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有些人,光是活著,就是一種威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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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洪武時空。

  「這汪直,竟還能善終?」老朱有些驚異。

  好傢夥,這汪直的權利都大到沒邊了,就這,竟然還能善終?善終?開什麼玩笑?

  上一個這樣的王振,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嗯,當然,王振可能是自殺,也可能是他殺,但王振的親族黨羽的確是遭到清算,甚至,還有在朝堂之上當眾行兇的。

  再看汪直。

  嘖,良死啊!

  這要是換到他身上,絕對不可能發生。

  善終?

  你這麼大的權利,咱怎麼可能讓你善終?

  胡惟庸,他都恨不得羅列幾千幾萬條罪狀,然後再千刀萬剮,五馬分屍。

  這汪直竟還能善終……

  嘖嘖,這麼說的話,這朱見深,到也是個念舊情的,還真對得起純皇帝的諡號。

  別說老朱了……

  此時的朱標,也有些驚愕。

  善終?

  好傢夥,如此權傾朝野的太監,竟能善終?

  這朱見深,到也是皇帝界的一股清流了。

  像汪直這種情況,別說皇帝是否猜忌了,他的地位,本身就決定了皇帝必須除掉他。

  別說善終了,當年就賜死了。

  最大的區別無非是否定功勞與保留功勞而已。

  結果,汪直竟還能善終?

  但仔細想想,汪直雖是善終,可很多功績的確被抹除與淡化。

  就這,也不知道到底好不好。

  ……

  同一時間,大明永樂時空。

  「善終嗎?」

  朱棣沉吟半晌,若有所思。

  「大和尚,這能善終?」朱瞻基一愣,他也覺得有些匪夷所思不可思議。

  這可不是鄭和那樣的太監。

  鄭和那是宣揚國威去了,且,鄭和的威名基本上都在海上海外,而大明國土境內,少有什麼功績威名。

  鄭和是可以善終的。

  他威脅不到皇權,且他本身還是太監的情況下,也只能依附皇權。

  這也是為什麼他爹朱高熾沒有清算鄭和的原因。

  再者說,鄭和與朱高熾關係好著呢。

  所以,鄭和他是想得通,可這汪直,他就想不通了。

  權利太大了,管你是不是為國為民,管你是不是軍功閃耀,管你是不是為國家流過血……

  總而言之一句話,就怕功高蓋主。

  不是皇帝刻薄寡恩。

  是皇帝必須得刻薄寡恩,不刻薄寡恩,那這皇位又能坐多久呢?

  皇帝本身的存在,就決定了很多事情不能像普通人那樣處理。

  「可能……」

  姚廣孝雙手合十,沉吟片刻後道:「可能是想著,日後還能啟用吧。」

  「日後啟用?」

  朱瞻基一愣,繼而恍然大悟。

  「文官被迫致仕後還能重新啟用,那太監也是人,也一樣可以重新啟用!」姚廣孝淡淡道。

  姚廣孝這話,屬實有些大逆不道。

  這要是被那群文官聽去,他姚廣孝直接被掛懸賞。

  不過,理確實是這麼個理。

  一個人,有能力,有軍功,還忠心耿耿。

  難道就因為他是太監,就棄之不用?

  文官可以,武將可以,那憑什麼太監不可以?

  說太監不可以的,那純粹就是刻板印象了。

  不過,文官貫有這種刻板印象。

  甚至,連皇帝,都受到這種刻板印象的影響。

  「不過,現在看來,這汪直,怕是沒有復起的可能了。」朱瞻基搖頭道。

  ……

  另一邊,大明成化時空。

  「呼……」


  此時的朱見深,長長吐出一口氣。

  當陸言說他卸磨殺驢刻薄寡恩的時候,他還心頭一緊。

  直到說汪直善終的時候,他才長長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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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政治機器,他也是有感情的。

