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平帳雖然難崩,但百姓是真的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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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洪武時空。

  怒了!

  這一刻,老朱是真的怒了。

  雖然不能確定,那到底是豆腐渣工程,還是有人故意毀堤淹城。

  但這兩者都是不可饒恕之大罪。

  如果是豆腐渣工程,那主持修繕的官員就該拉出去用大炮炮決……

  當然,還不止如此,如果是他,連工部的官員,他也全都要弄死!

  別怪他殘忍。

  那可是好幾萬百姓。

  喊冤?你他娘的跟那些死掉的百姓去喊冤吧。

  老朱氣的不行。

  雖然這事不是在他洪武朝發生的,可天順朝的百姓,也是他大明的百姓。

  ……

  另一邊,大明正統時空。

  「什麼?還有這種事?」

  朱祁鎮有些驚愕,旋即面色一沉,喚來了薛遠……

  「陛下!」

  薛遠很快來了,對著朱祁鎮行禮。

  「起來吧!」

  朱祁鎮點頭,旋即吩咐道:「這件事,本是未來發生的事,但如今知曉了,便不能不管,你即刻出發,去檢查當地情況,若需要修繕,便盡力去修繕。」

  「遵旨!」薛遠一禮。

  上萬百姓,朱祁鎮不可能不管。

  甭管距離那件事發生還有多少年,既然提前知道了,就需要排除一切隱患。

  又叮囑一番之後……

  直到薛遠離去之後。

  朱祁鎮這才看向馬順,沉聲道:「這件事,你去查一下,看看到底是誰在動手。」

  「領命!」

  馬順一拱手,可緊接著,他又道:「可陛下,修堤壩是景泰年發生的事,恐怕無從查起啊!」

  朱祁鎮一愣,旋即也跟著皺起眉。

  是啊,那豆腐渣一般的堤壩,是景泰年修的,他現在是正統年,又該怎麼查?

  他就算想查,也無從查起,總不可能真的穿越時空去查吧?

  開玩笑,他要是有穿越時空只能,還輪得到給朱祁鎮當錦衣衛?

  「罷了……」

  朱祁鎮擺擺手,嘆了口氣。

  他可以讓薛遠去預防這件事,但,讓錦衣衛去查,那真就是虛空索敵了。

  不過,朱祁鎮想了想,還是道:「你帶著人走一趟,去看看有沒有人為痕跡,看看是否有毀堤淹城這種事情發生……」

  這就是讓馬順去查當地的成分了。

  雖然朱祁鎮也想不通毀堤淹城到底有什麼利益。

  但如果真的有人,那就肯定是存在利益勾結的。

  當然,沒有更好……

  「是!」

  馬順領命離去……

  ……

  而此時,天幕之上。

  陸言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天順年間,河決開封這件事已經說了,接下來,便說一下天順七年大旱的寬恤政策。」

  「【天順七年三月壬寅。】」

  「【詔曰:】」

  「【朕仰荷上天眷命,子育萬民。民之休戚,恆存念慮。顧惟畿內,去冬少雪,今春缺雨,四方之遠,亦恐或然。夫天時既已違和,斯地利必有未盡,吾民衣食何所自出?興言及此,良深憫惻。】」

  「【欲慰群情之望,宜加寬恤之仁。況修德弭災,厥有彝典。冀爾中外群臣,咸體朕心,勤政保民,用臻康樂,庶天降鑒,協於至和。】」

  「【所有寬恤事宜,條示於後:】」

  「【一、兩京法司並在外理刑衙門,凡有淹禁罪囚未斷決者,即使擬罪具奏發落。】」

  「【二、各處銀場煎辦銀課者,俱且停止。已煎成者,照例解京。其差去內外官員,詔書到日即便回京。原開坑場盡行封閉,該管有司官員時常巡視,不許諸人偷采,違者重罪不饒。廠房、器具等項,令人看守收貯。】」


  「【三、各處抄造紙劄,停止三年。已造完者,照例解京;見造未完者,亦造完解京。其差去內外官員人等,詔書到日即便回京。所有原用器具等項,所在有司收庫,不許毀棄;廠房令人看守。】」

