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雖然他權傾天下,文官公敵,但他善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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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而言之,汪直的權利確實很大,名副其實的權宦。」

  「而咱們印象中,不管是權臣還是權宦,一般沒有好下場。」

  「這無關乎好壞,朝堂之上,政治反撲清算是常態。」

  「而汪直,自然也無法避免這種下場。」

  「那汪直到底是什麼下場呢?」

  「在明史個人列傳之中,有直接的記載。」

  「【《明史·列傳一百九十二》:十七年秋,命直偕越往宣府禦敵。敵退,直請班師。不許,徙鎮大同,而盡召將吏還,獨留直、越。】」

  「【直既久鎮不得還,寵日衰。給事御史交章奏其苛擾,請仍罷西廠。】」

  「【閣臣萬安亦力言之。而大同巡撫郭鏜復言直與總兵許寧不和,恐誤邊事。帝乃調直南京御馬監,罷西廠不復設。中外欣然。】」

  「【尋又以言官言,降直奉御,而褫逐其黨王越、戴縉、吳綬等。陳鉞已致仕,不問。韋瑛後坐他事誅,人皆快之,然直竟良死。】」

  「這就是關於汪直的,在明史之中他個人列傳方面的記載。」

  「這就是典型抹除功績+不爽+個人臆測。」

  「我沒辦法鎖定到具體是哪個官員寫的這些宦官篇章,但張廷玉肯定很滿意。」

  「這邊的內容,還與之前打建州犁庭掃穴不一樣。」

  「打建州雖然也沒有寫清楚,但好歹確實寫了,而後面成化十八年的延綏之戰,汪直作為總督,竟是隻字不提。」

  「不提就不提吧,也無所謂。」

  「就說這史書之中關於汪直的描述……」

  「說是汪直在外面久久不能回京,於是寵幸日漸衰減。」

  「於是,彈劾他的奏摺就如同雨後春筍一般的來了。」

  「就連閣臣,也開團,大同巡撫也跟團,於是,朱見深就調汪直為南京的御馬監太監,就連西廠也停了,於是乎,朝中內外,皆彈冠相慶。」

  「結果,調到南京還不罷休,言官又開始上眼藥,於是,又吧汪直降為奉御,連王越、戴縉、吳綬等這些汪直的『黨羽』,也是該奪權的奪權,榮譽等也都被奪。」

  「表面上來看,這就是卸磨殺驢。」

  「你可以說朱見深刻薄寡恩,功臣如此被對待,確實讓人寒心。」

  「但最後這一句,【然直竟良死!】便把朱見深的態度徹底表明。」

  「竟良死是什麼意思?」

  「說白了,就是善終!」

  「也甭管這些文官到底有多恨汪直,但汪直的確是善終。」

  「不容易啊,如此權傾朝野的權宦,最後竟然是善終的。」

  「如此情況,那才是真的罕見。」

  「這哪是什麼朱見深卸磨殺驢刻薄寡恩?這分明就是朱見深有意維護。」

  「對於西廠,朝中是積重難返,對於汪直,朝中是恨不得食其肉,飲其血!」

  「也只有皇帝進行庇護,汪直才可能善終。」

  「也別問朱見深為什麼不繼續用汪直……」

  「當朱見深讓汪直總督軍務,成為宣大總督的時候,汪直就已經是必死之局了。」

  「對朝中的文官而言,你汪直就算是個權宦也無所謂,權傾朝野又何妨?就算你汪直領兵打仗,那咋了?不過是太監變武職,像這種情況,

  在歷朝歷代也不罕見。」

  「可是,你千不該,萬不該,擔任地方總督,總督宣大軍務。」

  「這對文官而言,那簡直就是在狠抽他們的臉。」

  「兵部尚書可以總督軍務,可以站在皇帝那邊,他們頂多認為這兵部尚書是個叛徒。」

  「但現在,皇帝讓一個太監總督軍務,這已經觸及到了文官的底線。」

  「這對他們而言,簡直就是恥辱。」

  「在明朝的政治中,總督舉足輕重,入則為朝廷顯官,出則為一方軍政之首,故時人稱『文帥第一重任』。」

  「結果,現在讓太監成了總督,那不是恥辱是什麼?」

  「所以,這也是為什麼明史之中沒有寫汪直在成化十八年主導的延綏之戰。」


  「這也是為什麼,皇帝沒辦法繼續重用汪直的原因。」

  「本來,當汪直坐到那個位置之後,等這件事結束後,他是必死的。」

  「可汪直硬是活了下來。」

  「文官們狠的牙痒痒,可汪直就是善終。」

  「【然直竟良死!】這個『竟』,就已經能表明落筆者的心態了。」

  「另外,談遷在《國榷》之中,對汪直還有另一番評價,與他的個人見解。」

  「在朝為官的,是恨不得把汪直五馬分屍。」

  「而像談遷這種不仕的在野文人,確有另一番看法……」

  「他在評價汪直的時候寫道:【汪直年少,矜寵悻功,越在邊陲,久離宮掖。彼內臣紛紛者何限?各思乘間而出其右。耳目漸移,顰笑互中,雖有異眷,豈能要其終哉?直之外鎮也,直自失計耳。向使歸自遼左,戢影禁中,天門沈沈,疇得而窺之。雖然,直而內也,又不止南謫矣。遲發則禍逾重,直之失計,或直之厚幸耳。】」

  「他的意思很簡單,說是因為汪直遠在邊陲,長時間離開宮禁,那些內臣才有機會鑽出來想要取代他的位置,當汪直的耳目開始轉移,他的一顰一笑都能被算計。」

  「就算有皇帝的特殊恩寵,可又怎麼能始終如一呢?」

  「汪直出鎮在外,是他自己失算罷了。」

  「假如他從遼東回來後,能收斂形跡,深居宮中,誰又能取代動搖他?」

  「但想來,如果汪直是留在內庭,那結局可能就不是被貶南京了,禍發得越晚就越重,汪直的失算,或許正是他的大幸吧。」

  「談遷把汪直的失勢,歸結於汪直外出失寵,最終被貶南京,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但他沒當過官,不理解官場之中的爾虞我詐,更不明白一方總督對當時的文官是什麼樣的態度與影響力。」

  「嗯,也不能說他不理解吧,應該說,他認為,汪直並不是總督,而只是提督。」

  「是的,在《國榷》之中,關於汪直的更多記載,便是提督。」

  「提督總督,雖一字之差,可這一字之差就是天壤之別!」

  「本來,汪直跟于謙一樣,是必死之局。」

  「可一個是皇帝要殺,一個是皇帝要保。」

  「皇帝要殺的,你攔不住。」

  「皇帝要保的,你殺不了。」

  「皇帝硬要保,你能有什麼辦法?」

  「總不可能跳到南京去暗殺吧?」

  「關鍵是,打不打得過還兩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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