」
「不管當時是什麼情況……」
「反正，朱厚照沒理會，就消停了很長一段時間……」
「接下來這段時間，朱厚照表現的一如既往，很是尋常。」
「該升遷的升遷，天旱了，他也去命禮部祈雨，禮部也去了。」
「命禮部去祭祀，禮部也去了。」
「讓英國公去祭祀忠祠，英國公也去了。」
「遼東巡按御史提議，遼東生員很多，應該按照府學標準，每年推薦一名貢生，廩生、增生的名額各設置為四十人。」
「禮部也覺得可以，朱厚照也應了。」
「戶部又說，騰驤四衛軍士被召回，可各衛遺留的名籍還是在冒領糧食，希望陛下能夠裁減革除。」
「於是，朱厚照又同意了，【詔四衛取回軍士糧。】」
「戶部尚書石玠又說，九江、安慶、建陽三個衛所負責運送糧食的旗軍黃楚等人多次上奏說船隻需要修理、還要停駐等待河面解凍才能行船，且還長期缺少口糧，希望借調九江蕪湖等地的關卡稅銀接濟。」
「朱厚照給了。」
「但石玠又說，九江銀兩是光祿寺要用的，兩淮銀兩是要送到邊鎮當軍餉的，又該怎麼辦呢？」
「朱厚照就表示，那就把蕪湖徵收的銀兩提供給衛所官軍，而只調九江的銀兩給他們用。」
「後來，禮部的人，又說有地震。」
「朱厚照就表示：【上天示戒，災異頻仍，事關朕躬者已知之。內外官其同加修省，以回天意。】」
「嗯，意思是，上天示警，與朕有關的，朕都知道了，內外官員都要修身反省，挽回上天。」
「有沒有發現，此時此刻的朱厚照，好像格外好說話？」
「以前類似於什麼地震之類的，但凡扯到朱厚照身上，朱厚照理都不想理。」
「更別說還要調銀兩去什麼修船駐紮了，這明顯就能看出來有問題，是有人想要中飽私囊，甚至在明實錄之中都寫了這麼一句：【蓋權要有罔利於漕運而急於取償者，故假軍士困苦為名，實奪國賦納之私室而已。】」
「說是因為有權貴以權謀私，假借軍士困苦之名，而實中飽私囊之舉。」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朱厚照自然也能看出來……」
「以前朱厚照有多重視邊鎮糧餉，現在朱厚照自然也不可能變。」
「但他就是同意了。」
「其實想想也很好理解。」
「朱厚照這明顯就是在示弱，表示，有什麼都好商量，但關於馬氏之事，你們就別再提了。」
「還別說，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還真就沒有什麼流言了。」
「就在朱厚照以為這一切都結束的時候……」
「三月十六，六科給事中一群人，又開始上疏彈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