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來當大宋舉重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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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陳傅良的建議,趙擴回想起剛剛得知蒲察克忠在德壽宮對趙昚冒犯後的情緒、念頭。

  很不爽啊,不過,他找到機會做事情證明自己了。

  難怪宋史裡面,關於陳亮的傳記內容會出現一段「高宗崩,金國遣使來弔唁,行為簡慢。而宋光宗由潛邸判臨安府,亮感遇孝宗之知,至金陵視形勢」的偏冷段落。

  使得六朝何事,只成門戶私計的那段千古詞句也由此而來?

  現在還是想想自己要不要採取陳傅良的方案吧。

  如果自己不去親自跟趙昚表達懲罰蒲察克忠以此維護國體,由便宜爹趙惇去做;倘若順利成功了,自己悶聲發大財,這要能失敗的話,就不會捲入未知隱患受到波及。

  所以是一條穩妥安全又容易獲取較多收益的主意,讓大多數人來選肯定會選吧?

  趙擴扯了扯嘴角,想笑又沒有那種動力。

  求穩求全,人之常情也。

  「陳參軍為小王考慮周到,給出的方案確實很不錯。」

  他很誠懇地說道,明白陳傅良為他這個年紀輕輕就享用郡王爵位的小孩子所考慮的心意。

  「大王前途深邃莫測,保此尊貴之體以圖長遠,是臣的願望。」

  陳傅良開口回復,沒有詢問趙擴要不要採納自己提供的方案,這是萬萬逼不得的。

  平陽郡王府邸裡面的團隊難道唯獨你一個人厲害,不遵循照做就百分百犯下重大錯誤啊?

  「陳參軍,皇朝許久沒經歷采石磯之戰那樣的危機了。」

  突然間,趙擴提起趙構禪讓皇位給趙昚前發生的采石磯之戰。

  「是矣,皇朝安穩多年,但臣還記得自己在書紙文稿閱讀虞忠肅公在當時的風采作為!更是讓官家也從中識得風波中有挑梁重臣。」

  陳傅良回答道。

  答完,他隱約覺得自己提出的方案應該不會通過了,因為大概率會聽見更有吸引力的主張!

  對於能夠考中進士,從小就教育許多學子的人物來說,許多東西剛冒出苗頭就好查。

  趙擴慢慢說道:

  「君臣安逸許久,皇朝與金國並立多年,大家好像都習慣了。男兒血氣隱而不發,什麼都要個周到,要個體面穩妥。」

  「眼下金人辱我親長,我當揮戈斷其首!該為孝子賢孫,正如逆亮南下攻襲中國,有虞忠肅公到采石磯一帶挺身而出,得以立功破虜,成就後來名譽重若山嶽的相公。」

  「小王以前愚鈍不堪,讓父母長輩憂慮可承大任否,現在,小王幸得蒼天啟蒙,神智清靈,理應背負的大任也不該藉故逃避。」

  「我會與太子殿下一起到北內拜見官家,請罰金人傲慢無禮,促成震懾北方敵寇的影響。」

  「陳參軍,您再講講看,有什麼是不對的?」

  趙擴的這番話讓陳傅良不禁聽得熱血沸騰起來。

  自己輔助的平陽郡王遇見事情不願意躲到幕後,終究想站出來,給大家立一個榜樣。

  這個榜樣亦或是號召當代有志之士層層靠攏的旗幟。

  想想看,中國承安多年,皇朝的知識分子以及官僚還有幾個人遇見外界風波敢挺身而出?

  什麼都要求個安穩,這種思路模式不就是苟安嘛,批評的話,會有各種藉口堵嘴。

  以往英武奮發的官家由於年邁磨消鬥志了,至於太子趙惇,大家瞅著頂多是守成之君的格局。

  如此一來,承安日久,中國是極難再主動北伐蠻夷,哀哉。

  直到陳傅良聽見趙擴說出這樣份量極重的話語,再觀其面貌,真瞧不到做作虛飾的神態。

  平陽郡王是當扛把子,在主場斗一斗金國人。

  只是越高興,陳傅良就越要及時給趙擴潑冷水:

  「大王真欲有所作為,臣豈可效仿迂腐之輩進行阻攔?但這樣更不希望大王捲入風波,待羽翼豐滿,沖天遨遊四海,那時無拘無束。」

  「還請考慮臣的主張吧,大王應該再加隱忍。」

  自己確認趙擴不凡,偏偏他還太過年輕了,團隊尚且弱小,還是應該多等會兒,到時再奮發作為。

  總之,他非常怕暗箭詭計傷害到平陽郡王。


  「陳參軍為我著想,小王已經感受到,但中國的血氣伏隱久矣,難得遇到金人挑釁,該奮發一二,將威懾力提高。」

  「請寬心,我是陪同太子殿下向官家建言,不會一個人去,如若真有風波襲來,有您,又有陸教授與彭翊善等人輔助我,可以共扛。」

  「玉不琢不成器,君子不經磨礪如何成材?沒勸的必要了,唯有給這樣的我查漏補缺。」

  趙擴搖了搖腦袋,用溫和的言語解釋理由,強調自己的態度,僅讓陳傅良幫自己完善具體謀劃。

  他怕我被坑害,我也清楚自己越表現得厲害越容易出事,但是,真想實現統一中國、驅除韃虜的志向就要做好英年早逝的心理準備。

  這條路不會平坦安逸,會是荊棘叢生卻光明正大的通道。

  在心底,趙擴深深感慨,沒有絲毫糊弄自己的打算。

  要做實事,立功樹威,收攬一群忠誠靠譜的臣僚,通過這個過程把現存的兒戲念頭啥的泯滅掉吧。

  何況,自己現在跟陳傅良講的言語算是透露深深地「野心」,那屬於創業者的思路範疇。

  皇子王孫想效仿創業者,那肯定是想當統治者!

  「大王下定決心了,又有意張揚中國的堂堂威風震懾金賊,臣受邀參與其中,幸甚。」

  趙擴沒有動搖,陳傅良有些高興又比較憂慮,然後答應幫趙擴提出的謀劃梳理一下,完成查漏補缺,提高平陽郡王立功樹威的成功率。

  兩個人便細細交流,把各個關鍵角色的心理想法捋捋,確認謀劃執行過程是否靠譜。

  複雜的謀劃容易變形,去做實事就要抓住關鍵環節。

  因此,陳傅良不愧是永嘉事功學派的領頭羊,重實輕虛,很多言語有營養價值。

  「好,方案出爐,我需要叩見太子殿下了。」

  「臣惟願自己補充的這些信息能夠幫助大王做的實事。」

  「會的。」

  趙擴笑了笑,這下子,是情緒輕快的鎮定狀態。

  時間沒多久,陳傅良就起身由門外的馮儉帶走,那是馮儉護送人家返回定民坊的小宅院啦。

  而趙擴則獨自前往東宮找太子趙惇進行商談,父子合力打壓金國派遣的那支使團。

  趙惇如無意外,肯定會繼承趙昚屁股下的皇位,目前他是擔憂兒子能不能接班。

  呵呵,突破點好找,甚至有一定把握推動控制欲強的太子妃李鳳娘配合自己的主張。

  嫡皇孫憑本事立功後,就會表達許多東西了,比如鼓勵外人投資選邊站隊的信心、潛力。

  趙擴擔得起大任,可以把他一步步推至九五之位,定獲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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