  「【四、各處被災府州縣所種田禾無收、已經具奏者,巡按御史即與踏勘開豁,以蘇民困。其有具奏曾經宥免者,該部即與唯理,不許重徵。】」

  「【五、各處府州縣拖欠稅糧草束,自天順四年以前,悉皆蠲免。】」

  「【六、各處鎮守總兵等官,務須用心撫恤軍民,不許役占科擾。若進貢本處土產物件,亦不許因而擾害下人,違者必罪不宥。】」

  「【七、各處人民,多有衣食艱難,有司不能撫恤,致令流移失所者,所在有司務加存恤,聽其復業,不許逼擾。其有相聚為盜、懼罪不敢寧家者,情可憐憫,詔書到日,許令改過自新,各安生業,有司照舊撫恤,不許追究前非。】」

  「【八、天下民情疾苦,多因有司官員貪酷不才所致。所在巡按御史,不肯用心訪察禁治。今後有司若有仍前貪酷不才,御史知而不舉者,一體治罪不饒。】」

  「【九、朝廷今後差內外官員人等,各處軍衛有司官員不許指以『答應』為由,科歛軍民銀兩等物饋送,而克落入己;亦不許以『均徭』為名,歛取百姓銀兩,托稱答應費用。違者重罪不饒。】」

  「【於戲!代天理物,爰推一念之誠;節用愛人,用錫萬邦之福。詔告中外,咸使聞知。】」

  「什麼意思呢?」

  「一開篇,說是因為京城地區,去年冬天降雪稀少,今年春天又缺少雨水,全國恐怕都是這種情況。」

  「那百姓的衣食又從哪來呢?」

  「於是,就想到了施行寬大體恤的仁政,用修養德行來消弭災禍。」

  「而所有體恤的條例,便是……」

  「第一條,長期拘押尚未處決的凡人,需要立即擬定罪名處決。」

  「第二條,各地銀礦一律停止,已經煉成的,按照慣例全都送到京城,朝廷派往各地的官員,在詔書抵達之日立刻回京,原本開採的礦坑要全部封閉,地方官員要經常巡撫,不允許任何人開採,違者嚴懲不貸。」

  「第三條,各地造紙的,也停止三年,已經完成的,按照慣例押送道京城,如果是目前還在製造的,那就造完了送到京城,朝廷派出去的官員,在接收到詔書之後,立刻回京。」

  「第四條,各地受災的府、州、縣,莊稼沒有收成的,上報之後,根據核查後,予以豁免。」

  「第五條,各地拖欠的草料,天順四年以前的,全部免除。」

  「第六條,各地鎮守總兵等官員,必須體恤軍民,不允許役使、占用、攤派等,即使進貢當地特產的,也不許藉機擾害當地百姓,違者必定治罪,不予寬恕。」

  「第七條,如果有流民,出現,或者當地有衣食艱難的,地方官員必須加以救濟,讓他們恢復本業,不准逼迫騷擾,那些因為聚眾為盜,害怕治罪而不敢回家的,如果的確情有可原,詔書到達之後,允許他們改過自新,各自安居樂業,地方官員照舊撫恤,不許追究以前的過錯。」

  「第八條,天下民情疾苦,多是因為地方官員貪婪殘酷,無所作為導致的,當地巡撫不肯用心訪查,今後,地方官員再有像從前那樣貪得無厭的,御史知情而不檢舉的,一旦發現,一同治罪,絕不寬恕!」

  「第九條,朝廷今後派遣的官員,各地衛所欲地方官員,不允許以接待為藉口,攤派搜刮軍民銀兩用以饋贈,從而剋扣落入自己口袋,也不允許以均平徭役為名,收取百姓的銀兩,違者嚴懲不貸。」

  「以上這九條,嗯,的確算得上是寬恤政策了。」

  「說實話,對百姓不多,但針對官員的是真不少。」

  「能明顯看得出來,朱祁鎮是知道地方官員的一些髒事的。」

  「巧立名目搜刮民脂民膏,幾乎是地方官員最常用的手段了。」

  「他這明顯是在借著這次大旱,頒布體恤政策的同時,整頓吏治。」

  「不過,不管怎麼樣,這一次的體恤政策,僅次於大赦天下了。」

  「特別是正對各地府、州、縣拖欠的稅糧草料情況,只要是天順四年以前的,全部免除。」

  「好嘛,朱祁鎮也開始平帳了。」

  「嗯,不過嘛,平帳雖然帶著些貶義,但平帳是真的能夠引起百姓稱讚。」

  「這概念就相當於什麼呢?就相當於,某一天,國家忽然發布法令,說以前所有機構,所有平台,你所拖欠的貸款,全都予以免除……」

  「那時候,你就知道是什麼感覺了。」

  「不是說每個人都欠,只是因為這些政策而受到恩惠的百姓,是真的高興!」

  「而這,就足夠了!」

  「這,就是朱祁鎮的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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