  他是真的不願意看到為自己賣命,為自己擋槍的人,最終落得個枉死的下場。

  好在,汪直是善終。

  也別管什麼政治不政治的,汪直能善終,那只能是他這個皇帝在裡面發揮了作用。

  至於他在這中間都幹了什麼,那就不知道了……

  同時他也想到,留著汪直,可能也是想著日後起復。

  西廠停了就停了,暫時停了,讓那些文官們喘口氣,不能被逼的太緊。

  另外就是……

  朱見深在這過程之中,也察覺到了一點……

  他之前既然能頂著壓力,復開西廠,重用汪直,後面為什麼不能繼續頂著壓力,繼續重用汪直呢?

  是,文官對汪直狠的牙痒痒。

  可只要他還活一天,那這些文官就不敢對汪直做什麼。

  除非他要死了。

  或者換句話說,也有可能,汪直是功成身退了。

  當皇帝的目的達到了之後,那汪直這把刀,就可以不用了。

  當然,不用是不用,不代表要折斷。

  刀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

  那些官員們會掂量,此後,要麼徹底收手,要麼,就得更加小心謹慎。

  否則,真要是路出馬腳的話,一但被捅出去,那迎接這些官員的,就真的是雷霆風暴了。

  屆時,皇帝會說,看看看,朕才裁撤西廠多少年啊?又有這麼多蛀蟲冒出來?

  看來,朕還是不得不繼續用汪直整頓吏治了。

  而那時候,可就不是什么小打小鬧了,而是真正意義上的雷霆風暴,所有人都得戰戰兢兢。

  這一刻,朱見深悟了。

  雖然那是未來之事,但事情遠沒到離譜的程度,這種政治手段,他還是能想通一二的。

  就在朱見深這麼想的時候……

  ……

  天幕之上,陸言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要說汪直這個,在弘治朝,還有個小插曲。」

  「說是弘治十一年的時候,當時的弘治帝忽然把人到中年的汪直給喊了回去。」

  「原因嘛,明實錄中沒記載。」

  「但在相關記載的同一條之前,還有記載,說是當時的內官太監死了,當時得到了一個帳本,上面皆是朝中內外官員給那個太監的饋贈,寫了有人送了多少石黃米,有人送了多少石白米。」

  「弘治帝不信,就問,這簡直就是胡說八道,我也去過那太監家,又怎麼可能容納這麼多米呢?」

  「然後左右就說,這所謂的米,其實並不是米,黃米就是黃金,白米就是白銀,是那些賄賂的官員恐怕被別人知道,所以才用這種隱語。」

  「上震怒!當時朝中上下議論紛紛,各種胡亂猜測。」

  「然後,汪直不就來了麼,這下,更是捅了馬蜂窩一般。」

  「所有人都慌了,不過,更多的人紛紛彈劾,甚至還有人因此憤而辭官的。」

  「【刑科右給事中王洧言:太監汪直、梁芳、韋興、陳喜,向者近侍殿廷,竊弄威權,紊亂朝政,獲罪先朝,已經擯黜。】」

  「【今又取而付之以皇陵香火之寄,使其密邇京師,夤緣進用,為患非細。】」

  「【乞仍降謫,以絕其覬覦之心。下所司知之。】」

  「雖說這麼多年過去了,汪直也不再年少,甚至在如今的朝堂之上也無人心,更無權勢。」

  「可這些官員還是害怕……」

  「他們生怕汪直重掌西廠,生怕今上再次重用汪直……」

  「畢竟,汪直是真的年輕,皇帝都換了一個了,他也不過只是中年罷了。」

  「此時的汪直,也能稱得上是當打之年。」

  「所以,他們那叫一個極力抹黑,生怕眼前的皇帝中邪了,再開什麼西廠……」

  「嘖嘖,足可見,廠公的金字招牌,到了弘治朝依舊閃耀。」

  「有些人,光是活著,就是一種威懾!」

  「至於那些因為汪直回來而憤而辭官的,到底是『憤』還是『懼』,那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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